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国子监说考试
徐拥军

从孔庙出来,步入国子监,感觉一下子温馨了许多,可能是这里没有那众多记录历朝进士名字的大石碑的缘故吧。国子监中间是一座四面环水的“辟雍”,那是皇帝讲学的地方;左右两侧是高大的红色建筑,那是当年学生们的学舍,学舍的样式与我所见过的大户人家的建筑样式相仿:高大门柱,宽大的回廊,雕花的门窗,这一切都很快激活了我头脑中的一个词汇一一家。
可随之而来的是不敢高声语般的压抑,高大的建筑,空旷的庭院,古老的大树,让我有了一种置身旷野的感觉。
看到陈列室展出的师生教问的蜡像、长长的黄榜、学官们的官服,更让我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国子监呀,几十代知识分子的喜乐与辛酸全盛在了你这里了吗?他们的无奈与挣扎,你能与我轻轻叙说么?
正如陈列室的前言中所说的,中国古代教育中的考试制度对中国文明乃至世界文明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但也不可否认,这种考试制度特别是由此生发出的状元文化,对我们的生活和思想有着不可低估的的负面影响。喜极而疯的范进、穷困潦倒的孔乙己......这样的悲剧还少么?
让我尤为感叹的是《参观留言薄》中的那些留言,许多人有意无意地在拿今天的中考、高考和科举相比。
教育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一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困扰我们太久太久了!
远在美国的二代移民虎妈,都没能挣脱这一思想的束缚,“成功第一,幸福第二”的教育观,再次让我们真实地感受到了考试文化的冷酷与柔情。考试,本是一种评价手段,可现在却本末倒置,似乎成了教育的目标。不知当初的科举制度的设计者们,得知今日的情形会做何唏嘘感叹。
作为今天的教育工作者,我们又何尝走出过考试的阴影?因为考试,我吃上了茼品粮;因为考试,有的学生走上了令人羡慕的工作岗位。你能责怪考试吗?从某一意义上说,我还得感谢考试。可面对那些被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师生,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谈欣喜呢?
如果有机会采访一下当年在国子监里学习的仕子,不知他们又会作何回答。三月的北京,不但没有我从家乡出发时所想象的寒冷,相反多了此许暖意。今大的风不大,可院内的树木全没有迎接*光春**的意思,光秃的枝干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適劲的线条,显得那般倔强而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