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段时间，我去广东玩，知名海王杨老师请我去他老家转一圈。
第二天中午，我跟杨老师约好在他家附近的早餐店见面。
我已经吃完，杨老师迟迟未到，我只能坐着干等。
在这种小城里，一切都显得如此简单美好，来往的摩托单车，老人小孩，会给人一种时间很缓，车马很慢的感觉。
斑驳的水泥路，蒸屉冒着的蒸汽，甚至连早餐店老板手上的劳力士都显得如此简单淳朴。
嗯？
劳力士？
啊？
再看一眼。
啊，劳力士？
啊这。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老板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
小肥仔，怎么了？
我说大爷，您这手表？
大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普通的劳力士。
普通？
我说大爷，这是不是略微有那么一些贵了？
大爷环顾四周，看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从柜子里拿过茶壶，一边坐下，一边拿着茶壶对嘴吹了起来。
我想起刚才和喝了这个壶里的水，觉得有点魔幻。
大爷笑了。
小肥仔，我看你也挺合我眼缘的，叔叔我啊，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强的，那时候我在铜锣湾，油尖旺都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
哦，大哥混社会？
大哥摆手，混社会是你们北方的说话，我们那边叫“行古惑”。
可为啥混……行蛊惑要戴劳力士呢？
这你就不懂了，劳力士，是黑道的信物。
2
大爷左手挡风，右手点烟。
每个产品都是各自圈子里的信物，劳力士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我很疑惑。
为什么是劳力士而不是AK47，或者是粉红小裤衩呢？
粉红小裤衩听起来也不错，但劳力士是历史的选择，大爷开始给我上课。
最早的时候，腕表还没那么流行，贵族老爷和上层社会的贵族男性们用得更多的是怀表。
但后来，一战爆发，战争中用怀表不方便。
我听到“一战”，一惊，大爷懂历史？
大爷摆手，欸~略懂，略懂。
战争片你都看过吧，那些士兵一掏出怀表看就得死。
所以很多士兵发现腕表更方便好用，还不会立flag。
然后劳力士便凭借过硬的质量被士兵和军官们追捧。
一战过后，在士兵们的普及下，许多*队军**出身的人，和一些政商人士都喜欢戴劳力士。
腕表慢慢的变成一种贵族，绅士的代表，一种地位和勇敢的象征。
3
那然后呢？
我有点急不可耐。
大爷缓缓吐出一口烟，别急，慢慢来，接下来就到黑帮出场了。
上世纪初期，美国西进运动结束，城市崛起，大量外来移民进入，*手党黑**成为美国一霸，那是一个属于黑帮的时代。
当时，有很多退伍的老兵加入黑帮，把戴劳力士的风气一并引入，比如《浴血黑帮》中的剃刀*党**老大就是一个退役军人；
还是因为衣着讲究的*手党黑**需要一个适合自己身份的手表，而劳力士恰好符合了他们的需求。
毕竟咱们说话不能说满。
我对大爷的严谨表示赞赏。
劳力士，确实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黑帮的手上。
昂贵的手表，能够彰显财力，是身份的象征。
随着城市化进程，黑帮也在这时候逐渐成型。
黑社会的本质，是寄生在社会暗面的一个圈子。
4
你们也知道，小圈子文化，总是受大众流行文化的影响和那个K什么？
KOL？KOC？我半疑惑的答道。
对，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多，大爷顺着我的回答往下说。
就像现在的各种小圈子一样，其文化都是从大众流行文化中变异而来，而且圈子中总会存在几个作为风向标的人物。
比如球鞋，衍生出鞋圈；
JK，衍生出JK圈；
汉服，衍生出汉服圈。
然后再跟着圈内的大神学习。
外界流行什么，大家就会跟着学什么。
那黑社会是怎么成为黑社会的呢？
学习。
怎么学？
同样是跟着KOL和大众流行文化，比如电影和电视剧。
可黑帮有KOL吗？
有。
有人学陈浩南，有人学山鸡，有人学黑道家族。
我说，你这说的都是电影，有现实中的KOL吗？
大爷摆手，诶，别急啊，小肥仔，重头菜肯定晚点上，现实中的黑帮KOL那可是能写进历史书的。
历史上最出名的黑帮KOL，也是历史著名的黑帮明星，*手党黑**带头大哥，外号疤面煞星，aka美国联邦税务局的军功章——阿尔卡彭。
阿尔卡彭是一个美国历史上绕不开的人物，也是历史上第一个成为流行文化人物的带头大哥，帮助黑帮取代牛仔成为所有男孩暗中渴望成为的美国反英雄。
阿尔卡彭成为黑帮之王，自然也成为了无数黑帮模仿的对象。
那么卡彭戴什么手表呢？
当然是劳力士啦。
（阿尔卡彭和他的劳力士Prince ）
在阿尔卡彭的影响下，劳力士确实成为了黑帮人士认可的通用款。
阿尔卡彭之后越来越多的江湖大佬开始佩带劳力士。
黑帮除了KOL，也学习大众文化。
黑帮也是人，也要看电影，消遣娱乐。
说起黑帮电影，你会想到什么？
《教父》？我脱口而出。
没错，大爷接着我的话往下说。
《教父》是历史上最伟大的黑帮电影，也是无数黑帮的启蒙电影。
所有的黑帮都将电影中的维托·柯里昂和迈克视作黑帮典范，模仿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甚至有真正的*手党黑**教父专门找马龙白兰度一起吃饭，学习他的神态和动作。
由此，电影中的柯里昂父子以及电影外的马龙白兰度，阿尔帕西诺一并成为黑帮们眼中的KOL。
而阿尔帕西诺后期也主演了大量黑帮犯罪电影如《毒枭的黎明》、《热天午后》、《毒海鸳鸯》、《冲突》、《忠奸人》等，其中包括以阿尔卡彭为原型的电影《疤面煞星》。
两大黑帮KOL合二为一。
那么，阿尔帕西诺这个黑帮电影专业户，行走的匪帮种草机，喜欢戴什么手表呢？
劳力士。
于是，劳力士成为了标配。
在上世纪，劳力士凭借其可靠的工业属性和工艺品属性在一众手表中脱颖而出，逐渐成为一种成功人士必备的代表性产品。
使得非常多的富豪、大佬、成功人士都喜欢佩戴劳力士。
黑帮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出人头地吗？
而黑帮需要一个身份的证物，来证明自己成功。
所以劳力士这种成功人士的证明，同时又受到圈内KOL认可的标志性产品自然更受黑帮欢迎。
一方面劳力士本来就成为一种成功人物的象征；
另一方面，在传奇黑道兼黑帮第一网红阿尔卡彭，及阿尔帕西诺等一系列标杆人物的出现，不断深化劳力士作为“黑帮标配”的身份。
所以越来越多黑帮、匪帮戴上了劳力士。
5
后来，*手党黑**文化传到了日本，和当地土生土长的黑帮文化结合，诞生了雅库扎。
雅库扎黑帮下，诞生了三个日本最大黑帮，稻川会和住吉会，以及日本知名土特产山口组。
即使没有黑帮，劳力士手表在日本市场原本也颇受欢迎，二手表市场特别繁华。
在黑帮文化崛起后，劳力士和大奔成了日本黑帮的标配。
日本黑帮们个顶个的喜欢穿西装，开大奔，戴劳力士。
（穿西装戴劳力士的日本黑帮雅库扎成员——来自热衷拍黑帮和街头人物的摄影师Bruce Gilden）
（日本电影《孤狼之血》中戴着劳力士的黑帮）
不过不太一样的是，美国*手党黑**喜欢大衣外套马甲三件套，日本雅库扎喜欢花衬衣，飞机头，外加大金链子。
就像北野武、高仓健的电影，以及各种极道漫画中出现的形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得近，还是因为上世纪日本的文化输出太强大。
虽然香港黑帮跟*手党黑**起源完全不同，但跟源于*手党黑**的日本雅库扎却非常相似，都有戴劳开大奔的喜好倾向。
为啥是奔驰呢？我再次不解。
大爷说，奔驰辨识度高啊。
跟劳力士一样，价格高，辨识度高。
你想想看，别的车标都贴在车头上，奔驰的车标是立起来的，辨识度立马高了起来，同样车标是立起来的豪车还有劳斯莱斯。
但劳斯莱斯太贵了。
此时，劳力士匪帮通货的形象已经立起来了，但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强大的群众认知。
那么劳力士是如何打通最后一步成为大众认知中的黑帮通货，跑路必备的呢？
有一个关键东西——黑帮电影。
6
上世纪80-90年代，是香港电影的巅峰年代。
功夫片，文艺片，警匪片层出不穷，惊艳世界。
与之相对应的是，现实中的盛行。
甚至于香港电影的蓬勃发展，在一定程度上都有黑帮参与的影响。
在当时，黑帮喜好劳力士已经成为了一种的共识，即便普通大众也有所耳闻。
但这种认知并未普及，而真正让其普及的，恰恰是黑帮电影。
由于上世纪香港娱乐圈与当地黑帮藕断丝连，大量电影背后的投资人其实就是黑帮，许多影视明星也有黑道背景。
这就让许多黑帮题材的电影，非常接近现实。
而他们拍出来的画面，也会进一步促进大众认知的形成。
最经典的一幕，出现在《古惑仔》中。
《古惑仔2》中，陈浩南在山鸡跑路之际送给他一只劳力士金表，山鸡跑路后落魄缺钱，拿着劳力士去当铺换来五万元。
随着古惑仔系列大火，这一幕击穿了大众认知，成就了劳力士“黑帮通货”的名头。
从此以后，匪帮通货，黑帮标配，跑路必备等名头正式与劳力士绑定在了一起。
在这种之后，黑帮电影跟劳力士也算是彻底绑定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黑帮喜欢戴劳力士，你拍出来的黑社会不戴劳力士，那还叫什么黑社会？
于是，在黑帮电影中，劳力士几乎无处不在。
凭借香港电影，劳力士大款专用，黑帮必备的标签成为一个大众共识。
电影《伊莎拉贝》说：
没有劳力士，不是别人看不起你，而是根本看不到你。
周星驰电影中师叔说：
出来混，表要戴劳力士、车要坐宾士、衣服要穿Lacoste，不然怎么像样子?
就连小陈的《陀飞轮》里都这么唱：
劳力是(士)无止境。
小陈？我瞬时大惊，大爷你还认识陈奕迅老师？
大爷又摆摆手，诶，不方便说，就当不认识吧。
然后不经意间展示了一下他的表。
那天阳光很大，反光刺了我一下。
7
那劳力士是凭什么当上通货的？
我知道它的历史，知道它如何成为，但问题是为什么成为？
这中间肯定有一些必然的原因，我更想知道根本原因。
大爷思考了一会儿说。
在香港，有一个“偏好”的原因。
劳力士的“劳”和“捞”同音，“捞”在粤语中有捞钱，赚钱的意思。
粤语中劳力士和“捞利是”谐音，“利是”有“红包”的意思，也有“吉祥”的意思，“捞利是”寓意着奋斗赚钱。
特别是金色的劳力士，我们管它叫“金捞”反过来就是“捞金”，所以最受欢迎的，是金劳。
而且，广东这边的人都特别普遍务实，喜欢赚钱。
你看那个金色劳力士，金灿灿的，像黄金一样，又好意头，当然会成为标配。
对，我点头，附和，但这是大家喜欢劳力士的原因，而不是劳力士会成为标配的原因。
大爷沉吟一会，说道，应该还有一个，硬通货，容易跑路的时候换钱。
首先，认可度高。
劳力士是众多名表中大众认可度是最高的品牌。
黑社会要的是面子。
劳力士本身是一个成功的品牌，高端手表里，他最大众，大众认知里，他最高端。
你拿出那些几百万的表，是高端，但别人不认识，这可不就锦衣夜行了嘛。
有价无市，别人不认，没用。
人人都认劳力士，所以人人都戴劳力士。
认可度高，大众都认，也就代表这东西容易换钱。
高价值的东西，别人不一定需要，光刻机贵不贵？
贵，但你跑去当铺换钱，别人只会问你是不是有病。
而劳力士认可度高，流通度高，随便找个当铺都能换钱。
极高的认可度换来的，是装逼效果和流通效率。
其次，劳力士保值。
黑帮跑路，需要钱。
作为一种奢侈品，劳力士是少见的高保值且便捷变现的产品。
劳力士基本不会像其他奢侈品一样，经手就掉价。
实际上劳力士在奢侈品中一直以保值著称，二手劳力士的价格往往不会下跌多少。
甚至一些经典款价格还经常翻高。
高保值，价格常年稳定，让劳力士充当了一种通货作用。
一个奢侈品包，今天十万，明天八万，后天五万，这样的产品是不能拿来当通货用的。
而劳力士可以。
这是长期价格稳定造就的品牌认知。
同时，劳力士还方便携带。
五万块钱换成现金是不方便携带的，哪怕是换成金条也是沉甸甸的。
但一个劳力士轻轻松松戴在手上。
便利。
这就是劳力士自带的金库属性。
我年轻时候混道上的时候，有一个说法说，纽约*市黑**里一块劳力士水鬼能换十几把AK，用来打造一个小型团伙。
劳力士是一个黑道最后的尊严，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拿劳力士去换钱。
之后，不是东山再起，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劳力士性价比高。
他的价格高，但没高到买不起。
七八万的价格，一个稍微有钱的黑帮分子努努力就够得到，能够撑场面，而不至于太伤钱包。
这玩意贵，但还在大多数目标用户的上限之内。
毕竟七八万的价格，也能赚到。
但是一个上百万千万的表，你要是买得起，那还当什么古惑仔。
*力暴**是为了暴利，你都暴富了， 还玩什么*力暴**。
价格高，又不是很高，又硬通，就使得劳力士充当了一个快速变现的工具。
以前，澳门有很多典当行，甚至还有专门的劳力士典当行，*场赌**附近赌徒输光了，总得找本钱翻身。
你掏出一个劳力士，对方就会帮你鉴定，帮你换钱。
即便看走眼了，也不过是七八万的价格，给你的钱也可能照价给，损失不过小几万？
所以，价格不是特别高反过来保证了变现的效率。
当年我自己的大哥跑路前，就给了我这只劳力士，那是兄弟的血证，是过去成功的证明。
大哥甩了甩自己手上的熏满油烟的劳力士，仿佛在回顾自己的青年时代。
8
我很好奇，大哥现在怎么……
怎么落魄到卖肠粉？
不是不是，卖肠粉也是一门手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肠粉赚的也不少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怎么转变得这么顺滑。
什么转不转的。
现实比人强嘛。
整天打打杀杀，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没意思，厌倦了。
黑社会没未来的。
你看当年我们追着的跛豪，柯里昂，都没了。
日本的山口组，成了养老院。
年轻人不混黑帮，甚至没有黑帮，才是最好的时代。
我说，大哥好觉悟。
大哥摆手，经验之谈而已，什么血手，铁拳面前都是小朋友。
大爷长出一口气，顺手把烟头摁灭在桌子上，颇有些落寞。
9
不早了，该回去了，大爷站起身收拾桌椅，准备收摊。
我看见从巷子口走来的杨老师，便付了钱，直接过去跟他会合。
我感叹道，这地方卧虎藏龙，小小的肠粉店都有黑道大佬。
杨老师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啥大佬？
我指向那个肠粉店。
杨老师继续一脸疑惑的问我，你说大炮？
我大惊，这大爷的绰号这么狂野吗，看来年轻时真是个狠人啊。
杨老师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说，“大炮”在我们这，是吹牛扯淡的意思。
那老家伙哪是什么黑道啊，他就是年轻的时候在香港当过一阵街溜子。
可是他刚刚跟我说的头头是道啊，我反问。
杨老师叹了口气，你说他混社会吧，确实是混了，但啥也没混成。
一打架就闹肚子，一收保护费就尿遁，按论迹不论心的说法，妥妥的一等良民，信用卡都不会逾期的那种。
我说，那他那个劳力士？
杨老师问我，你要吗？
一眼假五百，高仿真一千五，等会儿就带你整一个。
我大惊，他不说那是他大哥给他的吗？他说谎了。
杨老师说他没说谎。
“给”呢，确实是给，不过是“卖给”。
那所谓带头大哥收了一堆像他这样的小弟，人均收了他们几万块钱，然后说自己要跑路了，拿个劳力士给他们保命，只收成本价。
你要不说是黑帮，我觉得说是微商，也有人信。
我不解，你们这人都这么喜欢诓骗外地友人吗？
杨老师解释道，你想想看嘛，你大好青春去到应许之地，跟了老大，以为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指不定能当教父和山鸡，结果被人坑了几万块，那手表还不定真假。
你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告诉自己是真的，不管真假，你都要说服自己是真的，只能一直说，说到自己信为止。
可是本地人都不信了，正好来了你个外地生面孔，你就当自己提供了情绪价值呗，你看他不是请你吃肠粉了吗？
我大怒，弄半天我成情绪工具人了。
关键是，他也没请我吃肠粉啊。
那肠粉还是我自己给的钱。
淦。
全文参考资料来源如下：
【1】.劳力士.
【2】《教父》
【3】《教父2》
【4】《教父3》
【5】.阿尔卡彭.
【6】.阿尔帕西诺.
【7】.古惑仔.
【8】《疤面煞星》
【9】.浴血黑帮.
【10】《古惑仔：战无不胜》
【11】《古惑仔：猛龙过江》
【12】《无间道》
【13】《无间道Ⅱ》
【14】.警匪电影中的美国文化映射.电影文学.王欢.
【15】.黑帮电影 致命的诱惑力.东方电影.
【16】.被解缚的哥特城:纽约黑帮兴衰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美)杰克布斯,(美)弗里尔,(美)拉迪克.
【17】.美国百岁黑帮教父获释,江湖已不在. 法律与生活. 李逸南.
【18】.Rolex Wearing Criminals. Robert Farago.
【19】.“塞外香”飘香东南亚. 中国报道. 王哲.
【20】.Al Capone’s Rolex Prince was ideal for a 1920s Chicagoan gangster. GQ.14 May 2020.Alfred Tong.
【21】.从甲壳虫到劳力士 42个由狂热崇拜引发的品牌传奇. 经济日报出版社.(美)施麦 周军 译.
【22】.屹立百年不倒，市占率与保值率长期世界第一，这块手表凭什么？华商韬略.
【23】.文化审美视域下的日本黑帮电影.电影文学.杨清玉.
【24】.巴勃罗·埃斯科巴，一个活在Rapper歌词里的黑帮之神. 湃客.X博士.
【25】.日本黑帮电影的*力暴**美学与死亡主题.电影世界.孙学章.
【26】.《匪帮传奇》*手党黑**、好莱坞与拉斯韦加斯. 国家人文历史. 上林.
【27】.日本黑帮生存之道.南方人物周刊. 邓武迪.
【28】.从仁义侠士到极恶暴徒 日本黑帮片概览. 电影世界. 电影世界.
【29】.Watches of the world's most notorious criminals. watchmaster.14 October 2020.Georg Platzö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