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传技艺异闻录（之二）

禽言兽语知音人

标题导读：听懂禽言的奇人◎通晓兽语的怪杰◎绝技失传大揭秘

俗话说：“禽有禽言，兽有兽语”。无论虎啸猿啼，鸦叫鹊鸣，还是牛哞马嘶，狗吠猫唤，飞禽走兽各自试图以自己的声音，表情达意，互传信息。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尽管人类语言与禽言兽语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语系，但并不妨碍求索者洞悉“九天禽言，九地兽语”。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于是，通晓鸟兽言语作为一种古老的民间技艺，流传一朝又一朝，赓续一辈又一辈。至于这种文化遗存后来缘何会消逝，同样有着谜一样的故事。

听懂禽言的奇人

在咬文嚼字之人看来，要弄懂“禽言”必须弄清何谓“禽”？

我国最早的辞书《尔雅》解读：“二足而羽谓之禽”，即是说“禽”是鸟类的总称。东汉文字家许慎在《说文解字》解释“鸟”字则说，“长尾禽总名也”。古人形容鸟或禽鸣叫，无外乎用四个词：“鸟言”“鸟语”“禽言”“禽语”。

宋代阮阅诗句云：“枝头禽语人难会”。事实并非如此。鸟类的呜叫也是动物之间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不同的呜叫声表达着不同的意义。据说，全世界的鸟类语言共有两三千种之多，和人类语言的种类不相上下。

听懂鹰言的奇人

公冶长，不仅是孔子的得意门生，还是孔子的乘龙快婿。在《论语》中孔子说，“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

就是说，公冶长虽然被关进了监狱，但这不是他的罪过，我可以把女儿嫁给他。不久，孔子真的这么做了。

公冶长到底干了什么坏事被关进了监狱？

据说，公冶长有一特长，“通百禽之语”。有一天，公冶长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头上一群鹞鹰叫个不停，公冶长驻足聆听，原来鹞鹰在互相招呼，说清溪那边有人死了，大伙快去吃肉吧！

公冶长继续赶路，突然看到一个老太太在路上哭泣，公冶长就上去询问为何这般伤心？老太太哭诉道：“我家儿子好几天前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恐怕是已经出事了吧，但是他死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公冶长联想到刚才鹰儿议论的那番话，劝老太太不妨去清溪那边看一看。老太太急匆匆赶到那里一瞧，死者正是自己的儿子。

老太太立*报马**官，咬定公冶长杀了自己儿子。公冶长百口莫辩，就这样因为懂鸟语而锒铛入狱了。

狱吏问：“你为什么杀人？”公冶长说：“我懂鸟语，没杀人。”狱吏说：“那试试你，如果真的懂鸟语，就放了你，如果不懂，你就要偿命。”于是将公冶长囚在牢狱六十天。

有一天，几只麻雀落在监狱的窗棂上， 互相唧唧喳喳地叫，公冶长听了面带微笑。狱卒问他笑什么，公冶长说：“麻雀说白莲水旁边，有一辆装粮食的车翻了，稻谷撒了一地，召唤麻雀们快去啄食。”

监狱长听了狱卒的回报，起初不信，派人去看，真的是这样，于是释放了公冶长。

听懂鹊言的奇人

《三国志》里讲到一桩奇案。有一次管辂拜访安德县令刘长仁，两人正说话间，阁屋顶上飞来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叫声很急促。

管辂告诉刘县令：“鹊儿说，东北方向出了命案，昨日有个妇女杀了丈夫，她家西边的邻居被牵扯进来了。到傍晚时分，就有人来县衙报案。”

到了傍晚，果然有几个县城东北的百姓来报案，说邻家妇女杀了丈夫，却诬告西边的邻居是凶手。

刘县令起初听说管辂懂鸟语，根本不相信，还指责管辂招摇撞骗。管辂讲了一番有关自然和鸟兽的大道理，引用了史料记载的丹鸟衔书、西周兴起，秦国先祖秦仲通鸟语、《左传》里的介葛卢“解牛语”等佐证。刘县令仍是不以为然。没多久，发生了“喜鹊报案”，刘长仁这才心里臣服。

听懂雀言的奇人

明代陆楫在《古今说海》提到，他听朋友说，一位友人擅长听鸟语，不仅知晓雄雌雀彼此谈情说爱的内容，还准确道出它们秘密幽会的场所。

原文虽精悍通畅却极富感染力，不妨照录如下：“吾先君尝言，友人某解禽言，见二雀啾鸣树间，久之一雀飞鸣而过，二雀忽飞去。友人曰`此二雀求其侣不得，彼一雀报言在东园树林中，故二雀飞去也’。急令人视东园林中，果然。”

王安石诗句曾言：“真须强学人间语，举世无人解鸟言”。史实已印证，人间语以解鸟之言，不再是一件奇葩秘事，“惊掉下巴”是因为孤陋寡闻。

通晓兽语的怪杰

兽语，故名思义，野兽的语言。《尔雅》则精当界定为：“四足而毛谓之兽”。兽语宽泛的概念，包括家畜在内。

如同听懂禽言一样，古代通晓兽语的人也流传不少奇闻异事。

通晓虎语的怪杰

南朝《梁典》曾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沈僧昭在梁朝出任会稽山阴县令时，当时镇守会稽的武陵王邀上沈僧昭一起去打猎。

沈僧昭在半路上突然就往回走，武陵王很奇怪，问他为什么？沈僧昭回答道：“国家边境上不太平了，应该赶回去挑选兵士，预先做好打仗准备。”

武陵王甚感奇怪，如此朝廷大事，自己作为长官都尚不知晓，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提前知道了？于是，便问他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沈僧昭便说：“刚才南山的老虎在吼叫，我能听懂虎语，所以知道了这个消息。”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渐近，一位军使快马加鞭送来了紧急军情，真的和沈僧昭说的一样。

沈僧昭对蛙语亦十分通晓。一次，武陵王设宴于池亭边以款待宾客，沈僧昭亦应邀赴宴。

不料，当时池中青蛙鸣叫刺耳。武陵王颇为厌恶。沈僧昭见此，就对池中青蛙斥责了起来，青蛙顿时鸦雀无声。

宴会完毕后，沈僧昭又来到池边对青蛙喵喃说道：“现在尔等可以自由鸣叫了。”刹时间滿池蛙群又争先恐后叫了起来。

在场的宾客，对沈僧昭与青蛙沟通的本领非常惊奇。

通晓牛语的怪杰

《春秋左传》记载的一个“辨牛鸣”的奇人。2600多年前，鲁僖公二十九年秋，一个小国国君介葛卢到鲁国访问。“介”是东夷部落的一个小国，葛卢是国君的名字。鲁僖公热情接待了介葛卢一行。

举办宴会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哞哞的牛鸣。别人没在意，介葛卢凝神一听，说道：“这头牛生了三只牛犊，都被杀了，用于祭祀之礼。从它的叫声可以得知。”

原文是：“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在座的鲁国君臣很是惊异，派人去查问，果然印证了介葛卢的说法，那头母牛失去了3只牛宝宝。

牛犊是高规格的祭品，被宰杀用于祭礼在所难免。

通晓羊语的怪杰

白龟年是白居易的后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本异书，潜研后竟然可以听懂飞禽和走兽的语言。

有一次，白龟年路过潞州。潞州太守盛情邀请他到府中做客。酒过三巡，恰好有位差役赶着一群羊从大堂门前经过。

这群羊十分乖巧，任人吆喝。只有一只母羊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差役怕搅了太守的饭局怪罪下来丢了饭碗，有些性急，于是，拿起鞭子，狠狠抽打母羊，想让它赶快离开。可这只母羊倔犟似一头驴，反而四腿弯曲，跪在了大堂门口，嘴里不停地发出“咩咩”的声音。

太守闻声出来，有意拷问白龟年：“久闻先生通禽言兽语，可否知道这只母羊在说什么？”

“太守，这只母羊说她腹里怀有两个崽子，恳请太守高抬贵手，待她生下崽子后，任凭太守处置。”

太守听完，立刻命人把这头母羊抬回羊圈中，果然，过了没多久，母羊就产下了两头小羊羔。

通晓猪语的怪杰

唐代《唐阙史》还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唐懿宗咸通初年，长安来了一个渤海的怪僧，名为萨多罗。

一天萨多罗和这几个官员走在路上，忽然看见一头老母猪带着几头小猪经过，“喀喀有声”，意思是好像老猪在跟小猪们说着什么。

有位官员就戏问萨多罗和尚：“这猪是在说话吗？”萨多罗说：“当然是在说话，你听不懂而已。”官员又问：“那你说说它到底在说些什么？”萨多罗说：“老猪告诉小猪们，‘走，走，走，到前面的树下面给你们吃奶。’看来前面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一棵大树。”

果然，没走多远，转过一个弯，就有一棵大槐树。在众位官员们的注视下，那头大猪带着小猪们越过沟坎，直达那棵大树之下，大猪开始“踞乳诸子”，给猪娃子们喂奶了。

亲眼所见，这些官员们不得不叹服。

绝技失传大揭秘

《周礼》记载，在古代能懂鸟语并不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周朝甚至有为通晓动物语言的人专门设置官职。 诚如典籍所载：“夷隶，百有二十人；貉隶，百有二十人……夷隶掌役牧人，养牛马，与鸟言；貉隶掌与兽言”。

《周礼》这段话说的意思是，夷隶负责养牛马，能跟鸟类说话 。而貉隶则负责与家畜以外的兽类交道。夷隶和貉隶各有120人，都是少数民族里通晓鸟兽语言的人。

为什么后世没人拥有这本领了？

原因很简单。当初西周王朝强盛，仅是夷隶和貉隶就用了两百多人。到了东周，王室日渐衰微，早就没这么大排场了，或者已经取消了这种职位，通晓动物语言的技艺随之慢慢失传。

如果历史上真的有人通晓鸟兽语，难道没有留下“教科书”？据宋朝的《子略》记载，不知哪个朝代的人写过《鸟鸣书》，还有一个名叫王乔的人留下了《解鸟语书》，可惜在南宋时就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