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历5月底,6月初,天气热了起来。
到了夏天,啤酒市场越来越兴旺。
苏阳和朱梅的生意也越来越忙。
由于苏阳供货及时,嘴巴又甜,美食一条街上的啤酒瓶和啤酒生意几乎都被苏阳垄断了。
苏阳和朱梅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这方面。
回收啤酒瓶送到啤酒厂,然后从啤酒厂拉回啤酒分销给各家饭店。
几天后,城区的一些副食批发店和小店铺,也找到了苏阳,让他们供货。
苏阳的一部农用三轮车不够用的,他又从外边车辆市场上租了一辆海马牌农用四轮车,这种车比农用三轮车至少能多装三分之一货量。
这样每天销售的啤酒量比刚开始翻了一倍还多。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客户一多,苏阳和朱梅实在送不过来。
一天下来,累的走路都不想多走一步。
再怎么年轻也经不住这样连轴转。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动身赶往王子啤酒厂卖掉啤酒瓶。
然后从厂里拉回啤酒,中午前后到家分销到各个饭店和副食店,再装上空啤酒瓶,回到煤球厂内的收购站。
常常都是天快要黑了才回到家。
幸好这段时间儿子小飞有姐姐苏芳照顾,没有让苏阳和朱梅分心做生意。
从市场雇了运输车辆以后,朱梅也跟着苏阳去了几趟啤酒厂。
她是在担心苏阳一个人忙不过来。
反正现在收购站目前只以啤酒生意为主,没有必要一个人整天呆在收购站,浪费人力。
苏阳看着生意越来越忙,这样下去,虽然也赚了不少钱。
但是总感觉到不能维持长久。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就像汽车零部件的磨损,不让停一下,进行保养,说不定哪天就出了状况。
人也一样,自己苦些累些还好说,老婆朱梅每天跟着自己这样辛苦,他有点不忍心。
朱梅的抑郁还没完全好,不能过于劳累,影响情绪的波动。
还有,两口子整天忙于生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儿子小飞了。
虽然他不担心儿子在姐姐家会受什么委屈。
但是长期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心理上总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利。
尤其是上一世的遭遇,儿子的沉默寡言,已经给了他足够沉痛的教训。
这一世就想夫妻两人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孩子的成长,哪怕自己一个人做不到,老婆朱梅能做到也可以,能够弥补上一世的一些遗憾。
考虑到这些,苏阳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想在煤球厂大门一侧设立一个门市,利用原有办公室的山墙一端,朝街面这边开一个宽敞的门,成立一家酒水经营部。
从啤酒厂拉回来的啤酒当天没有卖掉的话,可以放在后边的库房内,通知那些有业务往来的饭店和副食店,如果要货急的话,可以到经营部来拉。
平时就让朱梅守在经营部,不必要和他一样辛苦,天天往外边跑。
还能有时间接送儿子小飞上学放学。
苏阳有了这个想法后,想等到月底就动工,他想忙过这段时间的啤酒销售旺季。
这时刚入夏天,啤酒厂开足马力生产,各大饭店和副食批发店都在大批量备货,作为中间商的苏阳,当然不想错过这一年中啤酒最赚钱的季节。
以他重生过来的经验,九十年代是啤酒产业的黄金年代,消费量惊人,全国各地纷纷上马啤酒厂项目,导致产品质量参差不齐,港城的王子啤酒厂设备先进,资金实力雄厚,产品质量好,深受市场欢迎。
成为啤酒品牌中的畅销品,货源紧俏。
而苏阳这段时间为王子啤酒厂提供了大量的原料啤酒瓶,同时销售了数量众多的啤酒,得到了王子啤酒厂的肯定。
拿下了王子啤酒在新晶市的独家区域代理权。
九十年代的产品独家代理才刚刚流行起来,苏阳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有了独家区域代理权,苏阳就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大。
从下岗到今天的5月31号,每天忙忙碌碌的苏阳一下子想到快到月底了,得扎下账看看,到底赚了多少钱。
看看除了准备还给姨夫家的4.5万元股金外,还能剩余多少。
成立酒水经营部需要一些资金,包括店铺改造以及货架陈列设备。
就是少花恐怕也得大几千元。
这天很晚才吃过晚饭后,苏阳疲惫的坐在床头。
拿出记账的笔记本。
对着还在收拾碗筷的朱梅说:“你来看一下,我们这个月到目前为止总共赚有多少钱。”
因为是朱梅负责保管钱款,算出收入和支出以后的利润,需要和实有的现金对应的。
“我马上好。”正在洗碗的朱梅答应着。
朱梅收拾结束后走了进来。
从结婚时的红皮箱子里取出这段时间的存款单。
一共存了3张,每张2万元存款,合计6万元。
另外还有手头作为周转用的现金将近3万元。
这样他们手头有能够动用的资金总共9万元。
苏阳这个笔记本,每天晚上都要做个记录,哪怕回来再玩再累,也要仔细的把一天下来的收入和支出以及利润做个记录。
很快苏阳合计出了这段时间赚到的利润。
除了前三天自己开车跑销售啤酒及啤酒瓶,每天利润3000元左右外,后来的9天时间里,雇了一辆大吨位的车辆,收入一下子翻了一倍还多。
每天利润在7000元左右。
合计在一起账面利润将近10万元。
和朱梅的实有现金9万元一对比,悬殊几千元。
苏阳知道,这是正常的,平时吃饭开销,司机运费,客户招待这些费用,有的没有记下来。
对好账后,朱梅看着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的苏阳。
“你这人怎么了,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样子。”
“这有什么高兴的,不是很正常吗?”
一副老凡尔赛的腔调。
“以后赚的钱还多着呢。”
“看你麻的,是被钱烧晕头了吧?”
“让我摸摸。”
说着,朱梅把手伸向苏阳的额头。
苏阳则趁势把朱梅抱入怀里。
两人一起滚起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