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基建老兵的知青岁月 ——枪的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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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人生在时光悄悄的流逝中渐渐的变老,不知不觉我也当上了爷爷,有了孙女和孙子两个小宝宝了。在享受所谓“天伦之乐”的同时,更多的即是所担负的“责任”,在此也就不必赘述了。

大约在二年前,每当陪伴小孙子安睡前他即提出要我讲个故事给他听,讲什么呢?搜肠刮肚,苦思冥想后当年在北大荒所经历的点滴小事便成了我给他讲的故事了,本以为信口敷衍一下即可,但小孙子却爱向我在“故事”的情节中提出各种问题,使我不得不在认真思考后作答。特别是因为他平时喜欢枪炮等玩具,所以他也最爱听我讲关于“枪”的故事了,讲着讲着那发生在50多年前的有关枪的“故事”就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了,今天就不妨用文字将它记录下来吧。

1969年12月1日,我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来到了黑龙江省嘉荫县保兴公社保安大队插队务农。这里地处边境,紧邻黑龙江畔,江对面便是当时与我国交恶并可能随时向我发起战争的苏联“北极熊”。

就在九个月前,仅距我们500多公里的珍宝岛还发生了一场战役,此战因我军的胜利,致使“北极熊”恼羞成怒,杨言要进行报复。而如今还未成年的我们却在此时来到了这块硝烟还未散尽,战争气息依存的前沿阵地上。命运真的造化人,几天前我们还身处在热闹祥和繁华喧嚣的大都市,在父母亲人的关爱下过着悠闲自得的生活。顷刻间我们仿佛变成了一只孤独的小羊,不仅要承受天寒地冻,冰雪风寒劳作生活之苦,而且还要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的生死考验。

严竣冷酷的现实 就在眼前,容不得我们有任何摆脱和选择的余地,只能坦然面对。就这样,我们在寒风凛冽,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开始了我们刻骨铭心的保卫边疆,建设边疆,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新生活”。

一、发枪

  大约在下乡插队的一个月后,临近春节的一个晚上,有人通知我去当地社员李继宏的家里开会。我准时走进他家低矮破旧的茅草屋中,只见昏暗的灯光下有十来个人坐在炕头上,记得在场的上海知青只有我和于全金等三人,其余的均是当地的青年社员和二名齐齐哈尔的知青。

主持会议的是公社武装部的一名干事。他很严肃庄重宣布:从今天起保安生产大队武装基干民兵排正式成立,你们是第一批武装基干民兵战士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接受训练,还要轮流与边防部队的战士们一起在边境线上巡逻站岗。你们担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你们是*党**和国家所信任的人。……接着他便向我们每人发了一杆枪和五发*弹子**。并将枪的编号一一作了登记。

之后他又宣布了有关持枪的几条纪律:1、要像爱护自己生命那样珍惜自己的枪,不得损坏和丢失。2、不得擅自用枪去猎杀野兽和动物,武装部将不定期检查你们的枪支状况和*弹子**数量。3、持枪外出时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止走火伤人。

我接过了枪,顿时产生了好奇兴奋及新鲜之感。毕竟是生平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枪实弹啊!散会后,我背着枪回到住处,仔细地打量着这杆枪,又找来一块旧布将它来回擦了好几遍,之后将它挂在了坑边的墙上,又将装有*弹子**的*夹弹**用布包好放在了一个挎包里。从这以后无论春夏秋冬,不论铲地割麦或上山伐木,只要是干农活时我都背这杆枪,一直到我参军入伍时才把这杆枪上缴给公社武装部。它足足陪伴了我近三年。

一个基建老兵的知青岁月——枪的轶事

这是一支当年苏联红军在我国东北打小日本时的用枪,号称苏制7.62步骑枪,*夹弹**里只能一次装5发*弹子**,且只能单击,不能连发。枪上装有固定的棱角*刀刺**。虽然比当时解放军配备的半自动步枪明显落后,但也有其射程远精度准的优点。

二、巡逻站岗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干完农活后去知青食堂吃晚饭时,碰到了民兵排长李继宏,他对我说:“今晚轮到你和边防战士巡逻站岗了,时间是晚上8点至10点,不要迟到啊。”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了。

黑龙江的冬季格外寒冷,尤其是进入数九寒天腊月季节,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多度,甚至达到零下四十多度。一般情况下人们绝不会出门,都是躲在屋里,躺在土坑上猫冬的。但此时我却不得不投身于天寒地冻的大地中。

我背着枪刚走出屋外,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尽管身上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头上戴着长长的羊皮帽,还戴着口罩,但仍觉得寒气沁骨。不一会口中呼出的热气使眼睫毛和羊皮帽上结上了一层白白的霜。

我刚走到村口,就见三名边防战士列队走来,见了我后便与我打了个招呼,要我跟着他们一起向黑龙江边进发。

从村口到江边大约不到一公里,且是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路,路的两旁是细长的林木,厚厚的积雪堆积在树的根部,足有一公尺多高。我跟在边防战士身后,脚踩着已结了冰的雪径,发出“刷、刷”的富有节奏的声响。这声响仿佛是寒夜*特中**有的令人难忘的“交响曲”。

不一会,我们来到了江边的暸望塔旁,其中一位可能是班长的人在瞭望塔下抬头叫了一声“换岗了,下来吧。”。只见塔上先后下来了三名战士,向班长敬了个军礼后便列队离开了。之后,我便跟随他们先后爬上了瞭望塔。

这个瞭望塔大约有20来米高,是用木头制作的。在塔上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江对面的情况,只见对岸的也有一个黑乎乎的瞭望塔,那是苏联边防军的,不过那个瞭望塔是钢结构的。

一个基建老兵的知青岁月——枪的轶事

我身后就是瞭望塔,当地人称“大架子”,可惜当时未拍摄全景

  站在瞭望塔上,我见这三名战士一声不吭,非常专注地观察着对岸的动静,一会儿这个班长说:他们也换岗了。我抬头望去,只见对方的塔下有手电筒的光。接着班长对一个战士说:小李,你把这个情况记录一下。于是这个姓李的战士拿下了挂着的一个小本子,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

  大约沉寂了半个小时后,班长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他问我:你是从上海来的知青吧。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我答道,“来了50个”。“噢,这么小就远离父母,来北大荒吃苦,真的不容易啊。”他喃喃自语道。我从他的口音中感觉他不是东北人,便问道“你也不是本地人吧。”他答道:是的,我是山东青岛人。就这样我慢慢与他唠起了嗑,得知他今年已20岁了,来部队两年多,今年可能要退伍还乡呢。

  我对他说:你们当兵还可以*员复**回家,可我们不知要熬到哪年哪月,也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啰,想想真的是可怕呀。他沉思了一会对我说“俺也讲不来什么大道理,我就一句话,你不要太悲观,要有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勇气。”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他很实在的。我接着问他“要是对面的*毛老**子真的打过来,你会怕吗?”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要真的敢过来,我豁出命也要跟他干。去年珍宝岛打仗后,俺这里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俺们都写了决心书的,不瞒你说俺当时还写了遗书呢。它‘*毛老**子’要是敢过来,俺就和他血战到底。哪怕死了俺也不后悔,俺当兵为什么,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绝不能当*国亡**奴”。听了他这番话,我不禁对这位边防老战士产生敬佩之意。

  在和老班长对话的同时,我渐渐的感觉浑身越来越冷,不自觉地打起了哆嗦,说话时舌头也不听使唤了,断断续续也不连贯了。于是,我不自觉地在原地跺着脚步,想以此来增加热能,缓解寒意。班长见状便对小李说,你陪小俞下去,顺便到江边巡逻一下,活动活动身子。于是我便随小李战士下了瞭望塔,来到黑龙江边,一边小跑,一边巡逻,一直坚持熬到下岗回家。

  这之后,我又按照排岗日程安排,一共参与了有10多次的站岗巡逻任务。虽然50多年过去了,但仍忘不了这段饱受风寒考验的艰难时光。如今每当在除夕之夜,在温馨的家中与亲人们一起享用丰盛可口的美味佳肴,在宽敞的客厅里舒坦地观赏盛大喜庆的春节晚会时。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此刻还在祖国的边境线上顶风冒雪,巡逻站岗的那些边防部队的军人们。我从心底里感谢他们,向他们致以崇高的军礼!

三、边境潜伏

  1970年4月,我接到生产队的通知,要我去嘉荫县民兵值班分队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军事训练。所谓民兵值班分队,就是当时县政府根据当时严峻的战备形势而成立的准军事化组织。其任务就是对武装基干民兵进行正规系统军事训练的同时进行巡逻站岗和其他特殊的战备任务。

  我来到值班分队后连队任命我为二排八班班长。三个月的集训结束后,又让我继续留队担任了二排副排长了。8月初的一天,连长王景波把我叫到连部给我下达了赴嘉荫河口进行伏击守候,堵截抓捕苏修派遣特务的任务。当时的背景是,有个别叛逃偷渡到苏联的人员,经苏联情报部门训练后,再派遣回到我国进行刺探情报和破坏活动。为此上级决定,由武装基干民兵在特务可能越境的地点进行守候堵截。

一个基建老兵的知青岁月——枪的轶事

当了付排长后,我就有了这把腰间别着的驳克枪,是德国造成的,俗称“长凤撩子”

第二天下午四时多,我与本排战士应啟洪(上海知青)韩钢、王亚彬(齐齐哈尔知青)携带枪支*药弹**和被子衣物。一起在嘉荫县城坐船先至连江码头,之后又徒步行走约十多里路于当晚赶至嘉荫河口。第二天一早,一个40多岁的姓姜的退伍老兵划船将我们送至六里多路的原始森林中。

一到那里,我们个个惊得呆若木鸡,眼前是一个用树条搭建的不足四平米的窝棚,进去必须低头弯腰,地上是用干草铺的地铺。窝棚的顶部盖着一条苫布用来遮雨。窝棚距离黑龙江约三四十米,周边是半人高的茅草和茂密的森林。这样的生存条件不就和原始社会差不多了吧?见到这场景,大家都沉默无语了。

从这天开始,我们品尝了可以说是一生中最艰苦最难熬的日子。老姜每天早上会给我们送来一天的伙食,每人三个淡馒头和少量的咸菜萝卜干。我们饮用和洗漱的水都是冰凉的黑龙江水,因为怕暴露目标,必须在凌晨和天黑时才能去江边取水。

北大荒的夏天盛产小咬,瞎蠓(牛虻)和大蚊子这三种“特产”,在漫无人烟的荒山野岭里它们更是饥饿,更为凶狠。在清晨,晌午,和黄昏这三个时段里,它们成群集队浩浩荡荡地向我们凶猛的袭击,使我们倍感痛苦,难以招架。怎么办?我们也想过用烟熏火燎

这个最有效的土办法来对付,况且山里面有的是茅草,但我们却不能用啊,一怕暴露目标,二怕引发山火。

还好,王亚彬和应啟洪来时带了些香烟,他们在“吞云吐雾”的同时也好心地递香烟给我和韩钢共同“抗敌”。打那开始我也开始吸上了烟,还成了瘾。

到了深夜,山里面就逐渐“热闹”了,有各类昆虫的“欢唱”,有大小野兽的鸣叫,还有无声爬行的毒蛇。身临此境,我真有些毛骨悚然了。

尽管在如此艰苦恶劣的环境里,大家都有“度日如年”之感,但却依然履行着自己应尽的职责,白天分头在周边巡逻,晚上轮流在居住处站岗,防范敌特从此处入境的弦丝毫没有放松。

就这样,我们在北大荒的原始森林里,过着近似“原始人”的生活,日复一日地熬着挺着。每天清晨见到前来送干粮的老姜时,就像见到了“救星”,时时重复着同一句话“来消息了吗,什么时候撤啊”。急切,不安,焦虑,期盼之情与日俱增。

终于熬到了9月中旬,老姜告诉我们可以撤岗了,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天大的喜讯啊,大家欢呼着跳跃着,喜悦之情实在难以用文字和语言来表达。然而,就在我们下山的当天下午,王亚彬不慎持枪走火,*弹子**击中了韩钢的大腿,好在老姜是个富有经验的老兵,由于他处置得当,及时止住了流血,使韩钢战友保全了生命,但落下了残疾。实在是让我感到无比的悲痛和遗憾。

四、打猎

  “棒打狍子瓢捞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耳熟能详的语句是我们在下乡前所听到的描述当年黑龙江富饶美丽的宣传用语。但到了这里后,方知这只是一句“戏言”。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由于此地有大小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因而也就有了虎、熊、野猪、狼、狍子、野鸡等野生动物了。由于当时国家还未颁布保护野生动物的法律,故只要有条件和能力是可以捕猎的。

  自从我有了枪之后,我就有了捕猎野生动物的机会和能力了。刚发枪那会儿,由于配发的*弹子**数量极少,加之规定严挌,所以见了野物后也不敢随意去击杀。后来我与武装部的部长和干事们混熟了,就能讨要到数量可观的*弹子**了。于是每当上山伐木或割麦脱谷时,只要见到飞禽走兽,我就常常举枪射击。

  特别是我从县民兵值班分队受训回来后,生产队长就派我跟着老农去玉米地“护青”。所谓“护青”就是为了防止山里的野猪祸害即将收割的玉米,而对野猪采取进行猎杀和驱赶的一项措施。对此,之前我曾写过《护青轶事》一文,我就不再重复了。

  除“护青”打野猪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我难以忘却且记忆犹新。那是1972年的夏末初秋,这天上午,生产队的刘队长要我到十多里外的南山旁的玉米地去巡查,因为有人常去那里偷摘玉米。

  当天上午约10时左右,我背着枪赶到南山脚下的大片玉米地旁,先在外围转了一圈,又进入田中巡查。之后,我走出玉米地,来到了机耕路上,想在田边歇息。抬头看见大约离我200米处有三只鹤在一个小溪边戏水觅食。我即举起了枪予以射击,但转而一想,距离太远可能击不中,于是我猫着腰提着枪缓缓前行,当前行至约有100多米处,怕被它们发现,我便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枪对准其中的一只扣动了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只见两只鹤展翅飞向蓝天,另一只却在原地扑腾打转,我知道它被我击中了翅膀。便提着枪大步向前奔去,在距它10多米处,我清楚地看到了这只仙鹤的美,洁白的羽毛,细长的腿,红红的嘴唇,弯弯的脖,挺立的身躯足有半个人高。多么漂亮令人喜爱的“精灵”啊!此时,我的内心里产生了一种怜悯的情愫,后悔怎么会对它射击呢?放了它吧,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产生了。突然,这只受了伤的大鸟像发了疯的向我猛扑而来,它用自己尖尖长长的嘴啄向了我,我一时有些惊吓,匆忙退步躲闪,但它却依然猛烈向我攻击。无奈之下,我只好打开了枪上的*刀刺**,向它刺了过去。它终究敌不过我,抽搐着慢慢倒在了地上。

  我低头怔怔地看着这只倒在我枪口下的美丽可爱的大鸟,心中没半点喜悦之情,有的却是愧疚和惋惜。是啊,这种美丽可爱的鸟是人类的朋友,它不会给人类带来半点伤害,它是地球美好家园的一种点缀,是人类的朋友,它们应该得到人类的保护。从此以后,每当我再次遇见这类大鸟时,就没有再举过枪。

五、枪,我生命的“保护神”

  1972年11月下旬的一天,我正在北山上伐木“打柈子”。中午时分,生产队有上山拉柈子的人通知我,要我必须在今晚前赶回生产队,明天上午要到嘉荫县城参加参军入伍前的体检。为此,我与同伴将伐下的树按规定锯好、劈好、码好后,回窝棚里打好背包扛上枪下山了。

  北山离生产队不到20里路,此时大约下午3时左右,我当时看到太阳还蛮高的,心想天黑前肯定能赶回队里,我信心满满地大步往生产队走去。可是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时,太阳就落山了,紧接着黑暗便降临了,夜色顿时笼罩着整个荒野大地。此时我孤身一人独自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崎岖雪道上,不免有些紧张和恐惧。

  好在我身上背着这么一杆枪,它使我壮了胆,让我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我把枪从肩上取了下来,拉了枪栓让*弹子**上了膛,手提着枪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一切。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一片白桦树林中。此时天更黑了,耳边时而传来了不知什么野兽的低鸣声。此情此景让我的心跳加速,真有些毛骨悚然了。我的身旁是茂密的白桦树,树根边的堆积着厚厚的雪,我加大步伐想尽快走出这片白桦树林。

  突然间,我发现前方似乎有两点亮光一闪而过,定睛察看时又消失了。瞬间,恐惧一下使我驻足,脑海里顿时想到一个可怕的动物,狼。虽然在北大荒近三年我还没有见过狼,但关于狼的传说听到的太多了。它是野兽中最狡猾凶残的;它可以在你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拍人的肩膀,而当你回头时,一下咬断你的喉管;它会以敏锐的嗅觉,了解你是否有致命的*器武**,而适时对你进行攻击……。想到这些,我简直要崩溃了。

  在这惊恐危难之际,我想到了用手中的这杆枪来进行解脱困境。我举起枪朝刚才发现亮光之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声在寂静的荒野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这枪声使我稍稍恢复了平静,又有了前行的勇气。我平端着枪,左右前后的观察,一步一步地朝前挪动,当走了100多步后又接着朝天放了一枪。然后加快脚步继续前行,当好不容易走出这片桦树林时,枪里的五颗*弹子**己全部打完,于是,我又从挎包里取出五颗*弹子**,压滿了弹舱。

  走出桦树林后,眼前展现的是一片空旷开阔的白皑皑的雪地。这时我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人也感觉舒缓了不少,但却发现自己的内衣已全部湿透了。

  当晚近7时许,我终于来到了当时借住的隋大爷家。此时已经早已过了饭点,好在隋大爷家还有剩余的馒头,我边吃边与他讲了刚才在归途中所发生的事。他听后说:你的胆也够大的,这种夜里的山路谁敢单独走啊!好在你有这杆枪,否则可就危险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