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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字东野,生于公元七五一年,卒于八一四年,湖州永康(今浙江省县名)人。早年隐居河南嵩山,贞元十二年(七九六)中进士,五十岁时才当上深阳县尉。他终日吟诗,不问政事,因而只能拿到县尉薪体的一半。后应郑庆余推荐,任河南水陆转运判官。郑庆余出镇兴元,聘为兴元军参谋,病死于赴任途中。

孟郊一生穷困,仕途失意,因而他对劳动人民的疾苦体会较深。作品多五言古体,词意透辟,质朴自然,是他优秀诗作的共同特征。下面,就让我们来读读孟郊《织妇辞》:夫是田中郎,妾是田中女。当年嫁得君,为君秉机杼。筋力日已疲,不息窗下机。如何织纨素,自着蓝缕衣!官家膀村路,更索栽桑树。

韩愈在《送孟东野序》里说,“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孟郊的鸣不平之作,有的是为自己的穷困潦倒而鸣,有的则是为国灾民难而鸣。他的《百忧》诗说:“萱草女儿花,不解壮士忧。壮士心是剑,为君射斗牛。朝思除国难,暮思除国仇。”可知他是一位关心国灾民痰的诗人。

安史之乱以后,藩镇割据,朝政昏暗,朝廷肆意征敛,挥霍无度;地方官浚民求宠,以榨取为能事。导致下层人民的生活困苦不堪,衣食不周。这首诗便反映了劳动者的痛苦呼声。“夫是田中郎,妾是田中女”,可知这对夫妇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当年嫁得君,为君秉机杼”,可知女主人公对生活并没有更多的奢望,只希望男耕女织,过上一般中常人家的生活。

但就连这点可怜的愿望也难实现;尽管终日的操劳使得她“筋力日已疲”;尽管到了晚上,仍是“不息窗下机”;劳动日以继夜,结果仍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因而她气愤地对这种不合理现实提出质问:“如何织纨素,自着蓝缕衣!”
纨素,是一种很白的丝绢;蓝缕,是衣服破烂不堪的样子。终日劳动的结果,不但穿不上漂亮的丝绸,就连土布衣服都没有,丈夫和自己,都是一身破烂,这怎能不使她气愤呢!不仅如此,而且是“官家膀村路,更索栽桑树”,街头巷尾,路口村头,如今又贴上了告示,要农民继续多栽桑养蚕,统治阶级的欲壑,什么时候才能填得平呢!

这首诗侧面反映了下层农民的生活,他们每天生活困苦不堪,严重受到剥削。内容可取,艺术上也很讲究。辞章学上有一种表达方式叫做“呼告”,即作者全然不露声色,而是让作品中的主人公站出来说话。既是让主人公自白,那么,所用的语言、表达的心理,都应该是主人公自己的,而不能由作者“代庖”。
在诗中,作者以“田中女”的口吻来讲述,并运用了人物之间互相倾诉的方式。因而读来使人倍感亲切;对他(她)们的勤劳、善良和不幸也倍感同情。梅尧臣说:“作诗无今古,欲造平淡难”(《和晏相诗》)。这里说的“平淡”,是指诗歌要有素淡之美、平淡中见*力工**。本诗读来明白如话,但从构思到语言,却都淡中寓奇,是对现实生活的高度提炼和加工。
参考资料
《织妇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