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兰察布掠影
●李瀛
浓浓草原情

雨后的杜尔伯特草原,绿波荡漾,牛羊肥壮。在这美好的季节里,我有幸到四子王旗采访,又一次走近能歌善舞的蒙古民族,和草原牧民一起欢庆牧业丰收,分享他们的幸福和欢乐。
杜尔伯特草原位于祖国北疆,与蒙古人民共和国接壤,草场面积辽阔,共有二万四千多平方公里。今年雨水充沛,这里的牧民们又喜获丰收,他们以各种方式欢庆,于是,沉寂的草原沸腾了。
我们一行人来到查干敖包嘎查,恰逢牧民们正在举行棋类比赛。六、七间屋子里挤满了人,屋外的草地上,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席地而坐,玩象棋、跳棋、扑克,还有传统的骨牌。男女老少各得其乐,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种从容的幸福渗入每个人的心田。六十多年来,草原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骑马的牧民们如今骑着摩托车放牧,据不完全统计,全旗摩托车拥有量达五万多,户均近两辆,不少牧民还买了小汽车,牧民的生活正向小康迈进。
皓月当空,柠檬色的月光笼罩着草原。各嘎查的牧民们从四面八方赶到苏木,欢度篝火良宵。马头琴醉人的旋律化作缠绵的晚风,回荡在辽阔夜空。青年男女纷纷登场献艺,载歌载舞,欢饮达旦。一位清纯秀美的少女在马头琴的伴奏下,正唱着一首蒙语歌曲,大家和着节拍为她鼓掌。问她唱的歌曲是什么意思,她红润的脸上满是兴奋,羞涩地翻译到:“要说飞快的骏马哟,数我们草原上的马群,要说勇敢的小伙哟,数我们放马的阿尔斯楞……”同来的苏木团委书记道尔吉告诉我们,为她伴奏的英俊青年就是她心中的“阿尔斯楞”。凌晨的篝火晚会热情不减,青年男女随着充满青春活力的舞曲,翩翩起舞,为草原的夜增添无数快乐与幸福。
夏游黄花沟

朋友,你游览过黄花沟吗?那里秋高气爽,黄花漫山,吸引着无数的游人。
黄花沟坐落在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境内,海拔一千七百米,距集宁只有六十多公里。
在绿草如茵的山坡上,乳白色的蒙古包和天蓝色的帐篷相映成趣,彩旗远远飘扬,人流熙熙攘攘。身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姑娘、小伙,个个别具风采。耳边是粗犷悠扬的牧歌,眼前是婀娜多姿的舞步,很快就被浓烈的草原风情深深感染。坐在凉爽宜人的蒙古包里,那醇香的奶茶、诱人的奶食、鲜嫩的手把肉、焦脆的烤羊腿,让人赞不绝口。
黄花沟,顾名思义,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开满黄花的峡谷。沟中山石层叠,巍巍壮观;芳草鲜花,赏心悦目;鸟儿鸣唱,回音婉转。顺着蜿蜒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向谷底走去,一条小溪从山间飞流直下,形成小小的瀑布。溪水清澈透明,可见水底五颜六色的卵石和水中游动的小鱼。潺潺流水,弯弯曲曲,宛如一条玉带飘落在开满黄花的绿毯上。穿过几千米长的幽谷,便是一片空旷的高地。居高临下,极目眺望,远处牧场上蠕动的羊群像朵朵白云飘落在草原上,手持套马杆的牧人在策马疾驰……
黄花沟,虽然没有名山大川的雄伟壮观,可是,在草原人民的心中,它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走进苏木山

早听朋友讲,苏木山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很想前去一游。又到色彩斑斓的秋天,受老友邀请,终于圆了这个梦。
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爬行,约一小时,就到达了苏木山的最高点——黄石崖。举目四望,群山环绕,层林尽染,犹如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垂挂天际。金风送来浓浓花香,涓涓泉水叮咚作响。置身山中,环顾四周,仿佛每座山峰、每块巨石都有灵性。有的像神猴吃桃,形神毕肖;有的像骏马驰骋,遒劲雄浑;有的像巨鸟孵雏,神情专注;有的像剑鱼出水,戏波凌空。那形态逼真的“情人石”,不禁使人引发“头靠身依情切切,恩爱情深度千年”的悠悠遐思;俯视惟妙惟肖的“望夫石”,也不由发出“朝暮盼郎归,春花付流水”的感慨。只要不断变化角度,山石就不断改变形状。有多少丰富的想象,就有多少丰富的变幻。
苏木山属阴山之尾,长达三十五公里,宽二十五公里,平均海拔一千八百米。景区内到处可见山泉喷涌,有的突泄于山岗,有的隐匿于花丛,潺潺涓涓,清流不息。满山遍野的野花竞相开放,殷红如火的山丹丹,紫中透蓝的马兰花,香气袭人的野菊花,盘根错节的牵牛花,把苏木山装点得分外妖娆。
然而,听当地人讲,四十多年前的苏木山却是另一番情景:漫漫荒山,飞沙走石,野狼出没,孤兔奔逐。1960年,兴和县委、政府决定在此建设林场,进行绿化。从此,沉睡了多年的荒山获得了新生。经过林业人员几十年的精心培育,各种针织林、阔叶林和灌木等植物在这里渐次安家落户。现在,林场有林面积达到八万多亩,每年生产的木材创造价值五百多万元。行文至此,自然会联想到曾为绿化苏木山立下汗马功劳的“绿林好汉”董鸿儒。他建场初期就来到这里,历经千辛万苦,一干就是四十多年,把漫漫荒山变成绿色海洋。曾多次受到县、市和自治区的表彰奖励,并荣获全国劳模,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光荣称号,被誉为“苏木山的画家”。
依依惜别黄石崖,循小路来到山下。回望苏木山胜景,心潮澎湃,久久难平。苏木山自然之美与人文之奇,使人陶醉,回味无穷。
牵 手
●韩有义

要说婚姻大事,我承认缘分。
我相信世间有真爱,为追求真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我也懂得世事无常,不能未卜先知,只能在爱情降临之时,抓住它、珍惜它、尊重它,抉择才能正确,爱也才能永固。
我和她最初是在朝阳一中的卫生班认识的。1970年秋,在化德县白音尔计大队插队的我接到通知,要我去卫生班学习,将来回村当“赤脚医生”,这是个不错的机遇。那天,我报了名,正准备出门,遇到两个身材高大的女生,一个黑一个白,看上去给人一种健康、结实的美感。记得她当时穿了件天蓝色上衣,与她微黑的脸膛很协调,“白丑黑袭人”,我受乡土审美观念影响很深,不由地多看她两眼,心想她肯定是“农业学大寨”战天斗地的铁姑娘!
我猜得没错。卫生班课间休息时,大家玩掰手腕,很多男士赢不了她,可她就是掰不过我。她不服气,几天后又来挑战,结果还是输了。那年秋天,学校组织学生收割校田,只见她脱下外衣,扎紧袖管,两条大辫子往后一甩,回头有意无意地望了我一眼,便伏下身子拉开了镰。我们紧随其后,虽说不是比赛,但都在暗中较劲儿。割着割着,我开始腰疼背痛,手指也不灵活了。伸腰往前一看,她已经遥遥领先,超出第二名一个农村来的男生二十多米。我咬牙坚持着,越来越感觉手脚不听使唤,心越急手越慢,差点儿镰刀上了手!追赶无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磨开了镰刀。当我站起来,见她已站在我面前,正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她已经割到头又返回来了——简直是一台小收割机!
我望着她充满活力,潇洒的身影,心中不禁冒出“她是我家的人”的念头。
我确认喜欢上她是在卫生班学习期间,县篮球队来选拔运动员,初选的名单上有她。那夜我失眠了,生怕她被选上调走。天从人愿,她虽然个头不小,但在农村没玩过篮球,没过教练这关。这就给我们的爱情留下了机会。
卫生班培训一年,很快就结束了。分别时,我上了大货车,正准备出发,她跑过来,递给我一个小纸包。我打开一看,是她的一张照片!我明白了,她心里也有我了。后来,我被分配到打井队当了工人,她被借干到达盖滩公社妇联工作。较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联系,各自忙碌。
两年后,我从打井队转干到县农牧林水局当了秘书。一天早晨,我上班路过汽车站,正好碰上了她,她要到集宁参加妇干培训班。真是缘分,我们见面没说两句话,只是牵了牵手,而这次的牵手就确定了我俩一辈子的姻缘!那天晚上,我又睡不着了,在卫生班学习期间的情景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上演。天快亮时,我打定主意:她,就是我这辈子的伴侣!
因为我一直单身,局长比我还急,也来给我提亲,我就说了我和她的事。没想到局长说他常下乡,认得她。只见他一拍大腿:“好啊,明天咱就办这事!”第二天他领着我到了达盖滩公社,和公社书记说明来意,书记也很同意。于是,公社出了介绍信,局长催我们去领结婚证。我说这事来得太快了,局长说办事就得雷厉风行。于是我们去供销社买了一包水果糖,五盒“迎宾”烟,给大家散了糖就把结婚证领了。
回到县城,单位在林工站收拾出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板房,把两张单人床并在一起,用报纸订成墙围。顶棚挂上两条五彩练,门上贴上大红对联,顿时小板房充满了喜气,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啊!婚礼是在单位食堂举行的,花了20多元钱买回瓜子、糖果、香烟、茶等,有百十人参加,场面隆重热闹,唱了不少歌,演了不少节目,掌声雷动,笑语欢声不断。按照主持人的指挥,我两手捧“红宝书”向毛主席像鞠躬,向长辈鞠躬,向领导鞠躬,向大家鞠躬……那时办喜事随礼也就五角钱,大家凑份子买些日用品。第二天我清理了一下,有暖水瓶七个,脸盆、被单、茶杯等十几套。
婚后,我们生了三个孩子。操持家务拉扯孩子的重任压在了她的肩上。那时单位晚上经常组织学习,她是*党**员,参加活动就更多。有一次我下乡,她在单位学习结束后回到家已经10点多了,赶忙喂孩子,喂着喂着自己睡着了,那天停电,点的蜡烛倒在炕上,烧着了被褥。孩子被烟呛得又咳嗽又扑腾,蹬醒了她,她睁开眼,看看冒着的火苗,用手扑打几下就又睡了过去。火越烧越大。呛得孩子大哭大闹。她第二次睁开眼,见火苗已蹿起老高,赶紧下地浇水灭火,被褥烧了,炕毡也烧了脸盆大的一个洞。这件事她一直没告诉我,是我发现毡子上的大洞后,她才轻描淡写地解释几句,而对自己的忙和累不置一词。1983年我到内蒙古财院上学,放假回来得知她做了人工流产和扎管。我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她说:“告诉你,你能替得了我?”1987年我经常下乡,她有两次发高烧都没告诉我,自己给自己打针退烧,是事后小妹告诉我的,听来鼻子直发酸。
还记得唐山大地震那夜,我喝多了酒,睡得很沉,地震时,化德县城关镇震感强烈。她被震醒了,感觉到家具有响动,并听到了街上有人喊叫“地震啦!”她使劲地推我、搡我,我还是没醒,她没办法就躺在我身边,一动不动。
第二天,我知道昨晚地震了,问她知道不,她说知道,
“那你咋不叫醒我?”
“我推你,你不醒,我就睡了。”
“那要砸死怎么办?”
“要死一块儿死!”
听了这话,在哭笑不得之际,也备受感动:她是我同生共死的伴侣啊!
如今,我们都步入了人生的秋天,在艰辛又平淡的岁月里,我们相濡以沫,携手一路走来,彼此爱在心里,谁也不好意思向对方说出那三个字。今天,趁我们还健在,借助文字,不怕孩子们笑话,我要大喊一声:“翠花,我爱你!”。
感谢上苍将她赐给了我!在以后的岁月里,我知道该如何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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