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 :怎么定义硬摇滚呢?
宾果 :我不是太在意这样的定义,对我来说硬摇滚听的就是带感的riff,足够“骚”的solo和吊的一比的演唱,所以只要有这些的歌我就喜欢听,其他的我不关心。阿卓 :硬摇滚和金属一样么?
宾果 :不一样,虽然有联系但也有区别。现在听金属的人主流观点认为金属不属于摇滚。
硬摇和金属都以riff和solo为主体,重视即兴演奏,追求“躁”等,这是他们的相同之处,也是因为这些,所以硬摇和金属经常被混为一谈。
但是他们的区别也很大,主要有三个。
第一,硬摇滚是由布鲁斯摇滚发展而来,因此多数硬摇滚歌曲无论从旋律还是节奏上都具有浓厚的布鲁斯元素,而多数金属乐几乎和布鲁斯没什么关系。
第二,早期的硬摇滚并不太依赖失真等等这些效果器的作用,在硬摇滚里使用失真是在它发展成熟了,开始不断和其他的音乐风格杂交创新之后。而金属就不用说了,不开失真还谈什么重金属。
而金属就不用说了,不开失真还谈什么重金属。不只是失真,硬摇滚多数很排斥三大件以外的器乐效果,尤其是键盘MIDI这种合成音效,像枪花的《天堂城》那样加了MIDI的硬摇滚可以说是极少数,而一部分金属乐却并不排斥这些东西,所以我们经常能看到金属乐与其他风格杂交,比如与交响乐合作,再比如东方化的“*风汉**金属”。
第三,就是歌词表达的主题了,前面说过硬摇滚的歌词表达了嬉皮士这么个群体的价值观,颓废的纵欲主义,大多数就是酗酒,吸毒,*交滥**,撒泼骂娘的那一套,偶尔玩点小清新的谈情说爱或者反战的主题,但这是少数。
金属乐的主题就比较血腥*力暴**了,反宗教*政府反***社会反**反人类,但它还不是一味的只会这样简单粗暴地发泄,很多金属乐的主题往往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比如一些历史、神话、宗教的元素。北欧的旋律金属就有很多这样的。
阿卓 :是不是现在听金属的鄙视听摇滚的?
宾果 : 很多极端的金属狗鄙视一切非金属的音乐,哈哈哈。
阿卓 :国内的硬摇滚发展历程和发展现状是怎样的?
宾果 :从中国有了摇滚乐,就有了模仿硬摇滚的音乐人。像是窦唯时期的黑豹,无论是音乐上还是乐队本身都带着那么种来自硬摇滚的气质。再比如郑钧,这也是中国最早玩硬摇风格的音乐人之一了,那首《赤裸裸》的两个版本都很有枪花的味道。
至于现状,硬摇在中国一直有人不断尝试,但一直没能形成一股“流”,毕竟中国的环境不适合硬摇滚这种音乐风格发展,受众少。
阿卓 :我其实还挺喜欢丝绒公路的,为什么你说他们的几首中文歌是半吊子?包括痛仰的?
宾果 :熟悉丝绒公路这乐队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枪花的复制品,无论是金晖刻意模仿Axl那种在沙剌低沉与尖锐爆发之间来回切换的唱法,还是大薛模仿的Slash那种用朋克手法演奏布鲁斯调式的风格,甚至是他们的队名和LOGO,太明白的体现了这一点。
复制无可厚非,硬摇滚本身就是舶来品,当然要从复制起步。有不少人认为“摇滚”“金属”这些音乐本身就是舶来品,反对所谓的本土化创新,其实我觉得有些是完全可以的,比如北欧玩的最好的是民谣金属和黑金属,来自北欧古典神话和西方宗教文化的歌词配上风笛之类的北欧本土的乐器。我们完全可以把这种类别创新成来自于我们东方文化的*风汉**金属,国内已经有好几个乐队做出了这样的尝试,比如黑麒、葬尸湖,做的很不错。但硬摇滚我觉得不行,无论是从编配的这种以切分节奏和布鲁斯音阶的solo为主的固定模式,还是音乐本身所阐述的那种来源于西方的嬉皮士文化的价值观,它不是中国的东西,也没法用中国的东西去替换。但是这不代表咱们本土的硬摇滚乐队就只能驻足于复制,停滞不前。
刚才我说硬摇滚无论是固式的编配还是音乐背后的嬉皮士文化,都难以用中国的东西去创新,难道用二胡代替电吉他的独奏,把布鲁斯音阶改成咱们东方的五声音阶,那像话吗?可是我们可以顺着欧美玩硬摇滚的方向去做的比他们更好,编曲比他们更有创意,技术比他们更精进,我觉得今天我们中国的摇滚乐手和音乐人完全有资本做到这一点。
你应该听说过“土摇”这个概念吧,这似乎是个特指国摇的贬义词,其实我对“土摇”的定义是指的那种编曲完全没有创新性和技术含量,两三个和弦配着动次打次来回循环,再写个简单而接地气的主旋律,唱着那些看似对人生对世界感悟颇深的励志热血的歌词,让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伸着俩恶魔角高喊着这就是摇滚。很多人批过这一类音乐,我也是这种东西的反对者。这种“土摇”越盛行,我认为它就越拖累了国摇发展的脚步。
很明显,丝绒公路那些诸如《青春是把上了膛的枪》《泪街》等这些歌,就是我说的“土摇”,痛仰就更不用说了。我并没有说国内的硬摇滚乐队都是半吊子,很多乐队做的不错,丝绒公路那些硬摇色彩很纯正的英文歌也不错,我很喜欢他们那首《Blood For Blood》。
阿卓: 那来推荐几个国内的硬摇滚乐队吧!
宾果:我最喜欢的一个国产的硬摇滚乐队是Jacky Danny,布鲁斯味道特别浓,编曲水准也很高,可惜已经解散了,他们的主唱李博前段时间上了《中国好歌曲》。去年第一季好歌曲上的释魂前主唱项亚蕻,在他之前李博也曾是释魂乐队的主唱。
另外还有一个中央车站乐队,好像是四川的,也是布鲁斯元素很纯正的乐队,很有Aerosmith的感觉。另外很多国内的硬摇迷喜欢的不速之客乐队,我不打算推荐他,我觉得他们离流金更近一点。
此外我还想推荐一张专辑,听了你别太惊讶。信乐团的第一张专辑《SHIN同名专辑》《One Night In 台北》《No Way》《没有你的夜》这三首歌的硬摇气质真的足以让人眼前一亮。说句有点夸张的话,咱们内地很多标榜“硬摇”的乐队,做不出这种气质的硬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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