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道士数量 (唐朝道士真实事件)

唐朝的道教是很盛行的,一来是整体的社会氛围,是多元的,是开放的,三教并立。

再者便是国家政策的支持。李唐皇室将李耳奉为先祖,对道教格外推崇,唐皇室一直将道教置于“本朝家教”也就是皇室宗教的地位。老子被多次追封,从“太上玄元皇帝”,到“大圣祖玄元皇帝”,再到“大圣祖大道玄元皇帝”,直至“大圣祖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先后四次追封,名号越来越长,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唐朝的道士为什么名声不好

老子

皇室成员也热衷于与知名道士往来。玄宗最为典型,他与道士叶法善交往甚密,甚至将叶法善封为越国公。唐玄宗开元九年,派遣使者迎著名道士司马承祯入宫,亲受法篆,成为道士皇帝。唐玄宗最为宠爱的妃子杨贵妃就曾经出家为女道士。皇室当中公出出家为女道士的更是达到四十多人。

上行下效,自然地就催生了社会上的崇道之风。这一点在唐朝的文人当中体现得特别的明显。最为有名的例子便是李白寻仙三人组,李白、高适、杜甫三人一行去寻仙人,找仙草,炼仙丹。而晚唐时期最会撩的诗人李商隐也一度在玉阳山出家做道士。保守估计有唐一代,修建的道观1900余座,政府所度道士15000余人,其中女冠(女道士)近一千人。

虽然唐朝道教很发达,但是唐朝的道士的社会名声却不是很好,这又是为什么呢?

一、终南捷径

终南捷径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成语。典故出自《新唐书•卢藏用传》。

卢藏用始隐于终南山,中宗朝累居要职。有道士司马承桢者,睿宗遣至京,将还,藏用指终南山谓之曰:“此中大有佳处,何必在远!”承桢徐答曰:“以仆所观,乃仕宦捷径耳。”藏用有惭色。

讲的是著名道士司马承桢奉唐玄宗诏来京城,事情办完了,要回王屋山修行去。很多人都来送行。司马承桢是道俗两界名气都很大。卢藏用也来送他。或许卢藏用是好心,就说终南山也是一块风水宝地,离长安又近,何必跑王屋山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司马承桢就说,在我看来终南山是入仕做官的捷径。于是终南捷径这个成语就这么诞生了。

但司马承桢这话搞得卢藏用很是尴尬。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有这么一段历史:藏用少以辞学著称。初举进士选,不调,乃著《芳草赋》以见意。寻隐居终南山,学辟谷、练气之术。长安(武则天年号)中,征拜左拾遗。

为什么是终南山呢?今天从西安市区驱车到终南山也就2小时不到。

榜样的作用是无穷的。卢藏用事件之后,终南山上的道士就多了起来,特别的多。

就是狂放不羁的大诗人李白也曾走过终南捷径。李白曾经隐居。李白隐居的一座山名声并不大,叫做徂徕山。大部分人是听都没听过。徂徕山,又称龙徕山,位于泰山东南,属泰山支脉,全部位于山东省*安泰**市岱岳区。与泰山隔牟汶河河谷平原遥望。

唐朝的道士为什么名声不好

李白

李白在徂徕山隐居做什么?跟卢藏用一样的吗,等机会吗?742年的时候,他的隐居终于得到了回报。

对于大诗人李白具体是由谁举荐给唐玄宗的,历来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玉真公主,第二种认为是一个叫做吴筠的人。不论是玉真公主还是吴筠他们都有一个共同身份——道士。所以李白隐居修道的目的还是很明显的。

二、仗势欺人、干预政治

《旧唐书.王璵传》记载:“开元末,玄宗方尊道术,靡神不宗。玙抗疏引古今祀典,请置春坛,祀青帝于国东郊,玄宗甚然之,因迁太常博士、侍御史,充祠祭使。玙专以祀事希幸,每行祠祷,或焚纸钱,祷祈福祐,近于巫觋,由是过承恩遇。肃宗即位,累迁太常卿,以祠祷每多赐赉。”

有前辈考证,这是中国关于公开烧纸钱最好的记载。关键在于王璵是国家六部官员,以六部官员的身份公开大搞特稿烧纸钱这种迷信活动,着实让人大跌眼镜。而从他升迁发家的历史来看,也正是因为他擅长搞这一类道教的巫术活动。这位仁兄在发家的路上靠烧纸钱一路烧到了宰相的位置。同书记载“乾元三年七月,兼蒲州刺史,充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中书令崔圆罢相,乃以玙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王璵这位仁兄绝对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是汉武帝时期权倾朝野,最后引发巫蛊之祸的术士江充也仅仅是官至水衡都尉,是皇室财务官员,而非国家行政官员。

王璵以道术拜相在社会上引起了相当坏的影响,搁在今天就是引发了舆论围剿。《旧唐书》载“玙以祭祀妖妄致位将相,时以左道进者,往往有之”。

而王璵还不是个例。李泌,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参与了安史之乱的平定,可谓是唐肃宗参谋总长。内政外交都是一把好手。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能臣、谋臣也沉溺于道教。《李泌传》载“泌颇有谠直之风,而谈神仙诡道,或云尝与赤松子、王乔、安期、羡门游处,故为代所轻,虽诡道求容,不为时君所重。”

《太平广记》中记载了一个故事,故事当中李泌的形象简直是到了不要脸的地步。兹引原文如下:

李泌以虚诞自任。尝对客:教家人遣洒扫,今夜洪崖来。有人遗美酒一榼,会有客至,乃曰:"*姑麻**送酒,与君同倾。"倾未毕,阍者云:"某侍郎取榼,泌命倒还,亦无愧色。

翻译过来就是:李泌这个人以虚妄而自我放任。一次,他曾经当着客人的面,告诉家人打扫房间,说今夜洪崖要来。有人送来一榼美酒,恰巧来了个客人,李泌就对他说:"这是*姑麻**神仙送来的酒,咱们一同把它喝了吧。"尚未喝完,看门的人喊:某侍郎来取榼子了!李泌赶紧让人把酒倒出来后,才把榼还给人家,脸上毫无羞愧之色。

睁眼说瞎话,脸皮之厚,也就是搁在一代名臣的身上,但凡发生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早就被口诛笔伐了。

除此之外,唐朝有一位著名的公主道士,就是玉真公主。玉真公主对王维和李白都有举荐之功。尤其是在王维事件当中,王维那一科状元本来定的是张九龄的弟弟张九皋,结果因为玉真公主的干预,王维成了状元及第。这件事情发生在文人圈子当中自然就是一件风流雅事。但是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这就是破坏了社会的公正。

唐朝的道士为什么名声不好

上行下效,下层的那是道士们倚仗权势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就不难想象了。

《旧唐书.王璵传》:“玙乃遣女巫分行天下,祈祭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乘传而行,上令中使监之,因缘为奸,所至干托长吏,以邀赂遗......阅其赃赂数十万,震籍以上闻”

同传还记载:道士李国祯等动众则得人,兴工则获利,祭祀则受胙,主执则弄权。

这些都是狗仗人势为祸一方的事情都是道士们干出来的。良莠不齐,在所难免,但是一粒耗子屎足以坏了一锅粥。

三、丹药与房中术

道教在源头上和先秦及秦汉时期的神仙家和方术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寻仙炼丹求长生是道家的寻常操作。故而在很多的朝代,道教都是受到帝王的追捧的。帝王追捧就是因为道士有一个重要的技能——炼丹。

如果这炼丹仅仅是为了寻求长生,那也就罢了。基本上是跟普通人没有关系了。但道家炼的丹药往往长生功能是没有的,壮阳功能却是实实在在的。

故而道家这炼丹往往又是和房中术勾连在一起的。

关于秦汉时期房中术有多盛行,这方面,北大的李零先生做过详细的考证。对于女性,道家是不排斥的,这与佛教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道家信奉天人合一,阴阳相需。在道家的传说故事当中黄帝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这还仅仅是停留在传说的层面上。

东晋的著名道教理论家、著名炼丹家和医药学家,人送称号小仙翁的葛洪则从理论层面上论述了房中术的价值。在《抱朴子》一书中葛洪提到,“服药虽为长生之本,若能兼行气者,其益甚速,若不能得药,但行气而尽其理者,亦得数百岁。然又宜知房中之术。所以尔者,不知阴阳之术,屡为劳损,则行气难得力也”这一则材料当中,葛洪直接将房中术视作长生的一个极重要手段。

葛洪不但从正面论述了房中术的重要性,还从侧面论述了禁欲的危害。“阴阳不交,则坐致雍瘀之病,故幽闭怨旷,多病而不寿也”

炼丹与房中术显然在唐朝时期在民间有着极大的影响力。韩愈写过一方墓志铭,《太学博士李君墓志铭》,很是值得玩味。

“太学博士顿邱李于,馀兄孙女婿也。年四十八,长庆三年正月五日卒.......初于以进士为鄂岳从事,遇方士柳泌,从授药法,服之,往往下血,比四年,病益急,乃死。其法以铅满一鼎,案中为孔,实以水银,盖封四际,烧为丹砂云。”

一上来,韩愈就交代了李煜是怎么死的。*药嗑**嗑死的。药从哪来的?方士柳泌给的。服的是一种什么药?烧为丹砂,道教跑不了,这正是道家的丹药。

在这一篇墓志铭当中,对于服用丹药,韩愈是痛心疾首,一口气列举了六七个因为服用丹药不得善终的人。

“在文书所记及耳闻相传者不说,今直取目见亲与之游而以药败者六七公,以为世诫。工部尚书归登、殿中御史李虚中、刑部尚书李逊、逊弟刑部侍郎建、襄阳节度使工部尚书孟简、东川节度御史大夫卢坦、金吾将军李道古,此其人皆有名位,世所共识。”

那一句世所共识着实可怕,恰恰可以想见服用丹药在当时有多流行。

可笑的是,韩愈后来也服用丹药了。有诗为证。“闲日一思旧,旧游如目前。再思今何在,零落归下泉。退之服硫黄,一病讫不痊。”这是白居易写的《思旧诗》,清清楚楚的写着韩愈服用硫磺,结果一命呜呼。韩愈长白居易4岁,二人是同一时期的人物。虽然二人没什么交情,但是在文学上一个搞古文运动,一个搞新乐府,争锋相对,也算是一种竞争对手关系吧!故而白居易关于韩愈的记载想来不差。

孔毅夫《杂说》云:“退之晚年有声妓,而服金石药,张籍《哭退之诗》云:‘中秋十五夜,圆魄天差清,为出二侍女,合弹琵琶筝。(《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第十六.韩吏部上)原来还是为了脐下三寸那么点事情。韩愈有两个侍妾,一曰绛桃,一曰柳枝,皆能歌舞。圣人也没有免俗。

韩愈服用丹药背后必然有一群精通炼丹的道士群体的存在作为支撑。

四、是女冠还是名媛

白居易写过一首叫做《玉真张观主下小女冠阿容》的诗:

绰约小天仙,生来十六年。

姑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

晚院花留立,春窗月伴眠。

回眸虽欲语,阿母在傍边。

看题目就能看出问题了,写的是一个小女冠。女冠在唐朝就是女道士的意思。用了大笔墨写这个名叫阿容的小女道士。这没问题。问题是最后两句就很轻薄了,明显的居心不良。

白居易这种居心不良不是孤例。晚唐著名诗人李商隐,那个写爱情写的缠绵悱恻的男人,曾经在玉阳山出家做道士。在这道观里面,情种李商隐就传出了绯闻。绯闻对象便是宋华阳。

宋华阳原本是某位公主的侍女,公家出家为女冠,她就跟着一起出家为女冠了。结果呢,遇到了李商隐。“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二人心有灵犀了,檫出火花了。故事以宋华阳怀孕,李商隐被驱逐而告终。原本这可以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发生在道观之中,发生在道士和女道士身上就有那么一点不是味道了。

李季兰、薛涛、鱼玄机、刘采春一起,被人称为“唐代四大女诗人”。其中前三人都是女道士。而这三人长期混迹在文人社交圈子里面,很难说的清她们到底是女道士还是名媛。李季兰与刘长卿之间的风流韵事,鱼玄机则更是留下了“诗文候教”的传言。或许正是因为她们是女道士才具有了成为了名媛的可能。女道士使得她们的身份更加的自由。而在一个男权时代,女性长期活跃在以男性为主体的社交圈,会传出什么样的绯闻也就不难想象了。

从李季兰和鱼玄机自己的诗来看,她们是非常向往爱情的。

上层的女冠尚且如此,发展到下层,会不会成为赤裸裸的男女之事,不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