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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㐟墨第一次见到苏昭昭,他就有了一个想法!
他要她!
后来,他将女孩娶进府中,夜夜都要她哭着求饶。
苏昭昭被这头饿狼盯上时,是在一个心热的夏天。
她去江南王府给夫人小姐测量秋装的尺寸。
作为金缕阁的老板,一般这种大单她才亲自来。打量四周的亭台楼阁,苏昭昭暗暗腹诽,
不愧是雄霸江南的江南王府,有权有钱,连看门的下人都穿得不俗。
"三爷,您别急,慢点。"
前面不远处,走来一行人,几个小厮还有持刀的侍卫围着一个挺拔的男人快速走来。
那个男人面容英俊,如清风朗月,周身气场凛冽,自带魄人强大的官威。
苏昭昭听说过他,他是宋㐟墨。
江南王,大禹朝唯一的异姓王爷宋家大房的老三。
在王府里,大多数人仍旧称呼他为三爷。
同时,他还是江南五省两江的总督,整个江南都归他管,手握重兵,是实打实的实权派,封疆大吏。
换句话说,宋㐟墨其实就等于江南的君王。
苏昭昭赶紧和身边的下人们起低头行礼。
猛然一阵风吹来,她戴着的帷帽骤然刮走了。
苏昭昭心里骂一声"我去",赶紧去找,抬头的瞬间,和宋㐟墨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那是一双极其冷酷沉静的鹰眸。
盯着她时,那双犹如寒潭的深眸,仿佛能将她穿透。苏昭昭吓得浑身一抖,赶紧低眉垂眼。
宋㐟墨脚步一顿,接着便带着人匆匆走过,任谁都没注意,男人的瞳孔有一丝紧缩。
身边的丫鬓妈妈也明显吓得不轻,拍着胸口吐气,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爷太吓人了。"
"难怪府上的人都惧怕王爷。"
张妈妈捡起来帷帽,递给苏昭昭,"苏姑娘,你为啥一直戴个帕帽……"
后面的话,骤然消失,张妈妈呆呆看着苏昭昭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苏姑娘这张脸也太美了,天仙"一般!不!天仙都没她美艳!
苏昭昭赶紧戴上帷帽,她就知道这张脸太惹事,所以出门不是戴着帷帽,就是围着面巾。
她一个普通商户女,长成这么祸国殃民,在古代可不算什么好事。
"谢谢张妈妈,我先告辞了。"
张妈妈半晌才缓过来,用力揉了揉脸,“我的亲娘哎,都是鼻子眼,怎么人家能长成那样!"
苏昭昭从角门出了王府,她的丫鬟可乐赶紧扶着她上了马车,接过她的帷帽,勤快地递上来解暑茶,顺便给她扇着扇子。
"小姐,累不累?"
"还行,"苏昭昭喝了口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就是中途帷帽掉了,脸被江南王看到了。
“啊?”可乐吓了一跳,“江南王没表示什么吧?"
“那倒没有,连停都没停。"
苏昭昭思索着,松了口气,“人家是坐拥江南的大官,什么美人没见过,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只是她没想到,就是这一眼,让江南王一夜未眠
———
临安城的夏季有点闷热。
苏昭昭扇着团扇,还是觉得有点烦躁。
她来到这个历史上不曾有的大禹朝已经三年,刚穿过来那会儿,还有点怨天尤人,经过三年的时光,她已经渐渐适应了现有的一切。
现在的她,不再是全球五百强的企业CEO,而是临安城普通商户家的女儿,今年十五岁。
“想得开、识时务”一贯是她的优点,经营好了,在古代一样可以过一辈子舒坦的人生。
所以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挣钱,享受,怎么开心怎么来。
“苏姑娘,夫人小姐们的尺寸这是都量完了?”
管事张妈妈殷勤地打着招呼。
苏昭昭柔声笑说:“是啊,都量好了。”
她正走在江南王府的院子里,身为金缕阁的老板,她亲自来给江南王府的夫人小姐测量秋装的尺寸。
这是一桩大单子,要重视。
打量四周的亭台楼阁,苏昭昭暗暗腹诽,不愧是雄霸江南的江南王府,有权有钱,连看门的下人都穿得不俗。
这古代的权贵,真心富得流油。
“三爷,您别急,慢点。”
前面不远处,走来一行人,几个小厮还有持刀的侍卫围着一个挺拔的男人快速走来。
那个男人面容英俊,如清风朗月,周身气场凛冽,自带魄人强大的官威。
苏昭昭听说过他,他是宋㐟墨,江南王,大禹朝唯一的异姓王爷,宋家大房的老三,在王府里,大多数人仍旧称呼他为三爷。
同时,他还是江南五省两江的总督,整个江南都归他管,手握重兵,是实打实的实权派,封疆大吏。
换句话说,宋㐟墨其实就等于江南的帝王。
苏昭昭赶紧和身边的下人们一起低头行礼。
猛然一阵风吹来,她戴着的帷帽骤然刮走了,苏昭昭心里骂一声“卧槽”,赶紧去找,抬头的瞬间,和宋㐟墨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那是一双极其冷酷沉静的鹰眸。
盯着她时,那双犹如寒潭的深眸,仿佛能将她穿透。
苏昭昭吓得浑身一抖,赶紧低眉垂眼。
宋㐟墨脚步一顿,接着便带着人匆匆走过,任谁都没注意,男人的瞳孔有一丝紧缩。
身边的丫鬟妈妈也明显吓得不轻,拍着胸口吐气,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爷太吓人了。”
“难怪府上的人都惧怕王爷。”
张妈妈捡起来帷帽,递给苏昭昭,“苏姑娘,你为啥一直戴个帷帽……”
后面的话,骤然消失,张妈妈呆呆看着苏昭昭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苏姑娘这张脸也太美了,天仙一般!
不!天仙都没她美艳!
即便是她一个老女人,看着这张脸,都忍不住咽口水。
苏昭昭赶紧戴上帷帽,她就知道这张脸太惹事,所以出门不是戴着帷帽,就是围着面巾。
她一个普通商户女,长成这么祸国殃民,在古代可不算什么好事。
“谢谢张妈妈,我先告辞了。”
张妈妈半晌才缓过来,用力揉了揉脸,“我的亲娘哎,都是鼻子眼,怎么人家能长成那样!”
苏昭昭从角门出了王府,她的丫鬟可乐赶紧扶着她上了马车,接过她的帷帽,勤快地递上来解暑茶,顺便给她扇着扇子。
“小姐,累不累?”
“还行,”苏昭昭喝了口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就是中途帷帽掉了,脸被江南王看到了。”
“啊?”可乐吓了一跳,“江南王没表示什么吧?”
“那倒没有,连停都没停。”
苏昭昭思索着,松了口气,“人家是坐拥江南的大官,什么美人没见过,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那就好,那就好,太太昨天还念叨着,要尽快把小姐嫁出去呢。”可乐扇着扇子,“我听说啊,江南王不近女色,杀人如麻,都26岁了,后院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
“咳咳咳!”苏昭昭一口茶都呛着了,瞪大眼睛,十分八卦,“他不会喜欢男人吧?”
回想了一下,宋㐟墨那人长得容貌挺英俊的,身材还高大挺拔。
可乐也一脸八卦,“听说早年间打仗时伤了根骨,会不会不能人道了。”
苏昭昭啧啧叹息,“所以说啊,人无完人,可惜了。”
“小姐,明天还去济世堂吗?”
苏昭昭眼睛一亮,勾唇浅笑,“去!为什么不去?明天继续*戏调***戏调**我家小林大夫。”
可乐咧嘴,“你真喜欢小林大夫?”
苏昭昭喝着茶,语气懒洋洋,“成婚合适。”
小林大夫家几代从医,有个正经职业,小林大夫本人性格温柔细致,还答应过她,此生不纳妾,在古代能找个这种专一的男人,也算很不错了。
以后,她做生意挣钱,她家小林大夫从医救人,两口子和和睦睦的,不缺钱花,不挺好的吗?
不用996,不用挤地铁奔命,不用做辛苦的社畜,这古代的生活也挺滋润的。
苏昭昭先去了金缕阁,将江南王府的每人的尺码都交代给店长,又画了一张新的冬装图样,那才和可乐坐着马车回了竹柳巷的宅子。
苏家本来是做布匹生意的小商人,三年前,苏昭昭的魂魄穿过来后,就接手了苏家的买卖,同时开了临安城远近闻名的金缕阁,苏家的日子才越过越好。
苏家统共就四口人,苏昭昭下面还有个十岁的弟弟苏全,正在读私塾。
苏昭昭刚回家没一会儿,门房就来找她,说是江南王府有人找。
可乐陪着苏昭昭走到二门外,看到了王府的管事张妈妈。
“张妈妈,可是有事?”
张妈妈恭敬地笑着说,“大夫人请姑娘明日再去一趟王府。”
苏昭昭一头雾水,“为何?”
“今儿个有落下没量尺寸的。”
苏昭昭想着明天去见小林大夫,迟疑了一下,“那这样,明天我让店长亲自过去。”
落下的人,估计也不是多重要,去个店长也够可以了。
“那不好的,大夫人吩咐了,需得姑娘亲自过去。”
苏昭昭觉得有点奇怪,可也不好得罪江南王府,只能微笑道:“那成,明天我一定去。”
次日,可乐给苏昭昭梳了头发,苏昭昭随意插了根玉钗,围上面巾,就坐着马车去了江南王府。
可乐已经被苏昭昭培养得,成了个小财务,一面对着账本,一面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着,小脸上越来越兴奋。
“小姐,金缕阁这个月盈利多了三百两银子!”
苏昭昭的金缕阁定位高端服装店,面对的客户主要是有钱有权的人,有钱人的钱更容易赚。
“嗯,下个月会更多,毕竟有江南王府的这个大单子。”
可乐嘿嘿笑道:“小姐,我想吃酱肘子了。”
苏昭昭手指戳了可乐脑门一下,“小馋猫。行,从王府量完尺寸,咱们就去找小林大夫,叫着他一起去醉霄楼吃大餐!”
“小姐真好。”
苏昭昭走进江南王府,张妈妈早就等候在那里,带着苏昭昭向里面走。
“张妈妈,今天是谁量啊?”
张妈妈欲言又止,似乎有点不敢和苏昭昭对视,“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来到望云阁,张妈妈不能再进去了,由里面的小厮领着苏昭昭往深处走。
苏昭昭看着周边精致的景观,有点惴惴不安。
昨天……好似没来过这里。
“苏姑娘,请。”
苏昭昭走进了屋子,厅里静悄悄的,装饰得华贵大气,金樽玉器琳琅,看样子是书房。
一扇屏风隔着里间,苏昭昭慢慢走进里面,看清里面时,惊得顿时站住。
大大的书桌前,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湛青的锦缎常服,正伏案写着什么。
我去!怎么有个男人?
她肯定走错地方了!
第2章 被他抱在怀里
苏昭昭屏住呼吸,连忙转身向外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极具压迫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苏昭昭揪着心,缓缓转过身,尽量让语气显得很无辜,“对不住,我走错地方了。”
男人放下毛笔,这才缓缓抬头,一张英俊年轻的面容展现出来。
是宋㐟墨!
四目相对,宋㐟墨那双幽深的眼眸,看得苏昭昭心下发慌。
该死,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太吓人了。
“你是何人?”
他沉沉地问道,像是在审问犯人。
苏昭昭赶紧恭敬地回答,“我是金缕阁的老板,苏昭昭,大夫人让我来给府上测量秋装尺寸。”
苏昭昭停了下,接着补充说,“大概是小厮带错了路吧,误入了这里。”
三两句话,就将她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宋㐟墨面色毫无变化,“你可知我是谁?”
苏昭昭不确定地说:“您是……王爷?”
“既然知道我是王爷,为何还敢戴着面巾?”
苏昭昭一愣,这才想到,见到贵人,她戴着面巾是为不敬,她暗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摘下去面巾。
“请王爷赎罪,民女忘了。”
宋㐟墨定定地看着苏昭昭那张脸,神色未变,只是搁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她肤色极白,像是雪一样,见过这么多人,还未曾见过有谁白成这样。
一双如水的眸子灵动传情,红红的樱唇饱满俏皮,一张脸既妖又纯。
难怪昨天戴帷帽,今天带面巾。
长成这样……啧。
苏昭昭半晌没听到动静,诧异地抬头看去,发现宋㐟墨一直盯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说:
“王爷,民女还要去给人测量尺寸,先告退了。”
和手握权柄的*官高**在一个屋子,压力太大了,觉得屋里都是低气压,让人喘不上气。
宋㐟墨缓缓吐字,“你过来。”
“啊?”
“需要测量尺寸的人……就是本王。”
“什么?”
苏昭昭不敢置信地瞪大水眸,略微歪着小脑袋,肉乎乎的嘴唇抖了几下,“可是,我只给妇孺测量尺寸。”
给男人测量的人,另外有男裁缝。
宋㐟墨站起来,走过书桌,慢慢走到苏昭昭近前,俯瞰着女人。
一双深眸如同寒潭。
苏昭昭似乎嗅到了这人身上的淡淡木檀香,毕竟是现代人,习惯了与人直视,此刻发现这男人特别高大,她都不到人家肩膀高。
傻眼了几秒钟,她才后知后觉开始慌张,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宋㐟墨的目光太具有侵占性,让她心底七上八下的。
“量。”
他言简意赅,却不容抗拒。
苏昭昭也不敢多说,赶紧打开工具袋,取出来软尺,开始给宋㐟墨测量尺寸。
量胸围时,苏昭昭贴近宋㐟墨,两臂几乎抱住他,因为距离太近,他的呼吸,他的木檀香,都扑在她脸上,即便她不抬头,都知道他的一双眼此刻正盯着她。
屋里很静,却有一股热乎乎的暧昧缠绕在两人身上。
量腰围时,宋㐟墨突然向前半步,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了一起,苏昭昭没防备,重心向后歪,直直向后倒去,宋㐟墨霍然伸出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苏昭昭的脸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窝靠,古代社死!
苏昭昭心里哀悼着,赶紧向后撤了几步,乖乖道歉,“民女无状,请王爷恕罪。”
宋㐟墨没吭声,苏昭昭撑不住,悄悄抬眼,对上男人沉沉的黑眸。
宋㐟墨似乎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继续量。”
“哦哦,接着量。”
苏昭昭赶紧测量,唯恐被这个清冷的男人给治了罪,手忙脚乱测量完,小鼻子上都攒了一层汗。
“王爷,测量完了,民女告退。”
别扭地行了个简单的礼,苏昭昭拎着工具袋就走,突然手腕被人扯住,她吓得转头去看。
宋㐟墨幽幽地看着她,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苏昭昭的小手里。
“量的不错。”
苏昭昭战战兢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面赫然是一个金元宝。
“谢、谢王爷。”
拿着宋㐟墨的赏赐,苏昭昭走出书房,狠狠喘了口气,像是放出笼的小鸟。
妈呀,刚才在屋里,面对着那个阴沉冷酷的男人,她几乎要吓尿了。
今天的事情透着古怪,浑浑噩噩出了王府,苏昭昭还觉得脚下发虚。
“哇,王爷这么大方啊,金元宝哎,这有几两?”
可乐开心得掂着金元宝,就差淌口水了。
看到苏昭昭皱着一张脸,又不解地问,“小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啊?”
苏昭昭叹了口气,“这第六感,觉得不太妙。”
“那你用第七感呗。”
苏昭昭懒得搭理可乐,掏出小铜镜照了照自己那张脸,禁不住咬牙切齿:
“你说说,非长成这么好看干什么,就不能普通点吗?”
可乐撇嘴,“小姐,你有点凡尔赛,好不。”
虽然她一直不太懂凡尔赛到底是啥,反正小姐经常说。
主仆二人硬拉强拽,好容易将爱工作的小林大夫带去了醉霄楼二楼单间。
林清源给两个姑娘倒了茶,好奇地问,“可乐,你为什么叫这个名?”
可乐无奈地说,“小姐当初给了三个名字让我选。”
“哪三个?”
“可乐、薯条、汉堡,我只能选可乐。”
林清源:“……”
苏昭昭摘掉面巾,圆溜溜的水眸直直看着林清源,林清源顿时羞红了脸,有点手足无措。
苏昭昭敲了敲桌面,语气霸道,“林清源,抬起头来,看着我!”
林清源抬脸看着女孩,面对着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他的心跳加快,面容更红了。
“林清源,你喜欢我吗?”
可乐惊得咳嗽起来,小姐也不知道矜持一点,算了,小姐这三年一直都不怎么矜持。
林清源缓缓点点头。
“你跟你家里说了吗,咱俩成婚的事。”
“说了,家里都同意。”
苏昭昭攥起小拳头,“那行,明天你就来提亲,我们尽快成亲。”
“啊?”
林清源惊得瞪大眼睛,“为什么这么着急?不是说好了,半年后再提亲吗?”
苏昭昭刚刚及笄一个月,那么慌慌干什么。
苏昭昭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强势地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嫁给别人去。”
林清源吓了一跳,明明知道她是在唬人,还是急得冒了汗,“行行,都听你的,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苏昭昭这才笑了,手指勾了勾林清源的下巴,“早点娶了我,早点给你亲亲,抱抱。”
林清源被她勾得胸膛发热,耳朵都羞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又逗我。”
第3章 给王爷当贵妾
两年前认识苏昭昭,这姑娘聪明活泼,总有些奇思妙想,长得又那么美艳,他很快就被她俘虏了心。
而苏昭昭淡淡的笑容里,沉淀着一丝丝忧虑。
其实对于林清源,她也说不上有多么喜欢,只能说是,当前结合各方面的条件,作为夫婿,林清源最为合适。
她一个玩转商海的高管,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务实!
依着她现在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没有强大的家世,在这古代,真不是好事,尽早嫁人才是避祸的一条生路。
回到家里,苏昭昭关上门,将今天在王府的事情,简单说给了爹娘。
“虽然王爷没说几句话,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总觉得宋㐟墨看她的眼神,有点瘆得慌,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猎物一般。
苏昭昭的娘陈氏一直没什么主见,凡事都听闺女的,点头附和,“孩儿你做得对,你这张脸太过招摇,还是尽快和小林大夫成婚才安生。”
苏昭昭的爹叫苏东阳,长相英俊,就是性格比较弱势,胆子很小,动不动就掉眼泪。此刻,听了母女二人的谈话,他深感不安,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王爷要是真有歹心,那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昭昭啊。”
苏昭昭无奈地劝道,“爹,娘,事情没到那一步,王爷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我只不过是防患未然。明天林清源提了亲,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屋门被人一脚踹开,苏全的大嗓门传进来,“娘,有吃的吗?”
苏东阳和陈氏一起吼道,“滚出去!”
苏昭昭默默挠了挠头。这家人是妥妥的重女轻男啊。
翌日,苏昭昭照例先去金缕阁,将手头的买卖都先处理一遍。
可乐呼哧大喘地跑了进来,“小姐,有人找!”
苏昭昭以为是林清源,觉得那个呆子不去她家里提亲,怎么先跑来找她,于是无奈地说:“不是都说好了么……”
嘀咕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先僵住。
掀帘子进来的不是林清源,而是衣着华丽的两个管事妈妈,其中一个是她认识的张妈妈,还有一位有点眼生,穿着打扮比张妈妈更是精致,想必是地位更高的。
史妈妈看到苏昭昭那张浅笑的面容时,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觉得眼前的景致全都闪亮闪亮的。
乖乖,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难怪主子会……
苏昭昭放下账本,大方地起身,“是张妈妈啊,您怎么有空造访?可乐,给两位贵客上茶。”
张妈妈显得十分恭敬,“苏姑娘,这位是我们王府大夫人跟前伺候的史妈妈。”
大夫人是江南王宋㐟墨的大嫂,现在总管王府的中馈,在后院那算是大权掌握。
苏昭昭一愣,心底有股莫名的不祥闪过,脸上仍旧笑得真诚,“见过史妈妈,快请坐。”
史妈妈好容易平息了情绪,坐下喝了口茶,那才笑着说,“苏姑娘,我奉大夫人的吩咐,前来给姑娘道喜了。”
苏昭昭嘴角抽了抽,咬了咬牙,维持笑容没吭声。
史妈妈接着说:“大夫人看上姑娘兰心蕙质,想让姑娘进府伺候三爷,聘姑娘为王爷的贵妾!”
张妈妈立刻拍手激动地说:“我就说姑娘是个有福之人,恭喜姑娘要进府成为主子!”
苏昭昭嘴角又抽了抽。
听听人家两个家奴的语气,敢情她成了宋㐟墨的小妾,还是她攀了高枝,占了大便宜,还是她的荣幸了?
史妈妈感慨万千,“要说起来咱们王爷,那真是人中龙凤,身居高位这些年,一直洁身自爱,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通房都没有,姑娘进了府,那就是王爷跟前的独一个!要么说姑娘是有大福气的人呢?”
可乐在旁边听得手帕都要搅烂了,她一直知道小姐不乐意嫁入高门大户,不愿意成为束缚在高墙里的小鸟,否则小姐那么有才干,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小林大夫呢?还不是小林大夫答应不会拘着小姐,就算以后成婚了,也随意小姐出门做买卖。
“我们小姐已经……”
可乐的话被苏昭昭及时拦住了,苏昭昭捏住可乐的手,浅笑着说:“两位妈妈,这确实是小女子的荣幸,请回禀大夫人,请府里明日去我家商议此事。”
两位妈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在她们看来,能嫁进王府,成为王爷的女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哪有人会不同意呢?
可乐万分焦急,“小姐,你怎么答应了她们?”
苏昭昭收起假笑,“我在打时间差。”
“什么是时间差。”
“你不用懂,现在你赶紧去找林清源,盯着他尽快去家里提亲,马上把婚事定下来!”
可乐慌得点头,“哦哦,我这就去。”
苏昭昭深吸口气。
暂时稳住王府,等到明天,她已经和林清源定下婚事,看王府那边还能怎么办。
江南王府不远处的总督府里,士兵林立,不断有各州各郡*官高**前来觐见。
这里其实就相当于江南的朝堂,而整个江南的任免、民生、兵马全都掌握在江南王宋㐟墨一人手里。
议政殿里,宋㐟墨正在看着折子。
他气质清冷高雅,如高山白雪,高岭之花。
因为多年锻炼,又带兵打仗,身材颀长,却不羸弱。
他的近身随从江回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一时间不敢进。
宋㐟墨虽然是两榜进士,三元及第,却是文武双修,后期又带兵打仗,所以耳聪目明,已经第一时间察觉了外面情况,遂丢下折子,冷冷唤:“江回。”
江回躬身进来,“王爷。”
宋㐟墨端起茶杯缓缓品茶,不急不缓地问,“怎么样了?”
江回瞬间就懂了问的是哪件事,轻声道:“大夫人跟前的史妈妈已经复命了,说是苏姑娘十分乐意进府,让明天府里派人去她家里商议。”
宋㐟墨眸光一闪,一贯冷漠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很浅的笑意,“倒是识时务。”
脑子里想到那个女孩子勾魂摄魄的容颜,手指禁不住捻了捻,“她在做什么?”
江回愣了下,赶紧回道:“应该还在金缕阁。”
宋㐟墨扫了一眼还有一摞没看的折子,迟疑了几许,缓缓站了起来,“走,出去逛逛。”
江回:“……”
王爷该不会一逛就逛到金缕阁去吧?
第4章 今晚就洞房
苏昭昭本来急着返回家里,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可不巧,店里来了大客户,还是素来不睦的姑嫂两人,都看中了同一匹布料,同一个款式。
有钱不赚,苏昭昭能难受死。
她赶紧走到姑嫂两人中间,笑得再真诚没有,“二位夫人可真是有眼光,看上的是本店最畅销的新款。”
姑嫂二人同时叫道:“我先看上的!”
苏昭昭不紧不慢地说:“依着二位的气质,这款料子和款式虽然不错,却还是有点配不上二位了。”
不等姑嫂两人说话,苏昭昭拉着一个往里面走,“夫人您的姿容艳丽,配这鸦青色更显高贵,再配上世上独一无二的款式,保准让世人都羡慕死。”
说着,从自己画的设计图里翻出来一个给她看,嘴里坚定地念叨着,“独一份的款式花样!谁都没见过!穿上身绝对让人眼前一亮!错过再也没有!就定这个吧夫人!”
那语气,那用语,就相当于某佳琦“买它买它”一样具有蛊惑性,撺掇得那个夫人立刻定下来了这新款,价钱更高。
另一位又被苏昭昭带去另一块布匹那里,用同样的方法,卖出去另外一款花样。姑嫂二人最终交了钱,都满意而归。
门外站着的宋㐟墨眼眸越发幽深,薄唇微勾。
而他身边的江回,简直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他们爷瞧上的这位苏姑娘,巧舌如簧,骗死人不偿命啊!
苏昭昭一转身,赫然对上宋㐟墨那双漆黑的眼眸,顿时惊住。
僵了两秒钟,马上扯出一抹假笑,“王爷,您怎么会来这?”
宋㐟墨身穿青色锦服,腰缠玉带,肩宽腰窄,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只是自带魄人的官威,气质过分凛冽,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宋㐟墨表情清冷,“随意走走。”
江回听着主子瞎扯,禁不住浑身抖了抖。
苏昭昭忽略宋㐟墨等着被人迎候的姿态,干笑一声,“哦,这样啊,那您……就随意再走走吧。”
宋㐟墨:“……”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请他进去坐坐吗?
江回接收到主子一抹凌厉的视线,马上抢着说,“主子,出来这会子了,您渴不渴?”
接着,不等苏昭昭表态,“苏姑娘,楼上有没有雅间,快给王爷备茶!”
苏昭昭暗暗咬牙。
江南王府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无奈之下,只能挤着干笑,带着宋㐟墨去了二楼雅间。
宋㐟墨坐卧都极有风范,清冷着一张俊脸,定定地看着苏昭昭烹茶。
那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苏昭昭头皮发麻。
这该死的压迫感!
让人呼吸都困难。
给宋㐟墨送过去一杯茶,苏昭昭随意客气道:“粗陋茶水,请王爷包涵。”
宋㐟墨不以为意地喝了口茶,突然问,“喜欢绿茶、白茶?”
女孩随口道:“绿茶。”
宋㐟墨看了一眼江回,“去把刚刚进贡的两罐雨前龙井送过来。”
江回连忙跑了出去。
苏昭昭脸皮抖了抖。
有钱人啊,出手真是大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昭昭心里计算着林清源那边提亲差不多搞定了,视线飘忽,根本没注意对面的男人。
突然听到对面发出声音,“会尽快接你进府,莫急。”
苏昭昭差点把茶水呛出来,“啊?哦。”
他哪只眼看出来她急了?
宋㐟墨眸色深沉地盯着苏昭昭那红艳艳的唇,声音低沉,“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苏昭昭干巴巴敷衍,“哦。”
宋㐟墨打开窗户,向外面风景看了一眼,视线挪到女孩的脸上时,目光如炬。
“嫁进王府,可开心?”
这问题,如果如实回答,估计没得活路,况且苏昭昭唯恐宋㐟墨发现林清源那一桩,今天务必要稳住他,稳住王府。
她只能装出来一副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宋㐟墨,声音娇娇的。
“王爷仪表堂堂,身份金贵,能伺候王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殊不知她本就绝艳的五官,再配上这副春心萌动的表情,谁看了都几乎要疯狂。
宋㐟墨手指捻了捻,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暗哑,“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苏昭昭暗暗撇嘴。
目前最欺负她的人,就是王爷你好吧,还好意思说这话。
江回跑得飞快,将两罐龙井送了过来,那装茶叶的罐子上都镶嵌着红宝石,可见茶叶多么值钱。
苏昭昭心底盘算着,回头要不要偷偷把罐子上的红宝石扣下来卖钱,却不防备宋㐟墨何时站在了她身侧,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捞起来,拥进他坚实的怀里。
苏昭昭被唬得不轻,用手去推挡在他的胸前,“唉哟,王爷……”
宋㐟墨白皙的手指捏起苏昭昭的下巴,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直直和她对视,俊脸一点点迫近,压低,凉凉的薄唇轻轻贴在了女孩的唇上。
苏昭昭那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被电得一个哆嗦,刚要用力挣扎,男人却先放开了她,用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
“安心等着迎你入府。”
苏昭昭:“……”
想骂人的话堪堪忍住。
宋㐟墨翩翩而去,徒留苏昭昭站在原地跺脚,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唇。
谁说宋㐟墨不近女色、洁身自爱的?
简直胡扯!
这搂搂抱抱又亲亲的小动作,他玩得挺顺手啊。
苏昭昭收拾了一下头发,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里宅子。
进门比平时的步速都快几分,“小林大夫来了吗?”
“来了,现在还在家里。”
苏昭昭的心稍微安定一些,快速进了正屋,看到林清源正和她爹娘喝茶聊天。
看到她回来了,林清源马上站起来,白皙的脸率先红了,眼底浮动着明显的羞涩和情意。
苏昭昭心底焦急,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问,“怎么样了?”
林清源给苏昭昭倒了杯茶,“放心吧,媒人刚走,换了庚帖,也下了聘书。”
苏昭昭要求一切从简,婚事越快越好。
陈氏笑眯眯的,脸上喜气洋洋,显然对小林大夫非常的满意。
“你去西厢房看看,小林大夫送了很多礼品。”
林家世代从医,家底子也不薄,苏昭昭又是林清源真心所求,林家非常重视,这次送来的礼品着实不少。
只是苏昭昭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细节,脑子里映出宋㐟墨那双强势的眸子,就觉得七上八下的。
她搓着手,似乎瞬间下了决心,“林清源,今晚咱俩就洞房!”
第5章 我姐已经洞房了
啥?”
先惊着了陈氏,茶杯都打翻了,“洞房?今晚?你疯了?”
林清源也愣了,“可、可是还没……”
苏昭昭小手一挥,“别管那些劳什子流程了,咱俩一步到位,今晚就滚床单,圆房!”
她就不信了,等她和别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宋㐟墨还能再要她这个残花败柳?
林清源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面前美得惊人的女孩,联想到她所说的洞房,顿时脸颊通红,激动得两手发颤。
陈氏上前拍打着苏昭昭,恨铁不成钢,“不行,我不同意!哪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家,恨嫁急成这样,还要不要脸皮了?”
苏东阳大眼睛骨碌转了几圈,这才听明白几个人的话意,顿时又羞又气,两眼泪汪汪,“我的昭昭啊,你是想气死爹娘啊,小林大夫再好,晚几天洞房能死人?”
林清源一眼一眼的羞涩地瞄着苏昭昭,满脸都是一副“如果你很想,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表情。
几个人正为洞不洞房争吵得不可开交时,林清源被一个急病号给叫走了。
家里剩下三口大眼瞪小眼,苏东阳用手抹着泪珠子,刚要哭诉,就听苏昭昭有气无力地甩出来一句话。
“江南王今天找过我。”
夫妻俩同时惊呆了,半晌,陈氏才哆里哆嗦问,“王爷找你干什么?”
苏昭昭烦躁地抓着头发,“让我做他的妾,明天来下聘。”
苏东阳吓得哭腔号了一嗓子,“明天?”
“瞧他那副阵势,对我势在必得。”
“呜呜,那怎么办?江南王想要个人,谁还能挡得住?我的昭昭啊,这可怎么办啊?”
苏昭昭一拍桌子,“所以我刚才说,今晚就和林清源圆房,宋㐟墨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惦记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
陈氏素来听闺女的话,立刻从椅子上跳下去,又返回角落里,提了一卷绳子。
苏昭昭吓一跳,“娘,你干嘛去?”
陈氏满身的英勇豪迈,“我给你把小林大夫绑回来!今晚必须洞房!”
王府,望云阁寝殿里。
穿着中衣的宋㐟墨,手拿一本书,拧着眉头看着。
看了好半晌,一页都没翻,最终,他叹了口气,丢下了书。
心有点浮躁。
脑子里总是跳出来那个女孩活泼伶俐的眉眼,还有那双娇娇朱红的肉唇。
他修身养性这么些年,自认为自制力很强,*场官**浮沉多年,从没有失控的时候,可自从见了苏昭昭之后,就有点刹不住的意思。
有点燥,有点热,还有点烦。
“江回!”
外面的江回吓了一跳,赶紧进来,“王爷。”
“西苑收拾好了吗?”
江回愣了下,“基本上收拾好了。”
宋㐟墨按着眉宇,淡淡地吩咐,“那姑娘年纪小,喜欢奇巧的玩意儿,从私库里找些名贵珍玩,摆到西苑里。”
“好嘞,明天就去办……”
“楼兰的羊毛地毯,西海的夜明珠,还有几套宫造头面,那珊瑚手钏,也都送过去。”
“……”
江回退出去,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弯月,觉得有点诡异。
他家王爷竟然突然懂得疼女人了。
不过一想到苏昭昭那张绝美的脸,也就释然了,面对那么个倾城之色,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呢?
这晚的苏家也是鸡飞狗跳。
听说姐姐要和小林大夫圆房,苏全兴奋不已,一边啃着黄瓜,一边躲在姐姐厢房窗户下面偷听。
陈氏和苏东阳发现了这小子,觉得又丢人,又生气,陈氏一把揪住苏全的耳朵,扯着他往旁边走。
“臭小子,你不安生去睡觉,鬼鬼祟祟干什么?”
苏全疼得龇牙咧嘴,“唉哟,娘哎,松手松手,我不听了还不行吗?”
终于将苏全赶回他房间,两口子眼巴巴对视一会儿,苏东阳先撑不住了,眼圈红了,眼泪瞬间涌出来。
“闺女这么急匆匆的圆房,真是可怜,也不知道她今晚好不好过。”
陈氏无奈地劝道,“林清源是个大夫,应该知道照顾女子第一次。”
苏东阳一听这话,更觉得心酸,抹着满脸的泪水,“呜呜,我们好容易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轻松让人给拱了……孩他娘,要不咱也听听里面动静?万一……”
陈氏揪起来苏东阳的耳朵,“混账东西!哪有老子偷听自己闺女墙角的?滚回屋去!”
东厢房里,林清源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看着忙着铺床的女孩,他的心怦怦乱跳,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脑子里反复响着几个字:要圆房了!圆房啊!
同时咽了下口水,不断给自己鼓劲。他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昭昭满意!
苏昭昭将被褥放在暖榻上,“今晚你睡床,我睡榻。”
“啊?”
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男人呆了,“不是……圆房吗?”
苏昭昭给林清源倒了一杯水,歉意地说:“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所谓的圆房是做戏给别人看,王府逼迫至前,我怕横出意外,才出此下策。”
她目光清澈真诚,“这场戏,你如果不愿意陪我演,我也不怪你。如果我能顺利嫁给你,我想圆房还是留在成亲的那一天。”
林清源脸色绯红,深情地说:“你做事情素来比我周到,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说着,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有点忸怩,“其实……我也没准备好圆房……”
苏昭昭莞尔一笑,“谢谢你肯帮我。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在苏昭昭的坚持下,她睡在了窗边的暖榻上,林清源躺在床上,嗅着周边女儿家的清香,有点辗转难眠。
看了看月光下女孩完美的侧脸,一想到将来她将是陪伴他一生的爱侣,瞬间甜蜜盈满心田。
天刚亮,宋㐟墨就起来了,或者说,他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一想到很快就能将那个女孩子迎进府,很快就能尝到她的滋味,他就觉得满身都是火在乱窜。
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沐浴过后,就忍不住吩咐:
“江回,你尽早去苏家送礼。”
江回看了看尚且不太明亮的天色,无奈应道:“属下这就去。”
这么早!想不到主子如此急色。
“慢着!准备了多少抬聘礼?”
“……二十四抬。”江回不确定地回道。
王府抬个小妾,其实非常简单,二十四抬聘礼已经算是很多了,有些人家都是一顶小轿子就把人弄进府了。
宋㐟墨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沉吟道:“她年纪小……再加十二抬。”
江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就不懂了,苏昭昭年纪小,和增加聘礼有毛关系?
主子的意思没人敢置喙,“是!”
江回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带着无数侍卫,押送着三十六抬聘礼,浩浩荡荡地一早来到了苏家院门口。
那阵势,那排面,直接震惊了满街百姓。
三十六抬聘礼啊,正经官家小姐出嫁也就这样了吧。
苏家门房纳闷地看着江回,满脑袋毛线圈。
“怎么又来个下聘的?”
又?
江回一听这话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声,推开门房,强横地迈进苏家。
苏全抡着一根棍子正胡乱挥打,瞧见英气勃发的江回,愣头青一样质问:
“那个谁,你是干啥的?”
他腰间别的刀看着不错。
“我是江南王府的,苏昭昭姑娘呢?”
苏全一直是个混不吝,也没觉得江南王府多么了不起。
他掂着脚,斜着眼打量江回,语气吊儿郎当。
“你找我姐干嘛?”
江回努力隐忍着怒气,“给苏家下聘,迎苏姑娘进王府为妾。”
苏全眨巴着眼睛半晌,才消化了这人话里的意思,挠挠头,干脆地说:
“那不能够了……”
江回:“让你父母出来……”
“我姐已经嫁人了。”
江回吓一跳,“什么?不可能!”
昨天还是个大姑娘,怎么能这么快嫁人,肯定是这小子在胡扯。
“怎么不可能?我姐想干啥,那肯定能办成。”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
江回的肺里有刀子在刮一样,呼吸都是疼的,“让你姐出来,我亲自问她!”
苏全两手一摊,“那不行。我姐还在洞房呢。”
江回:!!!
洞、洞、洞房!
犹如五雷轰顶,江回瞬间腿就软了,脸色煞白。
苏全贼兮兮地笑着说,“我姐昨晚非急着和小林大夫洞房,要不是我爹娘不许,怎么着我也能偷听一下他俩的动静,小林大夫身子看着那么单薄,也不知道昨晚能不能让我姐满意……”
这小子后面嘀嘀咕咕什么话,江回已经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他此刻魂飞魄散,全身都在打颤。
脑子里反复响着:
完了完了完了!
咋办,咋办,咋办!!!
第6章 王爷暴怒中
东厢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身水红衣裳的苏昭昭像是春水海棠,倚着门框,秀秀气气地打了个哈欠。
江回僵硬地看过去,张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下一秒就瞧见屋里冒出来一道清逸的身影,挨着苏昭昭,目光柔情似水。
“怎么不再睡会了?”
说完,才缓缓抬眼,看向院子里木头桩子一样的江回。
江回握紧刀鞘,咬牙切齿,“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苏昭昭笑得人畜无害,“哎呀,大人是来喝喜酒的?我和林大夫两情相悦,昨天成婚并且洞房,昨晚实在折腾得太累了,喜酒还没准备呢。”
江回的牙齿几乎咬碎,狠狠一跺脚,飞奔而去。
苏昭昭的笑容渐渐淡去,缓缓松了口气,自语,“应该是没事了吧。”
江回像是水里捞出来的,大汗淋漓跑进望云阁,将事情战战兢兢汇报完,就听到书房里噼里啪啦轰隆隆一阵恐怖的碎裂声,紧接着宋㐟墨就快步走了出来。
一身淡紫色锦袍的宋㐟墨,直接翻身上马,两队侍卫连忙骑马跟上,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了苏家。
门房还想问一下,宋㐟墨已经一脚踹翻人,龙骧虎步踏进苏家院子。
那凌厉狠辣的架势,让江回禁不住回想到主子带兵打仗时的锋芒。
无数侍卫包围了苏家,院子里也士兵林立,吓得苏东阳浑身颤抖,俊脸煞白,眼泪无声滑落。
宋㐟墨挺拔的身姿走进堂屋,极有气势地坐在主位。
陈氏也傻了眼,慌忙扯了丈夫一下,两人慌不迭地跪下。
“拜见王爷。”
座上的人极有威压,狭长的凤眸扫视一圈,声音低沉。
“苏昭昭呢?”
苏东阳很没出息地开始呜呜哭泣,抖得像是筛糠。
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我在这呢。”
一道阳光映射下,女孩袅袅娜娜走过来,手里……
还牵着一个男人!
宋㐟墨的呼吸,瞬间凝滞。
一双眼眸犹如淬了冰,死死盯着进来的一双男女。
女的美,男的俊。
好一个郎情妾意,俊男靓女!
苏昭昭牵着林清源的手,对上宋㐟墨杀人的目光,心底狠狠一颤,面上仍旧淡定浅笑。
“王爷,您怎么有空莅临寒舍了?”
宋㐟墨手指根根攥紧,冷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是谁?”
苏昭昭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相公,林清源大夫。”
男人冷嗤一声,“相公?”
苏昭昭硬着头皮说:“是哒,昨晚我们洞的房。”
洞房二字,犹如利箭,直直穿透男人的心脏。
“不是答应入王府,不是说很开心入府?”
女孩一副失忆的无辜表情,“王爷记错了吧,我何曾说过那话。”
说着,故意抱紧了林清源的胳膊,“我喜欢林大夫,昨晚我们俩成了好事,我已嫁做林家妇,今生都是林家人。”
说着,还抬脸对着林清源撅唇撒了个娇,林清源即便万分紧张,仍旧被她撩得红了脸。
咔嚓一声,茶杯被宋㐟墨直接捏碎,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目光如同刀剑。
“好!苏昭昭,你好得很!”
说罢,一撩衣摆,拂袖而去。
江回狠狠瞪了一眼苏昭昭,赶紧跟上,院子里、院门外的士兵也都撤走了。
好半晌,屋里都寂静如鸡。
只有没心没肺的苏全还在院子里舞枪弄棒,喝喝有声。
苏昭昭扶起来母亲和父亲,“行了,那人走了,这事已经算是揭过去了。”
苏东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陈氏被扶着坐上椅子,两手仍旧在发抖,她摸摸自己女儿的小手,喟叹,“孩儿你做得对,决不能跟着那个阎王,命重要啊。”
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江南王,完全被他周身的凛冽杀气给吓破胆了。
王爷今天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整个总督府都处于可怖的低气压中,所有人都蹑手蹑脚,唯恐触怒了屋里那位阎王。
江南王府里也察觉了王爷的情绪,具体不知道为何,只知道书房里整个博古架全都被*翻推**了,摔碎了满屋子的珍玩,下人们看了都肉疼。
午饭没吃,宋㐟墨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太阳穴突突跳的疼。
胸中有一团怒火在乱撞,想杀人!
多年不曾如此动情绪了,他虽然手握大权,带兵打仗,可毕竟是惊才艳艳的状元出身,历来都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形象。
今天被苏昭昭那个女人给气狠了!
背着他找男人,还急匆匆洞房了!
昨天她还娇羞地跟他说,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今天就变了一张脸!
这个小*子骗**!
一想到那个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吟哦,他心中的暴戾因子就腾腾的上涨。
狭长的凤眸,霍然睁开。
眸底翻涌着满满的戾气和不甘。
他宋㐟墨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苏昭昭在金缕阁正欢快地盘查着账本,可乐一头汗地跑进来,急得声音都走调了。
“小姐,不好了!姑爷被抓了!”
“姑爷?”
一时间,苏昭昭没明白姑爷是个什么。
“哎呀,就是小林大夫啊,他被抓了!”
“什么?怎么回事?”
“说是医馆的药吃死了人,小林大夫全家都被抓进牢里,医馆也都封了。”
苏昭昭丢下账本,“医馆这么些年都没出过问题,怎么偏偏今天就出了人命?”
可乐用手擦了一把汗,“而且已经定了罪,明天小林大夫全家都要斩首示众!”
“什么!”
苏昭昭拧眉想了下,“这罪定的太快了,判得也太重了。”
就算真的医死了人,也不至于全家问斩。
一切都不符合常规……处处透着阴谋的气息。
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捣鬼。
宋㐟墨这是来报复了!
可乐都要急哭了,“小姐,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刚刚和姑爷……小姐,您要不要去大理寺探望一下姑爷?”
“见他有用吗?”苏昭昭冷笑一声,“我还是低估了古代皇权*制专**的能量。”
“小姐,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打听一下,江南王此刻在何处。”
可乐陪着苏昭昭来到总督府,先被门口的重兵给吓住了。
“什么人!”
可乐颤颤巍巍,小脸苍白,“求、求见王爷……”
苏昭昭站得笔直,今天也没戴面巾,那张绝色容颜惊得所有士兵都呆了呆。
可惜,美人声音不太温柔,非常响亮,而且嚣张。
“我是苏昭昭,来见江南王!我就等一炷香,过时不候!反正要死的是别人,又不是我家人。爱死就死!可乐,给我计时!”
所有人:……
乖乖个隆冬滴,这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胆大的求见者。
第7章 要的还是她
大门里面早就候着的江回听得几乎吐血,哪敢耽误,飞一般往里面跑。
门外面那位天仙如果真等不及走了,他脑袋保管掉地。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心知肚明,王爷等候这位佳人,等得多么焦躁。
“一炷香?过时不候?”
宋㐟墨放下毛笔,拿着面巾擦手,“还真是嚣张。”
江回叹口气,“她说了,反正死的不是她家人,爱死就死。”
“哦?”
似乎这句话取悦了男人,他挑挑眉,“那就让她进来吧。”
江回立刻飞奔而出。
今天遭了大罪,跑来跑去的,几乎跑断腿。
美艳惊人的女人坐在总督府外的小马扎上,举着一把太阳伞,旁边还有个丫鬟尽职尽责地给她扇扇子。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怪异。
王爷跟前的大红人江回亲自迎出来,姿态恭敬,“苏姑娘,王爷有请。”
苏昭昭毫不意外,懒洋洋站起来,带着可乐走进了总督府。
门口的众多士兵全都惊掉了下巴。
来到书房外,江回示意女人一个人进去,苏昭昭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迈进书房。
书房里间的暖阁里布置得温馨整洁,屋里放着冰,凉茵茵的,宋㐟墨正坐在书桌前看闲书。
他面容俊逸,姿态风流,猛一看,像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可谁能想到,如此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耍手段、玩阴谋、搞陷害,将公平王法踩在脚下。
苏昭昭心里冷哼了一声。
女人进来后,宋㐟墨故意不看她,本想给女人一点下马威,没想到苏昭昭根本不在乎,连个礼也不行,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暖榻上。
男人的余光在打量她。
苏昭昭给自己倒了杯清火茶,悠哉地喝下去一杯,才算解了暑气。
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道,“王爷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宋㐟墨万万料不到,这女人今天一来,不仅连点起码的规矩都没有,还这么放肆!开口说的话也完全出乎意料。
他放下书,冷冷看着女人,“不是你求见本王的吗?”
苏昭昭勾唇一笑,说不尽的妩媚,“不是你逼着我来见你的吗?”
宋㐟墨绷着俊脸,手指捻了捻,“见了本王,没有规矩,还口出无状,跪下!”
任谁在宋㐟墨的威压下,都能吓得魂飞魄散。
苏昭昭也被唬得心头一跳,可她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为了这场心理的博弈,她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撑住了。
“王爷,对女孩子这么凶,是会把她吓跑的,容易注孤生。”
苏昭昭撩了下头发,小白手托着腮帮,显得又纯又媚,“我既然敢来见王爷,就没想跟您绕弯子。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只要能放了林清源一家,条件您提。”
宋㐟墨周身的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一张清隽的脸拒人千里。
“林清源罪有应得,本王从不徇私枉法。”
苏昭昭心里啐了一口,咬牙道,“五万两白银。”
把苏家和林家的家底凑一凑,大概就这些钱了。
搁在古代普通家庭,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了。
桌案前的男人冷嗤一声,“本王不缺这点塞牙缝的碎银子。”
苏昭昭一头黑线。
宋㐟墨不会真的为了圆房这事恼羞成怒,非要弄死林清源吧?
苏昭昭神色认真起来,深吸口气,“王爷,您到底想要怎样,请明示。”
清风朗月的男人靠着椅背,修长白皙的手指无声敲着桌面。
“不想怎样,秉公执法而已。”
呵呵,苏昭昭心里冷笑两声。
我信你个鬼!
缓缓站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架势,“哦这样啊,看来林清源必死无疑了,那行,等他死了,明后天我就嫁给小陈老板好了,天底下可以成婚的男人,多得是。”
啪!
茶杯被宋㐟墨摔在地面,茶叶溅了满地。
他狭长深邃的凤眸,狠狠盯着苏昭昭,女孩噙着一抹冷笑,无畏地与他对视着。
“你尽可以去试试,你嫁给谁,谁就得死。”
男人声线轻缓,磁性又好听,一字一字说出来,却极具有杀气。
“这还有王法吗?”
“在江南,我宋㐟墨就是王法!”男人眯起眼睛,无比嚣张。
苏昭昭怔了下,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摸清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最想要的。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停在桌子对面,和他近距离对视。
女孩那张脸,雪*粉白**嫩,毫无瑕疵。一双眼睛美若琉璃。
“王爷,就算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您也要我?”
宋㐟墨紧抿着薄唇,目光如同寒潭,可此刻的沉默,却恰恰说明了答案。
要!
苏昭昭心底暗暗叹息,没想到,宋㐟墨竟然是个如此偏执的人。
事情,确实有点难办了。
她本以为,宋㐟墨是为了钱,为了泄愤,她宁可散尽家财,也要救出无辜的林清源。
却没想到,这男人想要的……竟然还是她!
古代男人不是都非常注重贞洁吗?
尤其是王爷这种权贵?
为啥宋㐟墨就这么……执拗。
短短几瞬,苏昭昭已经在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长睫毛抬起看向男人时,已经掩藏起所有的情绪。
水眸一弯,勾唇浅笑,“那这事简单了,我答应入府给您做妾,您放了林清源一家吧。”
宋㐟墨却不为所动,“他死了,你照样也要从了我。”
他如何能容忍破了她身的男人活在世间,况且她还说过,她喜欢他。
“我如果说,我根本不喜欢林清源,你信吗?”
男人置若罔闻,拿起书,挡在脸前,不急不缓地看。
一副懒得听她瞎掰扯的架势。
苏昭昭咬咬牙,“我和他根本就没洞房!”
宋㐟墨的一道目光,嗖的看向了她。
眸底似乎有熔岩在翻涌。
“我昨天来小日子了,根本没法做那事,不信你可以找嬷嬷验身。我急着和林清源订婚,假装圆房,其实就是为了气跑你,不想进王府。”
苏昭昭一不做二不休,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和林清源真的是清清白白,我也真的不喜欢他!他就是个被我临时拉来的挡箭牌!”
宋㐟墨眉宇微微拧着,“为何不想嫁给我?”
苏昭昭眼珠子转了转,此刻,是拼演技的关键时刻,能不能获取宋㐟墨的信任,打个翻身仗,就在此一举了。
“王爷有权有势,英俊潇洒,文韬武略,哪个女人不爱呢?”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我也崇拜王爷,钟情王爷,可我胆子小,怕进了王府被人欺负,我出身小门小户的,家里不能当靠山,我怕王妃、侧妃欺负我,到时候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我就临时找来林清源陪我演戏。”
宋㐟墨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捻着,明显对这番说辞,持有怀疑。
苏昭昭一狠心,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书,随意丢在桌子上,扯着他的袖子晃啊晃。
“王爷,你就相信我吧,我心里真有你……”
男人抬眸,“真有我?”
苏昭昭慌不迭地连连点头。
他似乎浅笑了一丝,下一秒,秀气白皙的手,有力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摁坐在他的腿上。
瞬息的姿势改变,惊得苏昭昭直接懵了。
这……
狭长深邃的眸子盯紧了她,犹如盯着到嘴的猎物。
“我不信……证明给我看。”
“我……唔唔!”
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再不复之前的蜻蜓点水,似乎带着怒气,带着惩罚,攻城略地。
第8章 意犹未尽
那么清冷文雅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凶。
苏昭昭几乎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
真该死,宋㐟墨学习能力太强了,之前还是个接吻小白,现在已经青出于蓝了。
宋㐟墨眯着眼睛,低头观赏着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眼角发红,眼神散发着浓烈的攻击性。
苏昭昭半晌才缓过来那口气,愤恨地捶打他一下,“坏蛋,怎么能这样。”
宋㐟墨眼角一跳,没克制住,低头,再次噙住了她的唇。
苏昭昭勾着男人的肩膀,看上去像是意乱情迷一般,实际上她心里门清。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她下血本付出这么多,应该暂时捋顺了宋㐟墨的毛。
好容易推开了男人,
“进了王府,万一我被欺负怎么办?”
“只要你乖,我会护着你,没人能欺负你。”
苏昭昭装作非常惊喜的样子,小手扣着男人的衣领,“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都保证不让我受气?”
这种小孩子的问题,宋㐟墨压根就没往心里去,随口应下。
“保证。”
苏昭昭露出一个满意的娇气表情,像是一朵单纯的娇花。
“王爷要是真疼我,还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宋㐟墨素来霸道惯了,非常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讨价还价,正要拒绝,低头瞟见她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心头一软。
算了,他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哄哄她高兴得了。
“你说。”
“今天下聘多少抬礼?”
“三十六抬。”
“不行,我要四十八抬!”
“好。”
果然是商户之女,特别贪财。贪财就贪财吧,反正他不缺钱。
“虽然是当妾,你也不能委屈了我,你挑个吉日,亲自来接我。”
让他堂堂王爷迎一个妾,这就有点……
苏昭昭撅着小嘴晃晃身子,“王爷,好不好嘛?”
把一个单纯的恃宠而骄的小女儿家的形象,演得十足十。
温香软玉在怀,又晃又娇的,宋㐟墨喉咙有点干。
突然就明白了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句话,她这样,真心扛不住啊。
“好,都允你。还有吗?”
苏昭昭忽闪着大眼睛,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我还要八抬大轿!”
正房妻子的排面啊。
刚要皱眉,低头看到女孩期待的水眸,心头那团不虞瞬间散开了。
“行,允了。”
苏昭昭马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她本就绝艳的五官,一旦笑起来,犹如万花齐开,美得令人窒息。
饶是宋㐟墨定力强大,心头也禁不住颤了颤。
江回在书房外面等候了许久许久,一直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越发的焦急。这时候有个军机急件送来,他想了几番,还是上前敲门。
“王爷,军机急件!”
“进来。”
江回走进书房暖阁,看清里面状况,惊得差点栽倒。
他们一贯冷酷清冷的王爷,此刻怀里竟然正抱着苏昭昭,两人一起翻着黄历。
这画面……有种世界坍塌的错觉。
将急件恭敬地放在桌子上,江回低着头,没敢出去。
就听到宋㐟墨敲着黄历说,“就五天之后吧。”
苏昭昭娇嗔道,“这么着急啊。”
难得王爷没有恼怒,竟然低笑道,“要不三天后?”
“三天后小日子还没干净呢,不行的呀。”
江回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他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要杵在这里听这两人的虎狼之词。
苏昭昭扯了扯宋㐟墨的袖子,“别忘了林清源。”
宋㐟墨这才有空看了旁边江回一眼,
“放了林清源一家,顺便还他清白。”
“是。”
苏昭昭小白手一摊,“你给我点银两,我要买首饰买衣裳。”
要钱要的理直气壮。
宋㐟墨从匣子里取出来五百两银票,“够不够?”
苏昭昭径直扒拉开匣子,又自动拿出来五百两,凑够了一千两,那才满意地弯起眼睛。
“我家王爷可真好。”
说着,在宋㐟墨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江回惊得头压得更低了。
苏昭昭从男人怀里下来,摆摆小手,“我走了,你别忘了按照我的要求迎亲,不能含糊!”
宋㐟墨点头应下。
女人离开之后,江回半晌没敢吭声,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短短时间,苏昭昭是如何能和王爷的关系变得这么……黏黏糊糊的。
而且!
王爷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很好很好了。
然后,江回就听到了惊破天的一桩桩条件。
四十八抬!
八抬大轿!
王爷亲迎!
“王爷,这完全不符合规制,今后有了王妃,肯定会有意见的。”
宋㐟墨冷着一张清隽的脸,语气霸道无比,“江南是我说了算,谁敢置喙!”
完全超纲的迎贵妾的事情,就此拍板。
苏昭昭踏出书房,脸上的甜蜜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可乐和她汇合,主仆二人走出总督府,坐上马车。
可乐虽然不聪明,却对小姐的情绪把控得很准。
“小姐,小林大夫的事,不顺利?”
“顺利,马上就放了他,还给清白。”
“那你不高兴?”
苏昭昭满脸阴沉,“你小姐我今天美人计都用了,还是难逃当妾的命运。”
“啊,那怎么办?”
“五天后王府来迎亲,我计划三天后逃离临安城。”
可乐:!!!
逃离……临安城?
“小、小姐,你没说笑吧?”
苏昭昭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坚毅,“我堂堂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高知白领,怎么能甘当高墙里的笼中雀,就算我想佛系躺平,那前提也是,我能看遍天下美景,有个自由身啊!真嫁进王府,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最可气的是,还要我一个研究生去和一群女人争宠,我呸!”
穿越就穿了吧,她要求不高,有钱有闲,再自由奔放潇洒享受一生,这古代一游也算值了。
别说进王府当妾,就是当王妃,给皇帝当皇后,她也不愿意!
挡她自由的事,她拼死也要挣脱。
将怀里揣着的一千两银票交给可乐,低声交代,“这是我跟宋㐟墨要来的钱,你藏好。去了外地生活,多带些钱不犯愁。”
可乐嘴角抽了抽。
王爷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给小姐的一千两,还没捂热乎,就成了小姐的逃资了。
回到苏家,苏昭昭将父母叫进屋里,大门一关,开始给父母*脑洗**,开会。
今天的主题是:逃离临安城!
“呜呜,万一逃不了,被王爷抓到,咱们会不会都掉脑袋啊?”
苏东阳抹着眼泪,吓得嘴唇发抖。
陈氏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揪着衣服角看着有主见的闺女。
苏家几口人一直在临安城生活,突然要离开故土,这事确实太大了。
为了能让他们好好配合逃离行动,苏昭昭只能下猛药。
“那我就乖乖当王爷的小妾,关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来王爷的王妃、侧妃进了府,任由她们作践我,不是罚跪,就是抽脸针扎,万一成了她们的眼中钉,一包毒药毒死我,爹娘连我的尸首都见不着。你们想这样?”
陈氏吓得瞬间变了脸色,苏东阳更是摆着手,泪水横流。
“我家宝贝的娇娇,不能进王府受罪!”
陈氏也攥紧了拳头,“女儿,爹娘都听你的安排,你弟那个小畜生敢*反造**,咱就不要他了!”
第9章 又娇气又无赖
当天下午,一则劲爆的消息传遍临安城。
商户苏家的女儿,将要嫁给江南王为贵妾!
还是超规制的迎亲标准!
“一个商户女,能给江南王当贵妾,这都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吧!”
“听说啊,苏家那丫头,生来就是个狐媚子,要不能把江南王迷得昏了头?”
“为了一个妾,破了这么多规矩,未来的王妃还不恨死了她!”
可乐坐在马车上,听着这些议论,气得攥紧拳头。
“小姐!这些人怎么能这样乱说,您别生气。”
苏昭昭一脸的淡然,自嘲一笑,“我才没生气,不愧是江南王,一点儿亏都不吃。”
可乐没听懂,“这关江南王什么事?”
“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宋㐟墨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王爷?他为什么这样做?”
“还能为什么,逼我。逼我没有退路,将来只能依靠着他。”
苏昭昭垂下眼睫,眼底滑过一抹冷笑。
昨天她那么卖力表演,被他又亲又抱的,结果还是没有彻底解除宋㐟墨的疑心。
他不信她,转变会这么快。
所以他将她的退路斩断,放出消息,逼得她不能再嫁别人,同时以后要完全依仗他的宠爱。
否则,一个如此招摇的小妾,将来肯定会成为王妃侧妃的眼中钉。
今早,林清源一家被放了出来,还澄清了罪名。
苏昭昭和可乐来了林家。
虽然只在牢里呆了一天,林清源还是被上了刑罚,被打得遍体鳞伤。
一猜就是宋㐟墨特别“照顾”了。
苏昭昭走进卧房里,看到床上躺着的气息奄奄的人,眼圈禁不住红了。
“林清源……”
听到声音,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发颤。
“昭昭……”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苏昭昭坐在床边,泪眼中都是歉意。
她低估了宋㐟墨的侵占欲,低估了他的狠辣手段,才会把无辜的林清源牵扯进来。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体。昭昭,等我好起来,我们就成亲。”
林清源连手上都是斑驳的伤口,他抖着手,努力握住了苏昭昭的手。
苏昭昭狠狠吸口气,微微摇头,“清源,我们斗不过宋㐟墨,他是江南王啊,整个江南都是他的……”
“我不怕!他再有权,总不能强抢人妻!昭昭,我喜欢你,这辈子就认定了你,我们说好了的啊,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为情绪激动,身上本来重伤的男人,说话气喘吁吁,极为费力。
苏昭昭有些感动,可现在的情况,林清源这么单纯傻气,只能遭到大祸。
苏昭昭狠狠心,站起来,“林清源,今天我来,就是和你做一个了断的。”
“昭昭……”林清源惊得脸色更白了。
“过去的事,你就忘了吧,林清源,我们没有缘分!好女子多得是,我祝你幸福。”
决然地说完,苏昭昭转身就走。
林清源的心口恍如插进了一把刀子,疼得他大汗淋漓,浑身发抖,斜着身子伤心地伸着手,试图挽留住那个女孩。
“昭昭……别走,昭昭……”
那个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林清源肝胆欲碎,吐出来一口血,昏厥过去。
码头,重兵把守,宋㐟墨正在检查河运工事,无数官员紧张地围着他,一个个提心吊胆的。
宋㐟墨驭下极严,赏罚分明。
公务办得好,他提拔人不拘一格。
反之,差事办砸了,管你是谁,立马重罚。
一名侍卫凑到江回身边,江回听了他的汇报,轻轻点头,然后走到了宋㐟墨身边。
宋㐟墨洞察力极强,从江回的神色判断出,定是重要的事,走到一边。
“刚才,苏姑娘去了林家看望林清源……”
一句话没说完,宋㐟墨英气的眉毛就微微皱起来,显然是不悦了。
江回赶紧继续说,“苏姑娘把林家送去的聘礼都退回去了,还和林清源断绝了关系。”
宋㐟墨俊脸阴沉沉的,没动声色。
江回继续汇报,“苏姑娘很冷漠,统共在他屋里说了三五句话,出来时一脸平静。”
就是说,苏昭昭对林清源果然没有什么感情,分开了也没有伤心。
宋㐟墨眉宇这才缓缓松开,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暂且留他一条命吧。”
在宋㐟墨的眼里,林清源那样的货色,还不配成为他的情敌。
况且,对一个小妾,他也不需要多费什么精力。
迎进府,多宠几晚,女人的心思也就归拢过来了。
等有了一男半女,再在富贵窝里贪欢几年,她哪里还会惦记曾经的小大夫?
傍晚,西子湖畔的花船一艘连着一艘,连绵数里。
不远处的码头,显得有点寂静。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码头边,一个瘦弱的小厮率先下来马车,随即扶着一个雪肤花容的少年下来。
“小……公子,小心点,地滑。”
可乐吐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苏昭昭倒是很自然,摇着个扇子,趁着夜色,远远看去,倒像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只是偏瘦弱,偏个矮。
可乐心虚地四下张望,“小姐,这夜黑风高的,我有点害怕呀。”
“怕什么,正经买卖。”
苏昭昭靠着砸钱,终于用一百两银子雇了明天的一艘船。
主仆俩交了定金,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都心情松快不少。
“小姐,我觉着那船家看你的眼光不太正经。”
苏昭昭得意地摇了两下扇子,“哈哈,本公子都能把男人迷住,说明魅力无限。”
可乐好奇心爆棚,“小姐,那男人和男人可怎么耍啊,能快活吗?”
苏昭昭在现代也是个腐女,闷声贼兮兮一笑,“哟,这男人和男人啊,玩起来一样神魂颠倒、倒、倒……”
舌头差点咬断,脑子里崩出来一个字:草!
岸边,无数侍卫簇拥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张禁欲清冷的脸上,一双眸子漆黑深邃。
可乐吓得惊叫,“是王爷!”
苏昭昭咬牙,“我没瞎。”
“呵。”
宋㐟墨清冷一笑,“聊得挺野啊?”
连男人和男人的乐趣都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野书!
“王爷……”
苏昭昭嗲嗲地唤了一声,那份矫揉造作把可乐都激得一个哆嗦。
女孩浅笑着来到宋㐟墨跟前,眉眼如画,“好巧啊王爷,您怎么来了?”
宋㐟墨冷着一张脸,俯瞰着男装的小女子,半夜,男装,码头,还聊断袖,桩桩都让他气恼。
背着手,周身寒气逼人。
“你倒说说,男人和男人怎么快活?”
苏昭昭:“……”
可乐赶紧捂脸。
“哎呀,人家就是过过嘴瘾,其实都是道听途说。”
苏昭昭心里七上八下的,上前扯住男人的袖子,撒娇地晃了晃,声音软绵绵的。
她本就长得极美,穿上男装,更有一种别样的味道,看得男人心头痒痒。
可他绷着脸,不为所动,冷冷问:
“大晚上的,你跑到码头做什么?”
苏昭昭眨巴两下眼睛,“我就是……吹风,散步,瞎几咳咳,逛逛。”
宋㐟墨垂眸,和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极深,像是神秘的漩涡。
“不说实话。”
他吐字,肯定的语气。
一摆手,江回立刻跑到船只那边。
苏昭昭的嘴角耷拉下来,笑容渐渐维持不住。
男人冷哼一声,早就看透了她一般,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吐气,“苏昭昭,让我知道你搞鬼,饶不了你!”
江回很快回来了,“王爷,苏姑娘定了一艘船,明天出港。”
宋㐟墨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气狠了,声调反而很是温柔,却格外的瘆人。
“苏昭昭,你是想逃?”
可乐心理素质差,已经吓得双腿颤抖,几乎站不住,一张脸没点血色。
“王爷你听我说……”
“谁给你的自信,敢挑衅本王的底线?既然不听话,那就受点教训!苏昭昭的家人和所有仆人,看顾不利,全都杖责二十!”
苏昭昭狠抽了一口气。
这么狠!
连她家里人都不放过?
为了保全众人的屁股,苏昭昭哪敢迟疑,猛然上前一扑,整个人都扑进男人的怀里,两手勾住人家的脖子。
“王爷,王爷,别罚别罚!您误会了!”
女孩的投怀送抱,令男人呼吸一窒,身子一僵。
却仍旧冷着一张俊脸,毫不退让。
苏昭昭勾着人家的脖子,拉他弯腰,踮起脚来,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薄唇上,带声音的叭叭亲了两口。
她又改成了抱着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她撅着红唇语气很无辜,“我就是想成亲前坐一坐船,以前都没坐过,我没想逃啊,我都和你那样那样了,都是王爷的人了,还逃什么啊。”
那样是哪样?
士兵们全都八卦得满头问号。
宋㐟墨在外人面前素来重规矩,推开她,低喝:
“站好!没点礼仪!”
苏昭昭才不听,抱着他的腰,
“我不我不!你冤枉人,你不听人解释,你还要罚我身边的人,你武断,你不讲理!”
宋㐟墨气得绝佳的风度都维持不住了,他何曾遇到过这种又娇气又无赖又黏糊又妩媚的女人?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