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婚姻小说 (悲哀的婚姻小说)

 

悲哀的婚姻小说,糟糕的婚姻小说

 苍茫的天空有白鸽飞过,韩鸟拖着她尖俏的下巴,眯着漂亮的眸子,艳羡的仰望晴朗但不蔚蓝的天空,乌黑油亮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白嫩的肌肤在银线般的光芒下好似透明。

  温暖的阳光公平的照耀着在大地上,确不一定能灿烂这世界的每个角落,至少在那场大火之后,韩鸟的世界再没有明亮过。

  即使夏天十二点钟的太阳都无法照亮她所处的这座灰暗色的房子——她和儿子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栖身之所。

  是的,十三岁以后,李旭就是她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韩鸟收回目光,沉重叹息声透着对生活的无奈,她不想回忆太多,没用!

  *日的狗**生活把年幼的韩鸟生生逼成了一个勤劳的家庭小主妇,要用她稚嫩的双手迎接每一天,

  洗马桶,拖地,清理出床单、…

  经过她纤细的手臂熟练而麻利一阵忙碌,一个整齐干净的家呈现在眼前,她那套一系列机械化的忙碌动作,好像经过专业培训一样,认真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她当初在韩家镇高中解高等数学题。

  俗话说人不是被生活征服就是征服生活,当抗拒不了命运的安排时,韩鸟也只有向生活低头的份,不然怎么办呢?。去死吗?

  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她,曾经的高考状元,却被命运这残忍的家伙硬安排在家庭主妇的位置上,如今坐起家务来也有模有样。

  随着一阵忙碌额头上已经微微起了一层薄汗,大堆的脏衣服归放在洗手间的大洗衣盆里,她拿条凳子,打开水龙头一边放水,一边坐在矮凳子上背靠着洗衣机片刻的喘口气。

  家里的洗衣机就跟个摆设一样,一年也用不了一两次,李志国美其名曰说是要她多劳动,锻炼身体,其实是怕费电,才不让用。

  水管子泡在红色的塑料盆里,韩鸟愣神的盯着水面,严重的睡眠不足令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疲惫。

  昨晚楼下的两口子又打架了,平时看着挺体面的人,吵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满嘴脏话。

  男人好像喝醉酒,女人后半夜才回来,一直听到男人的谩骂声和女人的哭喊,争吵到天快亮了才结束,难道他们就不怕影响孩子吗?

  尽管已经嫁人了,可韩鸟有时还是有些无法理解成年人的世界…

  清澈透明的水流潺潺的溢满水盆流了出来,她才醒过神儿来,忙关了水管子。把分拣出的儿子的衣服先泡了进去,撒了一把洗衣粉,纤瘦的身体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她每天都要重复的一道工序。

  初春季节,天气还带着冬季未消寒意,小手泡进水里,刺骨的凉,她好半天都没动。

  “笃笃…”

  听到小小的敲门声,韩鸟怔了一下,正在搓洗衣服的手停顿,垂下眸子,又好像没听见一样埋头继续用力的洗衣服。

  “笃笃…小阿姨,小阿姨!”许久,门外安子默焦急无助的喊声隐约传进来。

  韩鸟咬着嘴唇,头埋的更低,用力的搓着衣服,没有应声。

  唉!不是她心狠,不想帮助孩子,也是有心无力。

  婆婆说了,天下可怜人多了,可怜的过来吗?

虽然是邻居,可到底是非亲非故的,又不是他们家保姆没义务给帮忙照顾孩子,孩子要是有个万一,她出力不说,主要是担不起责任啊,现在这社会白眼狼多了。

  “小阿姨,你在不在家,小阿姨…我没钥匙,书包还在家呢…呜呜…小阿姨!”

  听着孩子可怜的哭声,韩鸟心里酸疼的忍不住泪花啪啪的往下掉,可想想婆婆的话,也只好作罢,始终憋着不吭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恢复了平静,直到听不到一丝动静,呜咽中的韩鸟好像惊醒过来,抽出手慌忙的用手背抹一把眼泪,跑了出去,猛拉开了家门。

  望着呆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小男孩子,又是一身单薄的秋衣空荡荡的挂在他的小身体上,光脚还穿着凉拖鞋,鼻涕老长,可怜巴巴的一动不动站着。

  韩鸟不免动容,心里是一阵阵的酸痛,泪花在眼眶里闪动,揪着的心就卡在了喉咙下面,沙哑的轻声喊道“默默!”

  瘦瘦的安子默侧仰着头,泪珠一串串的往下掉,一双乌黑冰冷的眸子雾蒙蒙的,直直的盯着她,有害怕,有失望,有愤恨,有指责,还有无尽的悲伤…

  韩鸟眼神瑟缩,有些不敢直视孩子纯真不解的眼睛,低着头,手不知所措的搅动,“默默…”

  安子默身体在颤抖,拳头握的紧紧的,不知哪来的倔强,突然转身就跑,他不明白这个他最信任的朋友为什么不给他开门,为什么骗他,是不是也要不管他了。

  “默默,默默…对不起,对不起。”

  韩鸟慌了,几乎一把就拽住了他,哭着道歉,她答应过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好的,可是今天她失言了。

  安子默也不看韩鸟内疚的脸色,倔强的拼命挣扎着,脸色因生气而发红。

  “默默,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手凉,我给你找件衣服…”小孩子有时也是有脾气的,韩鸟怎么道歉,安子默就是不听,也不跟她回家。

  女人力气小,何况韩鸟的力气真的是小有点手无缚鸡之力,好几次,韩鸟差点被他挣脱,韩鸟赶紧拽紧他的衣服,往家里托,两个人在窄小的楼道里撕扯。

  楼里住着两家不正常的人,所以大家对类似吵架哭泣一类的动静也见怪不怪了,谁也不出来管闲事儿。

  就在韩鸟无奈的时候,安子默突然就不动了,吃惊的盯着韩鸟的胳膊,卷起的袖子因拉扯的动作而翻起,白里透红的手臂皮肤上,一块块的青紫伤痕却是那样触目惊心。

  韩鸟趁机把他拉进家里,找了一件自己的袄子给孩子裹上,弯腰搂着他冰冷的身体,暖了半天,关心的问“还冷不冷?”

  “嗯。”安子默低着头,闷闷的,好像还在赌气。

  韩鸟搂着他,也没说什么,叹口气道。

  摊上不负责的父母,孩子也是跟着受罪了,两口子一吵架,女的就离家出走,男的是个记者。

出去也是不回来,剩下孩子,两个人赌气都不管,好像谁管谁就输了一样,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还不是孩子受罪。

一看孩子捂着肚子发抖的样子,不用问,肯定是又没吃饭,每次找不着父母,安子默就来敲韩鸟家的门儿,他知道韩鸟不上班,家里常有人再说他敲其他邻居家的门人家也不管。

  “…那个瘸子打你了?”一双小手突然揪住了韩鸟的袖子,小脸紧绷,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瞧着她稚嫩的漂亮小脸。

  安子默不傻,他在妈妈身上见过那种伤,知道是挨打才会留下的。

  韩鸟眸子躲闪的动了一下,带着青春单纯气息的脸上迟疑了片刻才不自然的端起大人的架势,佯装生气的道“没没…没有,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谁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的?一点都不真诚。”

  安子默不服气的撇撇嘴,肚腩道。小孩子之间的陈诺有时看似天真可笑,但会很严肃认真对待。“等我长大了,看我不揍死瘸子!”他愤怒的攥紧小拳头,那个瘸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韩鸟鄙夷的嘟着嘴,露出她孩子气的一面,没理会他那么多,嗔了一句,“小屁孩子。”

  转身就进去做饭了。

  安子默不服气的斜她一眼,他在作业本上列算式算过了,她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不就比自己长的高点吗。

  一碗面条,两个鸡蛋,安子默趴在茶几上,一手揽住碗边,拄着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底朝天。

  氤氲的热气熏的他的小脸红扑扑的。

  看安子默饿坏的样子,韩鸟心里酸楚不已,可她不能留他,也不敢留,手好像有千金重一样,犹豫片刻,把自己偷偷攒下的二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默默,这个是小阿姨给你的。”

  “我不要。”

  怎么能要韩鸟的钱呢,安子默推开碗,下意识的拒绝,虽然年龄小,可他也知道那个瘸子对韩鸟不好,好几次都看见他在楼下很不客气的骂韩鸟,他妈还说韩鸟就是瘸子买过来的媳妇。

  “默默,你…以后…”韩鸟干巴巴的咽口唾沫,好难啊!

  没人管的孩子有多可怜,带着李旭一路走来,她最有体会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你以后别来我家了。”

  “为什么?”安子默抬起头,不解的眨眨眼睛。她不是说会一直帮助他的吗?

  “我…不是我不帮助你,你妈上次来我家闹,你叔叔他…不愿意了…”韩鸟飞快的说了一个理由,欲言又止,没再往下说。

  昨天李治国又打她了,还骂她是傻娘们儿,就为买菜的钱差五块,怀疑她又烂好心的给了安子默。

李志国警告她说,要是再见她和安子默来往,就打死她。韩鸟很怕,李志国下手是真狠,她不能死,她死了小旭怎么办,子默好歹还有爸爸妈妈呢,不至于饿死啊。

  安子默低垂着头,小孩子已经有心眼子了,知道理亏,韩鸟救过他,父母一吵架自己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韩鸟一直偷偷的照顾他,帮助他。

他妈妈不感谢人家也就算了,还找上门儿找人家大吵了一架,抓着韩鸟的头发打。

  “…那我以后怎么办?”毕竟是个孩子,安子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对不起,我…你可以去爷爷奶奶家啊?”

  韩鸟发愁的蹙眉,是啊,他一个小孩子,父母找不见人影,自己再不管他,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活?

  韩鸟不吭。

  安子默扣着手指甲没说话,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韩鸟也不要他了。

  爷爷奶奶离他上学的地方远,去了,他就没法上学了。比起爷爷奶奶家,他更喜欢来韩鸟家。

  两个人小孩子,相对无言的坐着,面对生活的发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韩鸟把李旭的零食也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洗衣服去了,安子默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动画片,还藏不住心事的眼睛,时不时的环顾着这个总是干净整齐温馨的家…

  十一点钟,家里电话铃声响了。

  “喂!”

  “韩鸟,中午吃什么饭?”电话里传来李志国温和的声音。

  一听这意思就是中午要回来吃饭。

  “你想吃什么饭,我给你做?”韩鸟乖巧的说道。一年多的相处,她早就学精了。

  “我无所谓,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刚才有饭局我都给推了,回家主要就是想陪你吃。”李志国一点都不像是在哄老婆,倒像是在施恩于人的口气。

  “哦,那我蒸点米,买条鲈鱼吧。”韩鸟声音里没多少情感,更像是一个下人对主人的口气。

  “呵呵…嗯,好,十一点半就下班了!”李志国对韩鸟的温顺表现很满意,笑出声来。

  李志国样子长的傻,其实不傻,娶一个比自己小的老婆就是这样,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了,还真怕她一股恼跑了,所以要常哄着,昨天他也是一时脾气上来,忍不住就动手了。

  韩鸟挂上电话,回头看看坐在客厅里的孩子,深深的叹口气。

  把米饭弄上,煮的咸鸭蛋和馒头用袋子装好。

  韩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看看安子默,说道“走吧!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安子默沉默的站起来,紧抿了一下嘴唇,抬头看着韩鸟,天真的眼睛里发出渴望的光芒,复又暗淡了下来。

  韩鸟把桌子上的钱塞在安子默兜里,叮嘱一句“放好,别弄丢了,你妈妈不在家就自己买着吃,鸭蛋和馒头放冰箱里,别给人家说我给你的钱。”

  李志国看钱看的紧,给多少花多少,都是要记录在帐的,这二百块钱是她挨了多少次打,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他要是发现了自己藏私房钱,那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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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国在楼下顺着人行出道停好车,有小心谨慎的伸手拉拉车门,确定锁牢了,才拎着钥匙,哼着小曲进了楼道。

  韩正坐客厅沙发上绣十字绣呢,蓝色的开衫,白运动裤,一身朴质贤惠的打扮,听到门响的动静,神经瞬间绷紧,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去。

  “您回来了!”

  韩鸟恭敬的一躬身,低眉顺眼的搭手脱下他的外套,又拿出拖鞋放下,并卑微的蹲下身体主动给李志国换上。这都是李志国训练出来的,天天要求的她看韩剧日剧,以韩国女人日本女人为榜样。

  “嗯,我自己来吧。”

李志国满意的看着越来越漂亮动人的韩鸟,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可脚翘着压根就没动。

  韩鸟哪敢拿他的话当真,默默不语的把两只拖鞋都给他换好,裤腿稍稍往上卷一边。李志国个子矮,腿又有残疾,所以他的鞋子都是特别订制的内增高的,穿着拖鞋裤子就撑不起来了。

  换好鞋子,李志国点点头,眼里含笑的扫视着脚下如奴仆一样忙碌的窈窕背影,他扭曲的大男子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且很有成就感。丝毫没觉的自己被这样伺候着有什么不对,一丝愧疚也不曾有过。

  女人嘛天生就是伺候男人,该打就得打,不能惯着,更不能手软,不听话就要打,他坚信没有坏女人,只有下不了手的怂蛋男人,你看韩鸟还不是被他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叫她咋地,就咋地。

  “你洗手,饭已经做好了,我去端。”韩鸟面无表情的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厨房。在李志国面前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温顺听话的好像个木偶,没有情绪,寡言少语。

  李志国蹩着脚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韩鸟穿着小花围裙,跟酒店里的服务生一样姿态安静的站在桌子前等着。

  这就是规矩,李志国的地位在这个家高于一切,每次吃饭,他不入坐,她就不敢坐,不然就是大不敬。

  李志国满意的扫视了一眼餐桌上,三菜一汤,一条小的可怜清蒸鲈鱼,一盘土豆丝,一盘小白菜,分量都不太多,刚好盖住盘底,正和他心意。

  笑着夸道“真够丰盛的,以后就得这样,该吃吃,该穿就穿,别舍不得咱又不是没钱。”

  韩鸟低垂的眸子里一丝嘲讽滑过,别听李志国嘴上说的好像他多大方似的,他也经常教导韩鸟吃多少做多少,做多少吃多少,其实韩鸟心里清楚他不是怕浪费,他是吝啬。

  “坐下吃吧,别站着。”

  李志国招呼了一声,自己先一屁股坐下来,白眼仁挤的黑眼仁不知道在哪里的斜眼瞅着桌子上的菜,大爷一样,支着手也不动。

就等韩鸟坐下来,把碗筷递到他手里伺候他吃了,就连儿子李旭都学的碗不递到手里都不吃。

  李志国端着碗吃饭,先夹了一口青菜,“不错!”夸奖几句,韩鸟看他心情不错,才小心的端起自己的碗扒一口白米。接着李志国就伸筷子敲了一下鱼盘,又移开,好像是想吃鱼却又不知从何出下手。

  韩鸟赶紧就放下碗,伸手把鱼盘往自己面前移了移,默不作声的伸筷子,从鱼腹部下手挑开,把整肉夹给李志国,就这样,一条鱼。

韩鸟负责挑刺,李志国负责吃现成的肉,吃就吃吧,除了吧唧嘴,话还特别多,什么这个也好找他办事,那个也佩服他,手下的人都听他,好像地球离了他就不转了一样。

  韩鸟偶尔的嗯上一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搭腔。

  等伺候他吃完,面对一桌子狼藉,韩鸟早没了食欲,就面对着李志刚那张影响食欲的丑脸,她也有点吃不下,胡乱干扒拉了两口米饭。

  “怎么又吃那么一点点。”李志国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拿着牙签一边悠闲的剔牙。

  “早上吃的多,吃不下!”韩鸟也不敢说实话,就乖巧的低头回了一句,起身收拾。

  “多吃点,正长身体的时候,我和儿子都这么胖,就你瘦的,让外人瞧着好像我亏待你似的。”

李志国和善又关怀的语气,盯着韩鸟粉嫩洁白的小脸,一个倾身,一双大手就想去抓韩鸟柔嫩的小手。

  韩鸟吓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手一软,惊惧间汤撒了一桌子,早上刚换的桌布又给弄脏了。

  “呵呵…怎么老这么害羞!”

  看她脸上终于有了第二种表情,李志国心情大好的笑起来,也没进一步动作,手扶着下颚,眯着小眼,一只发着贪婪之光的眼珠子着韩鸟的日渐成熟的身影转动,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要不是怕惹老太太生气,他早动手了,管她什么未成年不成年,造不造孽的,爽快了再说,这娶进家的媳妇哪能不让碰啊。

  不过对自己的小媳妇儿他真是越来越满意,跟家里的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比起来,漂亮脱俗。

还特别听他的话,就是有时候太闷了,不爱说话,李旭在家还好点,李旭不在家,她能憋着一天都不吭声。

  韩鸟躲在厨房里,把所有的盘子碗筷,都搬了出来,垂头慢慢的清洗,哗哗的流水声冲刷着她无尽的苦涩和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人间地狱里忍受多久,前方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命运从来就不是她说了算的,天堂到地狱也只是瞬间。

快的她来不及哭出声来,就把泪水流干了,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哭,无论心里多苦,身上多痛,她的眼睛居然都干涩的流不出一点眼泪,而磨难也不相信眼泪。

  她十三岁带着襁褓中的儿子来到这个家,李志国发起火来就打她,下手从来就没轻过,他骂的没错。

她确实是他家买来的,那么多钱她还不起,有时候她会想打就打吧,只要能把李旭养大。

  唯一庆幸的是李家对小旭挺好的,上的是村里的户口,免费读村委会办的高级幼儿,还掏钱送小旭去学钢琴。

  这也是唯一令她心里安慰的事儿,怎么办,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带着孩子,为了李旭,忍着吧,总比没家好,离开这里,自己和儿子又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了。

  可最近李志国老是那种吃人的眼神盯着她瞧,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害怕,心里时常有逃跑的冲动。

  昨天给二婶打电话,二婶还狠狠的骂了她半天,说,婚姻大事,有法律保护的,李志国是她的男人,哪能不住一块的,按理她早就该跟李志国住一起了。

到现在也没给人家生个孩子,人家花那么多钱娶一个媳妇还带个拖油瓶,白养着啊。万一李家的人生气了,不要她,看她拿什么还人家钱。

  一下子说的她就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带着儿子回去,二婶一家也不会让她好过。

  可想起要跟喜怒无常的李志国共处一室的情节,他变态的折磨人手法,她心里又瑟瑟的发毛,如果可以,她真想带着儿子逃到天边去,谁来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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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讲点理,行不行…啊!还是不是人啊?”女人估计是挨打了,恼怒的吼声。

  “我是不是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早变了。”喝醉的安广平伤心欲绝,一点不像个男人,估计心真被老婆伤透了。

  咔嚓!东西摔碎的声音。

  楼下又闹上了,才消停几天啊?

  韩鸟闭着眼,侧翻身,心随身体缩成一团。

  “安广平,能不能小点声,有点素质行不行,你不睡别人还要休息,你不怕别人笑话,我还嫌丢人。”吕文心的带着哀求的转移话题,老公安广平喝醉了又找茬。

  “小声?你做…都做了,还怕丢人,我头上的绿帽子还少啊,不要脸,…说,给老子戴了多少顶,够开个帽子店了吧!”安广平可笑的声音,醉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还不忘质问着。

  “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我真是瞎了眼了,找你这么个浪货!”

  “你发什么酒疯,都说那是误会了,我要睡觉了,明天我们好好谈谈。”辩解的明显底气不足。

  “谈个屁,当我傻子啊,我那点对不住你了,…我打死你!”

  “不要打妈妈,呜呜…爸爸,不要打妈妈了,求你了,呜呜…”

  “你敢打我,安广平你还是个男人吗,除了打老婆,你有什么本事,我为什么出去工作?这个家你管过,儿子你也不管…这没法过了,我跟你离婚!”

  “离就离,早他妈没法过了,我就是瞎眼了,找你这么个势力女人。”

  闹离婚争吵中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邻居们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就是奇怪,两个人怎么还不离婚,这样还怎么过啊,他们离婚了,大家也就清净了。

  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接踵而来,男人的打骂,女人的委屈尖叫声,孩子害怕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夜里显的格外响亮。

  “闲扯淡!”

  李志国鄙夷的翻翻身,用被子捂住头,破小区,等那边房子装修好了赶紧搬走。

  他心里就特看不起楼下的那个男人,太娘了,吵吵嚷嚷弄的整个楼的人都知道了,关键是有用吗?丢人不说,还影响别人。

  要是换他老婆敢,直接打断腿,那还是轻的。反正他觉的男人外面找女人可以,老婆就绝对不行。

  大概两点多钟,听到楼下有车子过来,亮着车灯,照的下面明晃晃的。

  韩鸟起身,赤脚走到窗台前,往下看,也没看见安子默。

  就见几个大人拉拉扯扯的,安广平堵着车不让走,非要讨个说法。

  来的人可能是吕文心娘家那边的人,一直在好言劝安广平冷静,帮着吕文心开脱,一群人又在小区里吵闹了一阵,后来就开车接走了吕文心。

  又过了没一个小时,满身酒气的安广平也驾着车快速的走了。

  小区里总算是消停,韩鸟蹙眉凝神一会儿,踩着拖鞋返回床上,轻轻的躺下。“…三、四、五,小旭真棒!”韩鸟牵着儿子李旭的手一边数数,一阶一阶的下楼,身上还背着儿子的小书包。

  胡同口就有幼儿园的接送车。

  “七八九十。,妈妈,我在学校都能数到一百呢!”受到鼓励的李旭奶声奶气的,数的更大声了。

  “嘿嘿,还是我儿子聪明!”随着下楼去上班的李志国一点也不谦虚笑道,他就待见男儿。

  “你数数,妈妈听听!”韩鸟惊喜的弯着腰,儿子能有一点点进步,都会令她格外的高兴。

  天真的小孩子听到表扬毫不掩饰自己的表现欲。

  唱歌一样数着,脚还一跳一跳的装能,整个楼道里都响着李旭稚嫩的声音。

  “哥哥!”

  正数的起劲的李旭突然停住了,怯意的小声喊了一句。

  韩鸟微愣,抬头看过去,只见子默家家门大开,眼前的安子默脸色异常通红,身上裹着条被子倚坐在家门上。

  “默默!”韩鸟吃惊的脱口喊了一句,孩子一看就是病的不轻。

  “…咯…咯…”

  韩鸟听到了他牙齿打颤的声音,松开了儿子的手欲上前查看。

  身后就响起李志国冷厉的声音,“韩鸟,你不送儿子上学?”

  韩鸟刚迈出的脚步就缩了回来,回头看看他的脸色,哀求的“二哥,小默好像不…”

  没等韩鸟把“舒服”俩字说出来,李志国眼睛一瞪,大声呵斥道。“那哪儿么多闲事,没看送小孩上学的晚了吗,赶紧走。”

  韩鸟双肩哆嗦了一下,怯懦的低下头,站着没动。

  李志国上前一步,硬拽着她和李旭的手不由分说经过安子默面前,走出了楼道,好像根本就没看见冰冷的楼道里躺着个生病的孩子。

  韩鸟犹豫的回头瞅瞅合上的防盗门,眼里全是担忧。

  “犯贱!”

  李志国看她那样,身体一则挡住李旭的视线,惩罚性的狠狠在韩鸟的手腕处拧了一下。韩鸟咬着嘴唇没出声,眼泪在眼眶里转转,咽了回去,善良的心里不敢再有想法了。

  眼瞅着韩鸟乖乖的拉着孩子出小区的大门儿,李志国才转身往自己的破旧的快要报废的车子走去。李志国不是开不起好车,他是不开。

  李志国有一个可笑的观点,那就是真正的有钱人,都是低调的,有句话不是叫低调中的奢华嘛,自己就是这句话的代表。

  靠近车身,李志国马上就发现不对劲,被夜里雨水冲刷的格外干净的车身上被画的一道道的新鲜痕迹。

  “靠!”

  李志国一瘸一拐的赶紧绕着车身一圈,不看好好,一细看,更火大了去了,他说怎么感觉车身矮了呢,后面一个轱辘干瘪下去。

  “谁干的,那个不想活了!…”拍着车子冲楼上火大的骂起来。

  他这么大动静,门卫很快就跑过来了。

  “…干什么吃的,车弄成这样你们不知道?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二哥,你消消气,…”面对李志国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指责,一群保安屁也不敢放一个,一个劲的说好话。

  “你赶紧调监控看看,我打电话报警,查出来谁赶,我非废了他。没王法了,老子今天还等着开会呢?”

  “你放心,绝饶不了…二哥你消消气,车子有备胎没?我们先给换上。”门卫又是好言劝,又是帮忙想办法解决问题。

  李志国随手递过去钥匙,“后面有千斤顶。”

  几个门卫兴师动众的拿着钥匙捣鼓半天郁闷的忍不住骂娘“操,真够缺德的!”

  钥匙根本就插不进去,锁眼塞满了泡泡糖,还散发着五零二胶水的味道。

  韩鸟送完孩子回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李志国还没上班走,一边打电话,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她脚步迟疑缓缓的走上前,手插在衣服兜里,悄无声息的就站在旁边。

  李志国挂上电话扭头就看见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哪儿,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冲她蛮横的骂道“没眼力劲的东西!

傻不拉吉的你会干点啥,老子天天苦哈哈的上班养你,回家还得看你的死人脸,哑巴啊你,要你干什么吃的…”

  韩鸟面无表情的垂着眸子,垂着肩,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任他把气撒自己身上,怎么骂,既不吭也不还口。

  你说韩鸟招他惹他,可人家想骂就骂。

  其他人偷相觐一眼,看不惯,也都不答腔,李志国这人小心眼,又疑心重,骂的又不是自己自己的亲人,谁没事儿找事儿啊。

  李志国拿老婆出了气,觉的没劲。

  看车子一时半会也修不好,天上又开始飘雨花,李志国交代了几句,干脆扔给几个狗腿子,夹着公文包上班去了。

  地不平的背影刚在小区门口消失,直愣愣呆站着韩鸟突然活了过来,撒腿就往自己住的单元跑去。

  几个门卫被她毫无预警的动作吓了一跳,奇怪的扭头,只听到防盗门碰的一声,人早没影而了,几个人摇摇头,小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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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了?好好的怎么病了,是不是感冒了?”吕文心感觉很意外的自言问道。

  打电话的门卫嗯了一声,不禁腹诽,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不知道,还问别人。

  “…如果是感冒发烧,那就别让他上学了,你们先给他吃点退烧药好了,完了我回去再说。先就这样,我在陪客户,下午才能回去。

你们通知他爸爸一声,还是算了,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吧。”

吕文心匆忙的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就挂了电话,有孩子真是麻烦,后悔死了那么早要孩子,她这个单子谈成了,有不菲的奖金。

  再打,那边已经果断的关机了。

  “什么玩意儿,你们不管我也不管,又不是我儿子啊?”门卫无语的看着手里的话筒,气的骂道。说是这么说,可门外…

  “默默,默默…你醒醒啊…呜呜,你们快救救他啊!”

  韩鸟瘫坐在楼道的地上搂着安子默,孩子浑身发烫,怎么叫也叫不醒,吓的她手脚发软,哭着哀求。

  几个门卫面面相觐,看韩鸟急疯了的样子,几个人除了同情,好像也很无奈,他们就是看门儿的,混口饭吃,不可能不顾一切的去救人,还怕惹麻烦上身呢。

  有的安慰说,“你别着急,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可能快到了。”

  “嫂子,要不给二哥打个电话,找辆车吧。”

  一边给安子墨擦嘴角,韩鸟摇摇头,李志国才不会管。

  “妈妈是关机,爸爸是也不接电话,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爹妈,不想管你们生他干什么?”

抱着安子默家的电话不停的给他爸妈打,就不知道这对父母是干什么的,比什么‬都忙,接个电话都没时间,孩子一个人在家他们也真放心。

  “我去门口看救护车来了没有。”一个人先跑了。

  这里出了事儿,有看热闹的邻居外面往里探头,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几个门卫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物业公司人员,更没经过培训就直接上岗了,好歹最基本的责任还有。

知道发生这种事儿不能当没看见,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平时看着挺本事的,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也没胆量上前真的搭把手。

  不是他们心狠,主要是孩子的样子瞅着太吓人了,昏迷不醒不说,脸色发青,俩眼上翻白眼,俩脚僵直不停的抽筋,口角有泡沫往外冒,他这个样子谁敢碰啊。

  万一孩子死了,他们还怕说不清,担责任了还不如来个干脆,到时候顶多说他们没同情心。

  在韩鸟绝望的求救声里,救护车总算姗姗而来,没办法,上班高峰期,路上太堵了。

  从车上走下来穿白大褂的一个医生和护士。

  “医生,你快给看看他怎么了。”韩鸟稍稍离开一点距离,期待的目光看着医生。

  医生一边查看,一边常规性的询问韩鸟“…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多少度,吃过药了没有…”

  “我…我…”韩鸟神色一凝,嘴唇蠕动,一脸的茫然,她哪知道啊!

  “快说!”

  医生好像很不耐烦的瞅了韩鸟一眼。

  有人赶紧给解释了一下韩鸟的身份。

  “患者情况不乐观,初步诊断像是高烧引起的继发性癫痫,必须赶紧联系他的父母去医院。”医生稍稍沉吟,就很干脆道。

  “啊,癫痫,不会吧。”韩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那不是傻了吗?

  “初步诊断是这样,具体病情还要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确诊。患者家属呢?”不用仪器检查一下,医生通常是不下结论的。

  “医生,我跟你们去医院。”惶恐不安的韩鸟脸上发白,说道。别人都怕惹麻烦,闪的远远的,就留韩鸟面对医生。

  “是S市户口吗?”

  韩鸟又哑了,她更不知道了。

  一问三不知,医护人员一个了然的眼神,既然不清楚,就只能当非本市户口处理了,就接着道“不是S市户口要先把车费付了,才开车!”

  韩鸟脸上一愣,她不知道有这种规定,小声问“多少?”

  “二百!”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弄不好就是赔钱。

  韩鸟手紧了一下,身上只有四十多块的买菜钱,扫一眼其他人,心里黯然,商量道“大夫求求你们了,先去医院,我回头给你们补上行不行!”

  “不行。”车上的人无视韩鸟焦急的哀求的眼神,用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绝。

  “要不我先你们四十,后面的他爸妈回来了交,行不,医生你看他…”韩鸟泪花在眼框里打转,看看子默,哽咽的没说出来。

  眼瞅着安子默牙咬的都快碎掉一样,整个身体都痛苦的在痉挛,孩子可怜啊,她心里阵阵发疼。

  “医院里有规定,必须先付费,后开车,没办法,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司机同情好像又无奈的理由,听起来是那样的冰冷苍白。

  “你快决定,到底还去不去,不要耽搁时间,其他患者还等着我们去救呢?”医生眼底滑过一道鄙夷的光,不耐烦的对还韩鸟说。

  再不交钱,他们准备立马走人,没有商量的余地。

  哼,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只会指责把什么都想推给医院,还想做好事救人,两百块的车费都舍不得掏,哭有什么用,能当钱使用吗?都像他们这样,救护车还不得赔死啊。

  “医生,你们医院要血吗?我拿我的血先抵车费行不行?对”面对这些白衣天使,韩鸟嘴唇紧抿,发狠的捋起了胳膊,伸到医生面前,一副豁出的样子。

  “小姑娘,不是那么回事儿。”护士感到她幼稚饿可笑,说道。

  “你还是赶快联系他的家人吧,看你一个小孩子也做不了主,没钱,去了院也是不好办,拿什么交住院押金。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现在都是先交费拿药,再治疗。”

  还没有太多社会经验的韩鸟那里懂这些,她傻了一下,新闻上也报道过,有的医生就是只认钱不认人,她还不信,这会儿不得不信了。

  怀疑的目光看看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却不知道救死扶伤是天职的医生,再转向那些要保卫人安全的保安,还有那些远处看热闹的所谓的邻居。

  心里阵阵发寒,这一刻她不想再想以前一样苦苦哀求了,经验告诉她没用。

  她不明白人们到底怎么了和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眼瞅着默默都这样了,怎么还可以无动于衷,为什么可以这样冷血,见死不救,难到他们就没有亲人,没有困难的时候吗?

  可惜没一个人上前,给她一点同情和帮助,有的人干脆就走开了,就连那几个门卫也外人似的不吭声。

  韩鸟轻蔑的勾唇,她除了恨安子默的父母,也恨眼前的这些人,恨他们的冷漠,有种想要爆发,想杀死这些人的冲动在胸口燃烧。

  默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估计不交钱,孩子眼睁睁病死在面前,这些只认钱的医生也不会眨一下眼。

  怎么办?钱,钱,钱,第二次把十五岁的韩鸟逼上了绝境。

  状况一时陷入了僵局,大家都看着韩鸟,却没有人关心一下病重的安子默。

  毕竟年纪小,还扛不住事儿,韩鸟好像很冷,手一直在抖,脑子里乱哄哄的,她冷静不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太想救救这个和她相处了快两年的小孩儿了。

  “姐,借我一千块,我有急用…”韩鸟第一次给在同一个城市的堂姐打去了求救电话。

  “哎呀,我哪有钱借你啊,穷死了…”

  韩鸟也不废话,很果断的挂上电话,又马上试着拨了一个号码,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到逼不得已她也不会儿给老太太打。

  “妈,我…你借我点钱吧。”声音鼻音很重。

  “是鸟儿啊!”

  “妈!”

  “哟!出什么事儿了,孩子,别哭,别哭,慢慢给妈妈说。”李老太太说话可亲了,一下子就听出来韩鸟哭了,也跟着紧张的问。

  老太太就是救命稻草,绝望害怕中的她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本来憋着的韩鸟故作的坚强一下子失控了,情绪激动的哭泣起来,了‬。

又急而语无伦次的说道“妈,小默快死了,你快来救救他吧。呜呜…我没钱…他们不就小默…”

  怎么又是这个安子默!

  李老太太皱眉。

  为了这个小孩儿,老二可没少打韩鸟,她也劝过韩鸟不要管闲事,就是不听。

  心里不高兴归不高兴,嘴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不但一句责怪的话没有,反倒是特别理解的说“别说了孩子,妈知道怎么回事了。

救人要紧,别怕啊,我马上叫老三赶过去,让医生该怎么救人怎么救人,千万别怕,一切有妈呢?”

  李家老太太可不是个简单人,就韩鸟不清不楚的三言两语,她就猜出来了大概,马上就很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你要让一个人信你,她才能服你,才能死心塌地的听你的,打有什么用,老二啊,就是不懂用御人,老太太暗自摇头。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韩鸟挂了电话,冲着那帮子人就发怒的吼道,“快救他啊!”

  旁边的保安和医生自然听到了电话,李老太太的声音穿过电话都给人信服的力量。

  韩鸟一喊,那些人总算是着急忙慌的就把孩子弄上了救护车,韩鸟跟着跳上车子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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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刚进医院的急救通,车刚停下,门儿一开,由副院长亲自率领的医务人员马上就训练有素的围上来。

  显然是早有准备在这里等着,别说排号,登记什么的繁琐手续了。

  好像上演生死时速似的,都没韩鸟他们反应过来,人家医生就交代了一句“了解患者病情的人马上过来。”然后几个人推着车子匆匆忙忙的直接进抢救室。

  救护车上刚才还很牛气的医生和护士还在车上呆若木鸡,这什么状况。

  韩鸟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脚步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急救室外,过道里不停的有人来往,椅子上稀稀拉拉坐着病人的家属。

  里面的医生拿着病历本出来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也不多言,就又进去了。

  韩鸟想跟着进去,人家不让。

  韩鸟就守着急救室的门口,紧张害怕的咬着嘴唇,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各种的不安涌现心头。

  一双还浸着水意的黑眸不安闪动,紧紧盯着紧闭的充满太多未知的门。

  到这会儿她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刚才在车上她还在担心,到了医院婆婆钱送不来,医生又难为人不给治可咋办啊。

  可都这会儿了,也没人找自己要医药费,他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心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人家不找她,她心里反倒警惕起来,耳朵专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隔着门儿,里面是什么状况她是完全看不到,真是急死她了。

  不图钱,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他们不会把小默偷走吧,没人在一旁看着,医生能真心救孩子吗?

新闻上不也报道过,有人专门偷眼角膜,心脏,甚至人家刚生下的孩子,医生都黑着心给卖了吗…

  可能是她这会对医院已经没有了信任感,脑子里总有各种不好的猜测冒出来。

  “韩鸟!”有人从后面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正在胡思乱想的韩鸟身体一缩,被惊吓到了,回过头,看是李志坚,她脸上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手捂着胸口安抚着自己还没平复下来的心,感觉以为的道“是你啊!”

  “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老三李志坚笑笑,没有一点逾越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开始散发清纯气息的少女俏脸上,暗闪了一记,刚才肯定被难为坏了,鼻子眼睛都是红的。

  唉,那个被他骗出农村的小女孩儿已经长大了。

  “你怎么有空来?”韩鸟不自在的往耳后拢一下头发。虽然是一家人,可也有小半年没见过李志国了,别看李志坚才三十岁,事业发展的很成功,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是大忙人。

  “我正好在老太太哪儿,过来看看。孩子情况怎么样了。”

  李志坚扭头,目光随意的打量一下周围,转移了话题。

  “还没出来,都好久了。”韩鸟忧心的嘟囔了一句。

  “你也别太担心了,有医生呢,孩子父母联系上了吗?”

  “没有,他妈妈可能下午会过来。”韩鸟无奈的回答道。

  “哦,那就等着吧。”李志坚也没再多问。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站在哪里,等着吧。

  韩鸟垂眸拧起眉头,寻求的看着稳重干练的李志国,“…三哥!”

  李志坚挑眉视线侧转向她,等着下文。

  “那个…”韩鸟抿抿润泽的嘴唇,表情谨慎又小心的说着自己的种种怀疑“这不是家黑医院吧,他们…”

  李志坚目光盯着韩鸟还隐藏不住心事的小脸,好像在进行接轨一样变幻半天,最后他一头的黑线,她这哪来的想法。

  李志坚摸了把脸,不然他真怕自己马上就喷笑出来,韩鸟脸上挂不住。

  心说她也太可爱了,傻乎乎的,没一点社会经验,还就知道往前冲。

  压抑着眼底的笑意,李志坚表情不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详细又耐心的解释道“那个…是这样的,押金我已经交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我认识…”

  “原来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李志坚洒脱一笑。

  一切都是他迅速的安排好的,难怪…

  韩鸟好像受到了震撼,表情呆呆的。终于见识到了钱和权的神通广大,也难怪大家都痴迷于追逐金钱和权力。

  “谢谢你。”韩鸟眼神复杂又感激的看他。

  “又说傻话。”

  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不妥,给李家招麻烦了,而且李志坚那么忙还在这里陪着,心里更过意不去。

  韩鸟踌躇半天,说道“…孩子太可怜了,家里也没人,大家都是邻居…”

  “没事儿。”

  李志坚不置可否的一笑,后背洒脱的靠在墙上,翘着一只脚,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韩鸟,“给老太太回个电话吧。”

  “嗯。”

  有李志坚在这里陪着她也不那么害怕了。

  韩鸟接过来,大囧,这按哪儿啊,手机和李志国的翻盖手机一点不一样,没看到键盘。

  “呵…一会儿我教你用。”李志坚拿过来,点了几下,体贴的替她拨通号码又递给了韩鸟。

  韩鸟把情况大概给老太太说了一下。

  “…不着急啊鸟儿,叫老三先在哪儿。孩子回头我给你接,你不用管了。

既然是咱送去医院的,咱就的负责,咱们可不能大意,等人家孩子的父母啥时候去了,你再回来。

有啥担心的,不怕,做好事儿,是积德行善,妈妈大力支持,回头这事我给老二说说,叫他下班开车过去,看有没能搭把手的…”

  李志坚在一旁听的心里暗点头,他老妈这水平,不服不行。

  老太太这些话说的韩鸟稍稍松了口气,早已热泪盈眶,心里暖烘烘的,一颗忐忑的心也落了地,不然她真怕回去,会被打死。

  李志国最听他母亲的话,既然老太太这样说,老二应该不敢怎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