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笑傲书生第146章 (大商笑傲书生第125章)

“真的!”槐老保肯定的说。

“这么说你能弄到车皮?你有人?”莓初好终于明白了点什么,赶忙问道。

槐老保笑而不答,不置可否的神秘表情让人更加难以捉摸。

莓初好似乎完全明白了,紧紧握住槐老保的手:“大哥!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走,喝酒去!”

晚上,两个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真叫酣畅淋漓。莓初好干业务员多年,是何等精明之人,他要紧紧抓住这个有点神秘色彩的新大哥不放,以后用得着的。起码危机时候能救难。他出了高价,对方死活不要,坚持原价。他万般无奈,说是先交的定金,以后再有车皮了能给他。话说到这种地步看来不要反倒没有诚意了,槐老保终于收下了……

槐老保第二次去见太史萘的时候,没有带徒弟,而是把一叠厚厚钞票放在桌子上。望着那叠厚厚地捆着银行封条的钞票,太史萘吃惊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这届车皮钻的钱,我留了两千,这是给你的。”槐老保恭敬诚恳的说。

“胡说,你别蒙我。”太史萘摇了摇头说:“你当我不知道行情啊?你转让出去最多能赚五六千块钱,你这是倒贴了了老本给我啊?”

槐老保暗暗感叹,看来这太史萘真的是不知道眼下车皮的紧张程度,不知道已经到了出高价的地步。也说明他确实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不由得又对他产生几分敬意。

“这是我一个兄弟给点,他急用非要出高价。开始我也不要,后来他说是权当定钱,无奈之下我才收了。”槐老保实话实说,道出了其中真情。

太史萘听说“权当定金”几个字,心里微微一震,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把那叠钞票推给推给对方,说:“我不需要,你那些孩子们还等着你给他们发钱,你比我更需要。”

“话不能这样说,没有你的帮助,别说两千了,我一分也赚不到。做人得懂得知恩图报,不能太贪。”槐老保诚恳的说:“你是不需要,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都兴走动,上司那里、有关部门那里都要走动打点,你总不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吧?”

太史萘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痛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他何尝不知道一些人的所作所为,何尝不知道走动给一些人带来的巨大利益,只是他不想与这些人为伍,觉得这样做*渎亵**了他的人生准则。他一时感到语塞,言不由衷的说:“我就不信这种风气能长久!”

“管它长久不长久,入乡随俗吧。别人都那样做了,你不那样做,人家会把你看成另类。”槐老保似乎是推心置腹的说:“其实廉洁也不一定落到好,你没有听社会上传言吗?说什么十个干部九个捞,一个不捞是草包。你说气人不气人?别那么认死理了。”

太史萘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时大脑里一片空白。他看不惯一些社会现象,可又无可奈何,实际上那些人也反过来看不起他,他从那些人轻蔑的眼光里读懂了一切,他恨,可也无可奈何。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想。当他清醒过来抬起头的时候,槐老保早已悄悄离去,只剩下那叠意思……

什么事就怕迈出第一步,迈出了第一步那第二步就不困难了。太史萘也真的被槐老保感动了。这个人还真是个人物,赚到的钱只拿六分之一,难得他这份诚恳。何况他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难道是自己真的太认死理了吗?他一度陷入迷茫之中。但是为了不让槐老保为了定金犯愁,他又给对方批了一节车皮。当槐老保来拿车皮计划的时候,他狠了狠心,把一节改成了两节。

什么事情都有惯性一样,第一次那样做了,接下来似乎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也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槐老保仍然送来了两叠带着银行封条的钞票,不用说他只留下了零头。太史萘也比上次自然多了,仅仅客气了一下就笑纳了。手里有了意外之财,太史萘化起来自然不心疼,手头也大方多了。他开始往该走动的地方走动,开始拉场子请人吃饭。不知不觉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气骤然旺了起来。俗话说“酒肉朋友,米面夫妻”,这话俗理不俗,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

人们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太史萘开始觉得八面逢源,心情也畅快多了。似乎周围的环境也变得美好起来,他对有些人也不感到讨厌’了,对有些事也不那么认真了。好像慢慢变着,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跑江湖的小老板,竟然一语点破梦中人,使这个高等学府出来的太史大调度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又好像是他的另一条路上的领路人。就好像一个人念过大学腰缠万贯的富豪、或者一个手握一定权力的达官贵人,偏偏去问一个摆地摊的算命先生一样,去问一样江湖术士一样。在外人看来很荒唐可笑的事情,他们却视为神明。

不管再怎么,槐老保自从靠上了这个太史大调度以后,加上和山河厂莓初好这个手眼通天的大业务员的人脉关系,也日渐亨通起来。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命运之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运这个东西,反正他是被赵公元帅眷顾了。跑江湖摆地摊接触的人毕竟没有层次,现在他感到是另一个社会层面的人了,人们对他的称呼也开始改变,槐老保变成槐总了;看他的那种眼神中也明显地增加了几分恭敬。这种感觉真好啊!这种感觉有时候是拿钱也买不来的。正当槐老保这面踌躇满志地扩大经营的时候,太史萘那里也好像芝麻开门那样叫开了命运之门。也许是他的上下走动真的触动了那根神经,也许是该他时来运转,他竟然官运亨通了。先是当上了调度室主任,不几年竟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尽管是个小局,可也在他这一段拥有了不小的权力。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于多年的信任关系,太史萘自然不会不想到槐老保。铁路上的不少工程凡是太史萘主管的,几乎都交给槐老保做。不几年功夫,槐老保便做得风生水起。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随时随地的都会兑现。也许上天对一切都是公平的,也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许“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是句箴言,太史萘被、遭人举报被带走了。这对槐老保来说无疑个晴天霹雳,一下被打懵了。虽然他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依靠太史萘,但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和不安。一段时间内,槐老保几乎是彻夜难眠。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倾家荡产重操旧业,再带徒弟们流落江湖去。

太史萘出事以后,确实牵连出不少人。但是直到太史萘审查结束被判刑,始终没有找槐老保的事。直到后来槐老保才知道,太史萘把他当做自己兄弟,咬紧牙关对他的事情一字不提。也得益于槐老保自己做事不贪,做工程保质保量一点不偷工减料,做的工程都经得起验收。才没有找到任何毛病。

太史萘被判了六年,加上表现好和他这些年来建立起来的明的暗的各种关系的努力,提前放出来了。槐老保听到消息,一大早就等着。太史萘一出门就被他一把拉上车,半路上把太史萘带的东西从窗户里扔了出去。先把太史萘带到洗浴中心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名牌衣服,直接回到他的公司,带进两间宽敞的早已布置一新的副总办公室。副总办公室很气魄,比太史萘原来那副局长的办公室还有要豪华和大气。太史萘坐在豪华的老板椅上,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两部崭新的智能手机,心里一酸,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太史萘经过这场大劫似乎大彻大悟了,没有了头上那顶纱帽一切都变得随心所欲潇洒自如。他毕竟是做过副局长的人,怎么也不会委身于槐老保手下做一个副总。经过半年多的休整,自己终于又拉起来一个公司。当然,槐老保也是早就有这个意思。他何尝不知道,太史萘即便是虎落平阳,在他手下也会感到别扭。他在太史萘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替他注册好了一个公司。

太史萘这些年毕竟建立了不少的各种关系,不少人曾经受过他的恩惠,自然都会去帮他。因此公司很快就做成几项大的业务,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公开赚钱了……

太史萘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做生意竟是如此的有天赋。凭着他在铁路系统干了这么多年的关系,自然是靠山吃山。他给自己的公司取了个名字,叫:金失金名实业公司。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其中深刻的内涵只有他自己知道。金失,合起来就是一个铁字;说明他的公司是和铁路有关联的。这是字面意思;另一层意思是无法对人言语的:那就是他失去金以后,也就是失去一切以后才办的这个公司。金名的意思和这差不多,金名合起来是一个铭字,就是说他要把这个教训永远铭刻在心。有道是“知耻者近乎勇”,牢记这场改变人生的巨变,由“堂上一呼,阶下百吶”的人上人,变成阶下囚,这种大耻大辱使他改变了原来的性格,改变了原来的处世方法,他重新以一种社会人的理念开始闯荡社会了。

组建好了公司以后,他没有办法立即开展业务。他心里非常明白,过去他是在权利指挥棒下发号司令的,所以一通百通,什么事办起来都非常顺利。他手中握有指挥人、批评人、训斥人的权利。有人调侃的说:“权利是金钱他娘,是法律他爹。”也许有时候金钱会不听*娘的他**话,有时候法律会和他爹顶嘴。但毕竟血浓于水,这种现象不会很多。他现在失去了这些,还有优势么?有道是人心难测,过去自己在台上,很多人有求于自己,自然满面春风。现在位置颠倒了,那满面春风会不会变成秋风寒风?他心里没有数。

不过有一点他还算自信,他开始帮的一些人,没有受对方半点好处,也没有想到要人任何回报。纯粹是凭良心、凭感觉帮的。当时也没想到以后会用他们,也没有打算和他们交往。那时他信奉的是:“我手中的权利是人民给的,我应该给他们办事。”所以办了就办了,办了也就过去了,过去了因为就忘了。

有道是人到难处往往会把幼稚的想法当救命稻草,太史萘到了这种地步,自然也就想到了这些人。到底是高学历高智商的人,他的判断没有错。也许是中国传统的思维模式在顽固的起作用,很多人都信奉:“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信条,那些受过太史萘帮助的人一直想着回报,可惜没有机会。那时候太史萘在高位上,根本用不着他们回报,他们也够不着回报。现在太史萘求到他们,哪有不帮的道理?那还是人么?

圣经上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户。不管这话有多少可信程度,反正芝麻开门了。太史萘经过一番风雨,终于又敲开了另一扇窗户。

他不想想有些人那样搞皮包公司,他觉得那当中有不少诈骗的成分。他在台上时就最看不起这种人,认为这是最没有本事的人,也是做不长的。他认定这些人早晚要要出事。他太史萘虽然遭受挫折,但毕竟曾经有过身份,有知识有文化,有人脉。用不着去做这样的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决定拉出去成立公司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定位。*他干**熟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