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夜。
一场车祸我穿成了总裁文里大佬的作精前妻,想到原配的悲惨下场。我迅速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大名,总裁的脸黑了。宋欣你彻底想清楚了,我心里咯一下,捂紧钱包,开玩笑,天价分手费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还回去的。你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我终于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我宋欣,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穿成了一本狗血总裁文里的恶毒女配。我是总裁的前妻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作天作地,大学开学典礼上对男主季沉一见钟情,从此对他穷追不舍,用尽手段逼他和我结了婚。继承标准校园文男主,帅气出色,家境贫寒,父亲聋哑人,母亲尿毒症,为了给母亲筹集医药费选择妥协和我结婚。五年婚姻,季沉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成长为了商界新贵,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差。季沉逐渐脱离我的掌控,然而我却浑然不知依旧胆大包天,直到把他月光推下了楼,摔断了腿,季沉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我就是这时候出的车祸,季沉在第三天才过来见我,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扔给了我。
宋昕你做够了没?男人声音冰冷,眉眼之间皆是不耐与厌恶。可就算这样看清他的脸的那一瞬,我的心脏也还是重重跳了一下,不怪原主疯批。这张脸是真他妈帅啊。然后我瞟了眼离婚协议书,看到上面我能分得的财产,心脏直接骤停,槽老娘发了。原主家里是有钱,但她下面还有个弟弟,继承公司是没她的份儿的。
而季沉短短几年创业飞升,资产已经相当可观。一旦离婚分手费非常惊人。我一生积善行德,落得这样暴富的下场也是应得的。盘算完我能得到的钱,我压制住激动,低头沉默良久,生怕嘴角露出笑容,被季沉发现不对。然后我深吸口气,好,我答应离婚。
季沉一怔,大约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没等他回神。

我啊啊啊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季沉似乎察觉不对,眉头拧起:你··我·我过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心如死灰般轻声道:我想通了,季沉,我们放过彼此吧,身后安静了好一会,直到我打算再躺被窝数一遍存款,才发现季沉正,沉默地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奇怪地问:你还不走吗?季沉,我委婉提醒:那个孟小姐伤还没好吧,你不多去看看。季沉的脸忽然沉了下来,我心里有点忐忑,这男人该不会是后悔,分我这么多钱了吧,但我名字已经签了,他想不认也不行。何况,冲着我现在这么善解人意的份儿上,他给我钱也是应该的啊。
季沉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白月光,孟欣瑶和嚣张任性的作精大小姐不同,孟欣瑶漂亮温柔,懂事大方,她是单亲家庭,从小家里条件也不太好,但她本人很是争气,方方面面都很优秀。某种程度来说,她和季沉才是同一类人,只有她能理解季沉,算是他的灵魂伴侣。如果没有我,他们两个应该会顺理成章在一起,然后大学毕业后一起在这个城市奋斗,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幸福家庭。这一切都被我毁了。
原文里的宋昕疯狂嫉妒孟欣瑶,处处为难,时常找茬,最后甚至发疯推了她。后来,季沉彻底厌弃了宋昕,与他决裂,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得罪了男主和女主,我这个恶毒女配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了。所以趁现在赶紧拿钱开溜。
季沉最终摔门而出,我拍了拍胸口,按撇嘴,脾气还挺大··,但是想到能分得的财产,我又高兴了起来,迫不及待打开购物网站,打算出院之后就各种买买买。正想着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微信,来自陈远,听说季沉今天终于舍得去看你,话语中无不调侃:这是宋昕的青梅竹马,风流浪荡公子哥一个。平日里最是精通吃喝玩乐,他看不上季沉,季沉也看不上他,两人十分敌对,尤其我和季沉结婚后,两家往来多,他家老爷子不止一次拿季沉贬他。导致陈远对季沉更是厌烦。他骂我是恋爱脑,成天让我去他家菜园子挖野菜。

这次显然又是来看我笑话了,但我在乎吗?开玩笑,忙着暴富数钱,哪儿有时间伤春悲秋。
是啊,我想了想,直接拍了离婚协议书发过去。今天开始姐单身了,请我吃饭。
陈远,他直接打来了电话,劈头就是一句:你疯了,说话真难听。
等我出院就去民政局盖章,还好我车祸不是很严重,只是磕到了脑袋,轻微脑震荡,也没点表示。
陈远安静片刻,忽然笑了:行啊。
那宋大小姐,你想要什么表示?
我:听说你新开了一家酒吧。一星期后,我换上了抹胸亮片裙,风光出院。陈远咬着烟,兜头扔过来一件外套,披上,在医院穿这个像什么样。
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今天可是个好日子。陈远懒得理会,转身往外走。没想到迎面撞见季沉,季沉的目光停在我肩头的外套,眼神冷凝。你来啦,我走了过去。
冲他一笑,车在哪?季沉神色微缓,停车场。走吧,陈远不干了,侧头微微眯起眼睛看我:宋昕,你不坐我车。
我摆摆手:哎呀,我得先和季沉去民政局扯离婚证的嘛,坐他的车方便一点啦。
说着,我催促身体猛然僵住的季沉,愣着干什么,走呀。
陈远笑了,也是,这可是要紧事,别耽搁。
季沉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宋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我划清关。
系,这离婚不是你提的吗?你在这阴阳怪气个屁。
我诚实道:主要晚上还有别的安排,我这不是想早点解决,也免得耽误你的时间吗?
季沉一直很忙,平日里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知道他是不想看见我,正好我也无意和他继续纠缠。大家各回各家,各自潇洒,多好啊。
季沉冷着脸转身。
工作日,民政局人不是很多,没一会儿就排到了我和季沉,要进去的时候,季沉手机忽然响起来,我余光瞥了一眼,是孟欣瑶。季沉走到旁边接通,我隐约听见他温和、耐心的低声:嗯,有点事儿,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宋听说过话。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强扭的瓜,整整五年,两人针锋相对,连一起好好吃顿饭都很难做到,何况这样温言细语地关心。工作人员催了两声:你们还办不办了。我摇摇头,心里为原主生出那么点不值。

她在季沉心里,可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季沉我扬声喊了他,这次先办我的事儿,行吗?季沉这人从来都以孟欣瑶为主。宋欣哭过闹过,但他无动于衷。原主也是个傻的,居然妄想自己能赢过孟欣瑶,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季沉也是,这次先紧着我来,他不就能早点光明正大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了吗?季沉神色猛然征住,而后对着手机那头说:你先让张大夫帮你看看。我很快过去二十分钟后,我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热泪盈眶,到懂了,老娘的巨额分手费到手了。从今天起逛街购物,旅游喝酒,做一个幸福的人。我真诚无比地和季沉说道:季沉,谢谢你再见,谢谢你的钱。
另外,再也不见,我走出去,一眼看到了陈远,男人开了一辆极其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惹眼的很,想看不见都难。我欢快迈着小碎步,过去一一姐有钱了,姐要消费。身后忽然传来季沉有些滞涩的声音:宋昕,我匆匆回头:还有事儿。季沉眸色晦暗,一时间分辨不出情绪。如果是原主,看见他这明显情绪不对的样子,肯定要刨根问底问个清楚,但我已经懒得装了,没事儿走了,我加快了步伐,就我这样的炮灰,早点远离男女主才是快乐之本。
坐在陈远的车上离开的时候,我唯一看了眼后视镜,季沉站在那,周围人来人往,竟莫名孤寂。没我这个麻烦作精缠着了,总算解脱了。陈远警我一眼:舍不得。我兴致勃勃:你们店里的小哥,哥,都给我留着。
4…·陈远无语至极,老子真是白操心你,亏得之前还以为你多爱他。结果这一离婚,满脸写着高兴。这么明显吗?我翻下副驾驶的镜子仔细照了照。

宋昕如今二十八岁,虽然一下子增长了十岁的年龄,但好在这张脸明艳漂亮,最关键的是一一有钱。我想了想,给出一个解释:他不爱我,那我也干脆不要爱他了。红绿灯的间隙,陈远扭头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我感觉浑身发毛,他才意味不明地开口:你出这场车祸,倒像是变了个人,心脏猛地一跳,我安静了会儿,耸了耸肩。大约人经历过生死,都会看开很多事情的吧。陈远愣着片刻也笑了,说的也是,行,今晚你的消费我买单。两小时后陈远后悔了,他黑着脸:还没点够。他说的不是酒,是店里的小哥哥。哦不,应该说弟弟。我冲他举起酒杯:来来,你也陪姐喝一个。陈远…我拍拍他肩膀,指着一圈帅气弟弟:瞧瞧,弟弟们个个嘴甜人帅,哪个不比我那前夫强,原主也是。天下帅哥那么多,他有钱又有颜,干嘛非在那一棵树上吊死呢?人最怕钻牛角尖。陈远嗤笑:你总算是不瞎了,一个清瘦俊朗的弟弟过来帮我倒酒,乖巧得很:姐姐,尝尝这个,好啊,我刚乐颠颠要去接,被陈远一把夺走,不准混着喝。你刚出院,我可不想等会儿再帮你打12。
说着,他看了那个男生一眼,那男生脸瞬间白了,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我大方挥挥手。没事没事,今天姐姐高兴,然后我又笑着看了陈远一眼,看你也真是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那些小女朋友给你喂酒的时候,你喝得开心,到我这就不行了。陈远生气了,这有可乘之机。怎么没有?我一新晋富婆,想干什么干什么。陈远忽然又问:对了,这事儿你家里人知道了吗?我猛然一顿,哎卧槽,忘了这一茬了,没等我开口,陈远-副已经看穿一切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敢说,不是不想,是不敢。原主和家里关系其实并不太好。父母重男轻女顽固古板,她性格又叛逆。当初为了和季沉结婚,她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季沉发展了起来,家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屡屡因为她总是和季沉闹矛盾而责备她。反正····恶毒女配从前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不过一一反正离婚证在手,我怕什么。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我想的还要快乐,我让阿姨把季沉的东西全部打包寄走了。

这套别墅本来就是原主父母买给他们的婚房,但季沉并不喜欢在这里过夜,可能这里的每一处都提醒着他宋欣曾经带给他的屈辱吧。一开始他大多住在公司,后来事业起飞就在公司附近买了个公寓,原主去过一次,结果还正好在那里撞见孟欣瑶多尴尬你说说。
虽然孟欣瑶立刻解释自己只是因为下雨才临时在这里避雨,但以宋欣的脾气怎么可能不生气。那次她和季沉大吵一架,冷战了一个月,后来还是宋欣受不了主动服软妥协,谁让她眼里心里只有季沉呢。现在好了,这么大的豪华三层别墅都是我一个人的,季沉没多少东西在这,但清理完后我还是觉得有点空,于是马上出发去逛街,然后我就开始在喜欢的店里指点江山。这件这件不要剩下的都帮我包起来。好的宋小姐店长的脸都要笑开花了。她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几个柜姐柜哥跟在后面帮我拎东西。没想到刚出门就碰见了季沉,他见到我就是一愣,而我已经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孟欣瑶,我看来他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居然都可以来逛商场了。
季沉唇瓣动了动,竟是主动开了口。她妈妈快过生日了,我就送她来挑个礼物,我眨眨眼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小心出于礼貌,我还是客气领首,然而没等我迈开腿告辞。
孟欣瑶也出生,她表情似乎有些欠缺。宋小杰不好思,我可还不太方便,才让阿晨帮忙送我来的。我看你好像买了很多东西是不是不好呢?要不让阿晨送你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听听什么叫说话的艺术?提醒了季晨是我推了他。暗示让我不要吃醋,还大方把季晨让给我。我笑着道:不用我车,就在楼下。另外,这种私人事情,还是不麻烦季先生了。

孟欣瑶微微睁大眼。什么?我也诧异了,看向季晨。季先生,你还没有告诉孟小姐,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此季孟欣瑶满脸惊诧地看向纪辰。纪辰下颌紧绷,脸色不太好看,我不喜欢张扬私视,合着指桑骂槐说我了呗。我不就开了几场庆祝离婚 party 吗?这么小气干什么?孟欣瑶似乎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枚重磅*弹炸**,张了张嘴。
阿晨,你和宋小姐已经:你怎么没跟我说?听到她声音,季晨似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她这号人物,明星微停顿片刻后低声解释:最近太忙了。
以前这句话,他最喜欢拿来搪塞宋欣,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孟欣瑶居然也能有这待遇。但女主和李佩到底不一样,这句话对孟欣瑶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的眼神,在我和季晨身上转了几圈,吐了吐舌头,貌似抱歉的开口。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不是有意提起的。宋小姐,你不会介意吧?我当然不介意了,一个已经毫无关系的男人而已。
那你们先逛着,我的sa帮我拎的东西,还挺沉的,先走了。刚迈出一步,季晨忽然说:等等,我回头季先生还有事。季晨眉头皱了皱,似乎还不太习惯我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妈,昨天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季晨声音低了下来,似乎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如此,你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他吧。
他说的是他那位得了尿毒症的母亲,和纪辰不同,他母亲一直很喜欢宋欣。因为纪辰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是被逼无奈才和宋欣结婚的。在老人心里,宋欣这位千金大小姐不嫌弃季家的条件下架,还一心一意对季晨。他当然怎么看宋欣都觉得顺眼了。
刚开始结婚的那段时间,为了讨好季晨,宋欣一直坚持,主动照料他母亲,在老人家那博取好感。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密码,继承孝顺,哪怕是为了这一点,也不会轻易和他冒牌。可宋欣对孟欣摇动了手,踩到了他的底线,宋欣就失去了这最后一张王牌。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好,那就明天吧,老人家毕竟没做错什么。继承神色松了,自然接到那我明早去接你。

我冲他一笑,换换车钥匙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行动方便,自己开车去就行,就不麻烦季先生了。季晨和孟欣瑶的表情,同时凝固。第二天一早,我出发前往疗养院。这家高级疗养院在郊区设施完善,服务也好,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宋小姐,您来了,做工看到我,客气打招呼。这是季晨请的人,知道我和季晨关系不好,连带对我也很是疏离,从不喊我季夫人,而直接喊我宋小姐小刘。怎么又叫错了,继母躺在床上,常年的尿毒症折磨,让他体型消瘦,身体虚弱。但好在这几年在疗养院,比以前好了不少。小刘低声道歉,事先在我手里的石河上停留一顺,提提嘴。几分笔,连一个护工都瞧不上我这献殷勤的方式。因为他知道,无论我怎么做,都只会引起继承的厌恶欣欣。继母看到我脸上带了慈和的笑,最近甚至在忙,头一阵没见你,我心里叹了一口气,送心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他而已,她却当了真老人家,也没做错什么?是有点,我给您带了鸡汤,您等会尝尝,继母却拉住了我的手。看了我好一会,小心知道是不是阿晨,那孩子又惹你生气了,我夹头继母却不信,他无奈叹气。阿晨从小就固执,而且有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他要是惹你不开心了。你跟妈说,妈帮你说他更愧疚了。原本打算把离婚的事告诉他的,这下也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陪继母吃了饭,又和他说了会话,慢走前我犹豫半天还是纠结着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