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漢曉

程祥徽， 男，著名語言學家、詩人、作家、教育家，甲戌1934年11月19日生。祖籍武漢。筆名：程遠、向暉、程百發、祁齡九。1957年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後獲香港大學哲學碩士。

大學畢業分配到青海民族學院任教；1979年破格晉升教授，同年赴港定居，在香港大學任兼職教師；1981年應徵入首創的澳門東亞大學（後更名澳門大學），任職語言教師、副教授、教授，曾任東亞大學公開學院中文課程主任，澳門大學中文系主任、中文學院院長。

1999年前在澳門承擔的社會職務：澳門政府文化委員、語言狀況關注委員會委員、法律翻譯辦公室顧問。

澳門回歸後獲聘北京市政協第九、十屆委員；2011年獲頒澳門政府文化功績勳章，獲聘澳門科技大學顧問兼訪問教授。

在青海、香港、澳門、南京、台北等地出版著作和主編書籍二十餘部。

出版著作：《漢語語音》（青海民族學院，1961年）、《漢語風格論》（《青海民族學院學報》，1979年第1期）、《普通話課程》（香港春田出版有限公司，1982年）、《繁簡由之》（三聯書店[香港]，1984年；台灣曉園出版有限公司，1988年）、《語言風格初探》（三聯書店[香港]，1985年；台灣書林出版有限公司，1991）、《現代漢語》（合著，三聯書店[香港]，1989年第一版；台灣書林出版社，1992年再版；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0年簡體版）、《語言與溝通》（澳門基金會，1995年）、《中文回歸集》（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2000年）、《語言風格學》（合著，廣西教育出版社，2000年）、《語言風格》（三聯書店[香港]，2002年）、《中文變遷在澳門》（三聯書店[香港]，2005年）、《面海三十年》（香港和平圖書有限公司，2011年）、《多味的人生之旅》（作家出版社，2015年）、《程遠詩詞初編》（1993年）、《程遠詩詞二編》(澳門語言學會，1994年)、《程遠詩詞三編》(澳門語言學會，1999年)、《泛梗集—程遠詩詞四編》 (九鼎傳播有限公司，2008年)、《泛梗續集—程遠詩詞五編》（香港和平圖書有限公司，2011年），等等。

主編了《澳門語言論文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1992年）、《語言風格論集》（*京大南**學出版社，1994年）、《語言與傳意》（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1996年）、《方言與共同語》（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1997年）、《語體與文體》（澳門語言學會、澳門寫作學會，2000年）、《語言學：社會的使命—程祥徽學術活動50年》（澳門語言學會、中國社會語言學會，2003年），等等。創辦並主編的刊物有《澳門寫作學刊》《澳門語言學刊》《澳門民航學刊》《濠尚》《九鼎》，等等。

作為當代語言學大師，他在社會語言學、風格學和語體學方面做出了開創性貢獻。其開創澳門語言研究，海內外影響廣泛。其中，程祥徽與田小琳合著的《現代漢語》是第一本通行兩岸四地的大學教材。

程祥徽在澳門工作、生活四十年，心繫澳門社會長久發展，關注澳門語言狀況以及中文本地化等重要議題，曾任澳門語言學會創會會長及名譽會長，澳門寫作學會創會會長及名譽會長、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監事長及多個學術社團顧問；以及中國社會語言學會名譽會長、中國修辭學會副會長、世界漢語教學學會理事等。為澳門文化發展做出了傑出貢獻。憑藉個人學術號召力，積極推動澳門舉辦各類語言學學術研討會，發揮澳門連接兩岸四地語言交流的紐帶作用。2011年10月，澳門學界舉行「澳門語言研究的回顧與展望」學術研討會，慶祝他在澳門從研從教30周年。為表彰他推動澳門學術發展和社會文化工作所做出的傑出貢獻，澳門特區政府授予他文化功績勳章。2019年1月，在澳門基金會、中國社會科學雜誌社聯合舉辦的「第五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評獎」中，程祥徽榮獲「澳門人文社會科學傑出貢獻獎」。

師從語言學泰斗王力

1953年，程祥徽從湖北省實驗中學畢業考入中山大學語言學系，師從語言學一代宗師王力以及岑麒祥、商承祚等教授，學術生涯正式開始。

「1946年王力先生在中山大學創辦語言學系，從此了開創中國現代語言學。1954年春，王力先生應教育部的邀請，赴京商討全國院系局部調整問題。當討論到全國保留一個語言學系的利弊問題時，考慮到把北大、中大兩校的語言學師資力量合在一起，可為我國培養更好的語言學人才創造更有利的條件。於是最後決定把中山大學語言學系師生調到北京大學，在北大和有條件的大學的中國語言文學系內設語言學專業。」

1954年，程祥徽隨系遷往北京大學。大學期間，他是一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大學生，學習成績優異，擔任學習委員。

「在我求學時,北大中文系語言學是『兩強並立』(不是『對峙』)。『兩強』指王力先生和高名凱先生。王先生善於綜合傳統學問,開創漢語新學科,是古今漢語研究的一代宗師。由於他開創了「現代漢語」「古代漢語」「漢語詩律學」「漢語史」等科目,討論了「同源字」「漢語方言區的人如何學普通話」等問題,使漢語研究有了更加明確的方向,提升了漢語研究的學術地位。」

1960年，不滿50歲的高名凱先生又推出「語言風格學」的綱領性文獻《語言風格學的內容與任務》,目的是從理論角度盤點漢語研究的理論成果，從方*論法**的角度給漢語學界帶來新鮮空氣和新的挑戰。

程祥徽說，高名凱先生年輕時留學法國，先是學邏輯學、哲學,後來轉到語言學，他的條條框框少,新思維多。高先生給中國語言學輸入了不少理論的元素，並且盡力用於漢語的實際研究，例如他的《語言論》《語法理論》等等。他的學術思想和成就影響很大。1959年他把蘇聯語言風格學的理論引進中國，奠定了「語言風格學」的理論基礎，帶動了一代青年學者。

「我有幸在這些老師指導和薰陶下學習成長,我的學習研究也始終沒有忘記漢語風格學的主題。求學階段,我從完全不了解到深深地熱愛語言學,全是老師們教導的結果。那時,有血性的青年都真正想在語言學事業上有一番創造,有一番作為。我一方面受中國傳統學風的影響,即青年小子學黃侃,不輕言寫文章;另一方面又希望像高名凱先生那樣敢於思考,敢於發表見解。於是大學期間我就開始在一些語言學刊物上發表文章,例如《中國語文》上的《普通話音位》《語文知識》上的《論語音的符號》、因政治身份未能發表的《漢語詞序》(寫於1962年,補載於《中文回歸集》)。」

1957年，程祥徽畢業於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後，原定留校當助教，並有機會保送出國深造。後因填補「*派右**」指標差額被定為*派右**，被分配到青海鍛鍊長達了22年「青海長雲暗雪山」的艱苦生活。長期在草原牧區與牧民同吃同住同勞動，在此期間，他無意間找到一本不帶反動政治傾向的《說文解字》，反覆閱讀，打下了堅實的文字學基礎。

1958年6月，程祥徽到青海民族學院中文系任教，從助教、講師做起，開始教授古代文學，現代漢語，寫作理論，語言律詩，文學修辭等課程。教學的同時，程祥徽開始專注於青海方言語法研究，並作出了開拓性貢獻。

「青海獨特語種和語言資源豐富，語言接觸頻繁，語言問題繁多，給青海的語言學者提出了迫切課題。」

當時，關於西北地區漢語方言的資料也很匱乏。在這片被忽視的園地里，程祥徽潛心搜集資料，研究青海漢藏民族雜居地區漢語方言中的特殊語法現象，並匯集成《青海口語語法散論》一文。這是第一篇研究青海方言的論文，被譽為青海方言研究的「開山之作」，向世人呈現了豐厚的西北漢語方言資源，「為社會語言學研究地域方言變異現象展示了一個新的視角，提供了切實有效的新方法。」

同時，受高名凱先生關於創建語言風格學的號召，他的長篇論文《漢語風格論》發表在刊登在1979年3月出版的《青海民族學院學報》第一期上，篇幅整整50頁，形同一部專著。他在文中對「語言風格」以及漢語的「民族風格」「時代風格」「個人風格」和「語體風格」等做了簡明準確的概括，「從漢語風格學的基本理論和學科構建上揭開了漢語現代風格學的始創序幕」。這與他1985年發表的研究漢語風格學的第一本專著《語言風格初探》及1990年代又發表的《風格的要義與切分》《迎接語言風格學的新世紀》等重要文章，把漢語風格學研究推向一個新的境界。

《漢語風格論》這篇長論文還產生了另一個作用。「*革文**」結束後，高校教學逐漸步入正軌，教師評定職稱也納入議事日程。當時程祥徽笑稱自己為「副助教」，因為他當時沒有任何職稱，而且工資比助教還要低兩級。

「好心的學院領導想要破格提拔我，讓我一步登天直接到教授！我意識到應該有一個依據給我職稱，免得事後被人議論，故提議先交出一篇像樣的論文，經過評審，證明達到水平了，然後再給教授職稱。我提交的論文就是這篇《漢語風格論》。它幫我在1979年拿到了教授『牌照』。」當年，程祥徽的*派右**身份得到「改正」。6月，程祥徽因需赴香港處理家庭事務，並決定定居香港。但當時香港並不承認內地的「教授」職稱。

「1979年我來到香港，在香港大學教外國人說普通話。在當時，沒有高級學位，特別是沒有『大英國協』的高級學位就休想進人港大中文系任職。」程祥徽只能委曲求全在港大語言中心任兼職教師，並決定攻讀港大的哲學碩士。

「幸運的是，我的導師徐士文博士也是研究風格學的，他在英國就是以研究魯迅作品的語言風格而拿到語言學博士學位的。在他的指導下我經過兩年的努力，提交了以「老舍作品的語言風格」為題的論文，取得了港大碩士學位。」

程祥徽的碩士論文經過補充修正，1985年以《語言風格初探》為書名在香港三聯書店出版，1991三聯書店又授權台灣書林出版有限公司在台灣出版發行。2000年，這本著作修訂後，以《語言風格學》的書名在廣西教育出版社出版，2002年又以《語言風格》書名在香港三聯書店出版。

如果說《漢語風格論》是程祥徽專注研究漢語風格問題的開端的話，《語言風格初探》則匯聚了他對語言風格理論和漢語風格問題更深入的思考。在風格學研究長期處於語言言語混亂的情況下，《語言風格初探》一刀就把語言的兩種狀態劃分開來，在言語範疇內考察漢語的風格系統，第一次把語體放在各種風格之首，《語言風格初探》以其科學性、創新性和研究方法的示範性，成為「我國第一部具有現代語言學意識的漢語風格學著作」。

「中國是一個文體意識十分濃厚的文明古國。語言風格學具有指導語言運用的作用，應當從速建立起它的科學體系，大力提倡並推廣。因此，大學文科教材有必要加入語言風格學的內容，從解釋語言風格學的學科術語做起，編寫高質量的教材和教科書，在教學中用語言風格學的理論看待、分析語言現象，用語言風格學的理論指導語言運用。我國語言風格學的真正建立還有待有志者繼續努力！」

開創澳門語言研究

澳門東亞大學（1990年易名澳門大學）創辦之初，就設立了中國語言文學課程，從香港聘來了饒宗頤、羅忼烈等國學名家。

「1981年我經由香港來到澳門，參與澳門首間大學（東亞大學，後更名澳門大學）的創辦。8月13日來報到的。當時東亞大學連宿舍都沒建好，條件非常艱苦。這是香港華人來澳門創辦的第一所高等院校。在創建東亞大學的歷程中，得到許多北大老校友的大力支持。」

程祥徽除了擔任中文系現代漢語、古代漢語等課程教學任務外，還出任中文公開學院(現在的澳門城市大學)中國文史系主任，開設18門功課，統籌出版18科「修讀指南」。此外還代表東亞大學與深圳大學合辦中國文史學位課程，出任澳門方主任。1995年在擔任澳門大學中文系主任期間開設了與北京大學合辦的碩士課程，並擔任語言學理論和語言學專題等教學任務。1997年，澳門大學成立中文學院，出任首任院長。

「當時在葡萄牙統治下，中文深受排擠，連官方語言的地位都得不到，街道名稱只有葡語而無漢語。只有一種公文附有漢字，那就是催你交款付稅的通知單！在當時澳門唯有葡萄牙語才是官方語言的局勢下，我有幸參與了力爭讓中文成為澳門官方語言的隊列，留下了《中文變遷在澳門》《中文回歸集》幾本小書，受到北京友人的大力支持。」

定居澳門後，程祥徽為澳門語言發展所做的貢獻即：爭取澳門中文回歸、開創澳門語言研究、發揮澳門紐帶作用以及活躍澳門文化氛圍等等。

「澳門是兩字（繁、簡字體）三文（中文、葡文、英文）四語（普通話、粵語、英語、葡萄牙語）社會。在語言學上具有典型意義的「雙語現象」，即以葡語、漢語為雙母語的澳門土生葡人的語言現象；更為珍貴的是，澳門存在一種瀕臨消亡的「澳門語」，即匯合了由葡萄牙東來途中多種語言特點的克里奧爾語。中國的社會語言學應當研究這些語言事實和語言現象，拓展社會語言學的研究領域和研究視野，使中國的社會語言學走向完整，臻於完備，並且獨具一格。」

程祥徽指出，澳門回歸前後，有三大問題急需解決，分別是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和中文官方化。其中，中文官方化是實現公務員本地化和法律本地化的重要前提。

1991年12月，葡萄牙部長會議通過並頒布中文在澳門的官方地位的法令；1992年2月，澳門《政府公報》刊載了這個法令，完成了中文成爲澳門官方語文的立法程序。但是要真正落實這個法令，卻遇到許多阻力。

1992年，程祥徽發起並主持「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研討會」，討論中文成為官方語文的問題。程祥徽說：「這次會議是在新華社澳門分社的大力支持下借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的平台召開的。當時還特別請來了我的老師王力先生的夫人夏蔚霞先生。此外，台灣、香港、新加坡也來了許多著名語言學家，澳門官方有許多與語言學業務有關的專家出席。研討會上，各方學者發表了許多精闢的見解，對澳門中文地位的提升起到了推動的作用。會後社會科學學會出版了一本名為《澳門語言論集》的文集，中葡英三語並茂，洋洋灑灑55萬言。這次研討會的盛況和論文集，《中國語文》《語言文字應用》等語言學權威刊物都有較詳盡的報導。」

1994年，程祥徽創辦澳門語言學會，並擔任會長。1995年創辦《澳門語言學刊》。「學會成立後，舉辦多次學術會議，出版多部語言學學術著作，在內地*家國**級學術刊物發表了多篇會員學術論文，真正擔負起了像創會之初，中國語言學會會長劉堅在發給澳門語言學會的賀電中期望的那樣：把語言引向健康發展的道路的重大責任。為澳門的語文建設盡心盡力，發揮漢語在澳門社會生活中應有的作用。」

隨著澳門主權回歸祖國，中文的官方地位也逐漸得到恢復。早在1984年，程祥徽就在著作《繁簡由之》中提出，繁簡字體都是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應當在歷史文化意義上加以把握，採取「繁簡由之」的包容性態度推動香港、澳門簡體字的普及和漢語規範化。

程祥徽積極參與澳門文化事業建設，創辦澳門寫作學會，創辦《濠尚》《九鼎》《澳門民航學刊》等刊物，對活躍澳門文化氛圍有重要貢獻。

2018年3月23日，程祥徽教授學術之路展暨座談會在澳門科技大學圖書館舉行。座談會對程祥徽在語言學界，特別是在香港、澳門的語言學理論、實踐及教學方面做出的重要貢獻給予充分肯定。與會者紛紛表示，程祥徽作為語言學大師，是澳門學術史上不可忽視的一位學者。執教四十多年來，顯示出淵博的知識和深邃的教育思想，為澳門語言學研究事業培養了許多青年才俊，為澳門語言學的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博學多才，不僅注重專業的學術研究，在語言科學諸多領域勤於開創，寫出了許多高水準的論著，並取得豐碩的成果，而且非常關注語言文字學的普及與應用，同時促進了中華傳統文化在澳門的延伸和普及。

詩文才情品多味人生

因受家庭影響，程祥徽自幼喜愛文學，青年時代就開始在報刊上發表詩作，1956年僅21歲的他與兄長合寫長篇童話詩《龜蛇二將》發表在《長江日報；1962年28歲生日那天在黃河源頭寫下《致黃河》；1977年43歲時發表組詩《江河源記游》、長詩《回答歷史的提問》（《青海民族學院學報》第3期）。他還在總結人生道路的詩里寫出超過百行的《路網》……他的詩歌創作主要是格律詩，至今已經出版《程遠詩詞初編》《程遠詩詞二編》《程遠詩詞三編》《泛梗集》《泛梗續集》等多部詩集。

對於程祥徽的詩學才情，饒宗頤有感而發：「向但知君治語言風格學，馳譽一時，不知於詩學深造獨得，敘懷長謠，律切功深，信賢者靡所不能。」有評論家對其重點詩作的思想與藝術價值作了做了認真研究，並認為其詩作「完全與雨果、季羨林有可比性」。有人問他為何這樣鍾情于格律詩，他的回答是：「恩師王力教授有一門學問是漢語詩律學，作為他的學生不懂格律怎麼可以！」

的確，他的詩詞功力深厚，詩詞風格蒼茫清雄，意境幽深，在語言上講求嚴謹，律法工穩。他把自己坎坷的人生經歷中所見所聞、所思所想，用詩的形式表達出來。正如他在《戊寅自壽》一詩中所寫：「龜蛇二將鎖江喉，浪涌波推黃鶴樓。學步登峰攀五嶺，從師涉水闖幽州。無端西去山間繞，有幸南來海上游。人世悲歡任取捨，只留快樂不留愁。」這首詩記錄了他奮進一生的足跡：出身武漢、南來北往求學歷程、西去南來的生活經歷，最後得出「只留快樂不留愁」的結論，也表現了程教授樂觀豁達的生活態度。

「在繁複世態、火熱生活的激流中，作家必有所見，有所聞，有所採擷。但重要的是有所感，有所思，有所激動。散文便是生活的博物館，它所陳列的，哪怕是一皿一器，一幅短箋，一片碎餈，無不揭示著深刻的社會意義。」

作為學者、文化人，程祥徽移居港澳之後，依然憑藉自身的生活體驗、觀察和思考，在現實與回憶的交錯穿梭中，展開更為意味深長的心靈之旅，來表達自己曾經歷過的生命體驗和精神姿態。

他用平淡樸實的文字，細膩的筆觸，寫故園、師友、親人，寫港澳、自身經歷、人物風情……字裡行間流露著濃郁的人文情懷和滾燙的赤子之心，傾述自己對故*家國**園的熱愛、對文化文明的敬仰，讓我們真正感受到清新的書卷氣，濃濃的人情味。（原載於《中國文化產業》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