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被摄影师拍*拍偷**,看完他拍的照片,我对他心动了

逛街被摄影师拍*拍偷**,看完他拍的照片,我对他心动了

每天读点故事APP签约作者:阿洛柴

1

苏莫起床的时候已接近中午,拉开厚实的贡缎窗帘,阳光太晃眼让她走了会儿神。打理那头长发的时候木梳子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之后断成两截。上面还缠着几根发丝,丝丝缕缕,纠缠却不断。

那是把紫檀木梳,精致复古的雕镂花纹,淡淡清香气息并没有随着时间减淡一分,反而愈加凝练。在他们结婚六周年的时候林壑送给她,在林壑送给她的大大小小礼物中这实在算不得贵重,却深得苏莫的心。

恰如她的人,精致可人,有种复古的婉约,林壑曾经这样赞美她的时候,她看见他眼中的迷恋——至少在当时,林壑还是爱着她的。

如果它原本有生命,苏莫想,那它此刻已经死去,在她和林壑离婚一年之后。她慢慢蹲下身,将它捧进手心里。

纯手工打造的檀木梳,全世界独一无二。找到那家店并不容易,在城中僻静处七拐八绕的巷子中。满头白发戴着老花眼镜的老者看着梳子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东西坏了就扔了,买新的多方便,何必花心思去修理?”

“即使找到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原先那把。”苏莫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喃喃地说。

老者摇了摇头,“既知如此,就应该好好珍惜,坏成这样我也只能尽力试一试。”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不无可惜。

“那麻烦你了。”苏莫朝他鞠了一躬,推门走进一片明媚阳光里。老旧的木门慢慢阖上,写着店名的木牌在风吹日晒里慢慢腐化。

广场上人来人往,苏莫随波逐流。这一年中她深居简出,却固执地保留着在这片广场散步的习惯。

孩子的嬉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三岁小儿被父亲高高举在肩头,笑得乐不可支,年轻的母亲紧随其后,再三叮嘱着小心。阳光洒在三人身上,说不出的温柔。苏莫被这样的画面吸引,不自觉微扬起唇角。可是心脏却慢慢收紧,刺痛。

她没有孩子,丈夫也离她而去。

在另一个国度,林壑是不是也这样扮演着父亲角色,是不是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可以感受到林壑孩子的渴望,虽然他在意她的感受并不在她面前提起。

她曾经夜夜难眠反反复复地回忆跟林壑相处的点滴,还是找不到关于他出轨的蛛丝马迹,找不到任何那个女人存在的痕迹,也许,这也是林壑的高明之处。

也许,她不曾真正了解过林壑,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

一年前,林壑确确实实告诉她,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哭闹,不停拍打他的胸膛,要他承认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却只听见林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可是,莫莫,她怀孕了。”

多么烂俗的理由。可是正好掐住苏莫软肋,一击毙命。她感觉自己身子慢慢往下沉,真切地感受地砖冰冷的触感。身畔是林壑攥紧的拳头,但她看不见他苦苦支撑、欲言又努力克制的表情。

“可是,我们说好要一起试一试的,我们也会有自己孩子……”

一切,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相机快门声将苏莫惊醒,她回头,看见举着单反对着她的安晨辉,他逆着光,苏莫只看见他身上耀眼的光。

他向她走近,身后一群鸽子扑棱着翅膀起飞。简单的运动卫衣、牛仔裤、白板鞋,青春肆意张扬,笑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牙虎**。跟林壑截然不同的感觉。

安晨辉将相机放到她面前,照片中穿着烟灰色大衣的女人,围着深红色围巾,披散的长发绵密柔软,自然卷曲的弧度配合上扬的嘴角,有点清淡却美得让人动容。

构图完美,角度精准,光线运用到位。“专业的?”苏莫忍不住发问。

“不,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学过摄影。”安晨辉用真挚的眼光看着她,“我叫安晨辉,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要不然加我个好友,我把照片发给你?”

苏莫愣了愣,心底有些触动,看了眼照片,有点心动,但又看了看满怀期待的安晨辉,终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安晨辉有些挫败地垂下头,苏莫忍住想要摸摸头安慰他的冲动,她掏出打火机拢起火苗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轻薄的烟雾穿过柔软的唇瓣。她拿下烟,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小姐姐,你抽烟的样子……嗯,像个男人。”安晨辉依旧跟着她,与她并排走着。

苏莫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也是最近一年才学会的抽烟。“别再叫我小姐姐了,我叫苏莫。”

“苏莫……苏莫……”安晨辉在舌尖上咂摸着这两个字,似在细细品味,“我是附近理工大学大三的学生,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是我的志向是当摄影师。”

本以为可以交换到对方一些信息,可是只换来苏莫淡淡的一个“嗯”,然后继续自顾自往前走。

她抽烟的样子,好像在和香烟谈恋爱,安晨辉想。

2

第一次见到林壑的时候她还是美院在读学生,也是这样风和日丽的冬日,她在鸽子广场写生,却被长椅上一个男人吸引。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在嘈杂的人群中安静看一份报纸的男人,眉眼深邃,指节修长,食指和拇指间捏着一支烟,慵懒地跷着二郎腿,皮鞋光亮不染纤尘。

几只白鸽在他脚边来回踱步,时光好似静止。

“你会花钱买我这张画吗?”林壑抬头,入眼的是正当青春年华的苏莫,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神清澈灵动。也只有那样的年纪,才有那份勇气。

林壑看了眼苏莫手里的画,是一张素描,正是他自己。他淡淡笑了,苏莫正沉浸在他的笑容里,却听他说:“不会,我不会买。”

苏莫皱眉,“为什么?难道我画得不够好吗?”

“林壑,这里!”她看见广场对面有人冲他招手,显然刚刚他是在等人。

林壑起身向那人走去,只回头冲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苏莫低头看着手里的画,说不出的颓败。

“我快要到家了,你不要再跟着我。”安晨辉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不觉跟着苏莫走了这么长的路。

“可是我们还会见面吗?”安晨辉亮闪闪的眼里满是期待。

苏莫并没有回应,冲他淡淡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区。

安晨辉抬头看着那一片高档小区,年轻俊朗的脸庞,眼底神色莫测。

苏莫回到家中,一室凄清,除了靴子落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再无其他,也再无残存的他的气息。

离婚之后林壑将房子留给苏莫,然后带着那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举家迁往加拿大。这座房子就像一个坟墓,埋葬着她和林壑六年的过往。

苏莫毕业的时候他们正好相恋一年,他在她的毕业典礼上求的婚,单膝跪地奉上豪华钻戒,羡煞一批同龄女孩。

婚后苏莫找了一份画廊的工作,可是并不如意,每天要面对繁复琐碎的工作和刁钻的客人,而她的画还是无人赏析。她觉得自己对于绘画的热情和灵感正在一点一点被消磨。而彼时,林壑的事业蒸蒸日上。

客厅的沙发上,苏莫曾蜷缩在林壑怀中,他抚弄着她柔顺的长发,“莫莫,如果做得不开心,那就辞职吧,我养你,反正你很好养。”

苏莫毫不怀疑林壑的能力,却还是犹豫,怕自己渐渐与社会脱节。她抬头看林壑,男人的眼中有淡淡的宠溺,那是看着她的时候才有的神色。

“那我辞职之后做什么?”

“如果喜欢画画,那就只管画画,如果不喜欢了,那就做我太太就行。或者你喜欢别的,只要不是喜欢上别的男人,我都会尽我所能支持你。”林壑笑意温和,手上仍旧一寸一寸轻抚着她的发。

他就像一个人生导师,在她迷惘的时候给她指引前路,更是给她强有力后盾的爱人。

厨房里,苏莫曾为他和他的同事准备丰盛晚餐,林壑进来从背后揽住她纤细的腰,用下巴蹭她的发顶,避着同事们和他的小妻子亲热。

辞职之后的日子并没有苏莫担心的那样无所事事,她反而变得更加忙碌,练瑜伽、看展,陪着林壑参加各种晚会,偶尔灵光乍现,也会把自己关在画室一整天。

她信誓旦旦要将林壑照顾妥帖,便去报了个烹饪班,厨艺愈发精进,林壑从不吝惜他的赞美,甚至不时将他的同事请进家中做客,当着同事的面夸耀她妻子的好厨艺。

席间林壑和他的同事侃侃而谈,苏莫在旁安静聆听,他们说的,她似乎都能懂,所以不觉无趣,也从不将自己当作局外人。

落地窗外的露台上,无数个夜晚他们曾相偎在一起,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他跟她讲商场上的波云诡谲。商场如战场,他不留情面甚至腹黑狠戾,唯独对她宽厚温和。她坐到他腿上,给他按揉酸胀的太阳穴,力道拿捏适宜。他说她就像乌云叠嶂的缝隙中穿过的一缕阳光。

每一处都充斥着回忆,一度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无数个夜晚到天明,她无比眷恋回忆里的温度。

3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这种湿冷的天气本应该待在家里,可苏莫还是决定去广场走一走。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生活的热情,这一年再没练过瑜伽,也没提起过画笔,各种展会的邀请函准时寄到,最后只流落到垃圾箱里。

她却再也没有给林壑代收过一次信件,他一定是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自己地址的变更,是不想与她再有牵扯。

只有每个月准时到账的高额赡养费是她和他之间断不掉的联系,也让她不用为生活担忧,可以挥霍时光。

早上张露打电话来说想到她家小聚,她拒绝说自己还要出门,对方难掩失望,苏莫只是笑着说了句:“抱歉,改天再聚。”她只是在不断拖延。

张露和她的律师老公蒋原原本是她和林壑的共同好友,在他们离婚之后张露经常主动约见苏莫,是担心她的状态,想拉她一把。

可苏莫尽量避免和他们过多接触,她怕听到任何关于林壑的消息,她怕听到他们说他过得很好,很幸福,可是也怕他们说他过得不好——虽然这对夫妻很识趣从不在苏莫面前提起他。

苏莫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他过得好还是不好,她曾经试着去恨他,好结束那些不断翻涌的回忆,可是最后发现那只是为难自己,只好放弃。

雨天的广场人很少,不出她所料,一眼就看见安晨辉,正给一对小情侣拍照。等到那对情侣离去,她才走上前。

安晨辉难掩惊喜,看见她的一刹眼里有光芒,“小姐姐,没想到你会来。”

“叫我苏莫。”

“哦,苏莫。”安晨辉低头摸了摸鼻子。

“我可以请你吃东西吗?”

“啊?”安晨辉眼神从惊喜变成错愕,“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就当谢谢你把我拍得那么好看。”苏莫淡笑。

“可是那张照片你并没有要呢……”安晨辉小声嘀咕。

广场旁边的咖啡店里,苏莫给自己点了一块蛋糕,一杯卡布奇诺,安晨辉要了一杯拿铁。

安晨辉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摄影理想,说起家人的反对,还有自己如何一边学习一边打四份工,就为买那些摄影器材,还有为自己假期旅行攒路费。

蛋糕的第一层是丝滑的奶油,第二层有沁凉的冰淇淋口感,第三层是绵软的慕斯。苏莫好久没有感受这种甜腻腻的味道。但她并没有去碰那杯卡布奇诺。

“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今天周末啊……苏莫。”安晨辉的眼睛里亮闪闪的,有着年轻的狡黠。苏莫看着他,又好像看着别处。

安晨辉给她看他已经聚集了几十万粉丝的社交网站,他的摄影作品,山川和海,静美的小山庄,也有辽阔的高原。摄影灵性大于技巧,不乏瑕疵,但是苏莫由衷地欣赏这个还称不上“摄影师”的年轻人。

最后她被一张照片吸引注意,一抹朝霞冲破云层,霎时霞光万里,天与地的交界处,一半是沉沉黑暗,一半明亮万里。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已是暮色昏暗,雨已经停了。

行至小区楼下,苏莫笑着跟他告别,她看见年轻人眼里的失望。

“你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不可以嗳,我丈夫在家等我。”苏莫依旧笑着。

安晨辉惊愕,下一秒又陷入深深的颓败中,低着头,脚尖把玩着石子,不道别,也不肯离开。

苏莫想过去揉揉他的头发,却在迈开第一步的时候脚崴了,身体堪堪倒下,安晨辉忙过去将她扶住。

年轻的臂膀并不结实,背也不够宽厚,却足以将苏莫背起,再稳稳向前。苏莫闻到一阵清甜的气息,不同于林壑身上那种似有似无的*草烟**味。

安晨辉将苏莫放进沙发里,打量她的房子,片刻之后肯定道:“并没有人在等你回家。”擅长摄影的人通过镜头看世界,敏感而又拥有强大的洞察力,他第一眼便看到她的孤独。

苏莫笑得苦涩,“年轻人总是这么直白无情。”

安晨辉在苏莫旁边坐下,扶起她受伤的左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帮她褪去袜子,如他所料,脚踝已经肿起一块。手指抚上脚踝轻轻推揉,感受到苏莫的抗拒,安晨辉半是恐吓道:“别动,不想明天走不了路的话。”

苏莫果然不敢再挣扎。不同于林壑的宽厚温暖,安晨辉的手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略微潮湿,带着些许紧张,力道却把握得宜。一缕头发从额上垂下,属于年轻人的清俊让人不觉多看几眼。

“你还挺专业的。”苏莫不觉赞叹。

“之前在足浴店打过工,学了几手。”

“之前?后来呢?后来怎么不干了?工钱不够多吗?”

“后来他们让我做那个,我就不想干了。”安晨辉依旧头也不抬,注意力全在手下。

“哪个?”苏莫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明知故问。

安晨辉抬头,对上一双漾着笑意的眸子,那上扬的眉梢和唇角分明带着调侃,眼神却清澈见底。之前的经历让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让人厌恶的无非是那些颐指气使的神态还有那帮总想着揩油的阔太。

但是苏莫跟他们都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他低下头,手下加重力道,苏莫不自觉“呲”了一下。“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你才比我大7岁。”安晨辉话语中带着赌气的意味,听在苏莫耳中却有些孩子气。

“那行,既然不是小孩,那就陪姐姐喝点酒。”

安晨辉觉得苏莫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但他还是顺从地从酒柜拿来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晃动,两人之间静默无声,苏莫看着少年人滚动的喉结,眼神渐渐迷蒙(作品名:《前夫的馈赠》,作者:阿洛柴。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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