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我打成重伤,逼我交出宝物给他的心上人治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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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药王谷谷主的亲传弟子,也是修真界最有名的废柴。

只因我天生无法修炼,空有招式却灵力不足。

此刻,我被顾延一掌拍出五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他举剑逼近,与前两天带我去山上看日出的温柔形象判若两人。

「兰挽,把九转清灵丹交出来。」

我一张口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但还是倔强地追问,「这是我谷中至宝,你要它做什么?」

「你管不着。」

他说着,剑尖直接在我侧颈上划开一道伤口。

「你留我一命,我或许会把它给你,可你要是杀了我,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我在赌,如果顾延一开始就是为了九转清灵丹而来,他必然不敢真的对我下死手。

师尊死后,我就是新任谷主,而九转清灵丹的炼制方法向来只有历任谷主知道。

「呵,若不是为了九转清灵丹,我怎么会和你定亲?」

「我确实不能杀你,但我可以让你师尊数千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不给,就踏平你们药王谷!」

他在谷中生活了三年,却可以做到毫不留情地破坏建筑,残杀弟子。

这是第八个倒在我面前的外门弟子,我冷笑一声,「师尊闭关时,她时常言语辱骂我,多谢你帮我报这个仇。」

顾延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不断传来打斗声的大殿。

我心头骤然一跳,果然,下一刻他就捉了我最敬重的大师兄来。

大师兄韩玄是谷中除了师尊以外修为最高的人,已是元婴前期境界,平时里和顾延也没少切磋。

顾延一剑挥出,万道剑气落在韩玄身上,曾经稳占上风的人只一招就被狠狠压制,摔在我身旁。

这是云莱宗的独门招式……

「你不给,我就杀了他。」

韩玄的伤势比我重多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冲着我摇头。

眼看着他就在死在顾延手里,我连忙扑上去:「你放过他,我可以给你一粒!」

「只一粒?」顾延仍不满足。

「以后每年,我都会给你一粒。」

九转清灵丹可以清除灵台中受到的魔物污染,炼制起来耗时良久,一直都是有价无市,因此,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成交。」

顾延走后,我一口血喷在地上,丹田处不断有刺痛的感觉,我却欣喜若狂。

其实我不是人,我是上古时期的仙器摩灵鼎。

师尊偶然在秘境中发现了我,那时我已经化作器灵,被封印了炼丹的能力。

摩灵鼎上有三层封印,师尊将我带回药王谷,用尽千方百计也只解开两层。

我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却空降成了谷主的第二位亲传弟子,谷中大部分人都对我心生不满。

我时常被人欺负,顾延总是护着我,经过他一番追求,师尊便为我定下了这门亲事。

他承诺在我大婚之前突破炼虚期,帮我冲破第三层封印。

可我们都没能等到那天。

他太过心急,突破时还没练成足够的辟雷丹,没撑过第九重的天雷。

师尊陨落后,我本想和顾延一起主持大局,没想到他反手就是一个背刺。

不过,我还真得感谢他,若不是他,我怎么能冲破这第三层封印?

我疼得趴在地上抽搐,摩灵鼎在丹田内寸寸破碎,最终化为虚无。

从今以后,我可以直接在丹田里炼药,效果翻倍,不会失败,且时间随着境界减少,对药王谷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助益。

原身破碎,我几乎成了血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从没见过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挽儿师姐,大师兄他不好了!」

「那顾延不知使了什么阴招,大师兄的经脉已经有断裂的前兆了!」

韩玄是师尊在我之前捡回来的大弟子,变异雷灵根,修炼奇快,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药王谷内忧外患,我绝对不能失去他这个左膀右臂。

「快扶我过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不过吐个血的时间,韩玄的伤势会恶化到这种程度。

「大师兄也是刚被人扶回大殿,他坐下正要运功疗伤,突然全身上下疼痛难忍……」

我赶到的时候,韩玄还是保持着打坐的样子,只有额头上的汗水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情况。

不少弟子都围在旁边,见到我,哼了一声就转过去了。

我没理他们,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脉象。

「兰挽,大师兄这可是非常时期,我们都不敢碰他,你竟如此莽撞!」

「就是,别在这装模作样了,万一大师兄有个好歹,你担当得起吗?」

「真不知道老谷主是怎么看上了她……」

这些话我听了七年,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从前我是真的废柴,要避她们的锋芒,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大师兄经脉都要断了,你们不会救人,还不让我救人吗?」

我说着就要继续,一把剑突然出现,拦在韩玄面前。

「你会救人?真是笑死了,修炼不行,炼丹不会,我看也只能说说大话了。」

韩玄被我们吵得直皱眉,终于睁开了眼睛。

「住手,」他语气虚弱,但说出的话还是护着我,「小师妹说她能救,我相信她。」

大师兄在谷中的威望远胜于我,他一开口,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就闭嘴了。

但我能感受到她们的目光,有轻视,有不屑,还有一部分想看我笑话。

我盘膝坐下,摩灵鼎的虚影在丹田中出现,这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六味护灵丸不是我这个境界可以炼制的,若要强行炼制,自身便会受到反噬。

但我没有选择。

师尊的死已经让药王谷失去最为稳固的靠山了,大师兄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灵材一个个入鼎,我控制着火力,把时间缩到最短。

周围的人渐渐变了脸色,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一壶的材料倒进去,开鼎后却只有一粒丹药被拿出来。

我睁开眼睛,韩玄已经倒在地上,他忍受着经脉寸断的痛苦,但那双眼睛仍然充满信任地注视着我。

「大师兄,我成功了,你快把它吃了!」

韩玄就着水服下了我炼制的第一粒丹药,他脸色平静,丝毫不理会周围弟子的窃窃私语。

「我当是什么呢,不就一粒丹药吗……」

那人话还没说完,我周身突然冒出大量白烟,在韩玄惊讶的目光中,我一头栽了下去。

我遭到反噬,整整昏睡了七天。

醒来后身体也不见好转,时常吐血,丹田内更是干涩枯竭,动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师妹,要怎样你才能好起来?」

韩玄伤势早已痊愈,六味护灵丸的功效甚至让他经脉韧劲更胜从前。

如今他正坐在我榻边,关切地询问我的情况。

「我没事,谷中一切可好?」

韩玄叹了口气,「那天你拼尽全力救我,弟子们自然看在眼里,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认可你了,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既然如此,师兄就帮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助我恢复吧。」

我没想到有那么多人躲在门外,一听见我说的话,立马就冲了进来。

「谷主!我愿意我愿意!」

「我也愿意,谷主,你炼丹那么快,什么时候教教我们吧!」

我第一次感受到大家的热情,就连平日里最不对付的那几个人也讪讪地围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每个人把身上的修验丹贡献给我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韩玄也转过来诧异地看着我。

「师妹,这东西你不是用不上吗?」

修验丹是提升境界的东西,积少成多才好用,但无法修炼的人用了是没有效果的。

「以前用不上,现在可不一定哟。」

虽然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这背后的意思实在太荒谬,整个修真界还从没有说不能修炼的人突然有一天又可以修炼了。

我就是要做这第一个人,让大家伙开开眼界。

我引出丹田内的摩灵鼎,熟悉的药香弥漫在房间里,大家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瓷瓶,瓶塞打开,一粒粒修验丹环绕在我的身边。

「你看啊……她浮起来了……」

「不对啊,不应该直接吃吗?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有直接吃,而是在摩灵鼎中快速重炼了一次,然后慢慢吸收。

丹田处的痛感逐渐消失,很快,体内灵力也充盈起来,我的境界一路从炼气直冲金丹!

药王谷上空传来沉闷的雷声,除我以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雷劫!

天雷整整劈了一个下午,我裹在其中毫发无伤,甚至还有闲心炼制一壶魂蛭丹。

我开炉时,最后一道天雷正好落下,印在身前巨大的摩灵鼎虚影上,金光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师妹?」

韩玄试探着喊了我一声。

我缓缓落地,「师兄,我没事。」

如今我已是金丹后期,能感知到谷中所有弟子的境界,在我之上,也只有一个韩玄了。

「这一壶魂蛭丹交给师兄保管。」

韩玄看着我把药丸一粒粒倒进瓷瓶了,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师妹,若我没记错,这是邪丹。」

「是,」我点点头,「这是我专门炼制出来对付顾延的。」

「他可是元婴后期,师妹,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只怕难以取胜。」

韩玄告诉我,在我昏迷的七天时间里,他派人仔细调查了顾延的来历。

原来,他是云莱宗的首席弟子,三年前拜入宗门只为*取盗**九转清灵丹。

可师尊实力在他之上,他不敢莽撞,便拐弯抹角地在我身上费心思。

「云莱宗?」

我那天只认出了他的招式,这时却想起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师兄,你可还记得,云莱宗宗主曾拜访师尊,想要花大价钱买下一粒九转清灵丹?」

韩玄不说话了,我一看就知道他有事瞒着我。

「师兄,你只管实话实说。」

他叹息着转过身去,「这件事我当然知道。」

「我还打听到,云莱宗宗主的独女曾在秘境中为魔物所害……」

「想要娶她,需得一粒九转清灵丹作为聘礼。」

聘礼?

我听完只觉得气血上涌,喉间一阵腥甜。

「所以,顾延这三年对我表现出的宠溺和爱意都是演出来的,他是想哄我帮他拿了丹药,好去给他的心上人治病?」

不对啊,这三年他在我面前可是提都没提起过这件事。

「一粒可不够用。」

「你是未来的谷主,偏偏无法修炼,他想控制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我对顾延的感情不深。

身为器灵,本来就对人类的感情不太敏感,他对我好,我就答应和他在一起。

但师尊死后他的做法太让我寒心,再加上这些时日受伤昏迷,醒来后最后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恨。

「我答应每年给他一粒只是权宜之计。」

「一年后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韩玄赞同我的想法,我们计划用一年的时间韬光养晦。

可安稳的日子才过了一个月,我就收到了云莱宗寄来的讨伐信。

「药王谷新任谷主兰挽,修炼邪魔外道,今已上报,三日后的论道会,还请参加,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我几时修炼邪魔外道?

而且,论道会几百年没举办过了,就因为我,十几家宗门又要聚会齐全,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且不说别的,我要是真去了,看见顾延能忍住不动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师妹。」

韩玄本来在山下历练,得知这个消息,立马赶了回来。

「你如今是金丹后期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这是我让所有弟子保密的事情,如今传扬出去,必定是药王谷出了内鬼。

「他们觉得我这个废柴突然能修炼了,境界还涨这么快是因为动了歪心思?」

「保不准是内鬼添油加醋说了什么。」

韩玄说完,拿出我给他的那瓶魂蛭丹,「我们得把内鬼抓出来。」

我按住他的手,「师兄,不过是抓个内鬼,何必动用魂蛭丹呢?」

「我自有办法。」

我让韩玄把谷中所有弟子都召集起来,好传授他们快速炼丹的方法。

所有人都很激动。

我站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成矩阵的弟子们,发动丹田内摩灵鼎的能力。

摩灵鼎现出虚影,只一眨眼的时间,就把所有人罩了进去。

浓郁的药香味飘散开来,我淡淡开口:「可以开始了。」

我如往常一般浮起来,把各种灵材装进鼎内,这是一壶修验丹。

这样基础的丹药,凭我现在的境界,几乎是刚关上盖子就可以开炉了。

但我没有这么做,我让这壶修验丹在鼎中一点点化成灰烬。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一个人。

在所有弟子专心炼丹的时候,他的小动作是那么明显。

我回想起他通知我韩玄经脉断裂时慌张的样子,心中冷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此刻,他乖巧地盘膝坐着,肩上停着一只纸鹤。

这是修真界很常见的传音鹤。

我看了一会儿,在他抬眸之前移开目光。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纸鹤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它飞啊飞,就在即将离开大殿的时候,「咚」的一声撞在鼎壁上,瞬间栽了下去。

「啊……」

那人余光瞥见这一幕,当时就慌了,他猛地朝我看过来,正迎上我带着笑意的眼。

废话不多说,提剑就是干。

他突然朝我刺来,殿中弟子纷纷被动静惊醒,我迅速躲开,韩玄借机挡在我面前。

「这是怎么了……」

「这招式,分明和顾延一模一样!」

大家纷纷加入了战局,那人一击不成,转身欲走。

可我的摩灵鼎还没撤,他无论从哪个方向逃走都只有撞墙的份。

还是堵看不见的墙。

都不用我出手,弟子们三两下将人制服,扔在我面前。

「孟憬!你竟然也是云莱宗的人!你个叛徒!」

「是啊是啊,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看这样子他平日里在宗门人缘不错。

「呸,要不是为了配合师兄,我怎么会来药王谷?」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韩玄一脚踹了过去。

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师兄,把魂蛭丹给他用上。」

魂蛭丹,至阴之药。

韩玄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塞下一粒。

我动动指尖,他眼神瞬间黯了下去。

「说吧,云莱宗为何对我谷中至宝念念不忘?」

孟憬僵硬地张了张嘴,「为了救芷柔师姐。」

「云莱宗宗主的女儿柳芷柔?」

「是。」

他如同提线布偶,我问什么就答什么。

我心中了然,动动手指撤了魂线。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清醒过来的孟憬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不过是问了些云莱宗的秘密,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我笑着把瓷瓶收好。

「你骗人!」他嘴上不信,眼中的恐惧却一直没消,「邪术!你肯定修了邪术!」

我没说话,又动了动手指,他立刻痛得在地上翻滚,形态癫狂。

大殿中一众弟子皆是惊惧不已,看我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前是轻视不屑,后来是狂热讨好,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魂蛭邪丹,可摄人魂魄,是折磨人最好的东西。

我这瓶还是从摩灵鼎中炼出来的,效果翻倍。

「师妹……」

韩玄则一如既往,只是担心我。

「师兄,这个还是交给你保管。」

我当众把瓷瓶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谷主嘛,还是要让人敬畏一点,至于韩玄,还是做他德高望重的大师兄吧。

只是我没想到,这边刚收拾了孟憬,当天晚上,顾延就带着论道会的人来了。

是天玄宫的神机道长。

他手持拂尘,一脸威严地看着我。

「不知神机道长降临,有失远迎。」

我装作没看见顾延杀气腾腾的眼神,想把道长请进来。

「不必了,兰谷主,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待我将师兄叫上。」

韩玄和我一起去了论道会,明明天已经黑了,各派掌门人居然都好端端地坐着,不敢随意离开。

我远远地看见一抹白色身影,顾延落地后,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扶上她的手臂。

「那就是柳芷柔。」

韩玄在身后提醒我。

我没看清脸,但这身打扮给人一种很清高的感觉,果然,下一刻,柳芷柔挣开了来。

但她还是很柔弱,捂着心口坐下,目光不经意与我对上。

我弯了弯唇,带着韩玄坐到自己的席位上。

周围坐的都是前辈,我没见过,韩玄便替我维持着这些关系。

我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却不知是谁说的话。

「兰谷主,云莱宗顾少侠说你修炼邪魔外道,还坑害他们宗门的弟子,可有此事?」

神机道长开口后,全场肃静。

「道长,绝无此事。倒是他,分明是云莱宗首席弟子,却在三年前压制修为拜入谷中,妄图*取盗**我药王谷至宝九转清灵丹,还请道长明察!」

我站起来朝大家作揖,无视了一众好奇轻蔑的目光,声音诚恳,态度强硬。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做得了药王谷的谷主呢,这不是胡闹吗?」

「谁叫他们老谷主走得突然呢,不过,要我说,那韩玄是个不错的,为人和善,一身正气……」

神机道长捋捋胡子,「哦?」

只一个字,我就听出了其中的不耐。

我冷笑一声,「道长,莫不是因为我初任谷主,你们欺我年幼,集体偏袒云莱宗不成?」

「大胆!」

他猛地睁眼,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说得不对吗?」

「顾延拜入药王谷,嚣张得连名字都没改,只是我从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为了九转清灵丹,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分明是我订了婚的未婚夫,却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只为从我手中拿到聘礼,甚至在老谷主雷劫陨落后出手重伤于我,可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吗?」

这次,不用他再说什么,顾延已经忍不了了。

「兰挽,当日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还有命在?」

他说着拔剑而起,韩玄连忙将我挡在身后。

两个人直接打了起来。

然而,境界之差始终难以逾越,韩玄被顾延一剑逼退到我身前。

我闭上眼睛,摩灵鼎虚影再次出现!

这次,我要以人炼丹!

十一

「你不是想用九转清灵丹救她的命吗?」

「我可以成全你。」

我盯着顾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比灵材更甚。

就好像,他已经变成了一味药。

顾延不明所以,但这并不影响他疯了一般朝我扑过来。

韩玄来不及救,剑刃落在我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毫发无伤,顾延却被反震出去。

「你……你是……」

他目露震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各派掌门见状,纷纷出手相救。

真有意思,刚才没人救韩玄,现在却有着多人护着顾延。

当我药王谷好欺负吗?

「顾延与我药王谷之间是私人恩怨,不插手的人,事后我将奉上一粒九转清灵丹。」

「若一定要插手,收拾完顾延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这话一出,有人被诱惑,有人被激怒,场面一片混乱。

而顾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手中剑不断颤抖着。

他的靴子上已经有了火的痕迹。

以人炼丹实在是难,我没控制好火候,顾延又尽力挣脱,火烧后只冒出一缕白烟。

「师兄,」炼人失败,我立马朝韩玄伸手,「魂蛭丹。」

韩玄却没把瓶子给我,他直接把丹药送到了顾延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

顾延想吐出来,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给他拍出了十米远。

「住手!」

神机道长终于出手,我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拂尘,摩灵鼎迅速收回丹田,鲜血滴在地上,如同绽开的花朵。

「道长这是铁了心要帮云莱宗?」

我抹掉嘴角血迹,韩玄迅速将我扶起,坐回原位。

「既然是你们私人恩怨,我本不该插手,但你手握邪丹,实在不该害人。」

魂蛭丹竟被他看出来了,这老道果然厉害。

「道长,我是替师尊处置两个宗门叛徒,要让他们将事情从实招来,才好赐罪啊。」

神机道长叹了口气,「既如此,请吧。」

我像控制孟憬那样控制了顾延,他境界比我高,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完全被魂线牵上。

周围众人都收起了*器武**,等待着这一场由我主导的审讯。

十二

「顾延,师尊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有。」

一个有字震惊全场,就连我都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心中疑惑,只是一直没有把握,因为师尊境界之高,实在不是顾延可以祸害的。

但我没想到竟然真的和他有关。

「你都做了什么?」

「我换掉了他的辟雷丹,让他被九重天雷劈得神形俱灭。」

「砰!」

这次,拍桌子的人是韩玄。

「师妹,继续问。」

「你为什么要害他?」

「为了九转清灵丹,我几次求他,他都不肯给我,我只能将他除掉,让新谷主上位,为我所控制。」

他说话很慢,一字一句,像一把刀扎在了我的心上。

师尊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却没防到他被奸人所害,如今,定要为他*仇报**!

「对于兰挽,你心中有愧吗?」

我提到自己的名字,顾延有一丝挣扎的反应,但很快败下阵来。

「没有,我从来不喜欢她,接近她也只是为了九转清灵丹。」

事已至此,顾延身上的罪业算是洗不清了。

我撤掉魂线,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说了什么,明显慌了,第一时间转头去看柳芷柔。

柳芷柔正巧在这时站了起来,步步生莲般走到我面前。

她朝我行了个礼,「兰谷主,云莱宗实在对不住你,我代宗主向你道歉。」

「柳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你没直接参与,但这件事终究是因你而起……」

「九转清灵丹还你。」

她直接打断我的话,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

我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丹药可以还,我师尊的命呢?」

「顾延任你处置,至于我,你若想要我偿命,我也可以做到。」

说完她竟真的拿剑抵在了颈间。

「柔儿!」

顾延吓了一跳,「柔儿,别做傻事!」

「废话少说,」我心情不好,也不想看他们在这里演戏,「他既然已经给了聘礼,你又何必装出这副样子,想撇清关系也不该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吧。」

柳芷柔动作一顿,我眼睁睁看着她甩了剑扑进顾延怀里。

捂着心口,眼泪大滴大滴流下来。

「兰谷主,就算你不愿原谅我,也请放过我们云莱宗。」

我简直要气笑了,什么清冷气质,这分明是一朵绿茶。

「柳姑娘,没记错的话,今天这论道会,是你们把我逼来的,说起来,是你们不肯放过我吧。」

十三

柳芷柔哭得梨花带雨,我冷眼旁观,掂了掂手中瓷瓶,一点重量也没有。

我当着众人的面把瓶子扔到她脸上,瓷片四分五裂,却没有一粒丹药落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还给我?」

我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宗主,低头一圈圈挽着发尾,「当着各位前辈的面都敢作假,你们云莱宗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顾延心疼柳芷柔,一掌朝我劈来。

我腾空而起,足尖在他手上狠狠碾了一下,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顾延,都这时候了,你还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

「怕什么?」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瞬间到了眼前,「小小药王谷,真以为你们还有个化神期的师傅可以依靠吗?」

「宗主!」

「父亲!」

顾延和柳芷柔欢喜地扑了过去。

云莱宗宗主姗姗来迟,一来就表现出了对众人的轻蔑,尤其是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感觉浑身冰凉,十分不爽。

韩玄再次将我护到身后。

「要不是当初你们谷主不识好歹,本尊又怎么会让门中首席去做这种事情?」

「你们乖乖奉上,就不会有这场祸事了。」

他身上的威压太强,又是故意释放,像我这种才到金丹期的,在这片空气里呼吸都觉得困难。

神机道长皱了皱眉,抬手撑开一个结界,「柳渊,你们云莱宗有错在先,如今还要倒打一耙,未免太过分了。」

「神机,你想保下药王谷?我们相识一场,奉劝你,别自不量力。」

我听着柳渊狂妄的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道长,多谢好意,但这毕竟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人为好。」

我深知各门派宗主实力相差无几,柳渊敢这么说,一定是突破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比如,让我师尊陨落的炼虚期。

「小姑娘,你不让别人相救,就得做好整个药王谷陪葬的准备了。」

柳渊说着悠闲地喝了口茶,「当然,本尊不会杀你,留着你,还有些用处。」

我看见柳芷柔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此刻我已经是供云莱宗任意驱使的奴隶了。

「柳宗主要在这里动手?」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也罢,先让我把欠各位前辈的九转清灵丹送出去吧。」

我之前说谁不插手就送给谁,但见到柳渊以后,我改主意了。

在场的人人有份,除了他。

十四

我铁了心要与云莱宗为敌。

为了证明送出去的不是空瓶,我还特意打开瓶塞展示了一下。

这时,顾延附在柳渊耳边说了些话。

「兰挽,我给你三天时间。」柳渊听完拂袖而起,冷冷给我定下了死期,「三天后,乖乖把所有存货奉上,否则……」

云莱宗的人走了,神机道长来到我面前,抚着白须冲我摇头。

「年轻人啊,还是太冲动了,如今他已突破炼虚期,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但笑不语,指尖动了动,魂线一紧,很快又松弛下来。

三天时间,足够了。

论道会结束,我和韩玄回到药王谷,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布置场地。

他指挥众弟子将宗门所有的药鼎都搬到大殿上来,而我,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师妹,可以开始了。」

我盘膝坐下,将所有药鼎笼罩在摩灵鼎的虚影之下,一桶桶灵材倒进去,一壶壶丹药炼出来。

我不眠不休,整整炼制了三天三夜。

以至于柳渊带着云莱宗弟子过来的时候,整个药王谷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不得已只能站在剑上。

我锤了锤酸软的腿,「柳宗主,请吧。」

「兰挽,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早把这些交出来不就行了?」

柳芷柔说着,御剑飞行来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我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被白色衣袖遮住的地方,一道道红*魔色**纹蜿蜒生长着。

「柳姑娘,被魔物污染的感觉怎么样?」

「你干什么,」她被我钳制,无论怎样都挣脱不开,「我警告你,兰挽,你敢动我一根头发……」

我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从旁边药鼎里取来一粒丹药,塞进她嘴里。

「哎呀,」我捂住嘴巴,充满歉意地看着她,「柳姑娘,对不起呀,一不小心让你吃了引魔丹。」

我这话刚说完,顾延的剑气就已经到了头顶,柳渊的追踪剑更是气势汹汹。

然而我只是扯了扯魂线,顾延便不受控制地迎上了追踪剑。

两剑相撞,顾延的头一路滚到我面前。

「别死太快,」我弯腰拍了拍他的脸,「好戏还没开始呢。」

十五

柳渊到底是担心这个女儿,看都没看顾延一眼,直接就要从我手里抢回柳芷柔。

我顺势松手,看着柳芷柔被柳渊一下带出去好远。

「你对柔儿做了什么?」

他唤了几声不见柳芷柔答应,只能又怒气冲冲地回到我面前。

在和我对峙之前还不忘指挥云莱宗的弟子下场。

「我在给她治病啊,柳宗主。」

我抬头,正对上柳芷柔发红的眼。

就这么一点时间,她如鬼魅般出现在柳渊身后,伸出满是魔纹的手,黑气缭绕。

「与其用药吊命,不如直接入魔好了,也不用再承受那么多痛苦了,不是吗?」

柳渊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怎么敢!」

「是啊,我怎么敢呢。」

就算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吸一口气都觉得刺痛不已,我也绝不示弱。

柳渊一边让我拿药,一边阻挡柳芷柔的攻击,我摆摆手,「不好意思,这种情况,神仙也难救。」

「本尊杀了你!」

他震怒之下,一巴掌将我甩了出去。

我咳嗽两声,猛地呕出一口血来,只觉得心肝脾肺都乱做了一团,火辣辣却又不知具体是哪里痛。

韩玄有心来救我,但云莱宗弟子人数太多,实在分身乏术。

我让他不要分心,因为这一幕早就在我脑海中演算了千百遍。

我将药鼎里的修验丹尽数吸收,丹田里,金丹破碎,一个小小的婴儿成型了。

空中又响起了沉闷的雷声,在场所有人,包括柳渊都变了脸色。

就算他是炼虚期,也不敢硬扛九道天雷。

然而,元婴期并不是结束,天雷一道接着一道劈在我身上,只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根本不需要辟雷丹,仙器摩灵鼎便是在雷电蜿蜒之处炼制出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渊一定不想让我再继续突破下去,否则,等我进入化神期,再凭借丹药,最后的输赢可就难说了。

他用尽千方百计想要阻止,却通通被天雷挡在了外面。

我不再理他,继续吸收剩下的修验丹。

我的目标是,炼虚期!

顾延已死,柳芷柔入魔失去自我,因此,我最后的对手只剩下柳渊!

只有突破炼虚期,才能彻底打败他!

十六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终于停歇,大殿内部一片混乱,柳渊也不知去向。

「师妹!」

韩玄在上面喊我,我才发现他和柳芷柔打得有来有回。

「柳渊呢?」

「跑了。」他说,「云莱宗损失惨重,他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柳渊居然没带走柳芷柔,我还以为他们父女之情很深呢。

「其他人我可以放过,但柳渊不除,留下的就是祸患。」

我让韩玄留在谷中修缮建筑,自己则朝云莱宗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等我到达云莱宗的时候,看见的只有满地狼藉。

刚才那些在药王谷战斗的人,现如今大部分都倒在了地上,剩下还有气的也只是哭。

「你们这是怎么了?柳渊呢?」

「宗主他……入魔了,刚才在宗门内大开杀戒,现在又朝禁地去了……」

我不知道云莱宗的禁地在哪,便让他给我引路。

茫茫仙岛云莱宗,竟然也有这样阴暗的地方。

我被带到一处结界前停下,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

「兰挽,你可真有胆量,竟然敢追到这里来。」

柳渊感知到我的到来,结界自动朝两边分开,我提剑走了进去。

明明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看见人的时候却发现异常虚弱,我谨慎地退了两步。

「如你所见,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说着向我展示面前的一排瓷瓶,上面有我熟悉的药王谷标志。

「这些,你可认识?」

「废话,」我冷笑一声,「我说柳芷柔用了药怎么不见好转,原来东西最后到了你的手里。」

「哈哈哈哈哈……」

他看着我笑,一边笑一边靠近我,「小姑娘,你确实聪明,也很有胆量,但今天,你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道门了。」

我退无可退,反手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想算计我,却没有这个本事。」

他右手的小动作根本没逃过我的眼睛,我把剑往下一滑,再接着捅进他的心口。

「呃……」

柳渊一下跌在地上,手臂也垂了下去。

「我猜,你就是用这招,把污染转移到柳芷柔身上的吧?」

「那时你入魔不深,她承受得住,只是身体日渐消瘦,弱不禁风。」

我说着握住他的手腕,看着指尖的黑血一点点滴在地上,冷哼一声,「她是你女儿,对你不设防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用这招偷袭我。」

炼虚期失控的魔血,我可扛不住。

「你修炼邪魔外道,自食恶果,本不该我插手,可你妄图毁我师尊的心血,对我们药王谷下手,我就不会放过你。」

即便杀了柳渊,师尊也回不来。

但我还是要替天行道。

十七

柳渊死了,云莱宗群龙无首。

我离开时,一群小弟子表示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客气,全部带回了药王谷。

药王谷修炼方式不同,外门弟子数量比不上别的门派,能让宗门壮大起来,也算是了了师尊遗愿。

在我的安排下,韩玄给每个人发了一壶修验丹,希望宗门内能多出几个元婴期的高手。

「如此一来,我就可放心些了。」

韩玄在旁边安慰我,「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阴霾散去,山上的桃花也尽数开了。

药王谷会拥有更好的未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