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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自然而然地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毫无征兆，毫无理由。最初，我爱上黎小米，就是这种感觉。
01
那是我上大二的时候，正值秋季。晚饭后，我从食堂出来，穿过两条梧桐林荫小道，想去篮球场凑凑热闹。那时的校园，热爱运动是一种风尚，表明你是一个健康阳光的男人。刚刚二十岁的我，自然也想给女生们留下这种印象。
当我经过中文系宿舍前那块天然的运动场时，本能地向几个正打羽毛球的女生望去。这一望，我瞬间被一个上穿白衬衣，下着蓝短裙的女生吸引住了。她看上去，很贵族很高雅的样子。
只见她欢快地腾挪转移，又不停地咯咯笑，脚底的白球鞋也十分晃眼。我饶有趣味地站在她旁边，细细欣赏起她来。
她身高一米六左右，形体苗条，齐耳短发，面容白皙，眼神灵动，带几分俏皮，一笑起来，双眼便弯成月牙。
望着她，我凝神驻足，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她前后左右上下舞动，接连多拍下去，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在她弯腰稍事喘息的间隙，她看到站在左侧的我，忽然将球拍抛向我，道，给你，我歇一会。
我怔了怔，欣喜若狂地望向她，美女如此眷顾我，我怎能不激动呢。
我从她手中接过球拍，挥拍胡乱砍杀，尽显我的弹跳力奇好。看得出，对面的女生并不乐意我的接拍，她对我喊道，哎，你把球抛那么*干高**啥？你真以为是国家队比赛呢！
这时，递我球拍的靓女向对方喊道，秦玉芳，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打他个屁股尿流。
果然，那个叫秦玉芳的女生突然剽悍起来，她的腾挪，时急时缓，一会高抛，一会闪电般扣杀，搞得我应接不暇。
看到我的狼狈相，递我球拍的靓女咯咯笑了，她对我道，亏你还是男生呢，没一点精气神！
秦玉芳这时收住球拍，喘着气对站在我旁边的靓女道，小米，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去洗洗了。
那好，我也要回去洗衣服。叫小米的靓女，从秦玉芳手中接过球拍，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小米往宿舍楼那边走，我跟上她道，哎，朋友，认识一下，我叫黄维超。
谁跟你是朋友？小米嗔怒道，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样没脸没皮？
我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让你让我动心了呢。
油嘴滑舌，别做梦了，小老弟，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在乎，我继续追着她道，在你没嫁出去前，我总有机会嘛！
哼，自作多情，小米横了我一眼，道，男生止步，你看不到啊，当心把你当流氓抓去啊！
我在她身后止步道，改天见啊，小米。
小米头也不回头道，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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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几天后的傍晚，我又看见小米和秦玉芳在宿舍门前那块简易运动场打羽毛球。我仍站在她们侧面驻足观看，秦玉芳主动对我道，小哥，又来看美女啦？
说啥呢，我说，我可是运动达人，不过是欣赏你们柔美的身姿罢了，我可不是好色啊！
嗯，你不好色，你长着一副色眯眯的小眼，一看就是有心无胆，秦玉芳挥舞球拍对我道。
小米看了我一眼，道，蒋维超，你能不能出点出息？老盯着两个女生看什么看？去那边打篮球吧，你在这，玉芳她心不安呐！
我笑道，有我在，你们才会出色发挥，没观众，你们打个啥趣啊！
一个多月的接触后，我和小米，秦玉芳就渐渐熟悉了。随后，我才知道，小米姓黎，她和秦玉芳都是中文系的；而后和她们同年级，不过，我是物理系，本来我报的是桥梁设计专业，录取时被调剂的。
秦玉芳看出我爱小米后，以后只要看见我过来，她陪小米打一会球，便会找借口离开。其实，秦玉芳容貌也不丑，她和小米个头差不多；她留着细长的辫子，面庞秀气，气质文静，只是鼻翼两侧分布星星点点淡黄的雀斑，削弱了她的姣美。但是，要和小米站在一起，她便失色许多。小米是靓丽的美，她是气息中的优雅美。
我毫不顾忌地追起黎小米来。可小米很少对我有过友好姿态，她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她，对我总是若即若离。
周末，只要她上选修课，我总是尾随在她身后，悄悄地坐在她后边；她看见我，一点也不惊奇，一副爱跟不跟，懒得搭理你的神情。
记得那是周六的上午，我看见小米在宿舍楼前晾衣服，便上前去替他帮忙。就在我从她脸盆取出衣服，往衣架上挂时，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突然向我的臂膀猛地撞击，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个男生唬着脸，指着我道，小子，你再骚扰我女朋友，当心老子打折你的腿。
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气恼的小米，壮起胆子对大个男生道，兄弟，别那么大口气，小米又没和你订婚，她是谁媳妇还说不定呢！
大个男生瞪圆眼，攥紧拳头就要回击我的嘴硬，小米这时发话了：蒋臣，你少在这动粗啊！你们再在这现眼，我一个都不理！
我一听，小米把我也包括进去了，马上讨好地对她道，小米，我不打扰你了，走了啊！
走了十几米，我转身看见蒋臣跟在小米身后去了女生宿舍楼门洞。我想，他们也做不出什么私密的动作，便放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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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小米，想侧面了解她的底细。便在一个周末上午去找了秦玉芳，一个女生替我在楼门口喊，秦玉芳，秦玉芳，有人找！
秦玉芳出来了，看见是我，她先是一愣，后就笑了，道，是你啊，找我啥事？我可不想打羽毛球。
我笑了，道，打什么球，我想请你出去看电影怎么样？
秦玉芳迟疑道，我还洗着衣服呢？
我说，现在才十点，电影一个多小时就结束，回来我替你洗呗。
秦玉芳向衣摆下搓着湿手，道，那好吧。
到了电影院，我买好票，又买了两支冰激凌，一包瓜子，就和秦玉芳一块进场了。
剧场里一片暗黑，我们摸到座位，银幕上演的是一部警匪片。我的心思不在银幕上，遇到安静的镜头，我就随意问秦玉芳一些关于小米的话题。
秦玉芳告诉我，小米是独生女，父母都是干部，一般人她根本看不上，那个追他的蒋臣，父亲是局长，母亲是干部，所以小米很难割舍她；蒋臣答应帮她分配工作的，所以，小米从未明确拒绝过他。
秦玉芳知道我的心思在小米身上，从影院出来，走在刺眼的阳光下，她对我道，追小米的男生加上蒋臣有四五个，恐怕你连备胎都算不上。
我没想到秦玉芳说得这么直接，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我讪笑道，备胎就备胎呗，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正胎呢。
秦玉芳对我的执迷不悟表示无语，她望着我，撇了撇嘴，摇摇头，道，但愿你能交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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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从大三开始，我加紧了对小米的追求。种种迹象让我笃定，她心里也是喜欢我的，只是还不确定。
我不时买些巧克力之类小食品，还有一些时兴书刊给她送去；她接过，不拒绝，也不谢我。我心里很高兴，心想，这是没把我当外人啊，何需客气呢。
早中晚三餐在食堂吃饭时，只要发现蒋臣不在她身边，我就打好菜，端到她跟前，边吃边说一些听到的段子；她常常忍不住咯咯笑，引得周围的男女生向我们侧目。
多少次，我给她塞过十元四五十元不等的饭票，她很坦然接上，从没拒绝。
一次周六，我把小米约到校园那方水塘边。坐在柳树下的条椅上，我递给她一瓶果汁，并替她拧了盖；我喝着瓶装水，对她道，小米，我觉得蒋臣并不适合你。
小米讥讽地看了我一眼，继而捂嘴咯咯地笑起来。
我对她继续分析道，你看哈，蒋臣他近一米九，你呢，才一米六，三十公分的高差，走在一起，太不协调啦。
小米板起脸，轻蔑地瞅着我道，你管得多，自卑也不要找这样的借口，好吧？
我笑说，我的大脑里从来没有自卑二字。尤其在你面前，我特别自信，知道为啥嘛？
小米看着我，仍旧带着嘲弄的表情。
我继续道，你是学文的，我是学理的，文理中和再好不过；再说，我一米七五的个头，配上你刚刚好；更重要的，我虽不帅，但我对你是真爱！
小米咯咯笑得前仰后合，忍住笑后，她右手食指点着我道，你真逗！
天地良心，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小米，你若不信，我对天起誓！
好了，别耍小孩子的把戏了，你当这是在幼儿园呢。明白告诉你，我并不爱你。
我也告诉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小米笑了笑，拿出一幅浅蓝的手绢扇了扇鼻息，起身妖娆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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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小米的拒绝，更让我对她难以割舍，除了她，哪一个女生都在我心里装不下。我总觉得小米说的不是真话，她在考验我呢，我看她的眼神，一点讨厌我的意味都没有啊。
我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矢志不渝地追求小米。十月的一天晚间，蒋臣听说我和小米“不清不楚”，跑到我的宿舍，猝不及防地把我暴打了一顿，我流着鼻血，右眼眼角一片乌青；我力单，只向蒋臣还击了两脚，就被室友们拉开了。
蒋臣骂骂咧咧地走了，我虽吃了大亏，但我觉得自己虽败犹荣，我很悲壮，自觉很有男子气，为了心爱的女友，挂彩算什么。
很快，我成了校园的知名人物，大家都知道物理系有个叫黄维超的男生，为一个女生争风吃醋，被打得头破血流。我不在乎这些传言，反倒觉得我很骄傲。
有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我看见小米身边无人，又端着饭盒坐在她旁边。她肯定听说了蒋臣找我打架的事，看到我右眼角还留着乌青的痕迹，她生气道，你这是何必呢？你们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我笑道，哎，是他惹事在先啊，我没招他，他跑到我们宿舍找的我啊！
小米没吃完饭，再未理我，生气地端起饭缸走了。我追上去，给她塞去几十元饭票，她接过却一把扔到水泥地上。好几个女生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能感觉出她们觉得我很可怜。
看着小米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顿生一种挫败感。
小米不愿意再理我，尽管我对她百般讨好，大献殷勤，她都再未给我过笑脸。
我不得不承认，在蒋臣强势的家庭背景下，我对小米的爱恋落败了。
秦玉芳有一次在食堂碰见我，破天荒跟我开起了玩笑，她看着我道，黄公子，怎么不当“饭票”啦？
我笑了笑，强装无所谓道，你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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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毕业季终于到了。在蒋臣的助力下，小米留在了梅城市机关，她的闺蜜秦玉芳，在她的“要挟”下，通过蒋臣也留在了梅城教育局。
我没有人脉可用，正常分到了老家水城一个业务局。
上班两年多了，我人在水城，心里还是放不下远在梅城的小米。
向往一个城市，有时候是那里有你放不下的人。小米于我而言，正是这样。一个周末，我特意坐火车又回了一趟梅城，回到我们那个校园，小米的音容笑貌又重现在我眼前。
我决定想尽一切办法，要调往梅城。通过父母梳理了所有亲戚关系，终于发现有一个远房蔡表叔可以相托。
蔡表叔在省城组织部当一般干部，在我母亲和我本人再三恳求下，他终于答应帮我的忙。但他只是说试一试。
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就接到他的口信。他说，办好了，这几天你就能接到去梅城教育局的调函了。
果然，周四那天下午，我接到人事科通知，让我五天内前去梅城报到。到梅城组织部换好去教育局的报到手续后，我特意打听了小米的办公室。
见到小米的第一眼，她没有露出惊喜，听说我调到梅城来了，她看着我笑道，可以啊！
听到她的赞美，我心里乐滋滋的，想她还是欣赏我的。
我在楼道里，趁着无人，刚想对她说，我千辛万苦调来都是为了你，她却开言道，你调到教育局正好，秦玉芳也在那，她可对你印象不错哦。
我小声对她道，我本来是想调这边市委，能跟你在一块的，可惜我那亲戚不给力，只能把我调到教育局，可我调来梅城，可都是为了你啊。
小米严肃道，开什么玩笑，可不要乱说啊，我和蒋臣已经订婚，国庆节就要结婚了。
我不甘心道，这么说，我一点机会没有了？
小米对我道，你赶快走吧，别让人说闲话，说罢，小米回到办公室，关了门。
带着失落的心绪，我去教育局报了到。报到时，我先见到了秦玉芳，巧的是她就在人事处工作。我拿着调函见到她时，她对我笑道，半小时前小米打电话告诉我了，欢迎老同学来我们局工作啊。
王处长看着我们笑道，你们是同学啊，那以后工作就方便了。
我被分在办公室政务口。老刘主任对我道，欢迎你啊小黄，你为咱们办公室又注入了新生力量。我谦卑道，还请主任多批评多帮助啊。
国庆节那天，我和秦玉芳参加了小米和蒋臣的婚礼。一眼望去，场面很大，来宾众多，蒋臣似乎早忘了几年前我和她的恩怨。
他见到我，轻描淡写地跟我握了握手，道，欢迎，请入座吧。小米穿着一身红色裙装礼服，看上去很高贵很典雅，望着她，我第一次自渐形秽起来。
小米对我笑了笑，便将目光转向了秦玉芳，她俯在秦玉芳耳边，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秦玉芳转脸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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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从小米的婚礼现场出来，我和秦玉芳一块去了市政公园。坐在绿色植被旁的一张紫色木椅上，我向秦玉芳表明了心迹。她道，你这转圜也太快了点吧，噢，是不是看到小米结婚了，你才想起我？
我镇静道，哪啊，上学期间，我也喜欢你，觉得你和小米是两种不同的美，你在我心里，是一直有位置的；毕业两年多，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
言不由衷啊，没忘我，你咋没给我打电话啊？
噢，那还不是自卑吗，我在小地方业务局，你在大城市大机关，觉得配不上你嘛。
那，现在觉得配得上我啦？秦玉芳盯着我，带着嘲讽的笑。
我讪笑，咱们毕竟是同事了嘛，又是老同学，知根知底，我想咱们有幸能成一家人，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啊。
哈，你倒一直会说啊，黄维超，我都分不清，你到底哪句是实话呢？
我笑说，面对你，我句句都是实话，看在咱们一块打过那么多次羽毛球的份上，我也不忍心欺骗你啊。
你真能扯，那好，以观后效吧。
年底，我正式向秦玉芳求了婚，她答应了，但提出了附加条件：结婚可以。婚后不要孩子，她要和我丁克一辈子。
想了想，我答应了她。在我的理念里，所谓传宗接代，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第二年春天，我和秦玉芳完了婚。蜜月期间，我才得知，秦玉芳之所以不愿要孩子，是她受父亲的负面影响太深了。在她五岁那年，她的父亲义无反顾地拥抱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她和妈妈，尽管母亲再三乞求，父亲还是绝情地离开了。
所以，从少女时代，她就发誓，要么此生不结婚，要么结婚不要孩子。她不想自己的子女，哪怕有一点可能，去重蹈她幼年的覆辙。
我理解秦玉芳的心理，婚后两年多，从未逼她要孩子。母亲问起原因，我总以她身体欠佳搪塞，我想走一步看一步吧。秦玉芳是爱我的，饮食起居，她都以我为重，从不让我吃剩饭剩菜；换季衣服，总是替我提前买好准备好；过年过节，她总是主动给我的父母寄些钱和生活用品。
这样知冷知热，善解人意的妻子，真是祖上积了大德，我才有此幸运啊，我没有理由不珍惜。
每天上了班，我和秦玉芳在单位要碰面很多次；她的口碑和人缘很好，大家都夸我们是幸福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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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顺着这样的节拍，我想我会和秦玉芳一直幸福下去。没想到，我们婚后的第四年，小米和蒋臣离了婚。
听小米来我们家诉苦，我才知道，她和蒋臣的女儿一岁时，蒋臣就有外遇了。蒋家因嫌小米没有生儿子，公婆不怎么待见她，那时又没放开二胎，小米明里暗里总是受着冷*力暴**。
她拿到蒋臣出轨的证据，蒋臣并没有抵赖，答应跟她离婚，前提是女儿要留给蒋家；蒋臣说，女儿是他们蒋家的血脉。
小米后来向我们转述时说，蒋臣跟她离婚，让她伤心的不是他的出轨，而是这样一句话：蒋臣说，小米，知道我为啥答应跟你离婚吗？因为我看透了，你太世俗，整天只知道钱钱钱，吃吃吃，没一点品味。
小米向我和秦玉芳转述时气愤道，你们说，他说的是人话吗，噢，婚前把我捧成仙女，婚后又说我世俗，试问哪家婚后不是油盐酱醋茶啊？他自己喜新厌旧，还找这么恶心的借口，怪只怪我当年有点势利了，不然，哪会这样……
我安慰小米道，这样也好，及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省得他祸害你一辈子。
秦玉芳白了我一眼，道，好像你很有经验啊？
不知怎的，自从得知小米离婚的那一天起，我本来平静的心，又掀起了风浪；尤其看到小米离婚后，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本能产生想要呵护她的冲动。
小米离婚一年多了。这期间，她多次趁周末到我家，秦玉芳总要留她吃饭，我自然很乐意。
我总觉得小米是冲我来的，吃饭时，她和我的目光相遇时，带着俏皮又晦涩的笑意，她重又恢复了先前的生机。她的狐媚妖艳的气息，再次让我蠢蠢欲动。
这天下午，我闲来无事，又想起小米来。趁同事不在时，我悄悄给小米打了电话，说是有事相商，约她去市政公园一晤。
听我说有事，她答应了，道，行嘛，我大概四点半能到。
我说，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我好激动，听声音，我感觉小米是很期待和我单独相会的。
于是，我向主任编了理由，请好假，就直奔公园而去。
坐在公园那张我和秦玉芳曾经约会的紫色条椅上，我怀揣怦怦地心跳，等待小米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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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秋意正浓，不远处梧桐树叶已经泛黄，近处的几棵百年槐树，黄叶落了一地，几只麻雀在落叶上跳跃。
想着小米的神态，我不禁笑起来。我推测着，她见了我可能的语调和表情，准备着动情的话。
四点二十分，小米就赶到了。她的到来，惊飞了几只觅食的麻雀。
我笑着站起来，定定地望着小米。
穿着米黄色小领西服的小米，看着我笑道，啥眼神啊，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坐定后，问我，啥事？电话里不能说。
望着她坦诚的目光，我突然心慌起来。
我掩饰道，没啥大事，嗯，就是想，想找你聊聊天。
我说黄维超，你真逗啊，把我叫到公园来，就为了聊天？
嗨，想着你不是单身了吗，我怕你想不开。
行了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
你明白啥？我鼓起勇气看着她道。
你不要想东想西的，玉芳待你不够意思吗，她配不上你吗？
她，她好是好，可我并不爱她；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你，你现在单身了，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头再来吗？
你脑子有病吧，黄维超，你想啥呢？上大学时，我不告诉你了吗，我不爱你。
小米的话，让我备受打击，我再不敢望向她。
她道，你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得不到的，都是好的。说完，她起身走了。
小米走后，坐在条椅上，我很久都没回过神来。我想不通，她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我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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