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余与毒王宗宗主PK.比试医术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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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今日是腊月初五,是苏子余和雪长卿约定比试医术的日子。

一大清早,相关人等,就都候在了龙腾殿外面,只等着陛下下朝。

许是昭文帝和文武百官都对这场比试好奇,所以今日的早朝过的特别快,没多久昭文帝便宣召苏子余等人进去比试。

与此同时太后娘娘,以及各宫妃嫔也都来到了龙腾殿,准备凑个热闹。

苏子余和雪长卿站在大殿当中,陈公公拿着一个明黄的卷轴,站在二人面前。

陈公公开口道:“秦王妃,雪宗主,这上面一共有个五个题目,是那一百零一个大夫共同出谋划策得来的,二位看看可有异议?”

陈公公将卷轴反过来面对二人,让他们看个仔细。

雪长卿只瞥了一眼,便知道是平日里岐黄门派用惯的法子,便不大在意的开口道:“在下没有意见。”

苏子余也没什么意见,她只是有很多疑问,因为上面只写了题目的名字,并没有具体的比试方法。

就比如这第一题,悬丝诊脉,要以什么为评判胜负的标准呢?

苏子余刚要开口询问,那陈公公就说道:“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便开始比试吧。”

陈公公话音一落,便出现两个小宫女,从昭文帝身后的屏风后面,拉出来两条细长的丝线。

另外有几个小太监,分别抬上来桌椅,以及脉枕放在了桌面上,显然是供给苏子余和雪长卿使用的。

陈公公一边看着宫人们做准备,一边开口道:“这第一场的比试题目,叫做悬丝诊脉,比试规则就是利用这条三十尺的丝线,来为病人诊脉。病人情况,在此前已经由太医院的太医们会诊过,诊断结果也已经书写在案,交给了陛下。”

说到这里,昭文帝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拿到了诊断的结果,不会有人临时更改结果作弊。

陈公公继续说道:“你们二人悬丝诊脉,在一炷香内,写下诊断的情况,哪一方写出的结果,和陛下手上的结果,相似度高,哪一方便算是胜出。”

听起来很公平,雪长卿和苏子余都没有异议。

只是苏子余心中明白,这第一场,她输定了。

别说悬丝诊脉,就算是正常给人诊脉,她也比不上雪长卿,因为她主攻的还是毒术。

果不其然,二人纷纷诊脉一炷香之后,雪长卿洋洋洒洒写下了满满一张纸的诊断结果。

而苏子余却一个字也没写。

陈公公看向苏子余,开口问道:“这……秦王妃你……”

苏子余浅笑一下,大大方方开口道:“丝线太长,我学艺不精,无法准确判断结果,与其写下有可能误诊的结论,倒不如什么都不写,让患者另寻名医。”

太后娘娘冷笑一声道:“说的倒是好听,你这分明就是认输了。”

苏子余开口回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后娘娘又何必心急呢?现在输不代表第二场也会输,第二场输,也不代表永远都会输。要知道,谁能笑道最后,谁才笑的最好。”

太后娘娘被苏子余说的有些生气,怒声道:“那还啰嗦什么,还不比第二场?”

陈公公看向昭文帝,昭文帝微微点头,陈公公立马开始宣读第二场比试:“第二场,题目是针灸点穴。”

陈公公话音落下,立刻有人抬上来两个木头人,和无数枚银针。

陈公公开口道:“请二位用银针在木头人身上点出穴位,然后将穴位的名称写在纸上,半个时辰内,谁写出的穴位多且准确,谁便是胜出。”

听陈公公这么说,坐在君穆年身后的莫寻,低声道:“王爷放心,这道题并不难,凡是医者,了解人体穴位是基本功。而且苏姑娘……”

不等莫寻把话说完,一旁的雪丞安便发现了他的存在。

雪丞安开口打断道:“你懂什么?这道题难就难在需要限时,人体有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贯穿着身体的各个穴位。十二条经络上排列着的穴位,称为正穴,全部共有三百六十五处,加上奇经八脉上的穴位,共有七百二十个穴位。”

说道这里雪丞安转头看向苏子余,开口嗤笑道:“这七百二十个穴位当中,只有三分之一是常用的,其他穴位并不常用,想在短时间内一一写出,并在木人上找到对应的位置,何止是需要扎实的基本功,更加需要日积月累的针灸经验,秦王妃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经验?”

雪丞安语气里透着不屑,莫寻却并没有跟他争辩,而是对着君穆年闭了闭眼,给了君穆年一个放心的眼神。

君穆年想到苏子余给他针灸拔毒手的手法,便猜想这苏子余的针灸之法,一定有过人之处,便放下心,静静看比试。

……

大殿当中一切准备就绪,陈公公宣读完题目之后,便开口问道:“二位准备好了吗?”

雪长卿开口道:“好了。”

苏子余也开口道:“可以了。”

陈公公高声道:“点香计时!”

小公公将香点燃,二人立刻开始动手针灸点穴,书写穴道名字。

那雪长卿动作十分快,点一个写一个,根本不停歇。

反观苏子余在干嘛,她竟然在摆弄手上的银针?

没错,苏子余根本没有出手去针灸,而是在摆弄手上的针,似乎在数数?

一旁观战的君穆年尚且能沉住气,可是那君穆岚却忍不住了,焦急道:“苏子余,你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些?”

苏子余不理会君穆岚,仍旧低头数着银针,她将银针一小撮,一小撮的分好,有些多,有些少,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君穆岚见苏子余不理会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是好心啊。

君穆岚看向君穆年开口道:“老七,你就看着她在上面丢人现眼么?”

君穆年冷漠的看向君穆岚,开口道:“又不是丢你的脸,二哥不必如此紧张。”

君穆岚被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这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君穆岚正要再反驳几句,便见到那苏子余动了。

她拿起刚刚分好的一撮银针,来到木头人身后,手起针落,看也不看的就将木头人背后左上区域,扎满了银针,随后苏子余回到桌案前,头也不抬的开始提笔急书。

莫寻见状惊讶道:“王爷,苏姑娘刚刚是将人体穴位划分成八个区域,后面四个,前面四个,她将银针分成八份,按照区域落针,然后再统一书写,比扎一针写一个,要省时的多!”

君穆年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一旁的雪丞安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她真的能记住七百二十个穴位么?”

雪轻寒低声安抚道:“没关系,就算她基本功十分扎实,能记住七百二十个穴位,爹也不会输。”

雪丞安点头道:“那是自然!”

很显然,他们姐弟二人对雪长卿都十分有信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计时的清香即将燃尽。

苏子余率先放下笔,完成了这一场比试。

雪长卿明显慢了一拍,却也在清香燃尽之前,完成了书写。

陈公公上前一步,开口道:“请秦王妃稍作回避,雪宗主详细说明各个穴位的名字及位置。”

让苏子余回避,是担心雪长卿介绍穴位的时候,被苏子余听去。

苏子余没有拒绝,转身离开了龙腾殿,站在了门外。

雪长卿将自己书写的穴位名称,交给了作为评判的诸位大夫,然后走到木人旁边,一边指着银针落下的位置,便念出穴位的名称。

雪长卿开口道:“从颅顶开始,依次是百会穴、后顶穴、强间穴、脑户穴、风府穴……”

雪长卿不间断的将所有穴位一一说出来,总共七百二十个穴位,没有一个写错扎错,引得一众大夫都忍不住连连惊叹。

大夫甲开口道:“不愧是雪宗主,老夫自愧不如。”

大夫乙迎合道:“何止你不如,在场众人,谁能如此准确的说出一半的数量,老夫都甘愿拜其为师啊!”

大夫丙点头道:“是啊是啊,要我说啊,这根本没什么好比的,谁能胜得过药王呢?”

大夫丁插话道:“话也不是这么说,老夫看那秦王妃刚刚落针也十分利落,有赌未必输啊!”

……

众人的讨论声不小,所有人都听的个清楚,昭文帝有些担忧的看向陈公公,开口道:“宣秦王妃进来吧。”

陈公公连忙开口道:“宣秦王妃觐见。”

苏子余一边走进大殿,一边就听到太后娘娘阴阳怪气的说道:“陛下,还有什么好比的,这人体一共就七百二十个穴位,雪宗主已经都罗列清楚了,就算那苏子余再怎么厉害,这第二场也不过就是平局吧了。”

昭文帝笑了笑开口道:“就算是平局,也要有个结果才能服众啊。”

太后娘娘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反驳。

苏子余刚刚站定脚步,就见到众人都用一种类似于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苏子余轻笑一声,心中明白,刚刚雪长卿的表演一定十分出色。

不过她也不怕,因为她的表演,只会更胜一筹。

苏子余将写好的穴位名称交给了陈公公。

陈公公笑呵呵接过来,当看到苏子余那一叠纸上,鬼画符一般的字时,陈公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字也写的太难看了吧?!

苏子余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她确实不擅长写毛笔字,谁让她是个现代人,而原主又大字不识一个呢。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由着旁人笑话了。

陈公公抿了抿嘴,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一叠纸交给那些大夫了,他担心让苏子余丢了脸面。

那苏子余丢了脸面,不就是让秦王府丢了脸面吗?

看着陈公公站在原地迟疑,太后娘娘不耐烦的开口道:“还愣在那干什么!”

陈公公身子一抖,给了苏子余一个抱歉的眼神。

苏子余倒是无所谓,开口道:“陈公公将东西送过去吧。”

陈公公点点头连忙将那一叠纸送到了诸位大夫手上。

众人看到了那纸上的字,也是引起一阵骚乱。

高坐上的皇帝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昭文帝开口问道:“怎么了?”

大夫当中为首的一个人苦笑道:“回陛下话,秦王妃的这个字,有……有些晦涩难懂。”

昭文帝有几分好奇的说道:“难懂?拿来给朕看看。”

大夫将那一叠纸呈上给昭文帝,高坐上的人伸长脖子看过去,也是一阵龇牙咧嘴。

这写的真是犹如刚刚启蒙的稚童。

太后娘娘冷笑道:“苏子余,就凭你这一手字,你也敢称自己会医术?你看得懂医书么?你学过写字么?”

苏子余觉得有些好笑,她开口反问道:“太后娘娘,您会养鸡么?”

太后微微一愣,随后蹙眉道:“你跟哀家胡扯八扯的说什么,这跟鸡有什么关系?”

苏子余轻笑道:“太后娘娘不会养鸡,也没耽误您吃鸡肉啊。我字写得不好,并不耽误我学医啊。再说了,我只是写得没有王爷那般秀美而已,我也没写错啊!”

苏子余话音落下便看向昭文帝,很明显希望昭文帝给她证明。

昭文帝嘴角抽了抽,干笑道:“确实如此,虽然……嗯……虽然写得不工整,却并没有错字。”

苏子余耸耸肩,摊摊手,那副闲适的模样,气得太后鼻翼翕动,像一头要发怒的牛。

昭文帝见状太后又要发火了,急忙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要耽误时辰了,苏子余,你快将穴位名称报出来。”

苏子余开口回道:“臣媳遵旨。”

苏子余走向木头人,如同雪长卿一样,从颅顶,按照经脉将穴位一一说出来。

令众人惊叹的是,她年纪轻轻,竟是也和雪长卿一样,将七百二十个穴位说的清清楚楚,名字没有错,落针的位置也十分准确。

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大夫甲开口道:“真是没想到啊,秦王妃小小年纪,竟然也有如此扎实的基本功。”

大夫乙感慨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大夫丙调侃道:“阁下是不是要去拜师了?呵呵呵!”

大夫丁赞许道:“我倒是想知道,这姑娘师从何人,徒弟都如此出类拔萃,只怕她的师傅,定然惊为天人啊!”

众人纷纷点头,都对苏子余的师傅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坐在下面的雪丞安听到众人称赞苏子余,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道:“就算她也说出七百二十个穴位又如何,这一局,顶多算平局!”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收声,纷纷看向高坐上的昭文帝。

昭文帝则是看向那一百零一个大夫,开口道:“诸位看,这一局应该如何算?”

大夫甲开口道:“回陛下话,依老夫看,二人都准确的写出了七百二十个穴位,可秦王妃速度快过雪宗主,应该更胜一筹。”

大夫乙开口道:“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出题的时候,规则考的就是数量和准确性,并没有说谁快谁就胜出啊!”

大夫丙点头道:“没错,如果谁写的快谁就胜出,那岂不是说谁写的工整,谁也可以胜出了?这就与题目不符了嘛!”

众人陷入一阵讨论,最后那大夫甲开口道:“陛下,这一局,算平局吧。”

昭文帝点点头,刚要应下,苏子余便开口道:“诸位前辈,你们是不是没有看完我写的东西?”

众人看向苏子余,面露疑惑。

苏子余笑了笑转头看向昭文帝开口道:“启禀父皇,臣媳刚刚说了不止七百二十个穴位,臣媳说了七百二十一个,而因为纸张不足,所以第七百二十一个穴位的名称,臣媳写在了背面。”

什么?

七百二十一个穴位?

雪长卿冷笑道:“荒谬,人体只有七百二十个穴位,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么?!”

那些大夫也纷纷赞同,从来没人听说过有七百二十一个穴位。

那为首的大夫甲急忙将纸张反过来,看到最后一页纸的背面,写了三个字“金津穴”。

大夫甲疑惑道:“金津穴?这是什么穴位?从未听闻。”

大夫乙冷笑道:“莫不是秦王妃为了能胜出,自己杜撰了一个穴位?”

台下的雪丞安也开口说道:“秦王妃,就算你好胜心切,也不能如此无中生有吧?在座这么多同门中人,你可以问问,有谁不知道,人体只有七百二十个穴位?”

苏子余看向雪丞安,开口轻笑道:“雪少主,请问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种草药么?”

雪丞安微微一愣,想了想开口道:“据说本草纲目记载,共有一千八百九十二种草药。”

苏子余继续问道:“这些就是全部么?”

雪丞安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倒是那雪长卿开口道:“这些当然不是全部,尽信书不如无书。还有许多未曾发掘的草药,有待后人寻找。”

苏子余点头道:“雪宗主说的没错,这人体,也有许多没有发掘的穴位,等待后人寻找。前人没有发现的,不代表不存在,不是吗?”

雪长卿蹙眉问道:“那你倒是说说,金津穴,在何处?”

苏子余看向昭文帝,开口道:“那就要请一个活人出来,我才能展示给大家看了。”

昭文帝点点头,看了陈公公一眼。

陈公公身子一凛,苦着脸道:“那……那老奴来。”

陈公公走近苏子余,满脸都写着紧张。

苏子余轻笑道:“陈公公不必紧张,张开嘴便是。”

陈公公点点头,大大的张开嘴,苏子余拿起一个银针,刺入了陈公公的舌头上。

苏子余一边施针,一边开口道:“金津穴,主治难言,黄疸,消渴,口舌生疮,喉咽诸热,呕吐以及中风。”

原来这第七百二十个穴位,竟然在人的舌头上!难怪苏子余刚刚没有落针在木头人身上,因为木头人闭着嘴啊!

诸位大夫都显得十分惊讶,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向陈公公。

陈公公只觉得舌头有些酸酸麻麻的,倒是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雪丞安见自己爹爹马上就要输了,急忙开口道:“这都是你一面之词,岂能作为定论。你说是穴位,就是穴位么?”

苏子余看向雪丞安,轻笑道:“检验人体穴位有个很粗浅的方法,我想雪少主不会不知道吧?”

雪丞安微微一愣,随后双唇紧抿,不想接苏子余这话。

倒是那雪长卿,看起来十分豁达的开口道:“银针入穴,不流血,便说明此处穴位正确。秦王妃厉害,这一局,在下甘拜下风。”

“好!”高坐上的昭文帝高声称赞道:“哈哈哈,苏子余,你果然不同凡响。”

苏子余浅笑道:“父皇谬赞了。”

……

坐在一旁的莫寻忍不住低声称赞道:“王爷,王妃娘娘的医术,怕是在九方四国,都无人能及。今日不是赢了一场比试,而是带动整个医界,前进了一步。”

君穆年与有荣焉的笑道:“如此说来,本王的眼光,在九方四国,也无人能及。”所以才能看中苏子余。

一旁的君穆岚听到这话,气得鼻子都要喷出火了,这苏子余明明是倾心于他的,也不知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喜欢上君穆年了。

君穆岚越想越气,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光彩夺目的苏子余抢回来。

……

大殿中间的声音,很快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因为那陈公公已经开始宣读第三道题目了。

陈公公开口道:“第三题,开炉炼丹。二位共同炼制同一种丹药,练成之后,以丹药品色,来一决胜负,一百零一个大夫,可以分别投票二位,获得票数多的,自然就是胜出之人。”

说到这里,陈公公从走到那些大夫面前,从为首的一人手上接过一张纸条。

陈公公拿着纸条继续道:“所炼丹药的名称为,聚元丹。”

听到这个名称,众人都没有太大的反映,因为这是一种普通的补气丹药,但凡是医者,多半都会。

当然,不容易出错的东西,往往也不容易出彩。想要胜出,必须要做到十二分的精妙。

陈公公走上高座,与昭文帝耳语了几句,昭文帝点点头,随后开口说道:“炼丹需要两个时辰,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准备材料,明日下朝之后,在此比试第三场。”

苏子余领命道:“臣媳遵旨。”

雪长卿也没有异议,开口道:“草民遵旨。”

随后众人便纷纷告辞离去,今日各胜一局,场面精彩,众人都对明日的比试,十分期盼。

——

玄医堂。

雪长卿一回到玄医堂,便急声道:“你们两个,一定要盯紧苏子余,为父可以肯定,那丫头手上定然有万毒金卷!”

雪轻寒惊讶道:“什么?万毒金卷?爹为何如此笃定?今日并没有比试毒术啊!”

雪长卿双眸微眯,开口说道:“因为她说出了金津穴。万毒金卷,并不仅仅是制造毒药和解药,它最精妙的地方,是让人去解开,无解之毒。”

雪丞安听了这话,连忙开口道:“通常解无解之毒,用的都是银针刺穴的排毒疗法。父亲的意思是,她是在万毒金卷上,看到了那个诡异的穴位吗?”

雪长卿点头道:“没错,为父博览群书,从未听闻此穴,只有万毒金卷我没看过,她既然知道,那么定然与万毒金卷脱不了干系。”

雪丞安开口道:“好,爹放心,儿子一定想办法和秦王府搭上关系。仔细调查苏子余。”

雪长卿满意的点了点头。

……

雪长卿真的猜错了,苏子余只见过一片万毒金卷的竹简,根本没有看过什么万毒金卷。

她之所以更了解人体穴道,自然是因为现代医学更加先进。

口腔里不仅仅有金津穴,还有一个玉液穴,只是没必要说那么多,所以苏子余便只说了一个。

回到秦王府之后,苏子余将这两个穴位告知给莫寻,引得莫寻连连称赞,满脸都是崇拜。

苏子余觉得受之有愧,苦笑道:“莫神医,你别夸我了,明日炼丹的比试,我一定会输了。”

君穆年听到这话,看向莫寻开口问道:“莫神医可有办法让余儿赢?”

莫寻叹口气道:“当场炼丹,没有任何办法作弊,开炉的时候会有丹香,所以不可能事先准备好丹药带进去。”

苏子余叹口气道:“我炼丹的技术根本不到家,只能碰运气了。”

莫寻说道:“我教你聚元丹炼制方法,至少让你在明日不会被他人嗤笑。”

苏子余点点头,急忙跟着莫寻去了草堂。

……

苏子余离开之后,君穆年叫来了天青。

君穆年开口道:“你去一趟如意坊,将此物交给百里千殇。”

天青低头一看,那是宫中御林军侍卫的腰牌。

天青挠头道:“王爷,百里千殇应该可以避开宫中守卫进去吧,如果他无法避开,那又怎么能杀得掉拂衣呢?”

君穆年开口道:“本王知道他能进去。”

天青不明白了,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送腰牌给他呢?

君穆年似乎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只开口吩咐道:“照做便是。”

天青点点头,领命离去。

君穆年看着窗外缓一缓降落的白雪,口中喃喃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人都想做黄雀,那么谁来做蝉呢?”

——

如意坊。

百里千殇正在如意坊里喝茶,见到天青走进来,百里千殇连忙关切的询问道:“比试结果如何?”

天青开口回道:“一胜一负。”

百里千殇微微松口气开口道:“也不算差。”

说到这里百里千殇有些疑惑的看向天青,开口问道:“你来我如意坊,不是只传个消息吧?”

天青从腰间拿出令牌,交给百里千殇,开口道:“王爷吩咐,让百里公子一切小心。”

百里千殇看向那御林军的腰牌,气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本公子出入任何地方,都犹如入无人之境,还需要这东西?”

百里千殇随手一扔,将御林军的腰牌,扔到了如意坊的垃圾桶里。

天青见状也没阻拦,他的任务完成了,便开口告辞了。

百里千殇看着天青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却又想不通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只好叹口气,转身去安排刺杀的事情。

——

次日。

许是因为知道苏子余第二天要比试,所以夜里君穆年并没有缠着苏子余做一些亲密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苏子余便跟君穆年一起进宫了。

君穆年去上朝,苏子余则照旧候在偏殿,直到下朝之后,苏子余才跟雪长卿,进入了龙腾殿。

陈公公见众人都就位了便开口道:“规则昨天已经说过了,两位请吧。”

苏子余和雪长卿纷纷点头,开始炼丹。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悬念的比试,苏子余只想尽力而为,至少不要被人看出来,她根本不会炼丹。

经过两个时辰的炼丹之后,雪长卿开炉,整个大殿之上,顿时药香四溢,炼制的聚元丹,莹润有光,实为上品。

而苏子余开炉之后,虽然也有药香,却差强人意,丹药颜色稍暗,明显差了许多。

众人投票之后,第三场比试,苏子余败了。

雪长卿看向苏子余,开口笑道:“秦王妃小小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苏子余回了一个笑容,开口道:“雪宗主过奖了。”

雪长卿继续问道:“不知道秦王妃师从何人?或许与老夫是旧相识,也说不定呢?”

苏子余想了想回道:“抱歉,在下学艺不精,实在不敢随便提起家师名讳,以免有*师辱**门。”

这就是婉拒了。

雪长卿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另外一边陈公公宣布的第三场比试的结果之后,开始说第四场比试的题目。

陈公公开口道:“第四场,闻香识药。”

闻香识药也是医者需要具备的基本功。

只是今日这个题目有所不同。

普通的闻香识药,自然就是由出题人,拿出一颗丹药,让两个人分别闻了之后,写下里面包涵的草药种类,谁写的对,写得多,谁就胜出。

可万一两个人都写对了,那就又出现平局的尴尬了。

所以这一次众人商量之下,改了一下比试方法。

陈公公开口道:“这一道题,需要你们二人各自准备一颗丹药,并附上丹药中包涵的草药名称。明日一早,一并带到大殿当中,你们先将草药名称交给陛下保管,然后将准备的丹药交给对方去闻。炼制丹药需要的草药数量,不低于十味,不高于二十味。”

苏子余明白了,这一题,不仅仅考验自己闻丹药的能力,更加考验自己炼丹药的能力。

要能炼出一颗,让对方闻不出来味道的丹药,那么就算自己只说出一种草药,也能胜出。

二人没有异议,离开皇宫后,各自去准备。

——

秦王府。

众人回到秦王府之后,君穆年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莫寻:“莫寻,你可否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丹药,是完全没有味道的?”

莫寻微微一愣,随后苦笑一下道:“这世上,除了清水,只怕都有味道。恕在下无能。”

苏子余见君穆年担忧,开口安抚道:“王爷不必忧心,你忘了我鼻子特别好使了么?”

君穆年抿了抿嘴,语气仍旧担忧的开口道:“本王知道你厉害,可你已经输了两局了,这第四局,必须要赢,否则此番比试,便要彻底输了。”

所以君穆年想给苏子余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只可惜莫寻无法炼制没有味道的丹药。

苏子余想了想开口道:“王爷放心,我虽然不能肯定,自己一定闻清楚雪长卿准备的丹药,但是有个办法,可以让雪长卿,一定闻不清楚我准备的丹药。”

君穆年疑惑道:“你有什么办法?”

苏子余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开口道:“这个办法,还需要王爷来帮忙。”

次日。

次日一早,众人照旧来到龙腾殿,准备观看苏子余和雪长卿的第四场比试。

按照昨日公布的题目要求,今日二人各准备了一颗丹药,丹药配方书写与纸,呈上给昭文帝。

又将丹药交给了陈公公手上。

昭文帝拿过两个丹方看了看,这雪长卿用了二十种草药,苏子余则是用了十九种。

昭文帝有几分诧异的挑了挑眉,让对方猜测草药种类,当然种类越多越好啊,这苏子余怎么少了一种呢。

昭文帝抬眸看向苏子余,发现她表情平静,并没有怯场之意,便暗暗松口气,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苏子余输。

大殿当中,陈公公将苏子余和雪长卿引到两个桌案面前,桌子上放了油灯,放了清水,还放了小瓷盘和小刮刀。

陈公公开口道:“按照闻香识药的规矩,你们二人可以将丹药研磨,烘烤,溶于水。但是不可品尝。明白了么?”

苏子余和雪长卿一起点点头。

陈公公见二人清楚了,便将两颗丹药交给二人。

两颗丹药均是放在瓷瓶中,只要不拔掉瓶塞,就不会闻到里面的药香。

雪长卿拿到苏子余的丹药之后,在手上颠了颠,并没有急着扒开瓶塞,而是转头看向苏子余。

这种微不可查的举动,旁人并没有注意,可是一直对雪长卿十分有戒心的莫寻,却心里咯噔一下。

莫寻照旧坐在君穆年身后,见此情况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王爷,那老家伙肯定用阴招了。”

君穆年微微蹙眉,疑惑道:“什么阴招?”

莫寻攥住了君穆年垂下的衣袖,焦急道:“我……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一定没安好心……”

君穆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叹口气道:“莫寻,你太紧张了。”

是的,莫寻太紧张了,紧张到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淡定,完全失了分寸。

莫寻微微一愣,随后连忙松开手,低声道:“抱歉,我……我失态了。”

君穆年微微摇头,开口安抚道:“你要冷静一些,不然有麻烦的就不是余儿,而是你了。”

莫寻猛地怔住,随后连忙低下头,开口道:“我……我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君穆年点点头,继续看向苏子余,他发现苏子余拔掉瓶塞拿出丹药之后,明显脸色变得难看了,而另外一边雪长卿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君穆年抿了抿嘴,对着莫寻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动了手脚。不过本王相信,余儿能应付。”

君穆年和莫寻齐齐看向苏子余,发现她虽然脸色凝重,却并没有乱了阵脚,而是端详着那个丹药许久,似乎像看个仔细,又似乎是在回忆。

苏子余确实遇到了麻烦,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雪长卿会这么卑鄙,给她的丹药里,加了五加皮和紫油草,这两种东西碰到一起会让人瞬间失去嗅觉。

换言之,这不是一颗丹药,这是一颗毒药。

只是这种毒并不致命,大约两三日,就能恢复嗅觉。

苏子余看向雪长卿,心道一声:“死老头果然心思诡谲,做不出没有味道的丹药,就做一个让人失去嗅觉的毒药。若不是姑奶奶我天赋异禀,还真的要着了你的道了!”

雪长卿感受到苏子余的视线,转头看向她,浅笑道:“怎么?闻不出来么?”

苏子余轻笑一声道:“确实有点麻烦。”

雪长卿拿起小锉刀,从自己手上的丹药上切下一点碎末,一边切,一边说道:“其实分辨丹药成分,有很多方法,除了闻味之外,也可以观色、品尝、以及用相克的药物来推理药性。怎么,这些你师父没教你么?”

很显然,雪长卿依旧对苏子余的师傅特别感兴趣。

苏子余冷笑一声,将手上的丹药整颗扔进了水里,开口道:“我师父只教过我,学有所成,自当是悬壶济世,而不是用来招摇卖弄。”

雪长卿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冷哼一声,开始将提笔将苏子余那个丹药的成分,写在纸上。

让雪长卿有些意外的是,苏子余竟然也开始提笔写字。

她竟是还能闻出来草药成分么?

其实在刚刚打开瓶塞的一瞬间,苏子余便已经闻到里面所有的味道,只是不消片刻,她就失去了嗅觉。

好在她的记性不错,鼻子又比普通人要灵敏许多,所以即便是只闻了那么一下下,仍旧可以将其中成分一一写出。

苏子余写完之后,转头看向雪长卿,发现他也写的差不多了,似乎只有最后一味,有些拿不准。

那雪长卿希望苏子余不要闻出丹药的成分。

可苏子余却刚好与之相反,她非常希望,雪长卿能闻个清楚明白。

当她看到雪长卿写完最后一味药,落下毛笔之后,苏子余下意识攥紧拳头,竟是忍不住有几分激动。

旁人不明白苏子余的激动是为什么,可君穆年却很清楚。

因为苏子余那颗丹药里,混入了他的血液。

陈公公见二人都落笔了,便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二位,都写好了么?”

苏子余爽快的回道:“写好了。”

陈公公又看向雪长卿,雪长卿微微蹙眉,虽然写好了,但是他心中对一味药,有几分不确定。

眼看着陈公公投过来疑惑的视线,雪长卿抿了抿嘴,点头道:“我也写好了。”

陈公公点头道:“那谁先来说出答案?”

雪长卿急忙开口道:“还是秦王妃先说吧。”他还想仔细考虑考虑,那最后一味药,到底对不对。

苏子余没什么意见,点头道:“好啊,那就我先来。”

苏子余拿起自己面前写满字的纸,昭文帝也打开雪长卿给他的答案。

苏子余开口道:“这颗丹药里包含苍耳子、麻黄、薄荷、野菊花、辛夷、黄芪、丹参、三七……五加皮和紫油草。”

苏子余快速说出二十种草药的名字,竟然没有一处说错。

昭文帝惊喜道:“全中!”

雪长卿诧异的看向苏子余,下意识说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苏子余冷笑道:“怎么?雪宗主做了一颗让人失去嗅觉的丹药,就以为能难得住我了?雪宗主不知道,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

什么?

让人失去嗅觉的丹药?!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大夫甲下意识开口道:“没错没错,五加皮和紫油草相配,会出现浓烈的刺鼻的香气,香味散去之后,就会短时间失去嗅觉。”

另一位大夫乙开口道:“老夫也曾听闻,这似乎是山中猎户,在遇到猛兽的时候,用来脱身的办法,将丹药碾成粉末洒在林子里,香气会引猛兽过去,猛兽闻到之后,失去嗅觉,就不会追着人跑了。”

大夫丙蹙眉道:“可这……这算是毒药吧,这不违规么?”

众人看向陈公公,陈公公苦着脸道:“你们说题目的时候,似乎也没说不能用毒药啊。”

众位大夫脸色讪讪的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说不能用毒,只是心照不宣的以为,不会有人在陛下面前用毒。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毒药,那苏子余又怎么能闻出来味道呢?

高坐上的太后娘娘冷笑道:“陛下,你看到了么?那是一个让人失去嗅觉的丹药,可是苏子余却能闻出来,这不匪夷所思么?”

拂衣大师也帮腔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昭文帝微微蹙眉,看向苏子余,开口问道:“苏子余,真的是你自己闻出来的?还是你用了其他什么办法分辨的?”

昭文帝给苏子余铺了个台阶,希望她能做出合理的解释。

然而苏子余却轻笑一声,大大方方的说道:“回父皇话,确实是臣媳自己闻出来的。这五加皮和紫油草,的确能让人失去嗅觉,可药效发挥,尚且需要一点时间,臣媳就是在药效发作之前,闻出了这丹药的成分。”

苏子余说道这里,转头看向太后,继续道:“自己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太后白了苏子余一眼,没有开口辩白,因为苏子余说的很有道理,哪怕是她在强词夺理,也让人无法反驳。

那些作为评判的老大夫们,也纷纷点头,忍不住赞许苏子余,天赋异禀。

昭文帝满意笑了笑,转头看向雪长卿,开口问道:“雪宗主,你的答案准备好了么?”

雪长卿微微一愣,随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开口说道:“草民准备好了。”

雪长卿拿起自己写的草药名称,昭文帝那边也拿起苏子余给他的答案,准备对照。

雪长卿继续开口道:“这颗丹药里包含马钱子粉、乳香、牛膝、苍术、麻黄……”

雪长卿也不是草包,说出的每一味草药都正确无误,昭文帝一边点头,一边皱眉,心想着若是雪长卿将这十九种草药都说清楚,那岂不是跟苏子余打平手了?

第一场苏子余输了,第二场苏子余赢了,第三场苏子余又输了,如果这第四场打平了,那么苏子余就毫无胜算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第五场苏子余胜出,然后二人这番比试算平局。

昭文帝心中暗暗叹气,心想着:“平局也好,能和药王宗宗主打平手,也算是对她医术的肯定了。”

就在昭文帝为苏子余忧心的时候,雪长卿已经将十九中中草药都说完了。

昭文帝刚要宣布雪长卿都说对了,雪长卿便忽然开口道:“第二十味草药是……同生莲。”

什么?同生莲?

众位大夫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因为他们没有听说过这种草药。

苏子余则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雪长卿,真的能闻出来君穆年血液里那股香气,是什么东西。

同生莲,是一种莲花吗?

苏子余转头看向莫寻,莫寻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同生莲。

而高座上的昭文帝蹙眉道:“雪宗主你……似乎说错了。”

雪长卿一愣,急忙问道:“怎么可能?陛下,草民哪里说错了?”

昭文帝开口道:“前面十九味都没有错,唯独这最后一味,答案里并没有写,你不是说错了,你是说多了。”

雪长卿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直到那些大夫们讨论胜负,他才看向说话的众人。

大夫甲开口道:“虽然前面十九味都说对了,可是多说了一味,也是纰漏,依老夫所见,应该是秦王妃胜出。”

大夫乙不大赞同的开口道:“雪宗主没道理会输在闻香识药这种小题目上,依我看,会不会是那秦王妃故意少写一味草药呢?”

大夫丙摇头道:“不会不会,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只要验证一二便能看出端倪。在陛下面前弄虚作假,这可是欺君之罪。”

大夫甲点头道:“此话有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不妨也看看那个丹药的成分。”

众人纷纷点头。

大夫甲起身看向昭文帝开口道:“启禀陛下,草民等人,想验证一下秦王妃丹药的具体成分,还望陛下准允。”

昭文帝点头道:“可以,拿给他们看。”

众位大夫拿到了苏子余的丹药,开始进行研究。

苏子余一脸淡然,面不改色,一个连莫寻都无法分辨的成分,她相信那些普通的大夫,定然闻不出个所以然。

此时雪长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转头看向苏子余,开口问道:“秦王妃好手段,你是从何处得到的同生莲?”

苏子余疑惑的看向雪长卿,开口问道:“什么是同生莲?”

雪长卿见苏子余装傻,冷笑一声道:“秦王妃,明人不说暗话,那些蠢货定然闻不出同生莲的味道,这一局老夫认栽便是。只是这同生莲实在稀有,还望秦王妃告知,你是从何得来的?”

苏子余抱歉的笑了笑,开口道:“雪宗主,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同生莲是什么?是一种莲花吗?天山雪莲,红莲,墨莲,我都听说过,唯独没有听过什么同生莲。”

雪长卿见苏子余不肯说,便白了她一眼不再做声。

片刻后那些老大夫探讨之后,有了结论。

大夫甲开口道:“启禀陛下,草民一致认为,这一局雪宗主多说了一味草药,所以胜出者,应该是秦王妃。”

昭文帝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众人,开口问道:“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就连那雪长卿也主动开口道:“后生可畏,老夫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