
这是一座有信仰的城市。祷告已是一种日常需要,而且与生理需要是同一级别。当你遇到不期而遇的困难、疑惑、盛怒、纠结,可以随时随地与神沟通,这样的人生总不会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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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阅微
文/刘耿
行舍箱包于2015年12月8日至10日间参加了在迪拜世界贸易中心举办的中国品牌展,前后各延一日,便有了在迪拜走马观花的经历,因为都是不成系统的零星的感受,所以,以阅微的形式志之。

迪拜,在大家的印象中是一座极尽人间之奢华的城市,关于它的奢华,流传着各样的传说,比如,出租车都是马萨拉蒂的,街头的喷泉汩汩往外冒着的是依云水,土豪们穿的凉拖鞋是Prada的等等。这些真是传说,街头的出租车都是丰田车,Lexus已算是高档车,召这种车,不用排队,直接跟等候在队伍一边揽活的司机走就可以了。警车见过两辆,都是宝马5系。

迪拜整个城市的色调是暖金色的,也有人说是沙漠的颜色。总之,这座城市有一个基本色,这是没有一座中国城市已做到的。棕榈树是被广泛用于建筑物的美学元素,或是用作外立面的装饰线条,或是建筑物自身造成棕榈树的形状,迪拜最著名的棕榈树该是人造的棕榈岛,连大地都是棕榈树的造型。

迪拜的建筑物喜欢拟态,除了棕榈树形,还有模仿大本钟的,帆船形的也较常见,比如七星级的帆船酒店,但大多数建筑是中规中矩的长方体,直上直下,它们基座都不算大,这使得高高竖起的建筑越发显苗条。

去迪拜买黄金,是许多旅游者的想法,迪拜的金价确实便宜一点儿,但是除金价外,每一克的手工费都非常高,游客可以和店家讲价,还价只可还手工费部分。“黄金街”是最有名的黄金零售市场,绝大多数金店是印度人在经营,款式自然也是印度新娘所佩戴金饰的那种浮夸之美,真是极尽繁琐之能事,突然就想问,是谁发明了首饰这种费功夫又无用的东西,但是,世间不也有很多学问是费工而无用的吗,恰恰这种学问看起来很高雅,与金饰一样是学问中的奢侈品,也许奢侈的本质就是费力而无用,人生的至高追求则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不过,在“黄金街”的购物体验不佳,就好比想买一台iPhone而去了中关村的电子城,当你发现一箱一箱的iPhone放在地上,既有水货,又有港行、国行,还与山寨机为伍时,你就不想买了。

登上哈利法塔,可以尽览迪拜全城,这个城市的格局看得还是比较清楚的:在一篇荒漠中,凝聚着一小块人烟阜盛的繁华地,再不远处,又是海洋,所以,1/3沙漠+1/3繁华+1/3海洋=迪拜,更神奇的,是这迥异的三块就这么无过渡地拼成一块。

马路中间的隔离带不是绿化带,而是像留白一样的沙漠,窄窄一条,马路边有风堆过来的一层细沙,也不清扫,但这不是懒惰,就像上海的武康路、湖南路等在落叶的深秋,特意不去扫走落叶,留下秋趣,遍地金黄。

路边正在修造的一条绿化带上已经铺上网状的黑色细水管,可见在沙漠中种草的成本,据说,判断一户人家的富有的程度,就看院中种着几株棕榈,一棵棕榈树一年的养护成本大约2000美元。
这是一座有信仰的城市,信仰已内化成日常行为范式,在DUBAI MALL、在世贸中心展览馆、在飞机场等公共场所都有祈祷室,我们共遇见过三种:for male(男用)、for female(女用)、for new prayer(新教徒用)。祷告已是一种日常需要,而且与生理需要是同一级别。当你遇到不期而遇的困难、疑惑、盛怒、纠结,可以随时随地与神沟通,这样的人生总不会太离谱。

去一个国家除了品尝当地的美食之外,更要品尝一些在中国吃不到的小国美食,比如,在巴黎时,大部分时间用于品尝突尼斯、阿尔及利亚等北非国家美食,因为在上海吃一顿地道的法餐不难,但是,却找不到这些旮旯小国美食,而由于移民的原因,法国的北非美食很地道,同理,在迪拜可以去尝试印度、黎巴嫩、南部伊朗和巴基斯坦的美食,这些都是我们品尝过的,边查百度边吃,知道了吃的是什么,味道则更深刻。

在这个虔诚的国家,我们时时刻刻心存敬畏,生怕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渎亵**了人家的信仰,比如,接触古兰经前先要净手,古兰经要放在高处等等。迪拜的古兰经可以在书店、便利店等很方便地买到,我打算带一本阿拉伯语的古兰经回去,书店的营业员热情地给我介绍,他拿出了一本德国印刷的古兰经,是用撕不破的纸张制作,为了证明它是撕不破的,他真撕给我看,他用大力还是撕开一个小小豁口,他说这是扉页,内页应该撕不破的,我赶忙制止了,我买下了这本古兰经,价格250迪拉姆,那个小小豁口,让我觉得更有意义。这个营业员分得清这本书作为宗教圣典和作为商品时的不同,也让我们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宗教气氛不是那么极端,不是那么紧张。

从黄金街打出租车回JW Marriott Marquis宾馆的路程较长,便与司机聊天,他是埃塞俄比亚人,在迪拜打工有两年,第一份工作是超市的保安,现在每天开车12小时,他说工作很苦,他信上帝,说完还摸出挂在胸口的十字架吻了一下,他补充道,自己信奉的是正教,并问我知道埃塞俄比亚正教吗,我说知道,并告诉他,埃塞俄比亚是一个古老的东方人派正教会国家,他很开心,我问迪拜有教堂吗,他说两座。在迪拜非穆斯林们可以自由信仰他们的宗教。我们所下榻的酒店大堂里的圣诞气氛正浓。

迪拜五日,我们接触的阿联酋人,除了海关官员,就是来展会上洽谈的几位客户了,其余,都是外来人口,服务业中,更是清一色的外来人口,而且表现出一定的特定人口集聚在特定行业的特征,出租车司机以巴基斯坦人居多,“冲沙”娱乐项目中开越野车的都是巴基斯坦人,酒店保安大多来自北非,地接导游则以中国东北口音人士为主。
迪拜的官方语言当然是阿拉伯语,但是英语像官方语言般通用,甚至一些招牌英文排在第一,阿文排在第二,这或许与外来人口远远多过当地人口有关。

迪拜的领袖尊敬是较突出的,现在,就连中国的领袖像已不出现在大型商业场合中,但是,在迪拜的豪华酒店,商场中都悬挂着领袖像,在迪拜塔的入口处悬挂着迪拜酋长谢赫·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的画像,还有他的一句语录:不可能这个词不会出现在领袖的字典里,无论挑战多大,失败多重,决心与毅力终将战胜它们。在书店的突出而尊贵的位置,都摆放着印刷精良的一本书叫《思想火花》(《Flashes of Thoughts》),是这位酋长的语录集。

迪拜的物价没想象中的高,对标城市可为上海,比如,出租车的起步价是5迪拉姆(约8.5元),一罐Aptamil奶粉(二段)约100元人民币。
我戴眼镜,对于眼镜品牌比较熟悉,逛了迪拜几家眼镜店后,没有找到Lotos、Lindeberg、MARKUS T、Lunor、Alain Mikli等专业眼镜品牌,基本都是Prada、Guess、Boss等流行大牌的眼镜产品,消费者仍停留在追品牌的阶段,而非去追商品实质,是奢侈的初级阶段。

三天展会期间,来行舍箱包的摊位上洽谈的大客户不少,如道达尔、阿联酋航空等大公司,也有很多想来淘样品的小商业主或是家庭主妇,他们将展会当成了一个海淘的空间,行舍此次共运来了40多个箱包样品,结果首日就被预订一空。

迪拜人的奢侈逻辑是越没什么,就越展示什么,比如为了迎合圣诞氛围,在热带海边疯狂地人工造雪,还筑造了占地2.25万平方米的室内滑雪场,及沙漠中的世界唯一的水下酒店,给人一种有钱的“城里人真会玩”的印象,这种“城会玩”的行为一旦出现,就被媒体放大,比如,*博兰**基尼警车实际是一场商业秀,却被传为迪拜的警车都是“超跑”,于是,迪拜奢侈这个命题实际是一个传播学课题,对于普通大众而言,迪拜并非遍地黄金。

也许是热带加速了新陈代谢,十个小时前才刮得光滑铁青的下巴,十个小时之后已经胡子拉碴,地接导游是中国东北人,她说自己来迪拜后头发和指甲生长得特别快,这是迪拜男人都有漆黑油亮的大胡子的原因吗?
在迪拜购物后,不必在离境前匆忙办理退税,迄今为止,迪拜都没有开征增值税,个人所得也不交任何税,低税负体现了迪拜的伊斯兰传统,在伊斯兰的教义中,反对一切不劳而获,税收就是其中之一。 【 行舍独家约稿,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