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治心理学》
本期为大家带来的是马莎•L•科塔姆等人的《政治心理学》;胡勇、陈刚,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
作为政治学和心理学的一门交叉学科,应该说,政治心理学的发展受心理学研究的影响最大,而政治学更多的是为其提供理论对话对象、政治分析议题以及实践问题。随着数字时代多元意识的冲击,心理学与政治学的交叉显得尤为必要,而“政治心理学”的突出属性也必然越来越明显,尤其是这一领域的“隐性属性”,会让问题变得更加捉摸不透,继而可能会对现实的政治生活造成难以预测的影响。
要来自这样的事实:在社会科学中,政治心理学不是一个传统的学科领域。首先,它是一个跨学科领域,使用心理学解释政治行为。这个领域具有跨学科性,称之为“政治心理学”容易使人误解,因为它不仅包含有来自政治学和心理学的学者,而且也吸收了来自社会学、公共管理、刑事司法、人类学和许多其他领域的学者。
其次,政治心理学不同于社会科学的许多学科,它使用多重研究方法,从实验到调查、定性案例研究(qualitative case studies)和未知的方法。如果我们来自其他学科的同事没有听说过政治心理学,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听说这门学科,因为它正在突飞猛进。它是一个迅速发展的领域,因为它具有内在的兴趣和巨大的重要性。如果我们要改变对人类有害的行为模式(patterns of behavior),并且推动对人类有益的行为模式,理解政治行为的心理原因就具有关键性。政治心理学是一个重要的学术研究领域。当学者们接触到令人震惊的政治*力暴**事件时,会发现它引人着迷,并且常常令人费神;而政策制定者无疑也会因为对政治心理学的更好理解而大受裨益。
对作为 政治行动 者的人类更为准确的一种描绘是: 人们在人格特性、价值、信念和群体归属的驱动或推动下采取行动 。人们是不完善的信息处理者(information processor);他们拼命努力,以理解这个他们生活于其中的复杂世界。人们在决定如何行动时,使用符合逻辑的但却常常不完善的对于他人的认知;并且他们常常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原因。人们常常做的事情似乎违背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价值和信念。然而,我们通过对于政治心理学复杂性的理解,就可以解释似乎非理性的行为。几个例证可以帮助我们把这一点搞清楚。
人是政治的动物。什么是“政治人”?对一般的政治人进行的刻画,描绘了政治环境中人们的思想与习性。它把我们的思维与情感的组成部分—— 人格(personali-ty)、社会认同(social identity)、价值(values)、态度(attitudes)、情绪(emotion)和认知过程(cognitive processes) ——放在头脑的不同层面上,人格位于其核心,社会认同与价值位于下个层面,态度、认知过程和情绪最接近表层。政治人也在他(她)所处的环境,包括内群(in-groups)与外群(out-groups)中被加以描述,这样做既表明了理解反对派的重要性,也表明了群体心理学的重要性。
研究内容和方法。政治心理学的一个目标是, 确立一些一般法则,这些法则有助于解释与预测在一些不同形势中所发生的事件 。政治心理学家用来理解与预测行为的方法是科学方法(the scientific method)。这种方法依赖四个循环步骤;当一位研究者试图理解与预测行为时,他要重复地执行这些步骤。第一个步骤涉及做出观察(making observation)。这个步骤必须对行为与事件做出系统的和非系统的观察。
从这些观察中,一位研究者对(影响被观察行为的)可能因素或者变量(variable)(参见文字框)开始形成“预感”。第二个步骤涉及形成尝试性解释(for-mulating tentative explanation)或者假设(hypothesis)。在这个阶段,研究者对变量之间的关系的性质做出预测。第三个步骤涉及做出进一步的观察与实验(further observations and experiment)(参见文字框)。在这个阶段,研究者要做出观察以检验假设的效度(validity)。第四个步骤是提炼和再检验解释(refining and retesting explanation)的阶段,研究者以第三个步骤所做出的观察为基础,再次形成他们的假设。这或许涉及探索现象的限度、探索关系的原因,或者扩大已发现的关系。显然,科学方法要求研究者付出大量的时间以做出仔细的观察。
对于政治心理学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完成“心理”这种不可见的测定转化为量化的测定,那么必然就需要有一套标准的测定方法(主要测定信度与效度),而方法则又要依靠大量的变量,界定这些变量的构成及影响,就组成了政治心理学的核心内容(以下举例说明):
责任(accountability)使某人的行为透明和受到有惩罚错事之权的权威机关的评估。政治领导人对更高权力的责任越缺乏,他们就会冒越大的风险和越有可能参与冲突。
终止(adjourning)一个群体的解体决定。它可以是有计划的,也可以是自发的。
情感(affect)一个一般术语,用来表示全部范围的偏好、评价、心境和情绪。
情感对象启发(affect referral heuristic)之所以为一位候选人投票,是因为人们对其既熟悉又非常看重。
议程设置(agenda setting)由媒体来界定什么信息需要关注、它采取了什么形式。
亲和性(agreeableness)一种大五人格特质,它意味着一个人值得信任、积极活跃和性情友善。
联盟意象(ally image)一个国家或群体被认知者认为同自己的国家在文化和能力方面是同等的,具有善良的意图,在决策角色上是多样的,同威胁或者机会联系在一起。
利他主义者(altruist)尽管个人安全有风险,仍然帮助他人和大胆说话的人。
类比(analogy)一种启发式的或走捷径的决策,它发生在政策制定者看到当前的事件或情境与之前的一个历史事件类似(或与其有许多共同的特征)的时候。
参照与适应(anchoring and adjustment)当个人做出评估的时候,从一种初始价值开始,这种初始价值得到调整以产生最终答案。
同化效应(assimilation effect)同某种信息相似的信息甚至被认为比实际上更为相似。
态度(attitude)一种持久性体系,由肯定性或否定性信念、表达性情感与情绪和关于态度对象(也就是得到评估的实体)的行动倾向组成。
归因理论(attribution theory)一种心理学理论,它认为,人们处理信息时就好像是天真的科学家,也就是说,他们在他人的行为中寻找原因。
威权主义人格(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 一种人格类型。起初,这种类型被认为由几种特质组成,包括墨守成规(对于传统价值严格地坚守)、对于权威人物的服从、威权主义式的侵略(也就是针对并不墨守成规的那些人的侵略冲动)、反内感作用(即排斥温情、想象力和主观性)、迷信和刻板(对于决定未来的神秘因素的宿命式信仰和僵化的思维)、高度重视权力和坚忍不拔、破坏性和愤世嫉俗、投射(即把不受欢迎的冲动向外推卸),以及对于他人性活动的过分担忧。在阿尔特迈耶的重新概念化中,这种类型有三种特质:威权主义服从、威权主义侵略和墨守成规。
游动效应(autokinetic effect)一种知觉错误。当一个光点似乎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移动时,这种错觉就可能会出现。
获得性启发(availability heuristic)人们预测某种现象的可能性的基础是,能够容易地想到和它有关的情况与案例。
对于价值交替的回避(avoidance of value trade-off)人们错误地相信,一项有助于某种价值的决策也会有助于其他一些价值,尽管没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应该以这样一种整饬的、有益的方式来建构。
平衡(balance)一种和谐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构成情境的存在物和对于这些存在物的感情毫无紧张地结合在一起。
野蛮人意象(barbarian image)一个国家或者群体被认为在能力上是优越的,在文化上是低劣的,在决策角色上是单一的,并且同极端的威胁联系在一起。
交易理论(bargaining theory)联盟形成的基础是对于预期收益的考虑。
信念体系(belief system)一组信念。
作者简介:马莎•L•科塔姆:华盛顿州立大学政治学教授和社区间冲突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美国对外决策、对外关系等,著有《政治心理学》《意象与干预:美国在拉美的政策》、《外交政策制定:认知的影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