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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今晚又加班了。回家时已是深夜11点过10分,妈妈和女儿都已经熟睡了。陈静轻手轻脚地把妈妈给自己留的饭菜用微波炉加热吃了,便走进洗手间冲凉,然后留着最后一口气爬上了床。刚靠在床头准备扫手机信息,老公王杰的国际长途就打了过来。依然是老调重弹,叫陈静速去国外。“不然——”王杰在电话里半是认真地威胁说,“我就找个洋妞做情人。”

“有本事你找呀,我又没拦着你。”陈静故意激他道。

这样的电话在最近一个月已接到4次。但陈静并不真的往心里去,因为她很清楚,王杰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再说,他们的感情基础牢固着呢。她无比坚定地认为,在他和她之间,不可能发生那些电视剧里才有的狗血剧情。不过,这次挂线前,她明确地告诉他:她不可能满足他的这个要求。尽管她也很爱他,但她不会放弃自己正在全心投入的一份事业——成立一间属于她自己的设计公司。

王杰和陈静是大学同学,毕业那年,两个不安分的年轻人相约来深圳闯荡,王杰应聘进了一间IT公司做工程师;陈静进入一间平面设计公司。三年后他们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不久有了可爱的女儿。他们俩都是那种对事业很上心的人,孩子出生不久,为了不影响工作,陈静打飞的回湖南把已退休在家的母亲接来深圳,帮他们照料孩子。应该说,这段时间,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孩子刚满两岁时,因为一个偶然的契机,王杰萌生了出国读研的想法。陈静表示赞同,并协助王杰很快办好了出国手续。

起初,虽然隔着太平洋,他们在越洋电话里沟通的很好。陈静甚至觉得像是又回到了恋爱时的罗曼蒂克,两人不断地写电子情书,互诉思念之苦。可时间一长,两个人之间渐渐有了小隔阂小分歧。比如,出国前,王杰承诺学成后回国发展,可现在他却有了留在国外的想法。甚至还要求陈静放弃她在国内的事业,追随他去国外……这让陈静难以接受。

不觉间又过了3个月,一天晚上,陈静下班回来,刚刚喝完母亲递过来的一碗排骨汤,王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仿佛预感到什么似的,陈静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去接。王杰的口气果然与以往大不相同,他在电话里向陈静坦陈:国外导师的一名女助手已经向他示爱。他要她赶紧飞过去。停顿了一下,他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如果你再不来,我也说不好将来会发生什么。”听到后面这句话,陈静握话筒的手仿佛受到电击似的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板上……不知怎地,她突然感到自己很受伤,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渎亵**,一种愤懑的情绪顿时塞满了她的心,就像一只空气球突然充满了气。她拿着手机怔了半晌,然后听到自己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随你,爱谁谁。”说完她就挂了线。

可放下电话,她又替他开脱:他毕竟是个男人,他有他的难处……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头脑里闪了一下,她又开始在心里抱怨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八年的感情在他的心里怎么就这样没跟没底?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想着自己为了成全他,一个人留守大后方,又是当妈又是当爹;而且工作家务一担挑,忙完工作忙孩子,每天焦头烂额,精疲力竭,却从未向他诉过半句苦……他倒好,你替他把天顶着,他只顾自己的感受……他还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吗?陈静越想越感到委屈……

很快,她和他陷入了僵局。他的电话越来越少了。即便偶尔打过来,也总是老调重弹;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嘘寒问暖。他的姿态,仿佛一把慢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她也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做出妥协?可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能离开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无论是她自己的事业,还是年迈的父母,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不可能选择出国。妈妈深知女儿的难处,便对她说:“要不,你先去那边看看,孩子上幼儿园有我接送,我目前身体还硬朗。你就放心地走一趟。”面对母亲的体谅和好意,陈静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晃又过了半年,王杰突然回国,不过没有回到她和他的家中,而是约她在城西的一个酒店见面。她想,这次他是要和自己彻底摊牌了。

一年多不见,他已经变得很陌生,即便是那双她最熟悉的温暖而有神的眼睛,也变得闪烁不定。他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故意和她拉开距离。她刚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他就单刀直入地对她说:“我这次回国,是想请你当面做一个选择:要么随我一起去国外,要么我们各走各的路。”她明明知道他这样做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但她还是选择了隐忍。因为她的心里还有他,更何况他们还共同养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对面淡黄色的墙说:“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吧。”她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哭腔。继而又恨自己不争气。他接着怪她不把女儿带过来。“她今天上什么培训班了吗?”

她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这儿又不是她的家,你就不能回家去看看孩子。”她终于恼了。

他不是很情愿地跟她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家。

面对女儿,他一直绷着的脸顿时变得生动起来,眼里慢慢溢满了柔情。那个熟悉的他似乎又回来了。趁他和女儿在客厅疯闹的当口,她悄悄退回到房间,对着镜子很仔细地补了妆,把绾到头顶的发髻放了下来,还特别换了一件以前他喜欢的粉红色家居服穿上。

她面带微笑回到他们父女之间。可他只顾和孩子闹,对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的美丽,她的风情,于他似乎成了昨日的皇历。

他坚持回酒店住。临走前丢给她一句话 :“咱俩的事还是下次回来再说吧。”她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这事拖到明年:是对那个洋妞没有把握?还是对他自己在国外发展的信心不足?抑或是放不下她和孩子,她不得而知。

时间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他们之间总共没有说十句话。每次越洋电话打过来,他就让孩子来接听。这一年她经历了很多:孩子大病一场、事业遇到波折、妈妈中风住院。但她都咬牙挺了过来。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年里老了十年,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力气。

终于在一个星期天,她约了最好的朋友珍陪她去了海边一个清吧。在那里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然后抱着珍哭得昏天黑地。

“平常看到你大大咧咧,我还以为你是女战士,原来你也是个纸老虎。”珍为了缓和气氛,半是调侃地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说。那晚她和珍在海滩租了个帐篷露宿。深夜,她一个人偷偷溜到帐篷外,对着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想了很久很久。许多问题都有了答案。

转眼又过了半年。突然有一天,王杰打电话回来说,他决定还是回国发展,因为他的一个项目适合在国内进行产业化。登机前,他给她发了短信,但她并没有去机场接他。

王杰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回到了他和她共同的家。他想她也许是做做姿态,小小地报复一下他。之前他做的也太过了。他以为她最终还是会接纳他。他知道她是爱他的。

那天,她提前把母亲和孩子支走了。他的敲门声明显比以往要轻。她客气地把他让进屋。一边招呼他坐一边给他冲了一杯上好的龙井。然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他拿起杯子饮了一口茶,低头思忖了片刻,随即将茶杯轻轻地搁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坐下。他侧过身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伸出两只手攥住她有些粗糙的右手,说:“我们还是回到从前吧。”

她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 ,抬头看着对面灰色的电视背景墙淡淡地说:“这几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你理解不了我的苦。你也不懂得你对我的伤害有多深。隔着时间这堵厚墙,往日那些温馨美好的日子我早已触摸不到了。我已经习惯了把什么都自己扛。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她终于从容地打出了自己的牌。

送他出门后,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一份感情,如果让它荒芜得太久,苍老的是那个曾经郁郁葱葱的情怀。月光再亮,终将冰凉。”

(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