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彦青

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就如鲁迅先生在《故乡》里说的,“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形成了路”一样,都是人捏造出来的,世上根本没有鬼。
我小时候原来很胆大,胆大到一个人敢在漆黑的村子里转一趟,经常受到母亲的责骂,严重的时候还有可能会打我,因为那时候“山紧”,也就是经常有狼的出没,也算奇怪,我一次也没有碰见,每次说到我没有见过狼或鬼之类的话之后,总是被母亲狠狠地给一巴掌,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挨打。
在我十四岁那年,生了一场病,这病来的突然,一点征兆也没有,除了发烧,没有其他问题。当医生的父亲简直是束手无策,只能给我输点青霉素,连续输了一个礼拜,一点效果也没有,发烧照样继续,不大不小,不高不低,真急死个人。
只记得母亲与父亲商量,找上村里的师婆捉捉鬼,父亲就是不同意,按他的话说,真正的病,捉鬼是解决不了的,现在回想起来,也可能与他是医生这个身份有关,你想,生病了,医生治不好,反倒是师婆把病治好了,传出去,这医生还咋当?
可这反复发烧一礼拜了,不见好,急坏了母亲,在有一天趁父亲上地干活的当中,急忙找上村里的两个师婆来捉鬼,谁曾想,她们两个根本不敢来,怕我父亲打她们,也是呀!在我父亲心目中,与师婆势不两立。好说歹说,母亲总算是把她们请来了,我躺在两层被子下瑟瑟发抖,她们在上面虚张声势。我也是不信这个,可烧不退呀!也就作罢,看看她们到底能不能捉到鬼。
只见她们把两双筷子的头系住,一人手握两根筷子尾,口中念念有词,什么什么,我都记不清了说的是啥,反正大约在一小时左右捉了二十四个鬼,哈哈,居然有这么多,听姑姑讲过,人在运气低的时候,容易让鬼缠身,莫非这段时间我运气低,也有可能,反正今年我一直是无精打采。两个师婆往门外泼了一碗酸菜水后,就算是把鬼送走了,最后,只听她们说,再敢来,就要用火柱烫,不要说是鬼了,我也害怕,真要是用火柱烫我,那还不得烫死。看到天色已晚,父亲快下地回来了,她们就急忙跑了,看到跺着小脚的那个小碎步,在加上着急忙慌的样子实在有意思。
父亲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手,便问我体温,我骄傲地告诉他,烧退了,撵走了二十四个鬼,能不退烧吗?父亲没吭气,只是狠狠地瞅了母亲一眼。第二天,发烧还是继续,反而加重了,不得已,带上我到大医院看病去了。从这一次捉鬼事件后,我更不信世上有鬼了。而我琢磨不透的是那两双筷子是如何发出清纯的响声的。
后来听说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那时候我村交通不便,经济不发达,到长治去,要在15里之外的寺岭坐班车,想要赶上班车,必须在早上4点出发,大约走上两小时的山路才行。有一个胆子不大的人就遇上了鬼,吓得坐在原地,等天明有人发现了他的时候,裤子里拉的屎早已干透了,抬回家,一*不起病**,把一家人愁死了,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就是不能让他站起来。
他是这样说的,那天,他去坐班车,走到村外,要走一个大约有一里地长的陡坡,快上到坡顶的时候,天微微亮,也就是勉强能看见路,刚一露头,只见一个黑影从眼前而过,关键是手提着脑袋,一下子他就蒙了,赶紧往后撤,可两条腿不听使唤,他就连跪带爬往回滚,刹那间,传遍了整个村庄,好长时间都不敢出门。
不出门肯定不行,可这鬼,当时传的是无头鬼,可这鬼也太怕了,一些胆子大的人相约带上捉鬼师傅去捉鬼,一切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之后,也是在那个时间出发,去了好几次,连鬼面都没见上,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撒谎,但这个人坚持说是真的。
我们小时候在村上学校读书,由于离的家远,大约有五里路,所以每天必须早起上学校,有一天,起早了,到学校没开门,就商量着也去捉鬼,那时候想的是,只要能捉住鬼,我们就是英雄,看谁敢还欺负我们。
其实,前面说的那个陡坡就在学校附近,在坡顶上的山庄里住着的学生也有好几个,可他们从来就没遇见,这也算是奇怪事。我们去到坡顶的时候,终于发现这个无头鬼了,还真的是提着个脑袋在慢慢地移动,我们各自抓起石头向无头鬼砸去,只听“哎呦”一声,朝我们撵来,这还了得,这无头鬼还敢撵我们,手里的石头全都招呼过去,一会就看见无头鬼倒在地上,我们大着胆子走近一看,那里是无头鬼,这分明是开红他爹嘛!再还原一下,不难明白,原来开红他娘死的早,他爹背着他做饭,种地,长时间的把脊背压弯了,就再也没站起来,走路一直是弓着腰走路,他的家离这条路不远,为了让庄稼长的旺点,他在路上挖了个坑,把蒿草铺进去,积肥。人老了,觉睡的少了,天不明,提着尿壶去积肥的地方倒尿,后来让他表演了一番,在天快亮的时候从背后看,确实吓人,终于把村上人的疙瘩解开了,当然我们也成了英雄。也奇怪,那个人居然好了,没吃药也没打针,呵呵,你看这吓得。
其实,世上本无鬼,是你自己吓唬你自己而已,做人需要的是勇气,生活更需要的是担当,做人需要理直气壮,做事需要的是认真细致。不要因为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也不要因为胆大而妄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吧!就是死了,也是鬼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