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城镇化是一个持续演进的过程,必须保持历史耐心,充分尊重群众意愿;必须创新体制机制,打通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平等交换的通道,促进城乡融合发展。中国城市化发展速度下降部分是由于城市就业吸纳能力下降所导致的,与过去不同的是现在回到乡村的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不具备农业生产技能,也很难应对当前城市产业的升级。新型城镇化是一个客观发展的进程,是一个全体国民素质提高的过程。中国城市化的空间格局基本上是稳定的,要坚守城市群、都市圈、中心城市、大中小城市协同发展的战略,走向区域协调。
中国城市化的基本空间格局能否改变?这一格局其实是中国的自然地理条件所决定的,这些条件从长周期来讲至少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包括三级台地形态、气候分区划分等等。所以在我们谈论当前发展战略的时候虽然有不同的抓手,但是作为一个近乎终极的形态,它总体上仍然是稳定的。例如,多年来人们讨论的胡焕庸线能否突破?无论是科学界还是市场界,经过多年探讨形成的共识是不可能有大的突破,除非出现颠覆性的地球尺度或者宇宙尺度气候改变,但那将是遥远的猴年马月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大的格局并不需要改变。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块一块完成了这个拼图,从主体功能区的分工,到集中城市化地区、城市群的确认,再到过渡阶段现代化都市圈的培育,以及其中核心主体或核心发动机、中心城市职能的强化,乃至圈内大中小城市的协同发展战略。我们正走在一个逐渐实现区域协调发展、逐渐实现区域平衡发展的过程中。这个过程并不需要在空间上不断折腾,今天一个新提法,明天一个新提法,这些提法无非就是我们未来三年五年要做的一些重点工作聚焦在哪。从若干年的观察来看,我国的县城实际上是一个人口高流动性的地区,不断有人涌入,也不断地有人离开。从数据观察看,它更像是一个人生驿站,是实现城市化的第一个台阶。它是个落脚型的城市,但一旦摆脱落脚局面,人性的驱动会让人们继续前往更高能级的地区,试图把更多的人固化在这个层级上实际上存在很大问题。当然,是不是所有的县城都是一个上升通道?可能有些山清水秀、环境优美、公共服务品质优秀的县城,也许还是许多人晚年的人生驿站——城里功成名就的人士可能会重新回到这里享受一种慢生活。因此,我们需要考虑清楚县城发展究竟是为谁?不仅仅是为在地的农业转移人群,这部分所谓的就地、就近城镇化人群逐渐被实践证明是最不稳定的人群。从城到乡的流动趋于平缓以后,从低能级聚居点向高能级聚居点的流动当中,县城始终是一个高流动性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