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多年后,我再未能在家乡田里听到那一片一片占据我童年乐趣的叫声:“呱呱”!我像孩儿丢失玩具一样,心里难受,又说不出来!
现实消失的,唯有在梦里寻觅!
我经常在童年回忆的梦里,一次一次下到田里,卷起裤脚,轻手轻脚挪步到青蛙不远处,以免弄出声音产生惊扰,它长得可得劲了,肥头大耳,形容人的这个词用在它身上再合适不过了。穿着带有纹路绿装,四肢肌肉发达,时不时伸出舌头,看,它正盯着它的猎物,一只不知名的虫子。趁着猎物打盹,它四肢一蹬,整个身体都跃了起来,张着大嘴巴,吐出舌头一扫而过,就这样美滋滋享受着它的丰盛的佳肴。

小时候生活穷苦,像样的玩具恐怕就属于这个大自然的小动物,它不是静态的,我觉得没有比它更适合满足小孩子的童趣!你可以看着它打猎,也可以追着它跑,更多的是玩捉迷藏,它有时候躲在草丛里,有时候跳进水里,有时候只闻其声不见其蛙!
它还是大自然的音乐家!
“呱呱呱呱”,这一声声给静止的田间带来动感,试想一下,农作人干活累的时候,听到这声音,耳朵也不由自主动起来!或许有人会把它钓住就着酒拿来当身体的补给,这也是大自然的馈赠。
不知何时开始,突然发现田里再也没有它们活跃的身影,再也没听见那悦耳的歌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见了呢?莫非是灭绝了?”我有不少这样的疑惑。我也去问过乡里,没人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许是他们从来也不过问这些,稀里糊涂的过着他们的小农日子。
我希望它们能说人话,至少可以和我交流,好在梦里告诉我这一切的答案,告诉我,它们经历怎样的一生!可惜,这不能够,只是奢望。
我忧愁的不止这些,隔一段时间回来家乡,要不是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以前,这里有个不太高的山坡,长着一些杂草,听闻还有一些人鬼蛇神的传言,而紧连着的是一小片耕地,我孩童时期经常在这里嬉戏玩闹,有时点着干巴巴的牛粪,演一出火烧山,最后又上演救火的戏码。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荡然无存,磨灭了,取缔的是一栋栋房子和通往四周的水泥路,生硬没有生气。曾经,就在这里,我跑了无数的仲夏。
回忆着孩童时期的各种游戏,交织着眼前真实的场景,是我多年来最值得回味的半幅光景!
我重拾童年的回忆和乐趣,但属于我一部分的人生消逝了!
现实生活中,我也只能继续哀愁着!但愿青山绿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