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第一次上百花山其实不算早了,之前因为忙,一直没来。去年第一次是五月底,另外六月中旬同期也分别自己和带娃去过两次。
这一次主要是带娃去爬爬山,顺便也去跟大花杓兰一年一会。因为拖家带口,加上遇到下雨,所以其实就走了白草畔到百花山大草甸这一段路,去年拍过的花今年就没怎么拍,主要拍了一些之前没有拍过或者没有拍满意的花。

去年带娃都是走的史家营上山,这是他们第一次走白草畔,坐摆渡车上到小草甸,风大,六月中旬依然觉得凉。白草畔的草甸上的花还不多,蒲公英,双花堇菜,毛茛,几种黄花算是优势种。

双花堇菜因为黄花和圆叶,在让人混乱的堇菜家族里算是特别好认的品种了。

接近白草畔顶峰的一片亚高山春季花境,胭脂花、蒲公英和卷耳。白草畔顶峰2161米,是北京第二高峰,仅次于东灵山。

红色和橙色的胭脂花算是这个时节最鲜艳的野花了。

百花山这边有北京最大的华北落叶松群落,新鲜的松果萌萌的。


钝萼附地菜属于每次见到都忍不住想要拍一拍的小可爱。

在白草畔峰顶未做停留,直接走上通往百花山大草甸的木栈道,在松林下很快就发现了一棵凹舌兰。花友们都说白草畔百花山兰花多,但去年我来来回回除了杓兰以外什么兰科都没有发现,今年可能是观察力增强了,或者说运气变好,加上来的时节正好,基本上一路能见到的都见到了。

凹舌兰也叫凹舌掌裂兰,兰科掌裂兰属,算是北京山野开得比较早的兰花之一,总状花序多花,茎靠近基部有三四枚叶片,花序处有条形叶状的苞片。

凹舌兰的花绿色带红紫色。长长的唇瓣顶部三裂。凹舌兰估计是因为唇瓣像内凹的舌头一样得名吧。

栈道两侧珊瑚兰比凹舌兰更加容易找到,虽然黄绿色的植株很容易隐藏在山林里,但数量多分布广,稍加注意怎么也能找到几株。珊瑚兰是一种腐生兰,它没有叶片,没有叶绿素,无法光合作用,依靠真菌吸取营养。它的直立茎上包裹着几片形同叶片的鞘。

珊瑚兰整个植株都是黄绿色,只有它的唇瓣呈现白色。

中顶和两侧有三枚萼片,顶上的中萼片狭椭圆形,先端钝或急尖,具1脉;侧萼片与中萼片相似,略斜歪。被三枚萼片包裹的花瓣近长圆形,较萼片略短而宽;白色唇瓣近长圆形或宽长圆形,3裂,侧裂片直立,较小不太明显,中裂片长圆形,先端浑圆并在中央常微凹,唇盘上有2条肥厚的纵褶片。
除了兰花,这一趟还有两种目标种,一种是七筋姑,以前没有拍到过,另一种是七瓣莲,去年只在史家营那边拍到过一朵特别残的。花友介绍这个时节白草畔栈道两侧很容易找到这两种花,事实上的确如此,甚至能找到“小花海”的种群。

七瓣莲跟它的报春花科亲戚们气质差别蛮大,特别小清新。花大多数为七枚花瓣而得名。

每株生1-3朵花,单生于茎端叶腋,花梗又细又长。花萼裂片披针形,花瓣卵形先端尖锐,雄蕊也是7枚(如花瓣6枚或8枚,雄蕊也相应增减)。

去年只拍到一朵特别残,长得都不像七瓣莲,所以今年看到就拍了一大堆,哈哈,终于实现了七瓣莲自由。





百合科七筋姑也是一种仙仙的白色野花。一路上发现两片七筋姑种群跟七叶莲种群挨着。

七筋姑在百合科下单成一七筋姑属,长长的花葶上数朵白花成总状花序。




花谢后的七筋姑,子房膨起。

石竹科种阜草在白草畔栈道林下也常见。

在去年的京野花中,将百花山玉渡山等地拍摄的此花都定为花荵,但近来又有大神认为北京地区的均为中华花荵。植物志中对于这俩也颇为混乱,存个疑吧。

白草畔这边的山脊上有很多六道木,感觉比史家营那边的多。

忍冬属金花忍冬。

毛茛科类叶升麻属类叶升麻,白色的总状花序就像瓶子刷一样。

华北耧斗菜去年拍了很多,但是路上看到一大丛一大丛,还是忍不住拍了几张。下次再来百花山得去林下小道看望一下那棵白色的。



五福花科科长五福花,因为多以5朵形成一个头状花序而得名,虽然黄绿色的花在自然界中最为低调,但因其独特的花序造型还是一种蛮特别的花。


栈道旁成片的柔毛金腰。

花期已过,已经结蒴果,里面的种子都开始散了。金腰的金色已经不如花期那么艳了。


林下的双花堇菜总觉得跟草坡上的在气质上略有区别。这一丛里能看到一些双花的双花堇菜。


莎草科的宽叶薹草,莎草科好像比禾本科的在观赏性上稍微强那么一点,但也是半斤八两难兄难弟了。


然而昆虫们可不会嫌弃某一科好不好看,一只条赤须盲蝽正在宽叶薹草上休息。

路过栈道旁那朵著名的紫点杓兰,尚未开放,旁边的河北假报春也还在。


在旁边还有一棵,可以清晰看到茎上的柔毛。记得去年就听花友说过这一棵,看样子今年依然还不能开花。

终于抵达大草甸。

完成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与大花杓兰的一年一会。

与去年同期对比,今年的花期略晚,草甸上的盛开了,林缘的还有许多还是骨朵。

去年最大的一丛今年还是骨朵,数量依然可观。

包的紧紧的好像一枚鸡蛋,好萌。


当然林缘地带也有盛开的。

大花杓兰绝对是北京郊野的明星。所有的野生兰花都是国家二级起步,大花杓兰和紫点杓兰则均为一级濒危。

大兜是它们根据自己的授粉策略进化而得,欺骗熊蜂等昆虫进入唇瓣然后从“机关”后爬出完成传粉。

不过有时候会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传粉对象,会把兜给咬破。不过这朵花看上去像是人工授粉造成的破损。

每年北京乃至外地的花友都会来百花山打卡,就好像来看望老朋友一样,希望它们的种群能一年比一年扩大。



拍完大花杓兰开始下雨,看到草甸上一大丛华北耧斗菜,走过去打算最后拍一张就撤,结果刚一趴下拍一张,就发现了这天最大的惊喜。

竟然发现草丛里躲着两棵紫点杓兰,其中一棵已经盛开了。去年我在草甸上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今年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真是运气爆棚的一天。

为了拍清楚一点把盖头掀起来了。紫点杓兰尺寸比大花杓兰小不少,不过特别的紫色斑点花纹还是很特别的。


带着心满意足冒雨往白草畔回。

看着蔷薇科花楸树的花,就想起去年秋天来的时候满树的红果子。

远看以为是掉落的花粉或者蚜虫,结果走近看密密麻麻的虫瘿,呃有点膈应。

成丛的土庄绣线菊。

除了吸引木木还吸引了大屁股熊蜂。


雨中的林下花境。双花堇菜,河北假报春和紫苞鸢尾。

雨水让双花堇菜特别的肾圆形叶片油润润的。

安静的松林。期待下一次百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