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写梅花月,茶煎谷雨春。”中国古代文人崇尚风花雪月,所以,他们把“梅花月”和“谷雨春”这两样都做到了极致。
文人喜欢谷雨茶,是因为从节令来看,要想喝好茶,“清明太早,立夏太迟,谷雨前后,其时适中”。谷雨茶,经过春天雨露的滋润,茶的养分充足,叶芽嫩且香气高,备受文人雅士的青睐。

“诗情茶助爽,药力酒能宣。” 大文学家刘禹锡就是以茶提神助思,激发灵感,写出了很多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作,被后世称为“诗豪”。
唐昭宗时户部侍郎陆希声喜欢谷雨茶。他在《阳羡杂咏十九首·坡茗》中写道:“二月山家谷雨天,半坡芳茗露华鲜。春醒酒病兼消渴,惜取新芽旋摘煎。” 阳羡茶在唐代为上品,那么,在谷雨之前所采之茶更为名贵。
“谷中春日暖,渐忆掇茶英。欲及清明火,能销醉客酲。松花飘鼎泛,兰气入瓯轻。饮罢闲无事,扪萝溪上行。” (唐代李德裕的《忆平泉杂咏·忆茗芽》诗)。诗人表现的是一种闲适、自在的状态。

俗话说,清明见芽,谷雨见茶。谷雨茶,以其色泽、香气、口感,与春分茶、清明茶同被视为茶中珍品。真正爱茶人都要知道,明前茶固然好,但是香气稍淡一些,又不耐泡,而谷雨茶味浓耐冲泡。
北宋著名隐逸诗人林和靖也爱谷雨茶,喜欢谷雨新茶入唇后的淡雅幽香。他在《尝茶次寄越僧灵皎》中写道:“白云峰下两枪新,腻绿长鲜谷雨春。静试却如湖上雪,对尝兼忆剡中人。”诗里的“两枪”就是指茶的两片叶芽。旗枪笔直挺秀,冲点后茶沫如湖上积雪,又似琼花。喝着如此细腻鲜醇的谷雨春茶,心里却忆念着剡中的朋友。其不趋荣利的性格和闲适情趣,由此可见一斑。
谷雨采茶,以独芽或一芽一嫩叶为佳,一芽两嫩叶也可。独芽茶,外形或扁平或如针,直挺,碧绿,煞是好看。一芽一嫩叶的茶经过冲泡,叶如旗、芽似枪,如古代的猎猎旌旗,被称为“旗枪”。一芽两嫩叶的茶泡在水里,则像一个雀类的舌头,被称为“雀舌”。

“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也对谷雨茶情有独钟,他的一首《七言诗》写的就是家乡的谷雨春茶:“不风不雨正晴和,翠竹亭亭好节柯。最爱晚凉佳客至,一壶新茗泡松萝。几枝新叶萧萧竹,数笔横皴淡淡山。正好清明连谷雨,一杯香茗坐其间。”客人来了,泡一壶谷雨采制的新茶,徜徉于茂林修竹之间,轻啜慢品,让缕缕清香缓缓沁人心脾,是何等的清雅、悠然,令人欣羡不已。
慢生活时代,文人是最会消遣时光的。他们把“阳春三月试新茶”当作人生一大乐趣,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赏着美景,品着春茶,那是当代人们望尘莫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