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代县南山深处,有个比较出名的地方一一上苑村。这个村离县城32公里,人口最多时达三百多。村子靠山而建。南坡,山势岧峣,重恋叠嶂,青松擎天;北面,青瓦别院,庙堂高坐。房屋从高到低,错落有致。最美的是潺潺流水、清澈见底,长流不息。一一这水也是峪河水源发源地之一。
上苑,因为环境优美,生态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将来这个村乃至整个二十里长的延线,开发成旅游景点也是及有可能的。尽管现在大部分人都已搬迁、人户分离。可是外流人员,重建家园也是迟早的事!
上苑,历代就是人流聚集地,曾成立过中小学校、供销社等。这个村主要以乔、刘两大家族为主。在我印象中:刘氏姓者无论在能力上,还是在生活上远比姓乔的好些。尤其是那个刘文元老汉,更是阅历资深、靠买卖起家的人。——在众多老汉中,我最爱听他讲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了。
四十多年过去了,好多人都已不在了。我也举家带口的搬迁了四个地方,可只留下两个地方有房子了。在我居住过的地方中,最让我魂牵梦萦、难以忘怀,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就数上苑村了。
去年,我又想起了我的舅父乔眉怀,带着一种悲凉怀念之情,我跑到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看了一下,结果大失所望,房子早已不存在了。可是,在残垣断痕中,我又仿佛回到了以前……
一、故乡的记忆
我是一九六二壬寅正月出生在上苑的。当时,正是坚持社会主义道路,*跃进大**、人民公社,三面红旗大发展的时候;也正是生活非常迍遭、极端困苦的年月。有的地方正在尝试着吃大锅饭、集体聚餐的日子里。
可以说生活在这个年代里,大部分人家不用说饮食餍足了,就连基本的温饱也解决不了。当时,出行靠毛驴,种地靠人工,穿的烂,走的慢,想方设法都吃不饱饭。奇怪的是:那时候荒山秃林,路面乱石滚滚,可是,邻里间团结友爱,人们判逆的想法少,自然,社会上兴风作浪的人基本微乎其微。但生活在这个小村子里,难免会有些势力倾向的!
听我父亲说:有一次,我们家实在没有烧柴了,他就到贵有沟里刨了一梱沙棘根,结果,人家村里人说除掉根了,非要严肃处理。最后,我父亲审时度势、好话说尽才免除处分。
要说哪个年月的队长,简直一个神气十足、姿行无忌呀。没办法,我们又搬回到上阳花村居住了。待我长到十三岁哪年,我才又回到上苑读书的。这段时间我呆的长、印象也最深刻!
记得,那会儿正是生产队、大集体的时候。每天,年轻人除了生产队劳动外,剩余的时间基本是开会、学习,或者是“民兵训练”。每到晚上,才是男女青年聚会的好时光。可是每当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炕上时,乔培根哪个大嗓音就喊上了:“哎,全体村民注意了,今天晚上开会了……”
早上,太阳刚刚从南坡爬起,乔的男高音又来了:“全体村民们,吃了饭到南坡栽树了,哎……”
要说这嗓音,比现在的高音喇叭还宏亮。我就佩服人家:每天挑着一担水,爬五六十度的坡,来回走一公里的山路,还居住在全村最高处,现在的年轻人不用说挑水了,走也是极困难的事。
二、读书时的记忆
我是一九七五年念的初中。当时出了几件大事:一是河南浩劫,水库溃决;二是*小平邓**复出,“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开始。念书是要登记成分的。即,富农、中农、贫农、雇农。凡是地富反坏分子家庭,好学校都不接收。
我是中农。当我登记成分后,就顺利地跨入校门了。
我记得,我的第一节语文课好象是“讲台”,接下来,各门功课都开始学习了。由于我小学基础没打好,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但是,老师们很重视我,我也常写些黑板报之类的。
第二年,也就是一九九八年,周恩来、*德朱**、毛*东泽**相继逝世。我们学校开了个追悼毛主席大会。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伴随着收音机的哀乐,我们都哭成了泪人。接下来,7日28日,七至八级的“唐山大地震”一一人类最大的灾难降临了!
从七六年开始,我们学校搞“勤工俭学、半工半读”,在校的一百多名学生,每人割枝条、编“簰子”(簰子:用柔性较好的枝条制作的)还要刨药材。总之,一边念书;一边劳动。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恢复高考,上大学也是靠推荐的。只要是贫下中农的子弟都能入学。
一九七七年,恢复了停止10年的高考制度,高院招生、择优录取。这一年,学生们也能比较安静地读书了。可是生产队的大热潮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一天夜里,我们正在煤油灯下学习,(因为还没通电)突然,有人说:“队里给你家分下玉米棒子了,快到地里弄去吧”,我一看,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连个手电筒也没借到。没法子,我叫了几个同学才跌跌撞撞地弄回来。
要说那会儿的人确实可怜,劳动一天也挣不下两毛钱。但是,人的积极性就是高。那时候,吃的喝的都是无污染纯天然的东西,就连河里的鱼虾,也到处都有。人,很少得病,癌症之类的更是少之又少。
历史就这样衍变和发展着,每个人都要经受辛酸苦辣的过程,岁月也就在恍惚中度过了。不知不觉,我已岁半人老,但记忆留痕,历史的警钟时刻催我觉醒。一一无论怎样,我忘不了我家哪五棵杏树结下的特好吃杏子;忘不了我的舅父;忘不了上苑村这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