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在嘀哩哒啦的下雨了,光听声音,便知道这雨势不小。
天气预报说,这轮降雨之后将带来强降温天气,倒春寒的日子又快来临了!

南方的春天,雨水特别多,到处都是一片潮湿的空气,那些古人诗句中提到的,烟雨江南,影影绰绰的美景,想想就好,真亲自感受了,才知道有多闹心!
写字楼的地板永远都打滑,所有的食物都容易发霉,忽寒又乍暖的天气让人容易感冒,流感病毒也肆虐的欢,每个街头擦肩而过的路人似乎都情绪低落……
于是,若是遇见一个*光春**明媚的日子,顿时感觉整个城市都活过来了。
首当其冲的当属老妈,她对阳光的执着,不亚于夸父追日!

记得在上高中前,我一直都是住在像筒子楼一样的大杂院里,一个楼道进出,一共四层楼,一到三层楼大概住了二十几户人家,第四层是天台,属于公共区域,建了一个公共厕所,两间澡房,两间杂物房,余下的地方就是晒衣场了。
那时候,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晒衣地,地方虽大,但住户也多,地方是公共的,总不好真拿水泥把地儿围起来。
于是,家家户户都用自己固定的晒衣绳,绑在固定的位置上,这圈地运动就算是完成了。
我也不知道这规矩谁定的,但自打我懂事起,就这样看着大人们这样做了,大家也都守着这规矩,一直都这样和平共处着。
当然,若真遇上要晒的东西太多,邻里间都会事先打个招呼,说借个地方晒晒,自然对方也都不拦着。
我喜欢和小伙伴们在晒好的衣物间做捉迷藏的游戏,又或者躲在某个隐蔽的衣服堆里说悄悄话,晒衣场够大,足够我们玩闹很久。

老妈每次收衣服都要带上我,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跟在她身后双手托着、接住晾晒好的衣服就行。
她一手麻利地从晒衣绳上拿下挂着衣服的衣架,一手顺势接过它,头也不回得直接往后放,而我此时就要亦步亦屈地赶紧伸手接好,像极了老佛爷身边的小凳子小安子那狗腿样儿。
手上的衣服越叠越高,我就会闻到一股像是烘烤过的味儿,有时像烤地瓜,有时像烤大饼。
老妈说,只有被太阳晒过的衣服才有这个味道,所以它就是太阳的味道。
我抱着满怀暖烘烘的衣服,太阳味直往鼻孔里窜,似乎手上抱着的不仅仅是一摞衣服,更是太阳赐给我的神秘力量,充满了愉快的心情。

这份关于太阳味儿的神秘力量,一直伴随着我小时候很多年。
至直上了初中,在化学课上,化学老师说,被太阳晒过的衣物上之所以有一股子像烘烤的味道,是因为阳光中的紫外线及高温,把附着在衣物上的微生物,比如螨虫尸体烤焦了而已。
一句科学的解释,无比残酷的夺走了我童年太阳味牌烤饼。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就连烤饼的味儿都是骗人的。
那时候的邻里关系真是好,遇上突然下雨,邻里间都是互相帮忙收衣物,遇上谁家恰好外出不在家,大家都会把他们家的衣物暂时收到杂物房里挂着,应了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

后来高中时,我们搬家了,从筒子楼搬到了漂亮的单元房,住的地方宽敞明亮了许多,但邻里间却陌生了许多。
家家户户上上下下也许会在上下班的时间里,偶然在楼梯上遇到邻家的某位成员,相识也不过是这侧身而过的一声招呼,待各自家门一关,便也谁认不得睡了。
单元房有整齐划一的阳台,但在越来越昂贵的房价面前,阳台显得难免有些狭小,别说老妈总嫌梅雨天无处晒衣服,就连我,再也找不到人和我玩捉迷藏,说悄悄话了。
但好在单元房的顶楼还是公共区域,只不过,能不能有地方晾晒,可就要全凭运气了。
每次晾晒老妈一定很忙,她要赶早,只为抢到好位置,正所谓下手要快,姿势要帅。别以为有了地方晾晒就能高枕无忧,天气变化可要自己盯着,否则下雨时,没人帮你收衣物了。

如今,我们住的是复式楼,有一个超大的露天阳台和阳光房,老妈可高兴了,这下既不用怕没地方晒,也不怕下雨被淋了。她还捣腾地种草莓、百香果,小葱,热闹呀!
有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的阳台,当然可以任性地晒晒晒了!
最近这疫情严重,老妈一逮着太阳就开始浩大的晾晒名场面:
各种晾衣杆一字排开,横的,竖的,高的,矮的,上面平铺着各床被褥,枕头、座垫、抱枕……总之但凡太阳能照到的地方,绝对不放过。
我也想晒太阳啊,可我逛了一圈,倒显得我这一个大活人局促,不得不将就地站在各种花色衣物之间,那场面,大概就是烤大饼的中间,还立着根葱吧——嗯,真香!

不知今晚这雨会下到几时?——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作者简介:小柒,一个爱温暖的,爱旅行,爱健身的小白写手,写有温度的故事,描有色彩的画面,过有态度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