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苏联作家高尔基的这句名言,深入人心。
那么,古代关于“书”,有哪些必需要知道的知识呢?我们先看一个故事:
澹台灭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明代作家张岱,在代表作《夜航船》里讲了一个故事。
一艘船上,僧人和书生位置靠近。晚上,书生和船上的人聊天,有意卖弄学问,听得僧人肃然起敬。船上空间小,僧人有意让着书生,自己尽量将身子蜷缩着。但是听了一会儿,僧人觉出不对劲来了,于是问书生: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
书生想当然地回答:两个人。
僧人又问: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
书生还是很自信地回答:自然是一个人。
僧人呵呵笑了起来,说:这么看来,我也不必这么委屈着自己,且待小僧伸伸脚!
澹台灭明,复姓澹台,字子羽,是孔子的学生,《论语》中有记载。此人长得挺丑,连孔子都嫌弃他,但是对其人的才能和品性有些了解之后,孔子检讨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在澹台灭明这儿,我以貌取人,原来是大错特错了。
尧和舜,是传说中的两大圣人。
所以故事中的书生,不好好学习,不懂装懂,让人看了笑话。
跟着这个故事,我们也提一个问题:三坟五典是几本书?
首先,要知道,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说的都是上古时代的书籍。
孔子编辑《尚书》,称:“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
伏羲、神农、黄帝,是传说中中华民族的祖先,称为“三皇”。记载三皇事迹的书,便是《三坟》。
少昊、颛顼、高辛(帝喾)、唐(尧)、虞(舜),是上古时期五位帝王,史称“五帝”(具体是哪五人,有不同说法)。记载五帝事迹的书,便是《五典》。
八索,据说内容是关于八卦的,或说是古代八大水系的档案。九丘,据说内容是古代九州的档案。
如此一来,前面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很清楚了。“三坟五典”常用来指代古代典籍。
古人对“书”有很多种说法,我们挑些有趣的来了解。
牙签,古代早期图书形态多是卷轴,但是卷起来是看不见书名和内容的,为了方便检索,便在卷轴上悬挂一个象牙或兽骨制成的标签,注明书名、作者,这标签便称为“牙签”。后来遂指代图书。如南唐后主李煜的诗句:“牙签万轴裹红绡,王粲书同付火烧。”
灾梨祸枣,古代印书用梨木、枣木作刻板,如果刻了质量差的文章,那自然是让梨木、枣木都遭了殃、倒了霉,受了委屈。“灾梨祸枣/灾梨枣”有时用来指代书,也指粗制滥造图书的行为。多用于文人自谦:出版了作品,自觉不够好,所以称自己的作品是“灾梨祸枣”,浪费纸张。
还有一个很熟悉的词:汗青。南宋被灭,文天祥被元朝抓起来,临刑前写下绝笔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汗青,是指史书、史册。在以竹简为纸的时代,制作竹简,需要先用火把竹里的水分烤干,就像竹子在出汗一样,后世便以“汗青”来指代书籍、史册。
由此衍伸出一个词“杀青”。以火炙烤竹子的这一工序,名为“杀青”。我们现在用“杀青”这个词表示作品写完了,电影拍完了,完稿、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