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自己成为自己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成为自己)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成为自己,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自己成为自己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让自己成为自己,也允许别人成为别人”

——读诗小记

我坐在你面前时

作者:汀清从前(吉林市)

我就是跟你一样的动物

然而,我确实跟你不一样

我们只是形似,逼真的形似

我跟你似乎有好多好多共同语言

可你却从不跟我对话,尽管

你的嘴跟我同时一张一翕

连嘴角的细节都毫厘不差

有一天,我从一杯酒里逃离

坐在你面前审视你,就像审视一粒尘埃

我才发现我早晚会是一粒尘埃

而你偷窃了我的思想,斩杀了我的魂魄

你就是那只亚马逊河的蝴蝶

我就是得克萨斯州龙卷风中的尘埃

当我再次坐在你面前时

我将是一粒尘埃把你打得粉碎

管你是聚变为一只巨大的蝴蝶

还是分裂成无数只微小蝴蝶

我只做宇宙间一粒独行的尘埃

​这首诗让我想到了镜子。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成为自己,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自己成为自己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唐太宗李世民的名句。他列举了那么多的参照物,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做的更好,丹青垂史,流芳百世。王安石《读史》有两句诗,自古功名亦苦辛,丹青难写是精神。贵为一代帝王,人生状态就如绷紧的弦,而作为一代明君,亦须敞开胸怀,接受臣子的监督,须得时时端起磊落的胸襟,防止自己狭隘龌龊的小情绪一个不留神蹦出来搞破坏。可能也只有在睡梦中才能与真实的自我对话。

高高在上的帝王,高处不胜寒,形单影只,人生没有知己,后宫佳丽三千,真爱难寻,尽管他有着多么高贵的人设,却把自己活成了影子。这是帝王的孤独。天下皆是王土,若想要千秋基业,却不能任性而为。偏有那不听邪的,劳民伤财者有之,残暴肆虐者有之,挥霍无度者有之,与拥有百年基业者而言,当真是夭寿,快活一时,遗臭万年,不免沦为讥谈。可见作为一个任性妄为的人,也是需要有底线的。这个底线也是一种丹青难写的精神,那是一个人内心秉持的情操和修养,来自于家庭,更在于个人的修行。

"我就是跟你一样的动物

然而,我确实跟你不一样

我们只是形似,逼真的形似

我跟你似乎有好多好多共同语言

可你却从不跟我对话,尽管

你的嘴跟我同时一张一翕

连嘴角的细节都毫厘不差”

当一个人开始审视自己的时候,会发现有两个不同,甚至是多个不同的自己。我们会发现自己的冷漠和虚伪,也会发现自己的双标和做作,可能会更加喜欢靠近接近他人眼中的那个自己,为了融入各种各样的圈子,竭力塑造着各种形象,“当我坐在你的面前时”,就会有一种花非花雾非雾我非我的迷茫和震撼,想要逃离,想要回归,想要打破什么。

"有一天,我从一杯酒里逃离

坐在你面前审视你,就像审视一粒尘埃

我才发现我早晚会是一粒尘埃

而你偷窃了我的思想,斩杀了我的魂魄

你就是那只亚马逊河的蝴蝶

我就是得克萨斯州龙卷风中的尘埃”

当葡萄成为葡萄酒时,提升了它的价值,却再也做不回一粒葡萄。一个人经历过的人和事都会像时间的流水把他的人生灌溉,每个人都有他回不去的故事,然而却可以给自己写无数个番外。一个人想要不随波逐流很难,我们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忽略他人的非议,却很难打破他人的偏见和窥探的欲望,我们每天早晨打开房门,外面不止有自己,还有自己的影子和他人,以及他人猎奇的影子,他们并不像一个个星斗斗折蛇行,反而更像一座座岛屿狼藉纵横。你越是躲避着,迁就着,敷衍着,反而越容易受到无谓的伤害。当我们不想被外在世界所阻挠和打扰时,我们是会找到与之相衡的力量的。就像有一句话说的,融不进去的圈子何必勉强,这个世上取悦于别人远不如取悦自己来的更为真实。

"当我再次坐在你面前时

我将是一粒尘埃把你打得粉碎

管你是聚变为一只巨大的蝴蝶

还是分裂成无数只微小蝴蝶

我只做宇宙间一粒独行的尘埃”

不管世界千变万化,还是做最真实的自己吧。让花成为花,让树成为树。允许自己的不同,也允许他人的不同。东晋时期还真有这么一个人物,把自己短暂的一生活成了一本书,却成为后世的经典,大概就是因为他把岁月活成了自个儿最喜欢的模样吧。

这个人不喜欢做官,不喜欢*场官**上的尔虞我诈。所以在为官期间,简直是不务正业,上级问话一问三不知。与朋友之间来往也没个正形。到人家看见地毯,觉着好,自家没有,干脆就让仆人卷起来扛了回去。主人问起时,却淡定的告诉人家,被一个大力士扛走了。和亲弟弟呆在一个房间里冼足而谈,结果房间失火,第一个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连鞋都忘了穿。而他那个弟弟竟然是衣冠整洁,仪态端正的走将出来。他自个儿也不以狼狈为意。难得的是,就因为他的一时临时起意,为后世流传下来一首广为流传的经典乐曲,梅花三弄。

当然,这曲子可不是他做的,是人家桓伊做的。两个人相遇,纯属是历史的偶然。到这里,名字藏不住了,他就是东晋有名的书法家王徽之,王羲之第五个儿子。彼时,他乘船行至江边码头,恰巧桓伊经过,听说此人擅长音律,作曲冠绝江左。好奇呀,就派人请他为自己弹一曲。结果桓伊也是个旷达之人,二话不说,当即吹奏一曲笛曲。曲罢,书上的描述是"宾主不置一词”,各走各路了。二人之间没有什么客套,什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什么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这些个客套寒暄通通没有,反而一曲《梅花三弄》更能见证二人彼此的仰慕和对彼此的敬重。

这个率性而为的人,以不靠谱的人生态度和极其靠谱的才学,牢不可破的占据了文学史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以其真实的自我风流快活了48年的时光,留下了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的成语,也留下了那个时代,可以"让一个孩子始终成为孩子”的包容和无奈。我想这也未必是王徽之内心的真实状态,他只是选择了一种可以让自己快活的活法。毕竟如果了解他弟弟王献之的经历就不难理解。迫于晋孝武帝的威压,王献之不得不与感情深厚的表姐离婚,哪怕自残也躲不过迎娶晋孝武帝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为妻的事实,倘若一个人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没有办法保护,连自己满意的婚姻都没有办法维系,的确是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王安石《读唐书》说“志士无时亦少成,中才随世就功名。”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不是英雄造时势,而是时势造英雄。生活就是一张巨大的网,每个人都不可能是一座遗世独立的孤岛,如果我只做宇宙间一粒独行的尘埃,那就是一种精神,是自由之思想,是独立之精神。不必像什么,不必似什么。我就是我,在周围的黑暗中,散发自己的微光。

202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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