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鼻炎抗争的那些日子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

#非常病例#

我的鼻炎病史,最早可以追溯到35年前。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深秋,奶奶抱着刚出生的我坐厂里的班车从市中心医院回家,路上一个多小时车程,大巴车窗残破,嗖嗖的冷风从窗口灌进空荡荡的车厢,半路上,奶奶怕裹得严严实实的我被捂死,打开包着头的被子看了一眼,就这一下烙下了病根,“那天回去晚上,鼻子就开始呼哧呼哧的。”后来奶奶这样告诉我。

小时候我的绰号是“二筒”,现在还依稀记得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一个黑瘦矮小的男孩,拖着两股脓鼻涕,远离小伙伴们一个人滚雪球、堆雪人,最后被人家一脚踢碎,哭的稀里哗啦,八零后北方孩子都戴过的那种可折叠可护脸的那种针织帽,护脸口鼻前面那部分,永远是粘粘乎乎的。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和鼻炎抗争的小何

这种帽子顶上部分折下来可以护住脸

于是我想了个法子,把折下来那部分背到后面戴,像极了日本兵那种带屁帘儿的帽子,于是我又得了个绰号:“鬼子”。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和鼻炎抗争的小何

爷爷是厂里医疗所的大夫,从小就教我擤鼻涕的方法:“堵住一边,擤另一边,不要两边一起擤,否则容易得鼻窦炎!”不知从何时起,两边裤兜里总是鼓鼓囊囊揣着两团卫生纸。

上了初中,看了李连杰的电影《给爸爸的信》,影片里有个情节,父子俩早晨起来在脸盆里练闭气功。试了一下,当冷水灌进鼻腔,那种刺激感适应之后,起来以后感觉鼻子非常舒畅,于是我开始学会用冷水清洗鼻腔这种方法,来缓解鼻子的不适感。

高中时期,家里养了一只猫,鼻炎症状愈加严重。加上课业负担重,思想压力大,头疼,失眠等症状随之出现,成绩也开始下滑,父亲疾病乱投医,听信了公交车广播上的小广告,带我去了一家莆田系的私立医院,叫“惠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广告词,用赵本山小品的腔调念的,“惠民医院,治疗鼻炎,随治随走,惠民医院,一般银我不告诉他!”

进了手术室,麻醉了一会就开始了,没别的感觉,就是疼!

手术之后,一个护士带我去做了十几分钟的雾化,就跟着父亲去缴费。父亲带着的两千就够交个手术费,开了一堆药,看着单子上近两千元的药费,只好先离开,凭着零星的记忆在外面药店买了点药。

临走时医生嘱咐,两周后来复查,再做一次雾化。

两周后我带着十几块钱路费来到市里,恰巧医院门口碰到堂哥,堂哥问明我的来意,给我揣了张一百块钱。

来到医院做了雾化,收费一百块钱,我暗自庆辛,多亏遇到堂哥,否则可窘迫了,被当成看霸王病的被送派出所也未可知,真的很感谢我哥。后来听表姐说,她在市里的公立医院做的手术,总共花了一千多块钱。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和鼻炎抗争的小何

后来去外地上了医学院,由于所在气候度适宜,温度湿度比较舒服,所以五年的大学时光,过的还算舒服,只是到了冬天,还是会发作,喷嚏、流涕、鼻塞时有发生。大五在医院实习,白衣口袋里两坨纸,口罩上总是黏黏糊糊。开会、上课时间长些,总是担心纸不够用,一堂课后,桌子抽屉里总是一堆用过的卫生纸。

出去吃饭,总是随手抓一把餐巾纸,至于那种付费的,更是必需带走的。

12年毕业参加工作,在一所医院就职,下班后经常健身,不知跟这方面有没有关系,鼻炎又有反复。让院里的耳鼻喉大夫看了,说我的鼻腔内解剖结构已经完全被破坏了,看我是本院的,也没收费,只给开了点药,吃的和喷的。鼻炎康、孟鲁司特和布地奈德鼻喷雾剂。

用了之后有所好转,但一旦停药或者锻炼过量了,就又会加剧,喷嚏鼻塞严重,晚上睡下一侧躺只有一边鼻孔通气,站起来后会好些。

后来快结婚了,跟对象租了个房,白天把房子好好打扫一通,入住当天晚上,就感觉闷的喘不过气来,早晨起来出去跑步缓了缓好些,第二天晚上睡到半夜又出现了异状,好不容易熬到早晨,赶紧去呼吸科,说了症状,大夫说是过敏性哮喘。

15年十月,参加公考辞了原工作,在家待业半年,每天早晨跑步,睡前吃孟鲁司特,症状还算稳定。

15年底参加入职前的体能测试,一千米跑完还可以,半年后,哮喘症状逐渐加剧,到了16年七月份,四个月的岗前培训时,一般的体力运动已经不行了,打篮球跑两步,就会喘起来,更别说打背包五公里越野了,直接跟教官请假。最后四个月培训结束体测,一千米是攥着口喷跑完的,简直要了半条命,支气管哮鸣音像拉着破风箱,吸入支气管扩张剂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濒死感在慢慢缓解。

正式入职后,请了半个月假,去北京同仁医院耳鼻喉科三百块挂了个专家号,接诊的大夫履历上说是日本回来的,一个中年女大夫,温文尔雅,做完CT检查,诊断为鼻窦炎、鼻中隔偏曲、鼻甲肥大,需要手术。大概咨询了一下费用,大约三万左右。和媳妇商量了一下,想着既然反正得做手术,就回省里来做,我们省山大一院的水平也差不到哪去,还能走保险。

于是带着北京同仁的检查结果回到省里,找到我们省一院耳鼻喉科的主任,三天后做了手术。

手术是在16年底做的,由于停交保险半年,新单位交的医保尚未满六个月等待期,所以手术费前后花了一万七全部是自费。后来带着单据社保中心跑了几趟都无功而返。

说说手术做完的感受。八点半进的手术室,面罩盖上呼吸了三口就没了知觉,出手术室大概十点多,出来就醒了,不得不佩服麻醉师的水平。到了中午才感觉到疼,鼻腔塞着两坨止血棉纱憋涨的一点不通气,只能用嘴呼吸。

三个小时后能排尿了,老岳父给接的,老爷子连夜从二百多公里的外地赶来,真的很感激。

术后大概第五天,第一次取止血棉,没别的感觉,一个字,疼。每侧鼻孔抽出近半米长的纱布,顿时感觉无比通畅。

“创口还有渗血。”大夫说完就开始填塞。夹着纱布的镊子一下顶进鼻腔最深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出院时,鼻腔里还是塞着止血棉。又过了一周才去医院去彻底取出。

长期的口呼吸,导致咽喉红肿发炎,但至少通气解决了,和自由自在的呼吸比起来,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然而好景不长,半年左右鼻塞又严重了,去复查时大夫决定给我清理一下。这种清理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门诊处置室,当大夫拿着一针麻醉剂走来时,心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麻醉针一阵刺痛之后,剪刀、镊子在鼻腔里一顿操作,又剪又拽,又撕又扯,“好家伙,这么坚韧!”我听到大夫费力说道。

“清理”完后,大夫给我看了盘子里切下的组织,给了我一堆单据,我举着卫生纸接着渗血的鼻孔去缴费,400多,还可以接受。

做完后每半年,就得经历一次这种“清理”,不为别的,因为到最后,鼻塞严重的实在无法忍受,只好去医院求助。在这期间,哮喘这个恶魔也在困扰着我,每到半夜都会咳嗽咳痰,睡眠质量不好,三十出头就出现白发脱发的问题。

最后一次挂号,是在19年9月。大夫跟我已经是老熟人了,看着面色憔悴的我,大夫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咱不行换个思路吧!”说罢给我一张名片,“这人是我研究生时候的同学,你去他那里,试试他的方法。”

我拿着名片打了电话,找到了地方。接待我的大夫和给我手术的主任年纪相仿,询问了基本情况后给我做了检查。

内窥镜片子出来给我介绍,其实我懂一点医学,能看懂片子里的情况很不好。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和鼻炎抗争的小何

“这样下去会不会有癌变的可能?”

“你这里的治疗会不会造成空鼻症?”我像大夫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大夫的回答感觉的出来,很专业。疑虑消除,价目表上的数字又让我有些望而却步。“这是个长期的过程,三年下来恐怕得两到三万,”

跟媳妇商量了一下,决定做。

第一次做,父母也来了,麻醉了二十分钟左右,治疗就开始了。

只感觉一根很长的镊子深入鼻腔,大夫看着电脑镜头,脚踩踏板,“嗞”的一声,只感觉鼻腔里又烫又疼,一个囊泡破裂的声音。没有闻到烤肉的味道,因为第一次手术后,就基本没有嗅觉了。

我闭着眼心里默默数着,大概烫了有不到两百下,大夫轻轻说了句“好了。”

紧攥的拳头终于放松了。

和以前一样,大夫给我看了盘子里切下来的组织,给我上止血棉,并嘱咐我三到五天来取出。并给我开了口服的药和清洗鼻腔的洗液。

第一次费用总共花了不到九千。

起初是每周来复查一次,到后来每个月去做一次。

渐渐的,我似乎适应了那种程度的痛感,电几下,清理清理,有时候甚至不上麻药,直接上电镊。清理完之后开点消炎药,洗液和外用的药膏。

随着呼吸科的辅助治疗,哮喘的症状也得到控制,业余时间可以撸撸铁,跑跑步,甚至可以打打拳击,毕竟岁数渐长,不似少年时的体力了。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和鼻炎抗争的小何

如今睡觉问题也有改善,基本上可以一觉到天明。

和鼻炎抗争几十年,以下是一点经验,分享一下:

首先,注意保暖,感冒了鼻炎症状加剧那是肯定的。

其次,休息好,尽量少熬夜,缺乏睡眠机体免疫力下降,鼻炎会加重。

第三,饮食注意,辛辣刺激的如毛血旺、麻辣火锅的尽量避免,肥厚甘腻的如红烧肉大肘子炸鸡等也应尽量少吃点。食补方面,吃了一季的海参,一季的中药,一季的燕窝效果都一般,可能和各人体质有关系,不做评价。烟酒啥的,趁早戒了吧。

第四,尽量避免接触过敏原,出行戴口罩,这里推荐一个叫“与敏同乐”的微信号,每天会定期发布室外蒿草等过敏源浓度。

第五,保持鼻腔清洁,市面上有许多鼻腔清洗液,海盐的不错。

最后,切忌过度治疗,空鼻症的危害大家可以了解一下,很可怕,不要随便去一些私立医院做,花费高不说,后果还得自负,很严重。选择治疗的医院,一定慎重。

最后,希望所有的鼻炎病友都能够早日摆脱,恢复健康。

与鼻炎做艰苦斗争,和鼻炎抗争的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