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书友们,大家好,我是洒脱!又到了给大家分享小说的时刻了。今天给大家带来三本东方玄幻小说,如果你也喜欢这类型的小说,还请多多点赞留言呀,每本都是高分精品

第一部
死亡万花筒
作者:西子绪
简介
起初的异样,是家里的猫不让抱了。 林秋石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充满了不协调感。 然后某一天,当他推开家中的门,却发现熟悉的楼道变成了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两头,是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铁门。 故事由此开始。 阮南烛对林秋石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林秋石听后陷入沉思,然后对着深渊拉下了裤子拉链…… 阮南烛:“……你把裤子给我好好穿上!”……
入坑指南
踏着风雪走过漫长的道路,四人好歹在半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件,顺利的回到了住处。
但是几人一回去,就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几人面色惨白的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空气中一片死寂,这气氛简直比众人刚到这里时还要糟糕。
林秋石的目光移到几人身上,迅速的清点了一下人数,在确定人并没有少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熊漆发问。
里面坐着的一个男人发着抖道:“楼上,楼上的尸体不见了。”
“只是尸体不见了?”熊漆说,“你们是新人么,尸体不见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被吃掉了。”旁边的女生呜呜咽咽,眼泪流个不停,“到处都是血……”
熊漆和小柯对视一眼,知道他们是没办法从这些人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四人便决定去三楼看看情况。
他们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二楼的时候,林秋石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二楼墙壁上也有了血渍。
因为是木制结构的房子,所以墙壁也是木头的棕褐色,林秋石看到墙壁上附着了一些黑色的斑点,像是什么东西溅射了上去。
“小心点,上面可能有东西。”熊漆走在最前面。
终于到达了三楼,林秋石终于明白了他们口中的被吃掉了,是什么意思。
原本摆放着尸体的地方空空如也,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尸体没了,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只见满地都是肉和骨头的碎末,好像尸体被什么东西凶残的撕扯开,啃了个稀巴烂,只余下残破的碎片。
林秋石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的脸色一白,感觉胃部不适的翻腾起来。
“吃的挺干净啊。”小柯倒是习惯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唉。”熊漆叹气,“走吧,把三楼锁了,今天都住二楼。”
“嗯。”小柯,“我去问下他们具体的情况。”
他们重新回到一楼,又详细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下的人这才将屋子里的事告诉了他们。
原来熊漆他们走后,一群人就在楼里搜查了一下,结果搜到二楼的时候,他们听到三楼传来了非常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咀嚼什么东西,外带着狼吞虎咽的吞咽声。
然后大家数了一下人数,确定三楼没有他们的人之后,就开始冒冷汗了。
众人没敢上去看,僵硬在二楼观察着情况,等到咀嚼声消失的时候,他们才壮着胆子去三楼看了情况——却只看到了一地的碎肉和骨头。
“太可怕了。”团队里另外一个年长的姑娘神情已经有些呆滞,她说:“我才是第三次进门里,怎么会就遇到了这样的世界,我们能活着出去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屋子里寂静一片。
熊漆微微叹气,说自己饿了,想找点东西吃,问有没有人跟他一起去厨房。
林秋石道:“我陪你去吧。”
阮白洁坐在林秋石旁边,细声细气道:“秋石,我也饿了,我想吃面条。”
林秋石:“我去看看有没有,有就给你煮一碗。”
“好。”阮白洁弯着眸子,温柔的看着林秋石,“注意安全哦。”
林秋石点点头。
厨房在客厅的左边,这里没有天然气,只有最原始的木柴。
熊漆和林秋石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到了厨房,熊漆低着头生了火后才说了句:“我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
“什么意思?”林秋石愣了一下。
熊漆沉默的望了眼门口处,确定外面没有人后,才小声道:“我不能确定我们的团队里都是人。”
林秋石的后背因为这句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熊漆说,“我们以为的队友其实并不是队友,而是那些东西。”
林秋石道:“那你为什么相信我?万一我也是那些东西呢?”
熊漆看了他一眼:“你不像。”
林秋石:“……”
熊漆继续说:“而且他们完全不像是经历过几次这种事情的人,都太慌了,比你还慌。”
林秋石被这么夸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挺怕的。”
熊漆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笑:“你这算什么怕,我第一次进到门里的那天晚上尿了三次裤子。”
林秋石想到了昨晚那个恐怖的女人,沉默的看了眼自己的裤裆,心想自己还好把持住了……
熊漆:“我建议你也最好保留一些线索,不要全部说出来。”
林秋石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可以问一下你进来过几次了么?”
熊漆:“六次了。”
“哦……”林秋石尽量消化着熊漆给他的信息,关于门,团队,还有一些隐藏的线索。
“你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尽量活着出去。”熊漆自嘲的笑了笑,“虽然我看这个世界是悬了。”
炉灶里的火被点燃,将铁锅里的水烧的滚烫。
林秋石在旁边找到了一个装着食材的筐子,里面有面有鸡蛋,甚至还有一些绿色的蔬菜,他把面下下去,又煎了个蛋,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祛除了那种阴凉的恐惧。熊漆见状赞了一句:“手艺不错。”
“还好。”林秋石笑了笑。
面煮了四碗,熊漆小柯,林秋石还有阮白洁,其他人林秋石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阮白洁也是饿了,捧着碗就开始吃面条,平常人吃面总会有点声音,她却是悄无声息的把整碗面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一口。吃完之后也不吭声,转头眼巴巴的看着林秋石。
林秋石被她火热的视线盯的发毛,无奈道:“你没吃饱?”
阮白洁:“吃饱了。”话语刚落,她肚子很配合的响了一下。
林秋石:“……你吃吧,我再弄点别的去。”
阮白洁:“不了不了。”
林秋石:“真的不了?”他作势要继续吃,却见阮白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让林秋石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好了,你吃吧,我差不多了。”
“好好好。”这次阮白洁没客气。
两碗面下肚,出去一趟的那种寒冷感总算没了,熊漆一边吃,一边把他们从木匠老人那里得来的信息告诉了大家,当然,他没有说全部,保留了最后一个填井的线索。
“会不会钥匙就在棺材里?”团队里还是有相对比较冷静的人,其中一个名字叫张子双的男人道,“既然关键线索是棺材,那我觉得大概率就是这样……”
“唉,希望是吧。”熊漆道,“我计划明天早晨一起去山上砍树,男人都去,女人也可以跟在旁边,实在是怕冷的,就躲在屋子里吧,不过屋子里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帮不上忙了。”
众人讨论之后,都同意了熊漆的提议,虽然有人觉得这种风雪天气上山太过危险,但在这个世界里最危险的其实不是天气,而是那些神出鬼没的脏东西。能早一点造好棺材,离开这里,显然才是上上策。
这么一耽搁,天色又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后大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便早早的回了房间。林秋石提问说为什么不能大家聚在一起,熊漆道:“因为聚在一起,会在固定的时间全部睡着。”
“什么意思?”林秋石有点蒙,“意思是到了点,所有人都会睡着?”
“嗯。”熊漆道,“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机制吧,只要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人数超过了一个数值,大家就会在固定的时间睡着,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没办法。”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林秋石蹙眉。
“其实那些东西也不能随便杀人。”熊漆说,“他们杀人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门里世界难度越高,条件就越宽泛,而且有些条件非常的……让人难以理解。”
林秋石:“比如?”
熊漆道:“比如可以杀脚上穿了鞋的人。”
林秋石:“……”他默默的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
熊漆见他的模样,笑了起来:“我只是随便举个例子而已,万一这个世界的条件是可以杀脚上没穿鞋的人呢,你脱了鞋反而死了。况且这些条件不是单一的,有的需要很多条件叠加在一起,所以经过总结规律,晚上一觉睡到天亮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做法。”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当然,前提是你要能睡着。”
林秋石因为熊漆的话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他看了眼身侧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在漫不经心磕着的阮白洁,总觉得昨夜的自己和死神擦肩而过。
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变成三楼里那两具冰冷的尸体之一。
“去睡吧。”熊漆道,“晚安。”
林秋石点点头:“晚安。”他又唤了阮白洁一声,叫她一起去睡觉。
阮白洁打了个哈欠,把剩下的瓜子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她揉揉眼睛,嘟囔着:“好困啊,今天早点睡吧。”
林秋石道:“好,早点睡。”
三楼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不能使用了,于是所有人都搬到了二楼。
林秋石依旧和阮白洁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次他有了准备,决定先把窗户锁好,打算把窗帘也拉上,但是这窗帘好像很久没有用过了,怎么都拉不动。
阮白洁穿着睡衣躺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秋石,好冷啊。”
林秋石还在研究窗帘,闻言头也不回:“冷就多穿点。”
阮白洁:“……你没女朋友吧?”
林秋石莫名其妙:“女朋友,为什么要有女朋友?”
阮白洁陷入沉默,等到林秋石拉好窗帘转身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跟条死鱼一样硬邦邦的躺在床上。
林秋石还没搞懂:“你怎么了?”
阮白洁声音轻轻的,她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秋石陷入沉思,他看着阮白洁美丽的面容,终于有个想法,他说:“有。”
阮白洁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想说什么?”
林秋石:“那个,就是那个……今天要是咱遇到鬼,你能跑慢点吗?”
阮白洁冷漠脸:“不行。”
林秋石怒了:“那*他妈你**的问我想说什么,睡觉!”
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被窝,背对背开始准备睡觉。
本来按照熊漆的说法,能安静的睡着是渡过这一晚的最好情况,但是林秋石脑子里全是各式各样的念头,一时间竟是完全无法入睡。他身后的阮白洁倒是跟头猪似得,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气得林秋石牙痒痒。
随着夜渐深,温度也越来越低。好在被子挺厚,身边又睡着个温暖的活人,所以倒也不太难熬。
林秋石闭着眼睛,梳理着白天的线索,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眼见就要陷入深眠之中。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了一种有些奇怪的声音。和昨天的敲击声不同,这声音来自他们头顶的天花板,那是一种黏腻沉重的东西,从三楼楼顶上缓慢拖过的声音。林秋石的听力敏锐,原本的睡意瞬间消除,他的呼吸顿了顿,还是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向了他们头顶的天花板。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陈旧的木头。
然而林秋石的身体却开始发冷,因为他清楚的听到,那声音在移动到他头顶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吧嗒,吧嗒。”黏糊糊的敲击声刺激着他的耳膜,这敲击声越来越响,让林秋石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咬了咬牙,正欲从床上坐起,身旁却伸出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你在做什么呢。”是阮白洁迷迷糊糊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林秋石压低了声音,“楼顶上。”
“声音?什么声音。”阮白洁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别动了,我冷。”她的气息轻轻的喷打在了林秋石的耳畔,带着冰雪的气味。
“你……”林秋石还想说什么,却感觉阮白洁搂着他手紧了一下。
“睡吧。”阮白洁这么说。
林秋石只好闭了眼睛。
阮白洁用手指缓慢的勾着林秋石的腰侧,这本该有些暧昧的动作,此时却充满安抚的味道。
楼顶上的敲打声还在继续,林秋石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睡意又开始在脑海里浮起,他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
林秋石在阮白洁的怀里醒来了。
阮白洁伸着手臂,将他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下巴靠在他头顶上,被他叫醒后还迷迷糊糊的磨蹭:“别闹,再睡会儿。”
林秋石:“……”卧槽。
他躺了一会儿,见阮白洁还是没有起床的打算,只好道:“我要起来了。”
阮白洁:“唔……”
林秋石:“阮白洁?”
阮白洁:“昨天晚上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人家阮白洁。”
林秋石:“……”
不过虽然这么说,阮白洁还是松了手,然后就靠在床头看着林秋石穿衣服。林秋石穿了一会儿总感觉气氛有点奇怪,琢磨了一下扭头看向阮白洁:“你能别这个眼神吗?”
阮白洁:“什么眼神?钱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拿着走吧,把烟递给我,我要来一根。”
林秋石:“……”这是事后烟还是怎么的?
阮白洁:“怎么,还不肯走啊,五百可是我们昨天说好的,多一分你都别想要。”
林秋石无话可说,把衣服穿好之后噔噔噔的下楼去了。
其他人已经坐在了客厅里,吃着村民送来的早饭,林秋石照例数人数,发现除了阮白洁之外屋子里少了三个人。
熊漆看见他,示意他坐过去。
“昨天没发生什么吧?”林秋石问。
“没有。”熊漆道,“没死人。”
没死人就好,林秋石舒了一口气。
事实上昨天晚上非常的平静,甚至于众人连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林秋石试探性的问他们有没有在楼上听到什么动静,大家的说法却都很一致——很安静的一夜,除了外面的风声,就没有别的声音。
“吃完饭我们就去砍树把木材给木匠送过去,速度得快一点。”熊漆道,“看着天气只会越来越冷,而且昨天晚上居然没有出事……”他言语之下似乎有些疑惑。
“嗯,是啊。”林秋石随口应了句。
剩下三个人也陆陆续续下了楼,阮白洁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她依旧穿着那身漂亮的长裙,只是在外面加了两件相对比较厚的外套,还套了一条大棉裤。因为长裙很长,所以她走路走的很慢,姿势也十分的优雅。
林秋石看到她来了,有点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秋石。”阮白洁唤了他的名字。
林秋石无奈的嗯了声。
“你怎么不理人家了。”阮白洁,“人家想吃你煮的面条。”
林秋石:“中午给你做吧,现在来不及了。”
阮白洁:“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柯正在喝粥,听到这句话噗的一声差点没呛死。熊漆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眼神有意无意的在林秋石和阮白洁之间逡巡。
林秋石哭笑不得:“行了啊,别闹了,昨天晚上的确谢谢你,中午给你做面条,多给你煎两个蛋。”
“好吧。”阮白洁妥协了,“唉,有葱花该多好。”
这么冷的天,有绿色的蔬菜吃已经是很幸运的事,至于葱花什么的就别妄想了。
大家大致的吃了早饭,又穿上了御寒的衣物,一行人便提着斧头准备出门。
砍树的地方是在村边的山林里,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那里。因为下雪,小路变得更加狭窄,只能让一个人行走。
这上山还好,下山估计拖着木材估计就更麻烦了,林秋石走在小路上时心里这么想着。
他们十一个人里,还好有人是会木工活儿的,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是个木工,会砍树,也会做简单的家具,但是棺材那种东西就不太懂了。他走在最前面,选了几棵树然后开始教大家怎么砍树。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干过这事儿,虽然有人教,但第一次上手都颇为生疏。
林秋石拿着斧头比划了两下,砍下第一次后,只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痕迹。
“你这手法还是不对啊。”阮白洁站在旁边,把手插在兜里,哈着白气,“力气得往下使,不然斧头这么沉哪里抬得动。”
林秋石:“你砍过树?”
阮白洁:“我看过别人砍树。”
林秋石哦了声。
阮白洁道:“小心一点哦,别伤到自己。”
林秋石点点头,继续挥动斧头。这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麻烦多了,一上午的时间几个大男人轮换着休息就砍倒了一颗树。
“怎么办,熊哥。”有人道,“怎么办?”
熊漆看了看天气,咬咬牙:“走吧,把这棵树扛着回去了,明天再继续。”
虽然才下午三点多,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且空中又开始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看样子晚上可能会有场大雪。
林秋石道:“一口棺材一共需要几根木头?”
“村长说是三根。”熊漆道,“努力两天,就差不多了,来,谁过来搭把手。”
林秋石正欲上前扛树,却听到阮白洁来了句:“哎呀,我好像把脚给扭了,秋石你背我下山吧。”
林秋石:“啊?”
阮白洁:“啊什么啊,快点啦,这儿不是有这么多人么,你去凑什么热闹。”
林秋石正欲说话,熊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
林秋石:“……”他看了一眼阮白洁的表情,并未从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里看出什么别的意味,但他敏感的嗅到一股子端倪,好像阮白洁突如其来的要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第二部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
作者:肉包不吃肉
简介
墨燃觉得自己拜楚晚宁为师就是个错误。 他的师尊实在太像猫,而他则像一只摇头摆尾的傻狗。 狗和猫是有生殖隔离的,傻狗原本并不想向那只猫伸出他毛茸茸的爪子。 他原本觉得啊,狗就应该和狗在一起,比如他的师兄,漂亮温驯,像一只可爱的狐狸犬,他们俩在一起一定很般配。 可是死过去又活过来,活了两辈子,他最后叼回窝里的,都是那个最初他根本瞧不上眼的,雪白的猫咪师尊。……
入坑指南
墨燃还没当皇帝的那会儿,总有人骂他是狗。
掌柜骂他狗儿子,客人骂他狗崽子,堂弟骂他狗东西,他母亲最厉害,骂他*娘狗**养的。
当然,总也有过一些与狗相关的形容,不算太差。比如他那些露水情缘,总是带着几分佯怒,嗔他在榻上腰力如公狗,嘴上甜言勾了人的魂魄,身下凶器夺了卿卿性命,但转眼又去与旁人炫耀,搞得瓦肆间人人皆知他墨微雨人俊器猛,试过的饕足意满,没试过的心弛神摇。
不得不说,这些人讲的很对,墨燃确实像是一只摇头摆尾的傻狗。
直到他当上修真界的帝王,这类称呼才骤然间消散不见。
有一天,有个远疆的小仙门送了他一只奶狗。
那狗灰白相见,额上三簇火,有点像狼。但只有瓜那么大,长得也瓜头瓜脑的,滚胖浑圆,偏还觉得自己很威风,满大殿疯跑,几次想爬上高高的台阶,去看清那好整以暇坐在帝位上的人,但因腿实在太短,皆以失败告终。
墨燃盯着那空有力气,却着实没脑子的毛团看了须臾,忽然就笑了,一边笑一边低声骂道,狗东西。
奶狗很快长成大狗,大狗成了老狗,老狗又成死狗。
墨燃双目阖实,复又睁开,他的人生,宠辱跌宕,或起或伏,已有三十二年过去了。
他什么都玩腻了,觉得乏味且孤单,这些年身边熟悉的人越来越少,连三把火都狗命归天,他觉得也差不多了,是该结束了。
从果盘里掐下一颗晶莹丰润的葡萄,慢悠悠地剥去紫皮。
他的动作从容娴熟,像是帐中羌王剥去胡姬的衣衫,带着些意兴阑珊的懒。碧莹莹的果肉在他指尖细微颤动着,浆汁渗开,紫色幽淡,犹如雁衔丹霞来,好似海棠春睡去。
又像是污脏的血。
他一边咽下口中的腻甜,一边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
他想,时辰差不多了。
他也该下地狱了。
墨燃,字微雨。
修真界的第一任君王。
能坐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所需的不仅仅是卓绝的法术,还需要坚如磐石的厚脸皮。
在他之前,修真界十大门派分庭抗礼,龙盘虎踞。门派之间相互掣肘,谁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天换地。更何况诸位掌门都是饱读经典的翘楚,即使想封自己个头衔玩玩,也会顾忌史官之笔,怕背上千秋骂名。
但墨燃不一样。
他是个流氓。
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最终他都做了。喝人间最辣的好酒,娶世上最美的女人,先是成为修仙界的盟主“踏仙君”,再到自封为帝。
万民跪伏。
所有不愿下跪的人都被他赶尽杀绝,他制霸天下的那些年,修真界可谓是血流漂杵,哀鸿遍布。无数义士慨然赴死,十大门派中的儒风门更是全派罹难。
再后来,就连墨燃的授业恩师也难逃魔爪,在与墨燃的对决之中落败,被昔日爱徒带回宫殿囚禁,无人知其下落。
原本河清海晏的大好江山,忽然间乌烟瘴气。
狗皇帝墨燃没读过几天书,又是个百无禁忌的人,于是在他当权期间,荒谬事层出不穷,且说那年号。
他当皇帝的第一个三年,年号“王八”,是他坐在池塘边喂鱼时想到的。
第二个三年,年号“呱”,盖因他夏日听到院中蛙鸣,认定此乃天赐灵感,不可辜负。
民间的饱学之士曾以为不会有比“王八”和“呱”更惨不忍睹的年号了,但他们终究还是对墨微雨一无所知。
第三个三年,地方上开始蠢蠢欲动,无论是佛修、道修、还是灵修,那些无法忍受墨燃*政暴**的江湖义士们,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动争讨起义。
于是,这一次墨燃认真地想了半天,草拟无数后,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年号横空出世——“戟罢”。
寓意是好的,始皇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两个字,取的是“罢兵休戈”的良意。只不过民间说起来就显得尴尬了些。
尤其是不识字的,听起来就更尴尬了。
第一年叫戟罢元年,怎么听怎么像*巴鸡**圆年。
第二年*鸡叫**巴二年。
*巴鸡**三年。
有人关起房门来痛骂过:“简直荒唐,怎么不来个戟罢陈年!以后见到男子也不必问对方贵庚,就问对方是几年陈*巴鸡**!百岁老翁就叫百年陈*巴鸡**!”
好不容易捱过了三年,“戟罢”这个年号总算要翻篇儿了。
天下人都在胆战心惊地等着皇帝陛下的第四个年号,但这一次墨燃却没心思取了,因为在这一年,修真界的动荡终于全面爆发。忍气吞声了近十年的江湖义士、仙侠豪杰,终于合纵连横,组成了浩浩汤汤的百万大军,逼宫始皇墨微雨。
修真界不需要帝王。
尤其不需要这样一位暴君。
数月浴血征伐后,义军终于来到死生之巅山脚下。这座地处蜀中的险峻高山终年云雾缭绕,墨燃的皇宫就巍峨地矗立在顶峰。
箭在弦上,*翻推***政暴**只剩最后一击。可这一击也是最危险的,眼见获胜曙光再望,原本同仇敌忾地盟军内部开始各萌异心。旧皇覆灭,新的秩序必将重建,没有人想在此时耗费己方元气,因此也无人愿意做这头阵先锋,率先攻上山去。
他们都怕这个狡黠阴狠的暴君会突然从天而降,露出野兽般森然发亮的白齿,将胆敢*攻围**他宫殿的人们开膛破肚,撕咬成渣。
有人面色沉凝,说道:“墨微雨法力高深,为人阴毒,我们还是谨慎为上,不要着了他的道。”
众将领纷纷附和。
然而这时,一个眉目极其俊美,面容骄奢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袭银蓝轻铠,狮首腰带,马尾高束,底部绾着一只精致的银色发扣。
青年的脸色很难看,他说:“都到山脚下了,你们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不肯上去,难道是想等墨微雨自己爬下来?真是群胆小怕事的废物!”
他这么一说,周围一圈人就炸开了。
“薛公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胆子小?凡兵家用事,谨慎为上。要都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出了事情谁来负责?”
立刻又有人嘲讽道:“呵呵,薛公子是天之骄子,我们只是凡夫俗子,既然天之骄子等不及了要去和人界帝尊争锋,那您干脆就自己先上山嘛。我们在山下摆酒设宴,等您去把墨微雨的脑袋提下来,这样多好。”
这番话说的激越了些。盟军中的一位老和尚连忙拦住待要发作的青年,换作一副乡绅面孔,和声和气地劝道:
“薛公子,请听老僧一言,老僧知道你和墨微雨私仇甚深。但是逼宫一事,事关重大,你千万要为大家考虑,可别意气用事呀。”
众矢之的的“薛公子”名叫薛蒙,十多年前,他曾经是众人吹捧阿谀的少年翘楚,天之骄子。
然而时过境迁,虎落平阳,他却要忍着这些人的讥讽和嘲弄,只为上山再见墨燃一面。
薛蒙气的面目扭曲,嘴唇颤抖,却还竭力按捺着,问道:“那你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少要再看看动静吧。”
“对啊,万一墨微雨有埋伏呢?”
方才和稀泥的那个老和尚也劝道:“薛公子不要急,我们都已经到山脚了,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反正墨微雨都已经被困在宫殿中,下不来山。他如今是强弩之末,成不了气候,我们何必为了图这一时之急,贸然行事?山下那么多人,名阀贵胄那么多,万一丢了性命,谁能负责?”
薛蒙陡然暴怒了:“负责?那我问问你,有谁能对我师尊的性命负责?墨燃他软禁了我的师尊十年了!整整十年!眼下我师尊就在山上,你让我怎么能等?”
一听到薛蒙提起他的师尊,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
有人面露愧色,有人则左瞟右瞟,嗫嚅不语。
“十年前,墨燃自封踏仙君,屠遍儒风门七十二城不算,还要剿灭剩余九大门派。再后来,墨燃称帝,要把你们赶尽杀绝,这两次浩劫,最后都是谁阻拦了他?要不是我师尊拼死相护,你们还能活着?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最终有人干咳两声,柔声道:“薛公子,你不要动怒。楚宗师的事情,我们……都很内疚,也心怀感激。但是就像你说的,他已经被软禁了十年,要是有什么也早就…………所以啊,十年你都等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说对不对?”
“对?去*妈的你**对!”
那人睁大眼睛:“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为何不骂你?师尊他置身死于事外,居然是为了救你们这种……这种……”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咽:“我替他不值。”
讲到最后,薛蒙猛地扭过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忍着眼泪。
“我们又没有说不救楚宗师……”
“就是啊,大家心里都记得楚宗师的好,并没有忘记,薛公子你这样说话,实在是给大家扣了顶忘恩负义的帽子,叫人承受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墨燃不也是楚宗师的徒弟?”有人轻声说了句,“要我说,其实徒弟为非作歹,他当师父的,也该负负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就有些刻薄了,立刻有人喝止住:“讲什么疯话!管好你的嘴!”
又转头和颜悦色地劝薛蒙。
“薛公子,你不要着急……”
薛蒙猛然打断了他的话头,目眦尽裂:“我怎么可能不急?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痛,但那是我的师尊!我的!!!我都那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站在这里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喘息着,眼眶发红:“难道你们这么等着,墨微雨就会自己下山,跪在你们面前求饶吗?”
“薛公子……”
“除了师尊,我在世上一个可亲之人都没有了。”薛蒙挣开被老和尚拉住的衣角,哑声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丢下这番话,他一人一剑,独自上了山去。
阴冷潮湿的寒风夹杂着万叶千声,浓雾里就像无数厉鬼冤魂在山林间唧唧私语,沙沙游走。
薛蒙孤身行至山顶,墨燃所在的雄伟宫殿在夜幕中亮着安宁的烛光。他忽然瞧见通天塔前,立着三座坟,走近一看,第一座坟头长着青草,墓碑上歪七扭八凿着“卿贞皇后楚姬之墓”八个狗爬大字。
与这位“清蒸皇后”相对的,第二座坟,是一座新冢,封土才刚刚盖上,碑上凿着“油爆皇后宋氏之墓”。
“……”
如果换做十多年前,看到这番荒唐景象,薛蒙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时,他与墨燃同在一个师尊门下,墨燃是最会耍宝玩笑的徒弟,纵使薛蒙早就看他不顺眼,也时不时会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这清蒸皇后油爆皇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大概是墨大才子给他那两位妻子立的墓碑,风格与“王八”“呱”“戟罢”如此相似。不过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皇后取这两个谥号。却是不得而知了。
薛蒙看向第三座坟。
夜色下,那座坟冢敞开着,里面卧着口棺材,不过棺材里什么人都没有,墓碑上也点墨未着。
只是坟前摆着一壶梨花白,一碗冷透了的红油抄手,几碟麻辣小菜,都是墨燃自个儿爱吃的东西。
薛蒙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惊——难道墨微雨竟不想反抗,早已自掘了坟墓,决意赴死了么?
冷汗涔涔。
他不信的。墨燃这个人,从来都是死磕到最后,从来不知道何为疲惫,何为放弃,以他的行事做派,势必会与起义军死拼到底,又怎会……
这十年,墨燃站在权力巅峰,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都不知道。
薛蒙转身没入夜色,朝着灯火通明的巫山殿大步掠去。
巫山殿内,墨燃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薛蒙猜的不错,他是决心死了。外头那座坟冢,便是他为自己掘下的。一个时辰前,他就以传送术遣散了仆从,自己则服下了剧毒毒药。他修为甚高,毒药的药性在他体内发散的格外缓慢,因此五脏六腑被蚕食消融的痛苦也愈发深刻鲜明。
“吱呀”一声,殿门开了。
墨燃没有抬头,只沙哑地说了句:“薛蒙。是你吧,你来了么?”
殿内金砖之上,薛蒙孑然而立,马尾散落,轻铠闪烁。
昔日同门再聚首。墨燃却没有什么表情,他支颐侧坐,纤细浓密的睫毛帘子垂落眼前。
人人都道他是个三头六臂的狰狞恶魔,可是他其实生的很好看,鼻梁的弧度柔和,唇色薄润,天生长得有几分温文甜蜜,光瞧相貌,谁都会觉得他是个乖巧良人。
薛蒙见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果然是已服毒了。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欲言又止,最终仍是捏紧了拳,只问:“师尊呢?”
“……什么?”
薛蒙厉声道:“我问你,师尊呢!!!你的,我的,我们的师尊呢?!”
“哦。”墨燃轻轻哼了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了黑中透着些紫的眼眸,隔着层峦叠嶂的岁月,落在了薛蒙身上。
“算起来,自昆仑踏雪宫一别,你和师尊,也已经五年没有相见了。”
墨燃说着,微微一笑。
“薛蒙,你想他了吗?”
“废话少说!把他还给我!”
墨燃平静地望了他一眼,忍着胃部的阵阵抽痛,嘴角嘲讽,靠在帝座的椅背之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几乎觉得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脏腑在扭曲,溶解,化成污臭的血水。
墨燃慵懒道:“还给你?蠢话。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和师尊如此深仇大恨,我怎会容许他活在这世上。”
“你——!”薛蒙骤然血色全无,双目大睁,步步后退,“你不可能……你不会……”
“我不会什么?”墨燃轻笑,“你倒是说说看,我凭什么不会。”
薛蒙颤声道:“但他是你的……他毕竟是你的师尊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他仰头看着帝位之上高坐着的墨燃。天界有伏羲,地府有阎罗,人间便有墨微雨。
可是对于薛蒙而言,就算墨燃成了人界帝尊,也不该变成如此模样。
薛蒙浑身都在发抖,恨得泪水滚落:“墨微雨,你还是人吗?他曾经……”
墨燃淡淡地抬眼:“他曾经怎么?”
薛蒙颤声道:“他曾经怎么待你,你应当知道……”
墨燃倏忽笑了:“你是想提醒我,他曾经把我打的体无完肤,在众人面前让我跪下认罪。还是想提醒我他曾经为了你,为了不相干的人,挡在我面前,几次三番阻我好事,坏我大业?”
薛蒙痛苦摇头:“……”
不是的,墨燃。
你好好想一想,你放下你那些狰狞的仇恨。你回头看一看。
他曾经带你修行练武,护你周全。
他曾经教你习字看书,提诗作画。
他曾经为了你学做饭菜,笨手笨脚地,弄得一手是伤。
他曾经……他曾经日夜等你回来,一个人从天黑……到天亮……
那么多话却堵在喉头,到最后,薛蒙只哽咽道:
“他……他是脾气很差,说话又难听,可是连我都知道他待你是那么好,你为何……你怎么忍心……”
薛蒙扬起头,忍着太过多的眼泪,喉头却阻梗,再也说不下去了。
顿了很久,殿上传来墨燃轻声的叹息,他说:“是啊。”
“可是薛蒙。你知道么?”墨燃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他曾经,也害死了我唯一深爱过的人。唯一的。”
良久死寂。
胃疼得像是烈火灼烧,血肉被撕成千万片碎末残渣。
“不过,好歹师徒一场。他的尸首,停在南峰的红莲水榭。躺在莲花里,保存的很好,就像睡着了一样。”墨燃缓了口气,强作镇定。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面无表情,手指搁在紫檀长案上,指节却苍白泛青。
“他的尸身全靠我的灵力维系,才能一直不腐。你若是想他,就别和我在这里多费唇舌,趁我没死,赶紧去吧。”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墨燃咳嗽几声,再开口时,唇齿之间尽是鲜血,但目光却是轻松自在。
他嘶哑地说:“去吧。去看看他。要是迟了,我死了,灵力一断,他也就成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颓然合上双眸,毒剂攻心,烈火煎熬。
疼痛是如此撕心裂肺,甚至薛蒙悲恸扭曲的嚎啕哀鸣也变得那样遥远,犹如隔着万丈汪洋,从水中传来。
鲜血不住地从嘴角涌出,墨燃捏紧衣袖,肌肉阵阵痉挛。
模糊地睁开眼睛,薛蒙已经跑远了,那小子的轻功不算差,从这里跑到南峰,花不了太多时间。
师尊的最后一面,他应是见的到的。
墨燃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血迹斑驳的手指结了个法印,把自己传送到了死生之巅的通天塔前。
此时正是深秋,海棠花开的稠丽风流。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最后会选择在这里结束罪恶的一生。但觉花开得如此灿烂,不失为芳冢。
他躺进敞开的棺椁,仰面看着夜间繁花,无声飘谢。
飘入棺中,飘于脸颊。纷纷扬扬,如往事凋零去。
这一生,从一无所有的私生子,历经无数,成为人间界唯一的帝君尊主。
他罪恶至极,满手鲜血,所爱所恨,所愿所憎,到最后,什么都不再剩下。
他也终究,没有用他那信马由缰的字儿,给自己的墓碑上提一句话。不管是臭不要脸的“千古一帝”,还是荒谬如“油爆”“清蒸”,他什么都没写,修真界始皇的坟茔,终究片言不曾留。
一场持续了十年之久的闹剧,终于谢了幕。
又过了好几个时辰,当众人高举着通明火把,犹如一条火蛇,窜入帝王行宫时,等着他们的,却是空荡荡的巫山殿,是了无一人的死生之巅,是红莲水榭旁,伏倒在一地骨灰余烬中哭到麻木的薛蒙。
还有,通天塔前,那个连尸体都已经冷透了的墨微雨。

第三部
邪仙
作者:抒逸
简介
黑暗,无尽的黑暗中,我看见了一点光亮,彷恐中的我看见了一丝光明,我飞快的向那点光亮奔跑,奔跑,我怕极了这黑暗,我想要光明。奔跑着,奔跑着,终于,我离那点光明越来越近,慢慢的,那丝光亮渐渐的变大,变亮,亮了,亮了…… 一个圆圆的,散发着赤热光芒的物体出现在我眼帘,我记得那是太阳。当我看见太阳后,渐渐的,全身传来阵阵疼痛……毅志力超强的我努力的挣扎着起身,放眼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阵阵的海浪冲上沙滩上,海水不时的触摸着我的脚,可是早已麻木的身体是感觉不到的……看着身上破烂不堪,在看看前面一片……
入坑指南
幂幂,那不是你男朋友吗?他怎么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啊!”李诗诗看着旁边不远处桌子上的还在嬉戏的罗风和冷凝雪,不由冲杨幂说道……
当杨幂看见罗风和冷凝雪在那儿亲密的吃着饭,不时的还做些亲密的动作时,杨幂的心如刀绞一般,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杨幂紧紧咬着嘴唇,杨幂起身走了……
“哎,幂幂,你干嘛去啊!”桌上的一男生见杨幂突然离去不由问道……
杨幂也没理他,李诗诗却道“幂幂她不舒服,我去看看!”说着向杨幂追去……
“幂幂,你等等我!”李诗诗跟在杨幂身后喊到……
“幂幂,你别生气,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李诗诗追上杨幂道……
突然杨幂停下来拿出电话,拔通罗风电话“喂,你在哪儿?”
“陪人吃饭呢,幂幂有什么事啊!”罗风道……
“陪谁吃饭?”杨幂紧追着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罗风不喜欢女人管自己的事。
“啪”杨幂气的把手机摔了,转身拦下一辆计程车便走了,留下李诗诗在那里叫着幂幂………………
“谁给你打电话啊!”冷凝雪问道……
“呵呵…………”罗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冷凝雪,罗风这人是不爱欺骗自己的女人的……
“是不是你家里的老婆来催你回家啊!”冷凝雪带着浓浓的醋意……
“呵呵,不是的”罗风尴尬的笑道。
“你送我回家吧!”冷凝雪眼中闪过一丝落寂……
“在玩一会儿吧!”罗风道……
“不了,你回家陪你老婆去吧!”冷凝雪带着醋意道……
“雪儿,今晚我陪你!”罗风道……
“谁让你陪啊!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吗,还要陪我过夜干嘛!”冷凝雪酸酸的说道……
“嘿嘿,晚上我们还要继续造人运动呢!”罗风凑在冷凝雪耳边道。
“去,我才不和你造人呢!”冷凝雪绯红着脸说道……
“嘿嘿,不想造也不行!”说着罗风的手摸上了冷凝雪的大腿……
“不要!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冷凝雪拨开罗风的那魔爪。
“嘿嘿,那我们回家吧!”罗风坏笑道……
“恩………”冷凝雪红着脸点点头……
……………………
……………………
杨幂一进屋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温碧霞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杨幂一脸的不高兴,关心的问道“幂幂,你怎么了?”
“我没事!”说着就进入了房间,又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这是怎么了,谁惹她了?”萧蔷和温碧霞一脸的茫然……
“谁知道!”萧蔷无奈的耸耸肩……
就在温碧霞准备去敲杨幂的门的时候,突然杨幂房间的门打开了,“你们别等那个负心汉了,现在他不知正和哪个狐狸精卿卿我我,你们还在这里傻等着干嘛!”杨幂怒气冲冲的说完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萧蔷和温碧霞面面相觑,不知道杨幂受了什么刺激……
“证件都遗失了,那你找工作都麻烦了,你要不到我超市工作吧!”温碧霞同情的说道。
“这……”我心里高兴坏了,但是表面上还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会是看不上我的超市吧?”温碧霞道。
“不不,怎么会呢,我感谢你还来不急呢!”罗风急忙辩解道。
“呵呵,那不就得了,一会警察把这两个贼带走后,你就跟我去我超市吧!”温碧霞道。
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停下来,上面下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道“谁报的警啊?”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温碧霞道。
“抢匪在哪?”警察问道。
“在这里”罗风提着两个抢匪走到警察旁边。
“你们两个跟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吧!”两个警察掏出*铐手**锁上两个强匪,把他们押上了警车……
………………
………………
罗风和温碧霞做完笔录从警局走了出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温碧霞微笑的说道。
“呵呵,客气了”罗风笑呵呵的回道。
“要不你就叫我姐吧,以前我也有个弟弟,要是现在他也和你一样大了,唉”说着温碧霞的脸色哀伤起来。
“霞姐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亲弟弟了,我也正好想要个姐姐呢”罗风见温碧霞哀伤的神色,明白她的弟弟肯定在小的时候便死了,看着她温柔的样子,罗风感受到了温暖,心里也渴望有一个这样温柔漂亮的姐姐……
“呵呵,我认下你这个弟弟了,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走啦!”温碧霞开心的拉着罗风的手,罗风和他并排的走着,让别人看来,这高出温碧霞一个头的罗风和温碧霞定是一对儿男女朋友……
拦下一辆计程车,来到了一家环境优雅的饭店。罗风想着自己中午的时候还在饭店里吃剩饭剩菜,遭受服务员的白眼。现在,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客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弟,你想吃什么菜就点”温碧霞积压的几十年的对弟弟的爱都找到了接受者,高兴的神色布满脸上……
罗风随便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温碧霞“姐,你点几个你喜欢吃的菜吧”
温碧霞微笑着接过菜单,又点了几样贵菜,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弟,你是不是学过武啊,身手那么好”温碧霞问道。
“呵呵,应该是学过吧,在特种部队呆过几年”罗风道。
“你当过兵?”温碧霞惊讶的问道。
“是啊”罗风点头道。
“我弟弟从小就跟我说长大了要当兵呢,可是…………”说着温碧霞的神色又哀伤下来。
“姐,现在你不是有了一个当兵的弟弟了吗?”罗风安慰道……
“呵呵,也是啊!有了你这个当兵的弟弟,以后就在也不怕坏人了”温碧霞听了罗风的话后,转悲为喜。
“以后就由我保护姐”罗风拍着胸脯说道。
“那姐姐的安全以后就由你保护了哦”温碧霞笑呵呵的。
“姐姐放心吧!有我在,绝不会让姐姐你受伤的”罗风和温碧霞的关系很快就非常亲密了,看来真是有缘啊!!
上菜之后,罗风和温碧霞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一顿饭下来,关系真的和亲姐弟般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