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苦弦子 | 禁止转载
刚毕业的时候,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公司找了个工作,文案,公司挺好,给我们外地的员工安排了住宿,是一个小区里的套租房。我那套是四室两厅的,除我以外,房里还住了三个,其中两个也是我们单位的,我都叫他们小张和老郑。
还有一个人,却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我知道,他不是我们单位的人,是凑巧合租在一起的。
刚搬进去的时候,感觉非常好,特别是小李,跟我一样大,人挺活泼,也是个单身汉,我们经常一起喝喝酒扯扯淡。那个老郑呢,年龄倒是不小,快五十了,听说他是公司特地请来当顾问的,临时住这里面。
郑顾问人也不错,只不过平时很忙,早出晚归的,周末也经常不在,一个星期下来,最多见他两三次。当然,有时候我们三个也能凑到一起,就吃吃饭打打牌,也蛮逍遥。
但是,毕竟房子里还有第四个人,说起这个人,真有些邪门,反正我从搬进来后,从没见过他,更别说什么性别、年龄、职业了。你们别笑,当时真的不确定性别,没见过人,没听过声音,没看他在外面晒过衣服,怎么知道是男是女啊?
我当时特别好奇,就问小李和老郑,结果他们跟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小李也是刚毕业过来的,老郑是临时来当两个月的顾问。一句话,他们跟我是前后脚踏进这屋子,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在我们搬进来之前,那个人已经在了,至于住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有一回我们三人外面喝酒,我就问:“你们说,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郑没说话,小李却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个人啊,我也观察过一阵子,觉得很奇怪,他好像没有固定工作,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工作,因为他不像我们一样每天早上起来上班的。他的作息时间很不固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个夜猫子,昼伏夜出的。”
“哦?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见过他?”我反问道。
“不是,我从没见过他,但我有几次下午四点多钟偷偷回来,呵呵,就是领导不在,早退了嘛。我进客厅的时候,发现公用卫生间的门关着,有人在里面刷牙,你不在,老郑是独立卫生间的,那肯定就是他了。很显然,他那个时间才起床,这种事情我撞到过好几次。”
“有这回事?那也没什么的吧,他会不会是个网络作家,就是自由写手之类的人,听说这些人都夜猫子一样的。”老郑喝着茶,依旧没有说话,我继续问道。
“绝不可能!”小李坚定地说道,“他房间里一整夜都没有亮光,没开灯,也没开电脑。”
“你怎么知道?”
“在我房门上有个洞,我有几次几乎通宵,就偷偷看他,结果发现里面黑乎乎的,没有光亮。”
“那是很奇怪哦,这人一整夜呆着,又没有光。”我咕哝着,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唉,你们也别想啦,现在人啊,行为古怪的又不是少数,特别是像你们年轻人,也没啥了,可能他蒙在被子或毯子里玩电脑,那外面当然看不到光了。”忠厚的老郑平静地说了句。
本来这事情我也没多想,毕竟刚到公司,是个新人,每天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也没那份闲工夫,但突然有一天,我遇到了件怪事,而这事就和那个人有关。
那是星期一的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多,约了个女同事看了场电影,回来已经十二点半,不巧的是,那天电卡正好用完了,只好摸黑走了进去。我经过小李和老郑的房间,看到门缝底下黑漆漆的,估计他们都睡了,再走过那个人的房间,我却发现有一丝光亮着,估计是电脑。
当时也没注意,我就去了公用洗手间,走进去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正要洗脸,突然听见有人敲了起来,我头也没回,说了声:“有人呢,等一下。”可是过了半分钟,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当时以为肯定是小李,还笑骂了一句,说:“你不会尿在矿泉水瓶子里啊?”说归说,还是走过去开了门,可是,外面没看到什么人啊。
我在黑暗中挨个看了看他们的房间,卫生间对面就是老郑的,再斜过去是小李的,都一片黑暗。只有那陌生人的门缝里还亮着光,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好像还扑闪扑闪的。我当时也纳闷,心想,这也不像是电脑啊,又看了一下,我就回到卫生间继续洗脸。
可是,刚关好门,外面又敲了起来,这一回我没作声,悄悄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外面是黑漆漆的过道,但是,我好像看到一道黑影,就从门旁边飘了过去。我走上前两步,可是这一次,他们三个人的房间都没了亮光。
我心下奇怪,但更多的是害怕,又看了看那陌生人的房间,生怕那暗红色的光又亮起来,也生怕有条黑影会突然向我扑过来。
就这样,我胆战心惊回到房间,好不容易睡去了。第二天,我把这事情告诉了小李和老郑,他们声明自己在十一点多就睡着了,也没有听到什么敲门声。
我有些惊恐地瞪着眼睛,说道:“那一定是那个人敲的,敲完后就跑回房间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了,我昨天看到他门缝里有一种暗红色的光,不像手机,也不像电脑,不知道是什么。”
小李和老郑都疑惑地摇摇头。
老郑可能年纪不小了,对这种事情显得不那么关心,以为那都是我们年轻人的瞎糊弄,我就找小李,约好下班后一起去观察那个人。
那天下午,我们都提前溜了回去,轻轻开了门,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小李往洗手间方向看去,没有人,我们不由得一起盯住了那个陌生人的房门,洁净的木板上,隐隐有一两点血红色的印迹。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想去敲门,但是手伸到一半,又哆哆嗦嗦缩了回来。
五点多的房间里,窗帘裹尸布一样低垂着,我们又不敢开灯,里面十分阴暗。突然,好像听到陌生人房间里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响,接着,门缝里又闪起了暗红色的光,我惊恐地看着小李,张开嘴想说:“这就是昨天晚上的光。”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就这样,我们在客厅里站了很久,却始终不敢做什么事,也不敢发出动静,那道光后来也灭了,我们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偷偷跑了出去。
吃完饭回来,本来想找老郑再说说这件事,可他在公司加班还没回,我们几乎不敢多看那扇门一眼,就各自回了房间,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夜里,我和小李故意很晚才回来,穿过客厅,看到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里面却没有水声。我不解地看看小李,冲陌生人的房门努了努嘴,意思是说:“里面肯定是他,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小李轻手轻脚上前两步,把耳朵贴在卫生间门上,半分钟后,他摇了摇头,显然是没听到任何动静。我走过去,把手抵在门板上,暗暗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是上了锁。我有些不甘心,又使劲推了一下,门板发出“嘎”的一声响,在空空的套房里回荡着。我和小李突然惊恐万分,头也没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天上班的时候,我再次提到这件事情,说:“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有问题,半夜敲门的是他,偷偷躲在卫生间里的也是他,昼伏夜出,房间里还有奇怪亮光的还是他。”
“这,这会不会是,是什么幽灵啊?”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小李的嘴唇有些发白。
“我倒不相信什么幽灵,但我担心,这个人不会是什么杀人犯吧?”
这时老郑走了过来,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又在东猜西猜啦,要我看,什么可能性都有,比如,这是一个病人,他一个人在这里养病。”
“啊,那,不会是,是精神病吧?”小李轻呼一声。
老郑看到自己的话起了副作用,就没再多说。
那天我们刚好也很忙,谁也没提这件事,有那么一阵子,好像已经把它给忘掉了,
晚上我回去得也不早,一个人在电脑上看了半个电影,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我没听错,是在敲我的房门,这“笃笃”的声音,简直和前几天卫生间里的一模一样。我盯着土黄色的房门,吓得简直站不起来,但是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艰难地挪着步子,又顺手拿起了边上一根木棍。好不容易才走到门边,把心一横,猛地拉开了门,却发现是小李。
“你,你吓死我了。”
“告诉你,不好了,不好了。”小李的脸和嘴唇一样白。
“怎,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卫生间洗澡,听到有人敲门,我想起你说的事,没敢开,敲了一阵子后,就没了,是,是不是你啊?”
“怎么可能?我一直在自己房间里。”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我戴着耳机呢,什么没听到啊,除了你敲我的门。”
小李嘴里咕哝着,我愣在那里,听到了一种“咯咯”的声音,居然是自己的牙齿抖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第二天,我终于说道。
“是,但那个老郑又不关心这事,因为他自己有独立卫生间,要害,也害不到他。”小李看了不远处的老郑一眼,似乎有些不满。
“那,要不我们还是直接找那个人吧?”
“你疯了?万一他真是,是⋯⋯”小李没说出后面的话,表情已经变得灰暗。
“那,不如这样,我们主动引他,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故意躲在卫生间里,再引他过来敲门,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不过,他好像不愿意被我们看到。”小李嘀咕了两下,勉强同意了。
那天晚上,老郑的房间黑漆漆的一片,估计又是加班去了,我和小李一起进了卫生间。在我的提议下,我们打开了水龙头,想以哗哗的水声引诱那个陌生人过来。
卫生间里有一盏悬挂的荧光灯,亮得发白刺眼,我们在这棺材一样的空间等着。可是,希望的敲门声却迟迟未来,我反倒有些着急了,看了看小李,他却是一脸惶恐的样子,只希望早点结束。
“啊,啦啦啦。”我也没跟小李打招呼,就高声唱了起来,小李被我的歌声吓了一跳。他用更惊恐的目光看着门,甚至把手臂举在了胸前,似乎怕门板会突然被一种可怕的东西撞碎了。
“笃笃,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了。
我和小李战战兢兢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往门边走去,小李已经掏出了裤兜里的一把折叠刀。
我当时心中实在害怕极了,但事情是我提出来的,只好我自己来解决。我走到门边,一伸手拉开了门,小李已经挥舞着刀冲向前方,可又停下了,因为站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老郑,过道阴暗的灯下,他的脸似乎变得很长很长。
“你,你们干什么?”老郑问道。
“你干什么?”我下意识的反问道。
“我听到水流了这么长时间,担心出什么问题,就来看看。”老郑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里面看。
“呵呵,没啥,没啥,对了,你还记得我们说敲门的事情吗?”小李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我不说了嘛,肯定是你们年轻人想多了,我什么也没听见。”
“你真的没听见什么吗?”我突然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呃,改天再喝酒啊。”老郑说着,若无其事地走回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阴影更加浓重了,我预感到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而且是可怕的事情。
又过了忙碌的一天,就到了周末,那天晚上,我又很晚才回来。说真的,我已经不太敢自己跑到卫生间里去了,但是,牙总得刷吧,厕所总得上吧,于是我又心惊胆战地进了卫生间。这次我却突发奇想,没有关门。
水“哗哗”往外流着,我眨了眨眼,似乎幻想着水会突然变成红色,可就在我的牙膏泡沫沾满牙齿的时候,我感觉到,卫生间的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对,我没看错,像是有一只手从外面轻轻拉着,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我两手一抖,牙膏牙刷一起掉在地上,紧接着,那可怕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心头一紧,几乎不敢走近那扇门,可是,敲门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停止了。
我正哆哆嗦嗦地考虑着要不要去开门,却听到外面响起一点清脆的声音,像是一件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实在害怕极了,根本不敢去开门,就拿出手机,电话也不敢打,只想给小李发个短信,可还没等我输入密码,卫生间的门居然被推开了。
我顿时头晕目眩,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这是什么东西?”
正是小李,他手上拿着一柄血红色的梳子:“是你的吗?”
“啊,怎么可能是我的,你在哪里捡到的?”我看到那个梳子,在耀眼的灯光下,红得简直要吃人,心里不禁又哆嗦了起来。
“就在门口啊,我刚回来,还以为你掉的呢?”
我抖抖索索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指了指那个陌生人的房间:“我猜,可能是她,她掉的,好像是个女的。”
“啊,不会是女鬼吧?”
正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响,老郑的房门打开了。我突然看到,老郑的门和卫生间的门几乎完全对称着,他从对面钻了出来,就像是我在对面的影子一样,这让我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你们又在干什么?”老郑揉了揉眼睛,一副睡觉被吵醒的样子。
“这个,是你的吗?”小李举起手中的木梳子,问道。
“什么?”老郑盯着梳子,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我看到他的手和身体都不禁颤动了起来。
“就是这梳子啊,是你掉的吗?”小李似乎并没觉察到老郑的变化。
“是,是,就是我掉的,快还给我吧。”老郑说着,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被人从后面卡住了脖子。
小李看了我一眼,把梳子递还了老郑。
老郑拿了梳子,匆匆回了房间。
走到客厅的时候,我叫住小李,轻声说道:“我看,这个老郑今天也神神秘秘的,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那梳子一定不是他的。”
“你,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当时的表情和口气啊,一副说谎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要拿这个梳子?”
“不知道,咦,这是什么?”
小李跟着我猛一回头,看到客厅的茶几上也放着一柄梳子,和刚才一样,也是血红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和小李不约而同的问对方。
小李摸了摸脑袋,突然向门外走去:“我,我要出去了,我要搬走,这套房里面一定有鬼,我要跟公司讲,要搬走!”
我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别走别走,怕什么,我看不如,不如我们进去看看?”说着,指了指那个陌生人的房间。
“啊?”小李惊恐地瞪着我,“你疯了?”
“真的,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李拗不过我,两人蹲下来,在陌生人的房间门口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那种暗红色的光又亮了起来。小李一抬腿,就要走,我死死拉住他,又把手伸到门把上,轻轻一转,门开了。
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被弄成了暗红色,正中间一盏台灯幽幽的亮着,如鬼魅一般,我们门缝里看到的光就是它发出的。
“这,没人啊?”小李嘀咕着,正在我们打量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卫生间那边的水龙头被打开了,“哗哗”的声音回荡在套房里。
我和小李惊惧地回过头,慢慢地向卫生间走去,一步步走近了,更近了,终于到了门口,里面还是没有人。
“难道是老郑吗?”小李颤巍巍的眼神投向对面老郑的房间。我没有回答,壮着胆子走过去,关上了水龙头。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好像看到盥洗池的镜子中闪过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影!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而就在这时,从老郑的房间里也传出一声呼喊。我和小李奋勇地拧开门冲进去,却发现老郑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呼吸,只剩下一张惨白的脸和身上盖着的一件红色裙子。
“杀人啦!”小李发疯似的喊了起来,就在那一刹那,我拨打了110。
老郑的确死了,法医说是吓死的,后来我们又知道了一些事情,据说这个老郑是个重婚罪犯,他在老家结过一次婚,在外地又娶了一个年轻女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地的这个年轻女孩子莫名其妙出车祸死了。据说,这个女孩子最喜欢的东西就是红色,裙子也是她最喜欢穿的衣服。
“但是,她为什么老是敲我们的门呢?”小李不解地问道。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后来听一个风水先生说,事情的关键在于,老郑的房门和卫生间的房门是正面相对的,连门缝都对得十分整齐。那个冤魂,其实就住在卫生间里面,她密切监视着老郑的一举一动,终于在合适的机会复了仇。
而那个房间,其实是冤魂给自己摆设的一个灵堂而已,里面的确没有人。(原标题:透过门缝来杀你 作者: 苦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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