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大诗人李白在山东济宁生活23年,从36岁到59岁,度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那么,李白当年究竟安家何处?他写了一首著名的诗作《寄东鲁二稚子》,意思就是写给东鲁家中两个孩子的诗。诗中写道:“我家寄东鲁,谁种龟阴田?”“南风吹我心,飞堕酒楼前”。李白明确说了他安家在“东鲁”,即指唐代鲁郡东面,也就是现在的山东省泗水县。故他的足迹遍布于泗河两岸,留下了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

其中有这么一首诗,叫《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是李杜二人在鲁郡东“石门”即将分手时,李白给好友杜甫的送别诗。那么古诗中的石门又指哪里呢?在现在所有古诗赏析中均解释为“山名,在山东曲阜东北,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峦,山有寺院,泉水潺潺。”因为曲阜与石门寺名声远播,这种解释固然是有道理的。但在东鲁泗水,却流传着一个上千年的不同传说。

话说隋唐年间,在泗水县泗河上游有一条重要支流,它发源于泗水县东南端胡家崮与香山脚下的五眼清泉,泉如趵突,五泉汇流,形成一条河面宽达上百米的大河。此河自南向北,日夜奔流,注入泗河。

天宝四载(公元745年)秋,李杜重逢,二人重游齐鲁,并回到李白在泗水的家。这时已是深秋,在杜甫临别前一天清晨,李白邀请好友乘舟逆流而上,畅游泗河。二人边欣赏泗河两岸风光,边品酒作诗,好不快活。当行至卞邑之地后,好友杜甫发现有一股清水从南至北“咕咕”而来,注入泗河,忙问李白此水何来?李白答曰“古篾之水”。二人见河水如此清澈,加之“古篾”之说,引起了兴致,急唤船夫转向南行。越往上走,发现河水越清澈,河中鱼儿亦翻腾跳跃甚欢。不知不觉大半日时辰已过,二人已行至圣公山脚下。只见河面宽阔,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二人被此美景吸引,继续寻源。来到峡谷之地,突见两边山脊余脉之陡峭,犹如两条巨龙聚首,而双龙聚首之处两侧石峰,向下垂直矗立,复若山门一道,真好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时河流陡急,湍急的河水挡住了小船去路,李白随口说道:“好一道石门”。舟子亦掌船不稳,只好撑篙靠岸。

李杜二人携手登上石峰高台,放眼望去,河两岸山峰突兀,俊鸟高飞,古木参天,郁郁葱葱。真可谓山依偎着水,水映照着山,一片旖旎风光。而脚下河水滚瓜烂涌,如飞花溅泪。此时此景,让李杜二人不仅感慨虽情同手足,但聚少离多。而明日,好友又将西去长安,自己也将再游江东,不仅悲中从来。李白忙让舟子从船舱拿出酒杯,屹立于石峰高台之上,与好友对饮开来。此时,夕阳西斜,遥望香山之上的亭台楼阁,在河池腾起的蒙蒙水汽中若隐若现,二人也犹如置身仙境。在这临别之时,高台下这溅泪的水花,多像二人多次作别时流下的泪花啊!李白微醉,诗兴大发,高声吟诵到:“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成诗要有题,对于大诗仙李白来说,易如反掌,但这次却难住了他,直接叫《赠杜甫》,自己写给杜甫的诗太多了,也太俗了,不好。这时舟子开口道:“大人,您不是说此地若石门吗?您诗中亦有石门啊!”一语点醒梦中人,李白遂问好友:“您在家中排行老二,此诗题曰《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可好?”杜甫连忙作揖感谢,连夸“好!好!好!”遂即兴回赠一首:“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此时,一轮明月照映在石台,四目相对,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于滔滔河水之中,撞向石柱伴随水花飞起,早已分不清哪滴是水,哪滴是泪。二人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狂笑不止,笑声伴随着水声,久久回荡于山谷之中。

李杜的笑声惊飞了密林山鸟,此时的夜愈发深沉。经一山野老农指引,李杜与舟子三人,只得在圣公山下洪福庵借宿一夜。从此以后,李杜二人饮酒作诗危峰高台处即被称之为石门,河流则被称之为石门河,成村后的村庄亦称石门庄。随着时光年轮的流逝,大河业已成为美丽的过去,只剩涓涓细流仍旧在倔强地流淌,但月光下的河水,再也映不出李杜的身影。只有河水的记忆,还有那屹立于洪福庵遗址下的千年石碑,在传承着这美丽的故事。勤劳纯朴善良的石门庄人民,还仍旧在怀念着他们,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