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阳澄湖大闸蟹
又到了阳澄湖大闸蟹上市的季节,看着肥美的大闸蟹,很自然地让我想起了苏州阳澄湖畔的“江南福地”——常熟。
小时候曾读白居易的《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多么富有诗意一个名字,让我似乎也多了几分诗意,几分陶醉。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中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春江花月夜,景出自江南,情出自江南。
2016年5月,我来到了江南,来到了苏州常熟。
从重庆机场出发,两小时不到就到了无锡苏南硕放国际机场。前往常熟,一路平原,城乡的界限,在这里已变得模糊。在这里,所谓乡下的概念,我想大概就是只见成排的厂房建筑,而不见街面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这样的地方,大概就是曾经的乡下吧。
常熟到上海,100公里左右,只须1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便可到上海。有些旅客,会选择在硕放机场进出港到上海或离开上海。上海作为全国经济金融的中心,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看世界的窗口,常熟,优越的地理位置,“近水楼台先得月”,离上海这么近,也极大地被带动发展,其综合实力全国百强县市排名第四名。
公路两旁,时不时可见河道交错的水网,白墙灰瓦的人家,这就 是江南水乡?进入常熟市区,街道两旁,整齐划一的房屋布局,宽阔的公路,繁华的大街,呈现出一派古典与现代相互交融的气息。

常熟枫泾桥
车过枫泾桥,一叶乌篷船,在水流飘荡中穿越千年江南的旧时光,我,似有置于身于诗画中的烟雨江南。
站在酒店高处,环顾四周,惊羡于东西南北,房屋栉比鳞次,错落有致,屋顶颜色,格外分明。向南,呈白墙灰顶,向东,呈白墙红顶。水网交错,好一幅现代江南水乡画卷。

朦胧中的虞山
远处,惊叹于在这无边无际的天地里,虞山,在这平原大地突兀而起,这是常熟的屏障吗?原以为江南水乡,水是必不可缺,但,山,未必一定会有。但在这被誉为“江南福地”的水乡常熟,居然有虞山傲然于这沃野千里之上,内心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有山,有水,山水如画是江南。
(二)
常熟,简称虞,因“土壤膏沃,岁无水旱之灾”而得名“常熟”。 常熟,历史悠久,人才辈出。

这里,是仁义之乡,是仲雍的半个故乡和言子的故乡。
仲雍,何许人也?记得小学的时候,那时有一部好看的电视剧《封神榜》,讲述周太王古公父之孙周文王,在姜子牙辅佐下讨伐残酷暴君商纣王的神话故事,虽是神话,但历史上,确有周文王伐周的故事。
仲雍、太伯与季礼,本是周太王古公父之子,但周太王钟爱幼子季礼,欲传位于季礼之子姬昌,仲雍与兄太伯体父意,主动避位,从涓水之滨(今陕西岐山之地)来到今常熟一带,断发文身,与民并耕,后受当地人民拥戴为勾吴之主。仲雍殁,葬于虞山。
同样是三兄弟,仲雍体察父意,主动避让,与民并耕。他们没有像后来初唐李姓王朝三兄弟因权利斗争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仲雍的高风亮节,受后世万世景仰,今虞山东麓的仲雍墓,是常熟有历史考证的最老古墓。
言子,字子游,常熟人,孔子学生,以文学见长,学成南归,道启东南,被尊为“南方夫子”。位于虞山的言子墓,墓道从山脚延伸至半山腰,长达142米,自下而上有牌坊三道,均有匾额柱联。墓道有石亭三座,有“千古一帝”康熙御书横额:“文开吴会”。
岁月悠悠,因仲雍与言子,历史与常熟结缘。一路山水,又开启文人墨客、政治人物的流芳百世。
这里,是书法之乡,有“书圣”之称的唐朝草书大家张旭研习书法的醉尉街、洗砚池等学书的古迹名胜。张旭不是常熟人,但在常熟当过县尉。其间结识了一位擅书者,其才日臻精进,从而取得了极为突出的个人成就,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为常熟开启了以书法陶冶素养的风气。 据《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统计,入选其中的书法家,常熟籍就有近200人。如此众多的书法人才,在全国同类城市,首屈一指。
这里,是帝师之乡,是“状元宰相”、“两代帝师” 翁同龢的故乡。翁同龢,咸丰六年(1856年)状元,晚清著名政治人物,先后担任清同治、光绪两代帝师。他是倡导维新变化的思想先驱者,向光绪皇帝举荐康梁等维新人才,亲自草拟《明定国是诏》。翁同龢在任刑部右侍郎期间,成功为当时轰动全国、百余年来家喻户晓的杨乃武与小白菜这一冤案平反昭雪。他的书法造诣博大精深,自成一家,同治、光绪推为天下第一。
一个地方的灵气,萦绕在历史的长河画卷中,是因为有彪炳史册的历史人物,而熠熠生辉、深沉幽远、隽永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