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英年早逝婆婆劝儿媳改嫁电影 (儿子去世儿媳改嫁他人的电影)

夕阳下,黄河水载着小小的木船在河面漂流,凤英从煤窑带回了丈夫大虎的骨灰盒,绿色的头巾和包裹着骨灰盒的红色绸布在这黄昏里显得尤为刺眼。同行的村民提醒二娃和凤英要一路叫着魂,哥哥的去世,让二娃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他从怀里扬起一把白纸洒向湍急的黄河水,黄河水又夹杂着白纸四处流散,一直安静的凤英听着喊大虎回家的叫魂声,再也忍不住,抱着大虎的骨灰盒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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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晃悠悠地停在了河滩,石崖上站满了村民,凤英抱着骨灰盒跪在公婆面前泣不成声,年迈的老人戴着白帽,扑在骨灰盒上痛哭起来,外出打拼的儿子再回家时变成了这一方小小的匣子,时间永远抹不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大虎的意外去世,让凤英婆婆的病情雪上加霜,处理完后事,凤英的公公老罗不免担忧着后面的日子,凤英还年轻,迟早会带着两个孩子再嫁。村里的四爷给老两口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让二娃娶了嫂子凤英,这个决定遭到了二娃的强烈反对,因为二娃和彩彩已经私定终身了。

凤英嫁到老罗家已经很多年了,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舒心。破旧的老屋里,凤英舀出一碗粗面递到老罗手里,说起过几天大虎要回家的消息。老罗有两个儿子,长子大虎已经成家立业,小儿子二娃与村里的彩彩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全家人都盼望着外出打工的大虎回家,一块商量二娃和彩彩成亲的事情。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二娃和彩彩的婚事也有了盼头,一天同村的二楞突然找到二娃,说煤窑塌方了,砸死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大虎,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砸在二娃头上,二娃骑着摩托车赶回家,却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和嫂子,只坐在台阶上,一口一口抽着闷烟。

终于挨到了晚上,老屋里凤英婆婆备好了油泼辣子,老罗在炕上抽着烟,嘱咐她别忘记喝药。正说着,二娃掀开门帘进了屋,凤英瞧着二娃脸色不大好,打趣着问他是不是和彩彩吵架了,还说等大虎回来就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二娃沉默着坐到了饭桌前,大虎的一双儿女平日里最和二娃这个叔叔亲近,叽叽喳喳围在二娃身边要铅笔盒和彩球,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二娃忍不住大哭起来,他看着屋里的老老小小还有嫂子凤英,崩溃地跪在了他们面前,随即低下头,将额头狠狠磕在了饭桌上。

深夜的村庄寂静地可怕,老屋没有点灯,只有几缕薄薄的月光透进来。凤英婆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虎的死亡给她来了不小的的打击,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老罗沉默地蹲在地上抽烟,这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抽得更急更凶。

凤英从煤窑接回了大虎的骨灰盒,矿上补偿了两万块钱,凤英转手就将钱如数交给了公婆保管,老罗说这是儿子的命钱,一屋子的人又哭了起来。老罗安慰着凤英并让她把钱拿回去,凤英没答应。凤英的姐姐听说了大虎的死讯,乘船来到了凤英这里,姐姐责怪凤英心眼实,这个不富裕的家庭处处都需要钱,两个孩子要上学,小叔子二娃要结婚,把钱交出去就等于自己没了保障,在她看来,年轻守寡的凤英总要走出下一步。

深夜,凤英公婆和村里的四爷坐在炕上盘算着,凤英姐姐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让凤英带着孩子回娘家。凤英婆婆现在是心力交瘁,连日的头痛让她显得很没精神,凤英可以走,但是孩子必须要留在老罗家,说着说着凤英婆婆又哭了起来,这些年凤英的孝顺婆婆一直记在心里,虽然嘴上说着可以不要凤英,但是她也知道,凤英一走这个家就散了,老两口既不想让凤英离开这个家,又觉得不能耽误凤英,让她守一辈子的寡,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让二娃娶了凤英。

二娃自然是不可能同意,他决绝的态度气得凤英婆婆瘫在了地上,闻讯而来的凤英端着糖水喂到婆婆嘴边,又被婆婆一把推开,凤英拉扯着二娃来到屋外,问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二娃没说话,跑出了家门。凤英回到屋里知道了公婆想让自己和二娃结婚的消息,听着公婆的苦苦哀求,凤英跪着说不会再嫁,要留在家里伺候他们一辈子,凤英婆婆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儿媳,突然也跪在了凤英脚下,凤英急忙要拉起婆婆,婆媳两人哭着抱在一起。

凤英姐姐却很赞同凤英公婆的决定,在这黄河边上,小叔子娶寡嫂也是常见的事儿,没有什么丢人的,况且在她看来,二娃也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凤英的心动摇了,可也一直忐忑不安,她觉得对不起大虎,也没有脸面再见到彩彩,婆婆自从大虎去世之后,身体一直不好,眼见着越发低落憔悴,也只有在两个孩子面前才能有点精神。

二娃要娶凤英的消息在村子里传得越来越厉害,彩彩的叔叔埋怨她还被蒙在鼓里,可彩彩根本不相信叔叔说的话,但架不住叔叔的胡言乱语,彩彩气得扔下饭碗来到二娃家里想找二娃求证。透过一层薄薄的窗纱,彩彩听到二娃爹娘求着二娃娶凤英,看到二娃娘被气得晕倒在炕上,屋里的一家人乱作一团,彩彩哭着跑出了二娃家。

夜里无人时,凤英公婆请来了村里德高望重的四爷给二娃和凤英证婚,四爷说凤英婆婆邪气侵身,这一桩喜事过后就会药到病除。凤英这段日子身心俱疲,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她说大虎去世不久 ,冲喜的事儿不必大操大办,也不必动响器,只给公婆磕个头,算是了了老人一桩心病,四爷答应了,随即喊起了一拜高堂,二娃看着凤英,凤英率先跪了下来,二娃又委屈又无奈,只能跟凤英一块悄无声息地拜了高堂。

从家里出来后,二娃到了彩彩家,将一把精致的同心锁挂在了门框上,那是二娃和彩彩的定情信物,二娃无法违背母亲的意愿,也不想耽误了彩彩,他摸着还温热的小银锁,紧紧握在手心,随后松了手。第二天,万念俱灰的彩彩坐着船离开了这个黄河边上的小村子。

凤英领着二娃来到了大虎的坟前,两人一块给大虎磕了个头,凤英向二娃诉说着心里的委屈,她理解公婆的痛苦,也能够体会二娃的难处,随后拿出了一包行李扔给二娃,鼓励他到城里追回彩彩,二娃抱着行李直直地给凤英跪下,凤英苦笑着安慰二娃,这世界这么大,总有自己走的路。

二娃也不知道到彩彩在哪里,从来没出过小山村的二娃在城里瞎转悠,碰巧在街上遇到了在城市打工的二楞,二楞热情地接待了两天没吃饭的二娃,并且帮他在工地找了一份活计。嘈杂的工地上尘土飞扬,二娃借了工地的自行车,趁着午休的空闲出去找彩彩,寻找彩彩的步伐从未停止,从黑夜到白天,从狭小的胡同到一座座高楼大厦。一次酒后,二楞告诉二娃,山里出来的姑娘很有可能会被人贩子拐走,卖到深山里当别人的老婆,二娃有些后怕,于是他辞去了工地的工作,背着破行李,一心一意找彩彩。

时间一天天过去,还是没有彩彩的消息。二娃吹着管子走在河边,金色的太阳慢慢落下去,金色的晚霞铺满了整个河面,之前二娃经常会给彩彩吹管子,此时此刻,二娃希望这寒冷的江风能够将这声音卷走,吹到彩彩能够听到的地方。

彩彩并没有被人贩子拐走,她在一家饭馆洗碗打工,恍惚间彩彩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管子的乐声,这声音若隐若无,可一声比一声强烈,彩彩再也静不下心来,不小心摔碎了碗,又在楼梯上崴了脚,她急忙求着同事将自己扶起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直走到大街上。彩彩远远看见了二娃,二娃坐在地上吹着管子,她喊了一声二娃的名字,二娃转过头来,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所有矛盾,二娃带着彩彩又回到了村子里,凤英婆婆一脸喜色,凤英的心情却沉重下去,她知道自己不好继续在这个家待下去,随后凤英交给公婆自己做的一摞布鞋,她是来告别的,她要回到黄河那边的娘家,老罗知道此刻凤英在这个家的尴尬处境,也没有做过多的挽留,只从柜子里掏出那两万块钱,让凤英带走,凤英留下了一万块钱,说是留给孩子。

凤英还是将两个孩子留在了老罗家,孩子在公婆这里,凤英走到哪里都会踏实。孩子放学回来,叽叽喳喳地跟凤英说着学校里的事,还拿出一条红围巾递给凤英,说是彩彩给的,凤英含着泪仔细地打量着两个孩子,骗他们说自己要出远门,又紧紧地抱了抱孩子,傍晚凤英公婆在脸盆里发现了一万块钱,凤英说是留给二娃创业的,算是嫂子的一点心意。凤英当初嫁到这黄河边上,现在要坐着船一个人回到娘家去,等二娃跑到河边,凤英坐着船已经走远了,二娃连忙吹起了管子为凤英送行,船上的凤英听到声音落下泪来。

凤英感念公婆的多年照顾将孩子留在了婆家,又帮助二娃挣脱父母的束缚去追求真爱,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替凤英考虑,公婆为了一己私欲逼凤英将孩子留下,自以为体贴地让刚丧夫的凤英嫁给小叔子,懦弱的二娃从没想到要保护嫂子,还要靠凤英去为他周旋,所有的人都过上了心仪的生活,只有凤英孤单远走,黄河边上的村民是那么朴素,可他们也是如此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