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4月17日整版报道了青少年沉浸密室逃脱、剧本杀为代表的沉浸式娱乐现象,并予深度解析。数据显示,从2018年到2021年,剧本经营场所的总体数量增长了400%,青少年成为其固定的消费群体;超过七成以上的青少年消费过沉浸式娱乐产品。
《中国青年报》报道指出,这一新兴业态进入井喷期,喜好群体逐渐低龄化。孩子们对这种新型娱乐趋之若鹜,认为有趣好玩、体验感强、缓解压力、能结交朋友,不少青少年提到了“剧本杀”最让*欲人**罢不能的就是由沉浸式的体验而产生的强烈“代入感”。但是有些剧本娱乐的内容、形式、元素以及价值观、生活方式等并不适合未成年人。家长最期待剧本娱乐功能提高未成年人的探索意识和思辨能力,认为欢乐类和科幻类剧本更适合未成年人。

在笔者看来,青少年消费密室逃脱、剧本杀为代表的沉浸式娱乐产品,乃至出现一定程度上的沉浸、沉迷,有着复杂的原因。
首先,父母规训会反过来促成孩子对于沉浸式娱乐产品的进一步喜好。每一代父母其实都难以摆脱依照自己青少年成长期的认知、经历、经验教训来规训、管理孩子的模式。而这就是造成代沟的重要原因。随着《家庭教育促进法》颁行并不断落实,家长在孩子教育以及个人成长方方面面的介入度更深,但这对于孩子而言,很可能意味着个人空间被更多地打开。不排除这种情况下,亲子关系会变得更为微妙。
实际上,现在这一代孩子的父母,在成长期也曾有很多人沉迷电子游戏、电脑游戏,也与自己的父母关系不睦。事实证明,哪怕有一些人在青少年阶段被父母送去戒除网瘾,非但效果不明显,亲子关系更是滑入“冰封”、彻底崩裂的状态。


第二,现在的孩子面临较大的升学压力,并预期成年后将继续面临较为激烈的社会竞争,而ChatGPT为代表的人工智能造成部分行业人类岗位的消失,更是引发了持续的困惑和担忧。这种情况下,孩子需要一个消解压力的合理方式,即便不选择剧本娱乐产品,也会选择别的。
第三,现在的孩子存在强烈的社交需求,又渴望了解社会的方方面面。现今的城市尤其是北上广深为代表的一线城市,还有其他的新一线城市、省会城市,孩子居住环境受限,往往难以找到投契的同龄人游玩。而“上一代人”(指的是1990-2004年生人)喜爱的交友、娱乐方式,有许多也是现在的孩子不具备条件而难以选择的。
这种情况下,主要由同班同学、同校同学或者一起参加培训班、兴趣班的孩子,一道参与的剧本娱乐,会成为相对安全,能满足孩子社交需求,还能搭建完全不同于学生学习生涯、家庭生活背景、父母工作背景的情境的选择。
近日,国家文旅部起草了《剧本娱乐管理暂行规定(征求意见稿)》,要求剧本娱乐活动应当设置适龄提示,其使用的剧本应当标明适龄范围,并提出不适宜未成年人的剧本娱乐活动,不得允许未成年人参与。密室逃脱、剧本杀为代表的剧本娱乐产品,相信将逐渐纳入到更为规范的发展轨道,“剧本娱乐的内容、形式、元素以及价值观、生活方式等并不适合未成年人”等问题将得到必要的解决。
但现在的问题是,亲子鸿沟仍然存在,青少年沉浸剧本娱乐仍可能反复成为触发亲子矛盾的焦点。而无论剧本娱乐行业、产品如何监管,因为其产品结构、内容、形式的设计,符合行为心理学的沉浸原理,因而仍可能造成较多的青少年出现一定程度的沉迷。
笔者认为,教育部门应当推动各级各地的教育科学研究机构、中小学,研究剧本娱乐产品,将这种形式应用到部分课程,纳入课程设计,增强学生对于所学内容的兴趣。比如历史课,可以再现一些著名的历史情景,挖掘历史人物做出重大选择之前的心路历程,以及在特定情境下与其他历史人物的互动等。又如物理课、化学课、数学课,可以再现科学史上一些伟大发现的情景,在教师指导下,学生完成情景、场景搭建以及剧本内容的编撰。
校园内纳入课程的剧本娱乐产品,一来可以提高学生学习兴趣,尤其是让很多孩子找到未来与职业、创业、发明创造相匹配的兴趣方向;二来可以满足学生社交需求、展现自我的需要,部分消解他们、她们对于课外剧本娱乐产品的渴求;三来同时也能够让教育科学研究者、教师、学校管理者加深对剧本娱乐产品的了解,密切师生关系、校生关系;第四,提高学校指导家庭教育改善的相关能力,为破解亲子关系谜题创造动能和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