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贴着墙根、低头走路、被伙伴们嘲讽的“瘸子”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拥有几百人团队、全球化的订单和亿元资产的踌躇满志的企业老板,谢中波的“凤凰涅槃”故事像一部励志剧,剧中有生命的意外,有生活的奇迹。
按照世俗的角度解读,他的创业应该是“残疾人三十年奋斗终成亿万富翁”的故事,但在时代的“万花筒”下,他的成长有了更多的角度,比如“自强模范”,比如“创业之星”,比如“和谐使者”......
在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当下,我们该扪心自问:身残志坚的谢中波能行,为什么我们不行?比起他,我们还缺什么?
——王延斌
一
“天上的月亮好美,但一月中大部分时间它都是残缺的,即使是满月一两天,很多时候也会被乌云遮挡。”
谢中波时常在仰望星空,他喜欢月亮不完美却亮出光明的状态,“做不了完美的太阳,就要做残缺的月亮,毫无所求的奉献着光。”
向往月亮,源于自身的际遇。一岁的时候,由于感冒发烧被注射了过量毒性强的青链霉素,谢中波跌入了另一个人生——“小儿麻痹症”患者后遗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是,右腿比左腿短8厘米,右脚脚踝没有力气,走路时只能用右脚面,左右摇摆。
45年了。个体的生命残缺让他受尽了世间的冷眼,感悟到了命运的不公,却也接受到了现实的爱与幸运的照拂。在飕飕的冷和灼灼的热的交替中,他看清了芸芸众生参差不齐的生存状态,辛苦辗转,上下求索并探索出残缺所特有的存在价值。
他说,残缺是一种遗憾,也是一个悬念。解答这种悬念,需要我一辈子的努力。
二
对一岁的婴儿而言,初患小儿麻痹症的记忆是缺失的。
“当时一岁多,都差不多能走、能小跑了,但一场感冒,庸医的几针下去,我再也站不起来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年轻的父母慌了神儿。在善良的父母眼中,孩子的病是“医疗条件差”所致,跟医术没有联系,医生哪能出错?
小儿麻痹症,是一种由病毒引起、传播广泛且对儿童健康危害很大的急性传染病,它波及较广,对宝宝的身心健康具有高度威胁,病愈后也可能产生后遗症。
心如刀绞的痛,心急如焚的急,父母想尽视野所及的一切办法,甚至从遥远的针灸术那里寻求帮助。
从村子里到县中医院大约六十公里,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年代,父母只能步行。至今为止,这是谢中波一生中最深刻的记忆:
“每隔几天,我们就要去一次县城。每次都是下半夜三点多出发,忙时,父亲一个人,不忙时,父母一块带着去。路程很远,特别要穿越山林,我趴在父亲或者母亲的背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听着他们踏着沉重的步子,串着粗气;我揽着他们脖子的内侧,揽出了红色的印记,成片的汗浸出来,渗入破皮的肉里,疼。但父母从不说一句话。”
三
感受到身体的变故,体会到父母的辛苦,小中波过早地“成熟”了。
在崇尚知识的年代里,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够摆脱困境。于是,老师眼中的谢中波成了班中一名学习最刻苦的学生。
残疾人是社会的弱势群体,生理缺陷使他们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我们怎样对待残疾人体现着社会的文明度。不过,在那个时代,学习上的出类拔萃并没有给他的生活提供任何帮助,儿时没有温饱的记忆倒是其次,残缺的肢体总换来小孩子们的讥笑和嘲讽。每次上学或者放学,他在前面艰难地挪步,后面总是跟着一群孩子,大喊大叫:“谢瘸子”“谢瘸子”......他喜欢学习,但他害怕于上学和放学。
小学升初中的时候,谢中波拿到了全县第五名的好成绩。发榜那天,他穿上了只有过年才穿的新衣服,早早地来到学校。从写有密密麻麻名字的大红榜上,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自己——全县第五名的位置总是高高在上,这让他喜出望外。
父母也为他高兴,但这种高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假期即将过去,小中波却迟迟收不到录取通知。父亲急了,找到了学校,得到的答复让人震惊:谢中波没考上,分数不够。
分数不够?全县前五名还分数不够?学校的墙上用红纸贴着呢?这位学校的负责人直接把话扔在了父亲脸上,“谢中波身体不好,不能上学!”
“哪里规定身体不好就不能上学?”父亲显然被激怒了,“教育局规定的,去、去、去,你们尽管去问。”负责人不耐烦了。谢中波的父亲是一个较真的人,更重要是的,他不想孩子因为没有学上而耽误了前程。他撕下了榜单,揣在怀里就到了教育局。
不能上当然只是那位学校负责人的借口,也许在他们心目中,身体残疾的孩子不该受教育,丢学校的脸,就该一无所有。
不管如何,拿着教育局出具的文件和信件,小中波如愿的上了学。但这次上学风波却给他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打击。
他的心很冷。
五
小中波的心事儿重了。
初中三年,敏感的孩子总是在乎别人眼光。谢中波小心翼翼的跟同学们处关系,生怕惹来嘲笑,平日里在学校里走路的时候,他尽可能贴着墙根、低着头;遇到对面的人群,他会刻意停下来,待人群过去了他再走。
时间既慢又快。终古常新的皎日,一程一程的在那里行走,谢中波却无暇顾及。虽然,这三年里,他依旧保持着英语和语文全班第一的好成绩,但阴影却时时笼罩着他,让她感觉到压抑:我是一个残疾人,学这个有什么用?
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打击会深深刻在骨子里,疼一辈子。
这种疼,还只是自己制造的疼,但有的人还狠心去扼杀一个上进心强的孩子的前途,并往小中波尚未痊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初三临近毕业的一天,学校的校长,也是打击过小中波的那位负责人,突然在谢中波所在的班级发了飚,谢中波把大体的内容忘掉了,最后的几句被永远的记住:
“他往我这边瞥了几眼,加重了语气,‘别看让你在这里上学,是可怜你,照顾你身体不好,作为一个走读生叫你临时在这里学着,你考学是没有希望的。’”
在那个尊师重教的年代,老师是德高望重的,他们的话就是“圣旨”,是不容置疑的真理。谢中波说,“但他赤裸裸的羞辱彻底了击溃了我的内心,我感觉到前途一片黯淡。”
六
考高中前夕,谢中波做出了一个让他父母百思不得其解的决定:退学。
“到了初三尤其是到了下学期,我完全丧失信心了,校长的话时时在刺激我,不让考学,不让考学。所以,学也没有用了。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叫父母再养活我,我得自己养活自己。”
这是另一段人生。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谢中波一下子被抛入社会
他低估了社会对残疾人的包容度:到商店应聘,被拒绝了;到饭店应聘,被拒绝了;到工厂应聘,被拒绝了,工人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他,“我们好腿好胳膊的都没活干了,这个哪有你干的活?”......
那段时期,他应聘了二三十个单位,结果都是一致的:被拒绝。
谢中波是一个乐观的人,即使在最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自己,哪怕放低自己的身段,“当时回家秋天干农活,实在待着没事的时候,秋天豆子炸了以后提着个小桶满地去捡豆粒子,我都干过,这些是别的小孩都不做的。那也是能创造点价值。”
在谢中波的人生中,从1985年到1987年的中间两年,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年。因为没有工作。
人只有在绝境中才能认识到幸运的重要。上苍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这可能在为你预备一条适合你的路。
七
谢中波是幸运的。
1987年,临沭县颁布照顾残疾人就业的政策,县城的羽绒服厂招工,一个乡镇一个名额。谢中波作为镇上唯一的幸运儿被推荐到厂里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职工,“就像一个长时间熬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见到了黎明,那种幸福让我终生难忘。”
缝纫是衣服的剪裁、缝合、补缀等的统称,这是一个细活和功夫活儿,因此需要耐性和心细,女性更具有优势。为了学好这一行业,谢中波把自家的老式缝纫机搬到了厂子里练手,算是入职了。
羽绒服厂培训新人的第一步就是踩缝纫机。“踩缝纫机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并不容易,你得把它踩得正常转,而且不能倒转。印象中,我干了半年之后,我们那批20个人走得只剩了寥寥几个了。空踩缝纫机半年,谁受得了?”
这是一项无聊的训练,也是培养经验的过程。就像蹬自行车,为了维持平衡,你不会想往左拐还是往右拐,时间长了,你的大脑潜意识里已经为你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三个月后,那些已经入门的学徒又收到了厂里发下的枕头。做枕头皮也是有学问的,它需要三道工序:
第一步,枕头的装饰边条中有根绳,用轧子布把绳子包起来,在缝纫机下走一遍;第二道,将布料对折,“正面”朝里,“反面”朝外,将第一步的包绳的轧子布压在反过来的布料中间,再用缝纫机走一遍;第三步,走完三个边后要留下第四个边,待填入枕头芯后完成第四个边的缝合。
这又是一项无聊的工作。从早到晚坐在凳子上做枕头皮,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很多人又陷入崩溃,又有一些人因为受不了这种无聊和枯燥,也走了。
“看到他们都走了,其实我心里也不愿意干,但就是耐着性子坚持。我总是想今天再做两个就不干了,出去玩;待做完这两个,我又拿过来一个,再‘哄骗’自己继续干……”
谢中波坚持了下来。坚持就是胜利。
八
如果说刚开始时候,谢中波把握不住火候,不是缝大了就是缝小了,次品率很高;半年过后,他基本上能够一次成型了,再到后来,甚至连老师傅也很纳闷:这个小谢咋就做得这么好?
正式上手之后,谢中波的进步越来越快,也带动了先前可怜的工资嗖嗖的上涨,后来不声不响的超过了师傅,“我微信上有一个个性签名就是坚持从不放弃,困难的时候熬熬就过去了。”
肯吃苦、爱钻研的谢中波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做出的活也比别人更精细。他的悟性高,凭着勤学苦练连连在厂里的技术比赛中获奖,自己也从一名普通机工不断成长为班长、车间主任、技术科长,直到销售经理……好学上进的他也在这期间收获了爱情,工友妻子王振霞说,是谢中波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她。
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从90年*开代**始国有企业大规模亏损。在宏观政策推动下国内的大批国企倒闭,谢中波所在的羽绒服厂也不能幸免。他和妻子下岗了。
“那时候就觉得终于拿到了铁饭碗,都快干到厂长助理了,很有奔头。但企业破产改制又让我回到原始社会。”
谢中波一下子迷茫了。“当时孩子刚刚四岁,正需要用钱的时候,但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没家底,二没积蓄,但得养家糊口,怎么办?”
正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没活干的谢中波整日一瘸一拐的在人力市场转悠,出了这家制衣店,再进那家制衣店。结果是一次次地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买来布料,自己在家做成小包,到夜市上去练摊……
那段时间他总睡不好,半夜间突然醒来心就腾腾跳起来,“明天干些什么呢?到哪里去赚钱?”
他快要崩溃了。
九
自主创业的念头是这年秋天做出的。
这天,仍然一无所获的谢中波看到人家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群,突然想到,“为什么我自己不给自己打工?”
谢中波已经在裁剪行业沉淀了十一年,以至于无论做什么衣服都难不倒他,“我就想哪怕就给人家缝缝补补,给人家定做衣服,做褂子做裤子,都能赚钱养活家人。”
借了3000元,谢中波的“中波制衣店”算是开了起来。长期的制衣历练和对市场的把握,他明白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我需要瞄准市场的空隙,做同行们不愿意做的市场,这样才有可能成功。比如做一条裤子,大多数人一般做后面不带两个兜的,这样快就可以多做一条,多收一个钱,但是我当时想,越是人家同行不愿意做的我做。”
瞄准市场的空子还远远不够,谢中波还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一天,一个70多岁的退休老干部带着一件真皮背心找上门来,“青年人,你看看这个能改吗?”老爷子对衣服的情节很重,当年他在*疆新**当兵时,有朋友送给他,他穿了几十年。后来也就放起来了,前两年想拿出来穿一穿,衣服却显小了。
老爷子说:这件衣服,我拿到*疆新**,拿到北京,拿到东北,大街小巷的制衣店我都去了,人家都说不能改了。到你这儿,我也没抱多大希望,但你也瞅瞅。他加重了语气,“你要是能做你就做,你要不能做你千万不能给我动。”
谢中波的眼睛“毒”,一眼看出了毛病:衣服大小还行,就是袖子“瘦”了。别人不敢接活的原因,第一,这是*疆新**那种原始的很贵的皮毛,国内很少有这种材料;第二,怕弄坏了,这是老爷子再三强调的。
十
这是一件棘手的活儿,谢中波心里有数,“这活难度非常大,因为同样的料子肯定找不到,再说改动也是一个问题。”不赚钱,耗时间,费脑子,但他还是决定接下这个活儿,这是他的性格。
用了一个多星期的空余时间,谢中波把整个衣服的细节图画了出来,然后觉得哪块不舒服,再修改。
他走遍了县城、乃至临沂市所有的市场去寻找颜色接近的布料,最终淘来了一块人造毛,用手工给他缝上。进度很慢,家属也不理解:你折腾啥?这种活儿就不应该接。
在半个月时间里,谢中波每天都熬夜到下半夜……
“弄好了,你过来试试吧。”接到谢中波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当急匆匆赶来试过之后,老爷子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奇迹啊,小伙子,你是用什么手艺给我弄的?我这衣服从*疆新**带到北京,带到东北,让小孩带到福建,都无能为力,你居然给弄好了,神了。”
老人拿出200元钱硬塞给谢中波,“你给我弄好了,我觉得多少钱也值。”“大爷,你给我40就行。”
给钱也不多要,家属不理解,谢中波回忆说,“家属埋怨,说你一天干一件别的,一天挣20块钱,这半个月200块钱也挣了。你居然只要40块钱。”
赚良心钱才是他追求的。
十一
谢中波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到2004年的时候,他已经拥有了三个门头,但还是干不过来,有些客户也鼓励他扩大规模。于是,通过一个朋友,他从银行贷了30万元,正式开办了自己的公司——临沭县华裕服装有限公司。那时的谢中波信心满满,他的思路是扩大规模、提升档次、做外贸订单。
然而,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让人无法想象,特别对初创的小公司而言——公司开办的前三个月甚至连一个单子都没接着,他急得满嘴起泡。
夏天最炎热的时候,在青岛一处写字楼门前,一位穿着拖鞋的年轻人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从皮包里取出了一双皮鞋换上,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迈进了写字楼,这座楼上有很多外贸公司,他一家又一家的拜访,满脸笑意地将自己的名片放在对方的办公桌上,等整栋楼上所有的公司都跑遍了,他再出门回到原地换回拖鞋,然后,再到下一个写字楼去拜访客户……
这是2005年的谢中波。跑业务时,走路太多脚疼得实在受不了,他只在见客户的时候换上皮鞋。就是靠着这样一家一家的递名片,谢中波拉来了第一单生意,青岛的一家外纺公司要出口韩国的420件儿童防寒服。这样的小单一般工厂是瞧不上的。
样品到了之后,从打板到生产,每个环节谢中波都用心地做,一直到装箱出货,420件产品从投产到完成用了20天的时间,客户来验货,产品质量完全符合要求。从运来原料到加工再运回青岛港,挣到的钱都不够路费的,谢中波认为,这一单生意虽然没有赚到钱,但是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这一单不起眼的小生意开启了谢中波与这家公司的合作之旅,现在他每年有一半以上的订单都是从这家公司接来的。
十二
有缺陷的产品就是废品。 很多人知道海尔集团张瑞敏砸冰箱的故事,特别是做企业的营销人士。否定自己的产品,这是整风的开始。
谢中波重视每一笔订单,他也搞了一次整风运动。公司成立之初,他接到了一单8000件来料加工的生意,可是,因为员工质量意识不高,线头清剪不干净,客户来验货时要求他们重新清剪,而此时离发货时间只有18个小时。
当员工们听到这个消息时,有的说挑一部分剪,也有的说,不剪了,反正原料是客户的,光原料就值几十万呢,咱加工费才不到十几万块钱,咱就是不剪他还能不要了?但是,谢中波的态度很坚决:8000件成品一件一件重新清剪!
这次“重新清剪事件”也为谢中波的企业赢得了最宝贵的信誉。
如今,谢中波已先后接过杰克·琼斯、阿玛尼等多个国际大牌的订单,每年的出口额都在700万元以上,与人共同投资2000万元兴建的新工厂正在紧张的建设中,谢中波正迎来人生中的辉煌。
十三
杨邦美是一名先天性聋哑人,以前在找工作时处处碰壁,一方面是由于这一先天缺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没有傍身的技术。后来,她找到了谢中波,并在谢中波公司下属培训学校学起了服装制作,设计、裁剪、整烫……学完理论,就到了谢中波的服装公司工作。
“作为一名残疾人,我深知残疾人找工作的不易。我现在公司不是因岗找人,很多时候在因人设岗,比如有一个智障,家属找到我们。他能干什么呢?别的干不了,可以打扫一下卫生,一下子激发了他生活的信心。”这是谢中波的计划之一。
在华羽公司,37名残疾人兄弟姐妹占到了员工总数的30%。“我为他们提供免费的午餐,为他们缴纳保险,而且在管理上也很人性化,大家都很乐意在我这里干。他们到这了,和我就像一家人一样,我不能亏待了家人。”谢中波说。
十四
谢中波爱好文学,也喜欢励志小说。
这位曾经拿过全县语文第一名的文学少年写过一篇“小小说”:
“很远古的以前,鸟啊兽啊本来生活得很和谐,后来产生了矛盾,区域划分利益的划分。他们产生了争斗,最后,鸟儿胜出。”
对于鸟还是兽,心理学上分别代替某一种倾向。如果给自己角色定义是鸟,那就意味着谢中波希望自己的志向是高高在上的,是可以飞起来的。而他属狗,这个属相的性格是干事慎重当心,自尊心极强,不管什么事都不肯依靠别人,并且不到达意图的决不罢休。两者的集合,表明了谢中波既有仰望星空的抱负,又有脚踏实地的作风。
他时常想起年少时读过的英雄人物,“岳飞从一个贫家之子成长为一代名将,精忠报国,最后含冤屈死。他是一个英雄。”
谢中波说,“我要成为这样一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