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歌曲儿歌 (剪刀石头布输了惩罚)

#相逢#​#农村哪一类老人过得最幸福# #走亲戚#​

“剪刀,石头,布!”

“哈哈哈哈哈……”

连续比划了三次,才分出胜负,她们的脸上许久没有这样的笑容了。

如果文字有声音,我想她们爽朗的笑声一定能让听者为她们感到开心。她们俩,一位年过古稀,一位年过花甲,年长的是父亲的堂姐,年纪小一点的是父亲的亲姐,她们俩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姑姑。大姑姑如今年长到背躬着快九十度的样子,而姑姑也老到牙基本都掉光了。她们俩自打出嫁,便鲜少有机会见面,这大半辈子过去了,她们在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以后见面的次数估摸着不超过十次。

刚过的这个端午,我回到家后,已是傍晚时分,突然想起自己已有些时日没尝到姑姑的厨艺,心血来潮的我便约了大姑姑和伯娘和我一同去看望姑姑,殊不知她们爽快地答应了,只不过她们说要我等她们一会。在布依族女性的眼里,不论豆蔻年华,还是花甲古稀,在走亲访友的时候,总会先将自己梳妆打扮一番,以表自己重视即将到来的见面,也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大方体面的一面,不让对方对自己的近况感到牵挂和担忧。

是该去看看姑姑了,上次去还是正月的时候。自打姑父过世以后,表哥又常年在外省打工,姑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着,虽说我离姑姑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可碍于日常案牍劳形,平日里实在无法抽出时间去看望姑姑,这一晃,大半年光景又过去了。趁着大姑姑和伯娘梳妆打扮的时间,我去买了点补品放到车上,果然在她们收拾完自己以后便径直往小卖部走去,被我拦住打开车门让她们看到我买的补品,她们执拗着要给我钱,还说我不收钱她们就不和我去了。我笑着给她们说,补品上又没写着名字,姑姑又不知道是我买的,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买的,再说了,你们真不去的话,梳妆打扮一番岂不就浪费了?她们拗不过我,在我边哄边笑的声音中上了车。由于出发前给姑姑打过电话说我们要来,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如浓墨般黑了,姑姑定是在大门口早早地就等着了,看到我停好车后便立即走向我们,嘴里还说着“你们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还买东西过来干嘛?”

“那小鬼买的,给他说让我们买,他非要犟”大姑姑边说边看向我,伯娘也在一边附和着。

“哎呀,快进家喽,我肚子都饿了,一路上都在馋姑姑的手艺了,赶紧进家里吃饭吧”,我拎着东西,半推着她们往家里走着。

到家后,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碗筷,姑姑拿出她自己酿的米酒,高兴地为大姑姑和伯娘斟了满满一杯,紧接着她举起酒杯要和她们碰杯。伯娘称自己身体不适不宜饮酒,我要开车,只有大姑姑陪姑姑对饮,姑姑有些不开心,知道看着我和伯娘连续吃了好几块腊肉和香肠,她的不悦才作罢。

也许是酒精上头,也许是她们姐妹许久未见,两位姑姑边吃边说着好多成年往事,一会哈哈大笑,一会泪流满面,像两个小孩一样,捉摸不透她们下一秒会是什么情绪。我在旁边用手机偷偷地给她们拍照,录像,那一刻,我真感谢我有这次心血来潮的探望。

伯娘吃饱了便在旁边听着两位姑姑的对话,时不时自己也接了些话,可毕竟上了年纪了,加上夜已深,听着听着便有了困意,而两位姑姑在酒精的作用下,越发亢奋,从她们对话的语气和劲头,可以推测,倘若没人阻止的话,他俩估摸着要聊到更深露重,亦或到黎明破晓。

大姑姑看到一旁正在打盹的伯娘,便提议要起身回家休息了,说罢把伯娘叫醒,喊我准备开车送她们回家了。姑姑哪里会肯让她们就这么回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最起码要住一晚,好好聊聊心里话。姑姑拉着大姑姑手一直不肯松开,还叮嘱我不要走,只要我不走,大半夜的路途又遥远,她们不坐车不可能会走得了路回去。

一个执意要走,一个尽力挽留,场面僵持不下。但其实不管离开和留下,她们更多想的是她们这把年纪了,见一面多么不易,毕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在她们即将又要哭的时候,我让她们玩起了小时候的游戏,走还是留由剪刀石头布赢家自己决定,于是就有了一开始的那段爽朗的笑声。

谁输谁赢不重要,走还是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见面、吃饭、聊天的过程,哭也好,笑也罢,能有一个彼此熟悉且又信赖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这大抵就是重逢的意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