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强最近很不顺,自己经营的公司不但快要破产自己还官司缠身,本来是为了摆脱自己家牛肉档的小生意,才千方百计的自己出来创业,经营了一家小公司,但是如果公司做不下去,就真的只能回去接父亲的班儿了,毕竟老人家年岁也大了,再自己一个人起早贪黑的打理牛肉档肯定是不行的,但阿强的初衷本来是要挣大钱然后让老爷子安享晚年的,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今天阿强来一家律师事务所处理官司的事,处理完下楼在楼下的小卖店买饮料,之前律师事务所也来过几次,但好像没注意到这有个小卖店,可能是新开的。阿强买完就站在小卖店里喝起来,是人都看得出来他忧心忡忡,店里只有他和老板两个人。老板身材瘦小皮肤黝黑戴副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有些邋遢的,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扇着蒲扇看着电视,在阿强买完饮料后他看了看阿强,转回头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又转回头,闭上眼默默在心里叨咕了几句,然后转向阿强试探性的跟阿强搭话...
“诶 我说这位先生,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小卖店老板说话很客气甚至有谦卑,完全不像一个邋遢大叔会说出来的话,阿强听了反倒是有些好奇:
“啊?哦,没事儿,您说”
“我看您最近不太顺,而且后面会有一场血光之灾,我觉得...”
还没等老板说完,阿强就打断了他的话,因为阿强自诩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了,黑道儿白道儿也都闯荡过,什么人没见过,这种江湖算命的话术他太熟悉不过了,无非是说你倒霉然后给你个破解之法,从中捞些好处,但老板好像看出来阿强的意思,极力的辩解,称自己不是江湖算命的,是看到他真的要出事才好心想要帮助他,阿强越听越不觉得可笑,连忙往外面走去,临出门前,老板对阿强说了一句话,“几周后,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办了,就来找我”,阿强虽然听见了,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出了小卖店,开车回自己的公司去...
阿强在自己的办公室百无聊赖地坐着发愁时,来了一通电话,是好多年没联系的表弟的电话,寒暄了几句说想表哥了,整好这一段儿有生意在这边,今晚上见个面好好聊一聊,阿强也没拒绝就答应了下来,给表弟发了公司位置。晚上,表弟到了公司楼下,叫阿强下了楼,在阿强脑海里,表弟还是那个二十来岁,年轻莽撞的青涩小子,这回一见,简直变了一个人,身宽体胖,五大三粗的,比阿强高一头壮一圈儿,头发半长染成黄色,全身一身招摇的大牌印花衣裤,整个儿一个社会人。满脸堆笑地站在一辆豪华越野旁边儿,阿强看他有点儿发呆,有些不敢认,表弟叫了声哥,然后招呼着上车边走边说,二人上了车,表弟边开车边打开了话匣子。说自己这几年怎么怎么曲折,怎么怎么经历了大风大浪,培养了多少多少兄弟,积累了多少多少人脉和资源,阿强听得云里雾里,被忽悠的简直插不进化,说了半小时,两个人停在一个会所门口儿。
车刚停就有服务生马上过来开车门,看到表弟,谦卑地点头哈腰,一边儿奉承着叫着哥,一边儿接过车钥匙,表弟到很是习惯看都不看的把钥匙给他,拉着阿强往里走,一路上的男女服务员都好像是很熟悉表弟一样,亲切的打着招呼,进门后经理把两人带到一间大包厢,包厢金碧辉煌,空间很大,中间是个圆形餐桌,旁边有道门推开是卡座KTV,二人落了座,阿强开始好奇的问起了表弟。
“你现在混得可以啊,没少捞钱那”
“哎~还行还行,反正是不缺,具体有多少我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是干什么挣了这么多钱啊”
“这个我跟你说,自己干累死累活也没用,得有人指道儿”
阿强,再想问,表弟就转移了话题东拉西扯了起来,阿强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这一晚上,表弟带着他吃好的喝好的,唱歌,洗澡,按摩各种腐败,阿强也算是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久了,这样的待遇还真是第一次享受,直到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表弟把阿强送回公司就自己开车离开了,阿强在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整整睡了一天...
连着几天表弟也没再联系阿强,阿强也就没在想,正当阿强快要忘了这事儿的时候,表弟又来找阿强,说带他出去转转,两个人开着车上了路,车子开到郊区一处破旧工厂园区,工厂院内荒草丛生,楼也破败不堪了,阿强问表弟来着儿干嘛,表弟说他已经把这一片买下来了,准备做个旅游项目,阿强有点儿怀疑的问到,这得投入不少资金吧,靠谱么?阿强说没事儿,有人指道儿。又提到了有人指道儿,阿强这次想弄个究竟,就问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现在也遇到困境也特别希望能有能人给自己指指道儿,看在亲戚的份儿上让表弟引荐引荐,当开始表弟还有点儿为难,后来架不住阿强的软磨硬泡,就说好吧,要不是亲戚绝不可能引荐的,我去试试不一定成,你等我信儿,阿强满心欢喜的答应着。
这几天,阿强每天在办公司盯着手机,等着表弟的消息,终于在第4天晚上等来了,表弟说自己废了九牛二五的力气才让高人同意见见面聊聊,随后发了个地址给阿强,约着第二天晚上去见面聊一聊,阿强高兴极了,想着以后公司终于可以起死回生了,第二天晚上,洗澡收拾利索,拎着两袋子水果就去了约定地点,到了约定地点也是个不起眼大街的废旧工厂,表弟领着阿强进到厂房上楼梯到了二层。进入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空间不大,东西到是满满当当,墙上挂着字画、看不懂的符咒、八卦镜、镇宅宝剑等等,桌子上摆着香炉、古书、罗盘啊等等物品。正中间有一对太师椅,左手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精瘦的面容白皙的老人,头发黑亮梳的整整齐齐,脸上戴个金丝眼镜,两撇小黑胡儿,一身天青色中式唐装,到是有些超俗气派,但面容总是带着一些刁钻只感。
表弟引荐之后,“高人”和阿强攀谈起来,阿强说了自己最近这一段的不顺,高人半睁半闭的听着,然后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随后开始给阿强讲,说他命中怎么有这一难,五行八卦怎么相克,公司的名字位置怎么不合适等等,给阿强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说如果想转运,只能把这公司关掉,然后现在有另外的一个什么项目可以做,这个项目是属水跟他的八字怎么合,从方位上属于东方,紫气东来跟他怎么怎么搭配更顺,说了整整一大套,说完就打发表弟和阿强出去了。表弟毕恭毕敬的领着阿强出来,边走表弟郑重其事的跟阿强说,高人说的话可一定得听,当初他就是听了高人的话起势的,要是不听可就辜负了高人的一片好意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被反噬,阿强答应着说回去想想明天给他回信儿看怎么操作,阿强回到家,妻子孩子都已经睡了,自己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高人”说的那些话,计划着要怎么做...
第二天,阿强把公司关了,把自己剩下所有的积蓄交给了表弟,让他帮忙操作,表弟满口答应,拍着胸脯打着包票离开了。随后的几天阿强幻想着自己挣了钱要,要换房子换车子让妻儿过更好的日子,让老爷子不用再自己打理牛肉挡。过了几天表弟那一点儿回信儿都没有,阿强就经常打电话,刚开始表弟还接,后面就挂断电话只会微信,再往后就连微信也不回了,阿强有点儿坐不住了,想着不会出什么茬头儿吧,自己亲戚应该不会骗自己啊,但还是不放心,阿强按上次的地址位置自己开车过去,想当面问问,到了工厂对上了二楼,正巧发现办公室亮着灯,要知心腹事需听背后言,阿强这回长了个心眼儿,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通过门缝往里偷看,正巧看到表弟和“高人”在聊天,正说着,这一笔赚了多少钱,再捞几笔就该换地儿了,阿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被骗了啊,自己的公司,所有所剩的积蓄都打了水漂...
阿强现在满脑子只有愤怒,冲动,他要要回他的钱,想到这他悄悄出了工厂,给他“道儿上”的朋友打了电话,叫了人拿着家伙赶紧来他所在地,他在工厂外看着,别让表弟和“高人”跑了,二十分钟左右,两辆小面包停在他面前,下来十来个人,人人手里还拿着家伙,这下阿强心里有了底,招呼着大伙儿一起上楼,阿强踹开门,领着人进了屋,表弟和“高人”被吓了一跳,看到这阵仗到没有惊慌,阿强对着表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为什么骗他说要拿回自己的钱。表弟和“高人”边听边面带冷笑,等阿强说完,表弟只是简单的回答,要钱不可能,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他被骗只能赖他自己。阿强看好说没用,只好威胁着说,不给钱今天让他们好瞧,表弟和“高人”听完哈哈大笑,说来硬的?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在哪,你出去看看,阿强领着人出来发现楼上楼下已经站满了打手,手里都拿着家伙得有好几十人,比他的人马可是壮大太多了,但是现在已经被冲昏头脑了,都到这个褃节儿了不动手是不行了,阿强招呼了一声大家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一拥而上和对面的打手们扭打在一起...
这一场架足足打了好几个小时,最后两边的人都累的打不动了,有靠墙坐着的有直接躺在地上的,流血受伤的人不计其数,阿强也是头上开花身上挂彩,表弟和“高人”从始至终没有参与打斗,一直站在二楼看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上多了一个人,阿强也认识,是当地黑道的大佬,谁都惹不起,连白道上的人都要敬畏三分。阿强也算认识,想着终于有了事儿的人了,否则今天这事儿肯定是没法收场了,大佬让阿强上楼来,让其他人都散一散,阿强拖着受伤的身子上了楼,进了办公室,四个人坐在屋里,阿强愤怒的盯着表弟和高人,表弟和高人俩人对视冷笑,大佬面无表情看这他们,最后还是大佬先发了话,先说了表弟和高人,怎么连亲戚都骗,太没江湖道义之类的话,阿强以为大佬是明事理站在他这边的,但是画风一转说阿强带人来闹事太不应该,有什么事儿可以先找他,这样做一是太不给他面子,再有就是造成这么多人受伤,损失太大,这部分的费用可得阿强来出。阿强听完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大佬看他的表情早有预料没有任何惊讶,继续说着,这个事儿还好是没有闹到警察那边儿,否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但是这个事儿要是谁被警察那边儿知道了,也别想好过,而且旁敲侧击的说着自己和警察局长的交情,想走白道儿也是不可能的,说完大佬瞪了瞪阿强。
这一番话直接把阿强说泄气了,他太清楚大佬在当地的势力,而且他知道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后果会是什么样,更何况刚才那些话其实就是说给他听的,现在他明白了,大佬根本就是表弟和“高人”的后台,没这个后台,他们也不敢这样招摇过市。只能认倒霉了,但是本来就没钱了,要赔的钱怎么办?表弟这时候说,你不是还有房子么,可以把房子卖了,阿强一下软了,妻子孩子还住在里面,卖了房子他们住哪?阿强恳求这表弟、高人和大佬,求他们放过他给他一条活路,但是这三人怎么可能心慈手软,最后只是给阿强一周时间筹钱,不然后果他自己清楚,阿强就这样被他们打发出出来了,临出门时“高人”突然看着阿强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是不是跟小卖部的那个臭老头儿聊过?”阿强很惊讶他怎么知道,但也没不回复拖着受伤的身子,回了家...
一周后,阿强卖了房子,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再也不想看到阿强,也不想让阿强找到他们,阿强回到老爷子牛肉档后面的小屋子和老爷子一起住,老爷子听说了这些事儿,一下病倒在床上,阿强没办法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自己打理起牛肉档生意,没了心气儿,每天闷闷不乐,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想好好把事儿想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每天躺在床上睡不着,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但是越想越想不明白,心里压抑的只有一个念头,都是他表弟造成的,都怪他,让他妻离子散 一败涂地,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让他好过。这天他打理完牛肉档一天的生意,照顾好老爷子睡下,自己偷偷从牛肉档拿了两把砍肉刀放到包里,自己换上一身运动服,上了车,想着只有跟表弟一命抵一命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开车正要往表弟和“高人”的工厂开去,突然脑子里想起之前小卖部老板的那句话“过几周,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就去找他”,还有“高人”的那句话,我要不要去问问他?反正现在依然如此,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于是转车头向那个小卖部开去...
阿强走进小卖部,还没说话,老板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先叹了口气,然后自言自语到“果然还是这样了,没拦住你,怪我啊,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执意要去,我更是拦不住,但是最后我送一个东西吧,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着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藏蓝色的头巾,亲手给阿强包在头上,然后转身不理阿强,阿强从今小卖部一句话没说一头雾水的不知所措,想问的问题也都没有机会问,被戴上头巾后,晕晕乎乎的又出了小卖部,出来后像是做了场梦,想着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坐回车里开车向表弟和“高人”的工厂开去,开着开着,突然发现后面总有车跟着自己,旁边还有车故意想要逼停他,慢慢他看出来,这些人是表弟和“高人”的手下,原来从那天出来以后,阿强就一直被这些人盯着跟踪着,阿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一路上只要是阻拦他的人和车,他就强硬的顶回去,但奇怪的是,路总是走不对,每当他要收到攻击的时候,对方就好像被神秘力量控制似的意外被停下,不是汽车抛锚,就是被其他路障岔路等挡住。阿强就一直这样开着但就一直在一个地方绕圈子,总也没办法开上去工厂的路,他觉得很奇怪,慢慢的觉得这跟小卖部老板是不是有关系?我还要不要去工厂找他们?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藏蓝色头巾,又摸了摸副驾座位上装着*刀砍**的包,慢慢的减下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