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甜饼:乖巧可爱小千岁VS肆意狂妄大将军,天作之合,铁汉柔情

古言甜饼:乖巧可爱小千岁VS肆意狂妄大将军,天作之合,铁汉柔情

男主他设军功滔天、行事狂悖的大将军,皇帝都管不住的那种,但是为了我们的小千岁愿意低头

北晋男女大防虽不算特别严格,但陌生男人登堂入室显然不合礼数。

向云神色严肃,正要上前去阻止,苏蕉儿却已经大大方方伸出嫩白的双脚,那圆润泛粉的指头还翘了翘,娇声娇气地冲一旁的小宫女道:“熙儿,穿鞋。”

她这般身份,自然是娇养大的,熙儿就是平日里贴身伺候的一名宫女。

向云每回有别的事要忙,都是让她抵上来服侍,与苏蕉儿也要亲近一些。

温疏水目光明晃晃地落在那双小脚上,虽未停留太久,向云仍是面色一白。

都怪她们平日里不曾与小千岁强调男女大防,毕竟接触的多是女子,陛下与太子殿下更是会自觉避开。

似乎生怕温疏水还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得了命令的熙儿快步上前,麻利地将鞋袜给苏蕉儿穿上。

苏蕉儿小心地踩上地面,如今膝盖消肿,已经可以站起来慢慢走动了。

她走路速度本也不快,乍一眼倒是瞧不出什么异常。

眼见没什么警惕心的主子还要将人往屋内引,向云连忙出声:“小千岁,今日日光暖和,就请温将军在院里落座吧。”

院里除了宫人搬来的软榻,还有一套黄花梨的桌椅,摆着茶水和琳琅糕点,中央还有一只玉壶春瓶,插着两枝清早宫人折来的新鲜桃花。

苏蕉儿停下步子,一下就被说服了,点点头到桌边乖乖坐下,顺手拿了块糕点。

本是要自己吃的,但她瞥见跟着坐到对面的男人,随即伸直了手,大方道:“给你。”

温疏水垂眸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指甲薄薄的一层,打理得很干净。

他接过糕点,却是看着对面的人吃。

兴许是性子迟钝的缘故,这位小千岁倒是不怕生,即便有外人在,仍能旁若无人地吃起糕点。

颊边的一点软肉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鼓起,衬得那张容颜娇美的脸越发稚气可爱。

向云知道这尊大佛一时半会儿是请不走了,低声吩咐几个小太监去来路上守着,一旦有人过来云安殿,好早些做出反应。

温疏水观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伤还未全好,就吃这么多甜食么?”

太医可没有说用药期间不能吃甜食,苏蕉儿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下糕点。

熙儿上前替她将袖口仔细挽起,另外已经有人用铜盆盛着温水过来,让她净手。

最后,还有一名小宫女捧着干净的绸布负责擦干水渍。

温疏水轻轻皱眉。

他出身寒门,父母早亡,一身如铁般的血肉全是经年累月磨练而来。

二十多年,摸爬滚打,战场上重伤十数次,轻伤更是难以数计,自然见不得这般娇贵做派。

他不由得扯了下唇角,丢开手中糕点。

糕点咕噜噜滚回碟子里,惹得苏蕉儿望过来:“温将军,你手上也沾到糕点屑了,是要洗手吗?”

宫人闻言换了盆水,绸布也是新的。

苏蕉儿摸摸自己那用银线绣着花枝的袖口,鼓起勇气走过去,手便扯住了温疏水的衣袖,作势要帮他将袖口卷起来。

她回想着熙儿的动作,才慢吞吞抓住一截宽大的玄色袖口,便忽觉一股力气传来,衣袖已经被它的主人毫不留情地扯了回去。

温疏水淡淡垂着眼皮,单手浸入温水之中,自顾自洗了手,也不用那柔软的绸布,任凭水珠缀在骨节分明的长指之上。

苏蕉儿将落空的手悄悄背到身后,小声问:“绸布是新的,我没有用过。”

温疏水神色微微一顿:“臣一介武人,粗糙惯了,不必。”

不是嫌弃她就好。

苏蕉儿松一口气,眉眼又松快起来,转身时却感觉膝盖处一疼,身子控制不住歪歪地倒下去,手背磕在坚硬的桌沿上,疼得她小脸都皱作一团。

好在温疏水反应快,及时拉了一把,没叫她真的摔在地上。

“小千岁!”

向云连忙扶着坐下,捧起她的手检查。

苏蕉儿肌肤娇嫩,如此磕碰一下,很快便微微肿起一道红痕。

上药之后,灼痛感散去许多,苏蕉儿才抬起脸,眼圈红红地道谢:“温将军,多亏了你,不然肯定摔得很疼。”

说到疼,她还娇气地皱了皱眉,显然是很害怕的。

这么怕疼,竟又愿意在佛堂里硬生生跪两刻钟,还不肯供出他来?

温疏水恢复了一贯的神态,语气里带着些显而易见的懒散:“佛经是我抄的,后续问题自然也由我来解决。”

这话题转得太快,苏蕉儿反应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些许小小的得意:“你放心,我没有说出你的名字。”

“我会保护你的。”见温疏水似乎没什么反应,她掐着手心,得寸进尺地道,“只要你和我定亲,我保证会一直对你好!”

温疏水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对上她天真的面孔,缓缓道:“臣并无娶妻打算。”

退一万步说,即便要娶,应该也不会是这位小公主般娇滴滴的姑娘,毕竟他大概没有耐心去奉养一位小祖宗。

苏蕉儿显得有些失望,沮丧地垂下脑袋,便叹了口气,用双手托着腮了。

过了片刻,又道:“不过你还是不必担心,皇祖母已经罚过我了,她出了气,不会再找你了。”

苏蕉儿的脑袋瓜子只允许她理解到这儿,她以为温疏水是担心自己暴露,才过来自己这里询问。

温疏水也不欲多解释什么,只是掀起薄薄的眼皮,望着她天真娇憨的面容:“太后娘娘的气是顺了,那么小千岁,你呢?”

赵太后在宫中使过什么手段,稍微一查便知,真的能一点怨气都没有?

苏蕉儿一愣,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讷讷道:“我、我不知道,起初明白皇祖母不喜欢我,我还是觉得很难过的。”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她伸出指头给他数着,语气诚恳,“你看,父皇喜欢我,母后喜欢我,皇兄和皇姐姐也喜欢我,既然喜欢比较多一点,那就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啦。”

说着,还偷看他一眼,大胆地想着,如果温将军也能喜欢她,那就更开心了。

温疏水默了默:“小千岁能这样想,倒是很好。”

虽娇气点,但难得的知足常乐,倒比这宫里头其他人活得透彻。

这时,一名守路的小太监神色匆匆走进院子:“向云姐姐,奴才远远望见三公主往咱们这儿来了!”

向云当即脸色一变。

若让人看见温将军在云安殿,怕是传出去不知变成什么样子:“还请温将军暂时避一避。”

温疏水起身:“不必,我本来也要走了。”从另一道门出,不会碰到苏婉夕。

向云见他走得干脆,实在没明白这位大将军这一趟的来意,原本听他最后几句话,还以为是打算替小千岁出气……

她摇摇头,小千岁与他不过几面之缘,温将军瞧着也不是个热心肠的人。

再说,即便要出气,堂堂太后又岂是那么好拿捏的。

难不成,让他手底下的人将赵太后捉起来打一顿?那可就是关乎皇室颜面的大问题了。

没过多久,苏婉夕带着几个宫人走进来,身上穿着件格外招摇花哨的罗裙,裙摆上绣着大团精致绣球花,整个人精气神都十分蓬勃。

她站到苏蕉儿面前,故作不经意地扯开层叠的裙摆,好让那技艺精湛的刺绣绣球花显露出来,微微笑道:“赵家表哥给我带了些江南特产,我给你送一点过来。”

特产是两罐茶叶,江南独有的瘦湖春,苏蕉儿并不感兴趣,反而很轻易被她裙上的花样吸引。

“三姐姐,你裙子真好看。”

苏婉夕本就是故意展示给她看的,自然心里美滋滋,得意洋洋道:“没见过吧,这种刺绣技艺,如今只剩江南一家绣院还有人掌握,多少人都一图难求呢!”

苏蕉儿眨了下眼,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反应了。

苏婉夕顿时有些不满:“你肯定没有吧,这可是我赵家表哥从江南特地给我带的!”

她口中的赵家表哥,便是赵太后嫡亲的侄孙赵呈乐,赵家这一代孙辈里,就数他有出息。

虽然祖辈有荫封,赵呈乐却十分有骨气,选择自己只身南下,从地方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在前不久升做京官,有了风风光光回京的名头。

赵太后也很是看重这个侄孙,与赵家一起精心培养,只盼望着他将来能光耀赵家门楣。

有这么个青年才俊的表哥,苏婉夕当然要好好显摆一番。

苏琅儿跟前她不敢去,而苏葭叶的楚家表哥楚识宁那是与许盛竹齐名的存在,去她那儿显摆赵呈乐,只有自取其辱的份。

思来想去,便来了云安殿。

不过瞧着苏蕉儿木木呆呆的样子,苏婉夕又觉得有点无趣了,嘟囔道:“算了,你没有表哥,谅你也不懂。”

苏蕉儿唯一的舅舅出家了,她自然没有表哥。

不过,她想到什么,小脸上露出娇憨的笑容:“三姐姐,我有哥哥的呀。”

向云适时插进来,笑盈盈道:“小千岁不说,奴婢险些忘了,昨日皇后娘娘说,太子殿下南巡结束,已在回京的路上。信比人马走得快些,估摸着,再过两日就该到了。”

“真的吗?”苏蕉儿开心地捧着脸。

苏婉夕脸色立即就变了,那得意的神色不自觉收敛起来,手脚也老实地收拢。

苏涟这一趟出去便是三个多月,竟然就要回来了么?

又过两日,苏蕉儿的膝盖便好得差不多了。

四处景致也逐渐有了初夏的模样,窗前的桃花谢得干干净净,露出千姿百态的枝桠,绿叶托着一颗颗小巧翠绿的幼桃。

苏蕉儿昨日忍不住偷偷摘了一颗,吃到嘴里才发觉又苦又涩,拿淡盐水漱了好几回口才压下去。

惹得宫人们是好笑又不敢笑,见向云先笑出声来,才接二连三掩唇打趣。

好在她忘性大,昨日尴尬的情形如今已经不记得了,一起床,眉眼间仍透出轻松雀跃的笑意。

向云不在屋里,替她梳头的是宫女熙儿,看见主子微微弯起的唇角,笑问:“小千岁怎怎么这么开心?”

苏蕉儿一向不摆公主的架子,被问了便认真道:“母后说皇兄今日就要回京啦,我晚些可以去城门口接他!”

熙儿替她梳起双髻,调侃道:“哦?只是如此吗?”

“皇兄下午才到呢,我要先去找温将军玩。”苏蕉儿一点也不知道害羞,说得理直气壮,又在自己的梳妆台匣子里翻了翻,嘟囔道,“唔,带个什么礼物给温将军好呢……”

只见她一会儿拿了支红玉步摇,一会儿又将那对缠花鎏金镯子摆在桌面上,要么颜色鲜艳,要么样式精巧,总之都是她自己比较珍爱的玩意儿。

熙儿无奈道:“小千岁,温将军是男人,男人是不需要这些的。”

苏蕉儿啊了一声,显得有些茫然:“是吗?可是我送给皇兄的,他很喜欢呀。”

熙儿一时无语凝噎。

太子殿下年过弱冠,早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但一直不曾娶妻纳妾,自然也用不着姑娘家的东西。

不过是因为疼爱这个妹妹,所以送什么都喜欢。

她解释道:“温将军与太子殿下,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苏蕉儿虽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虚心请教:“那我应该带什么给温将军?”

“将军是武人,刀剑之类,再就是玉器摆件,送谁都不会出错。另外奴婢记得,库房里还有不少珍贵药材,既然温将军旧疾在身,挑几味品质好的带去,也能显示小千岁的心意。”

这样长的一段话,苏蕉儿用了片刻才消化完,仰头问道:“熙儿,前些日子你弟弟不是也病了吗?他好了没有呀,要不要给他也带一些药材呢?”

熙儿愣住,缓缓低下头,将最后一朵珠花插上去:“感念小千岁记挂,前日家里来了信,说是已经痊愈了。”

“哦,那就好。”

苏蕉儿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耳坠子,听宫人说早膳备好了,便起身过去。

宫女望着她的身影,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下熙儿:“小千岁真是个好主子,竟然还记得你弟弟,向云姐姐也给你多发了一些例银。”

熙儿面上一副怔怔的模样,被撞了下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啊。”

云安殿的库房里确实有不少珍贵药材,毕竟苏蕉儿身子娇贵,怕要用时没有,都以备不时之需。

前两次拜访将军府,只带了糕点,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因而她一提,向云便点点头,亲自挑了几支品相上佳人参送到将军府。

三番五次上门,管事对于这位小千岁难免好奇:“小千岁来得不巧,将军此刻正在书房与人议事,劳烦在此稍等片刻。”

没想到她还会来,又匆匆差人去街上买点心,只是来回总要废些功夫。

桌上只搁了些水果,苏蕉儿平日里吃的水果都是宫女切好的,这样整个地放在哪儿,她拿起来好奇地看了看,便又放回去。

梨木椅上没有坐垫,她坐了没多久就站起来四处走动。

管事原本觉得这将军府肃正又大气,虽比不上那些贵重府邸亭台楼榭、溪水环流的奢华雅致,总归也是自成风格。

可眼下看着这位小公主娇贵的模样,将军府竟都显得简陋寒碜了,好似怠慢了人家。

近几日都是晴天,灿烂的日光洒在庭院里,落在那些刀枪剑戟之上,折射出凛冽夺目的光。

苏蕉儿被吸引住,缓步走进设在四方庭院里的小型演武场。

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倒不敢太靠近那一排排锋利尖锐的*器武**,管事便也没有阻止。

“这是将军平日里练功的地方。”

“将军常用剑,但长枪也使得极好。”

苏蕉儿听着,目光却落向角落里一小片杂草,翠绿之中伸出几朵圆状的毛球,十分显眼。

她一弯腰,便摘下一支,慢慢地举了起来。

这种花她不知叫什么名字,总之一吹就会飞出许多白色的飞絮,像雪一样好看。

宫人忙上前来,将其他的蒲公英折了下来,等苏蕉儿吹完一朵,低头捧到她手边。

她一下抓了两支,用力一吹,飞絮如满天飞雪纷纷扬扬,又被经过的风卷着上下浮沉。

日光落进庭院之中,温柔地铺洒在女子身上,似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苏蕉儿仰起头,束起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摆偶尔被风撩动,娇丽的面容亦是完全显露出来。

一点飞絮恰巧落在眼睫之上,惹得她轻闭那双清澈莹润的杏眼,睫羽轻颤。

众人默契地保持沉默,恍然迷醉于这明媚天光之中,不知是谁先出声喊了一句:“将军来了。”

苏蕉儿看向庭院另一边,甜甜地笑开,霎时多了几分烟火气:“温将军。”

她顿了顿,才好奇地看向温疏水身后之人。

那人年纪与皇兄相仿,个子竟比温将军差不了多少,只是单薄些,气质更温润。

玉冠束发,眉目舒朗,原本微微发着愣,撞见苏蕉儿打量的目光,也不觉得唐突,反而冲她弯弯唇,露出友善的笑意。

长得还是挺好看的,苏蕉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温疏水淡淡道:“刘叔,送一下楚公子。”

刘管事听了不免心里讶异,虽说这是待客基本之道,但他家主子向来不拘谨这些,明明来时还对楚公子爱搭不理的模样,也不知方才二人谈了些什么。

他躬身行礼:“楚公子,请。”

苏蕉儿原本还对这个男子有一些兴趣,一听姓楚,便鼓了鼓腮帮子,秉承着良好的家教,在他经过时,刻意半转过身去不理会。

楚识宁脚步不由放慢了些,却迟迟不见那女子注意过来,几乎就要停下步子。

刘管事再次出声:“楚公子,这边请。”

楚识宁只得微微颔首,大步迈了过去,一路穿过前厅离开,也没能与那姑娘说上半句话。

演武场外设了凉棚和石凳,温疏水径直过去坐下,顺便扫一眼角落处生长的白色花朵,教人折得只剩两朵了。

苏蕉儿小步跟着走过来,身上的日光终于被凉棚遮住,灿烂明媚的光芒一点点褪去,却难掩那份纯稚与娇美交织的气质。

她在最近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我膝盖一好就来找你啦。”

石凳设在场外,地方并不宽敞,石凳之间的距离也极有限。

温疏水略一偏目光,便能瞧见她妍丽精致的面容,左边脸颊上甚至有一颗针尖般大小的黑痣,若非她皮肤白皙,绝对看不出来。

他不知想着什么,随口问:“会下棋么?”

苏蕉儿点点头,自信:“我会的。”

下人还真去屋里把棋盘连小桌整个搬了过来,搁在二人之间,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棋盘上还有残局未了,黑白棋子交错角力,情势极为焦灼。

这是方才他与楚识宁的局,这位楚家嫡次子与许盛竹合称京城双璧,确实聪慧过人,不过温润端正了些,倒不像楚家那些人的做派。

只是几分真几分假不好说。

黑白棋子几乎铺满了棋盘,苏蕉儿呆呆地看着。

温疏水看她这模样:“怎么,看不明白?”

苏蕉儿捏了捏手指,很不好意思地道:“看不懂,我平日里下棋好像不下这么多。”

向云适时道:“小千岁只学过五子棋。”

温疏水微微一哂,打乱棋局,将黑白棋子分拣进两个棋罐中:“那就下五子棋,你先。”

苏蕉儿可是特地跟皇兄学过的,自然是兴致勃勃地捏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中央的位置。

温疏水却好似一直在想其他的事,并不怎么用心,通常只是扫一眼棋盘,便果断地落子。

苏蕉儿皱皱鼻子,小心地布下一个陷阱,却忍不住面露紧张之色。

温疏水长指一落,眼看着就要掉进陷阱之中,那微微凸起的骨节却忽然弯曲,悬停在空中。

他瞥一眼小姑娘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略凝神便发现棋局中的陷阱。

手才拐了个弯跳出陷阱,苏蕉儿便沮丧地蹙着眉,头上的双髻跟着低了低,就差叹一口气了。

温疏水脑海里繁杂的思绪不自觉散去大半,只觉得面前这一幕有些好笑。

手一落,明知不对,最终还是跳入陷阱之中。

苏蕉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落下自己的棋子,高兴得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得意:“我赢啦!”

又拍拍胸脯,“好险,差点就被你看穿了。”

温疏水唇边勾起点笑意,也不再想方才与楚识宁所谈之事。

府里下人从街上买了点心回来,一时不知放哪里好。

温疏水把棋子拂进棋罐,点心就搁在棋盘上,偶尔落些碎屑,也不甚在意。

“去洗个手再来。”

苏蕉儿便乖乖跟着下人洗手去。

刘管事倒是觉得稀奇,将军舞刀弄剑,对于琴棋书画之类附庸风雅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唯独偏爱棋之一道。

府里虽不缺这一副棋盘,但愿意用来给小千岁垫糕点,总是显得独特些。

温疏水捻了块糕点,懒懒问:“赵呈乐那边怎么样了?”

“大概今晚就能动手。”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糕点吃了。

刘管事仍旧忍不住想,将军要拿赵家那位新升晋的嫡孙开刀,是因为小千岁在圆福宫受罚的事么?

温疏水抬眼看向似乎有话要说的刘管事:“还有什么事?”

刘管事迟疑道:“临走前,楚公子特地打听了小千岁的身份。”

“你告诉他了?”

“不曾,小千岁毕竟是避着人出来的,小的便没有多言,搪塞过去了。”

“嗯。”温疏水捻着拇指上残存的糕点屑,忽然道,“去招一个擅做糕点的厨子来。”

刘管事一愣,也不敢多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