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3日:陈琦南
老子道德经学核心价值观
先秦韩非"论德",38章
韩非认为道德,是人身内部的东西;取得,是人身外部的东西。《老子》所说的“上德不德”,是说道德高尚的人不把自己的心思花在追求自身以外的东西上面。不把自己的心思花在追求自身以外的东西上面,那么自己的身体就能保全了。自己的身体得到保全就叫做有道德。道德,是从自身取得的。大凡道德这种东西,因为无所作为才得以聚集,因为没有欲望才得以成全,因为不假思索才得以安定,因为不加使用才得以坚固。如果努力地去造就它、主观地去强求它,那么道德就无法停留而游荡到身外了;道德无法停留而游荡到身外,那么自身就得不到保全了。如果花费力气去使用它、费尽心机去思考它,那么道德就不能坚固;道德不能坚固,那么就会劳而无功。自身不能得到保全、尽心竭力而没有功绩,这种不良的后果便是产生于人为地去求取道德的行为。人为地去求取道德,就没有道德;不去人为地去求取,就属于有道德的人了。所以《老子》上说:“道德高尚的人不去人为地求得,所以有德。”
所以推崇那些无所作为、无所思虑而达到了虚无境界的人,是称道他们的主观意识不再受什么制约。那种没有道术的人,却故意用无所作为、无所思虑的手段去争取达到虚无的境界。这种有意识地用无所作为、无所思虑的手段去争取达到虚无境界的人,他们的意念中常常没有忘记那虚无的目标,这就被那虚无的目标所牵制了。所谓达到了虚无境界的人,是指他们的意念不再受什么制约。现在被虚无的目标所制约,这就不是什么虚无了。达到了虚无境界的人,他们的无所作为,是不把无所作为当做经常要留心的事。不把无所作为当做经常要留心的事,那就达到了虚无的境界;达到了虚无的境界,那他的道德就伟大了;道德伟大的人也就是道德高尚的人。所以《老子》说:“道德高尚的人无所作为而又无所不为。”
所谓的仁,是说其从心底里欣然地去爱别人。有仁的人喜欢别人有福,而不喜欢别人有灾祸。这是从心中生起而不能遏制的一种自然的情感,并不是为了要取得别人的报答。所以《老子》说“非常仁慈的人努力地去行善,但并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才这样做的。”
义,是君主与臣子、上级与下级之间的一种办事原则,就是父亲与儿子、地位高贵的人与地位的人之间的一种等级差别,就是知己、同学、熟人、朋友之间的一种交往之道,就是关系亲近的关系疏远的人之间的一种内外分别的行为准则。臣下侍奉君主要符合一定的规矩,部下归附上儿子侍奉父亲要符合一定的规矩,下贱的民众敬重地位高贵的人要适合一定的规矩,知己、同熟人、朋友互相帮助要符合一定的规矩,亲近的人被当做内部的人来接纳而关系疏远的人被当部的人来排斥也都要符合一定的规矩。义,是指所做的事情都符合一定的规矩。讲究义的人都照-定的规矩去做各种事情,所以《老子》说:“非常有道义的人有所作为,但都带有一定的目这样干的。”
礼,是用来体现心中感情的仪式,是规定各种适度的人际关系的制度,是规定君臣父子之间相主关系的准则,是用来区别高贵和卑贱、贤能和不肖的手段。心中有着怀念归附之情而不使用言语来表白,就用小步地快走和下跪叩拜等礼貌动作来表明自己内心的怀念和归顺;内心爱着别人而不被了解,所以就用连篇的好话来申述自己的爱。礼,是用来表明内心思想感情而表现在外表的礼节。所以说:礼是用来体现内心感情的仪式。大凡人被外界的事物所触动的时候,就不知道他自身的行为应该讲求礼节了。一般人讲求礼节,是为了用来尊敬别人,所以有时候卖力有时候怠懈。君子讲求礼节,是为了增进自身的修养;君子是用礼节来增进自身的修养,所以能够精通礼节而成为最有礼节的人;最有礼节的人精通礼节而一般的人对礼节三心二意、不甚了了,所以两者就不能相应;两者不能相应,所以《老子》说:“最有礼节的人讲求礼节而没有人与他相应。”一般的人虽然对礼节三心二意、不甚了了,但讲求礼节的圣人还是反复恭敬地遵循所有作揖跪拜的礼节而不懈怠。所以《老子》说:“捋起袖子伸出胳膊精神振奋地依旧讲求礼节。”
礼是人内心情感的一种外在表现,文采是对内在本质的一种装饰。君子注重内在的情感而不去管那些外在的表现,喜好内在的本质而厌恶外表的粉饰。那些倚仗外在的表现让人来判断自己内心情感的人,他们的内心肯定是邪恶的。那些必须粉饰外表以后才让人来论断其内在本质的东西,其本质也一定是衰败不堪的。凭什么对此下这样的结论呢?卞和献给楚王的玉璧,不用赤、黄、蓝、白、黑等种种色彩来装饰;隋侯的宝珠,不用贵重的银黄来装饰。它们的本质好到了极点,其他的东西也就不足以用来装饰它们了。那物品要等待装饰以后才流行,它们的质地肯定是不好的。因此在父子之间,那礼节便是简朴自然而不用什么客气礼貌的话语和行动来表明的,所以《老子》说: “礼是很淡薄的。”凡是事物都不能共同兴盛,阴阳就是这样的;事理总是处在夺取与给予的相互对立之中,刑罚与奖赏就是这样的;内在感情深厚但外表却表现淡薄,父子之间的礼节就是这样的。这样看来,礼节烦琐复杂,就是内心真实情感衰竭的表现。这样看来,那些讲求礼节的人,实际上是从事于开通人们的淳朴之心但却破坏了他们的内在本性的人。所以一般人讲求礼节,别人还了礼,就会轻浮地欢天喜地;别人没有还礼,就会有责备和怨恨。现在讲求礼节的人致力于破坏人们淳朴的本性,又给众人提供了互相责怪的名目,这能不发生争执吗?有了争执就会产生祸乱,所以《老子》说:“礼这个东西,是内心的忠诚在外面淡薄的表现,又是祸乱的发端啊。”(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