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诗宋词,作为文学史上的一件瑰宝,几千年来一直受到人们高度的喜爱和大力的推崇。人们积极地学习她,热情地传诵她,代代相传,经久不衰。这应该已经成为一种历史的社会现象。现在不仅学校教,社会上的国学培训教,家家户户几乎也都有唐诗宋词的身影,即使走在大街小巷的路上,也经常可以听到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在教牙牙学语的幼童或上学的少年,学着、记着、诵着她。
唐诗宋词之所以受到人们这样的礼遇,笔者认为皆因为她的美之魅力所致。
唐诗宋词的这种美之魅力,首先表现在她的形式上。

翻看一下诗歌的发展史,我们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诗歌从诗经和楚辞的四言、五言诗句到汉唐的五言、六言、七言,再到唐宋以词牌为规范的词牌诗,一路走来,始终以韵律和谐作为表达方式的一个突出的特质追求。尤其是到了宋代,以词牌的规矩要求,通过字的平仄和韵脚的押韵要求,对诗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作出了准确而严格的音律规定。这几乎达到了一种科学的极致,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由此,宋代以降,诗歌的韵律再也没有多大的改革变化。只是到了近代,随着白话文的运动,诗歌在从文人走向普罗大众的时候,把这种严格而繁琐的诗词格律之规矩放在了一边,创造出以基本押韵为前提的现代新诗。但这种格律诗仍然在文人中存在而不曾衰减。
究其原因,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应该是这阳春白雪的和谐韵律实在是太美了。读这样的格律诗,诗的言志和抒情才能得到最流畅的、最充分的表达。不管你是大海杨波的激越澎拜,还是小溪叮当的浅吟低唱,都是那样的流畅和谐,毫不拗口。让人读来或酣畅淋漓,激情飞跃;或轻声漫语,韵味无穷。总之,都能激人与之共情,给人以无限的美感享受。
这样的美,是今天那些毫不讲究韵律的诗歌所不可能具备的。今天的那些诗歌连起码的韵脚都没有,佶屈聱牙,不仅无法进行激情的诵读,即使是念读也是无法做到流畅,因而读今诗就只能在心中小声默念了。
唐诗宋词的美之魅力,更表现在她的内容上。
只要深入的读一读唐诗宋词,就可以深刻的感受到每一首诗中都注满了诗人的真挚深切,饱满无限的丰富情感。
这情感是真挚而强烈的家国情怀,表现出诗人们视国如家,并为之奋斗献身的情感和态度。这样的诗歌在唐诗宋词里占据着非常突出的位置,这应该是古代文士致仕为国的主要诉求所致。

如唐王昌龄的《出塞二首其一》、《从军行七首·其四》陆游的《示儿》、《十一月四日夜风雨大作》;辛弃疾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杜甫的致君舜尧上,再使风俗淳、《三吏三别》等等,这样一类的诗歌无不表达出诗人们强烈的家国情怀,展现出他们忧国忧民,为国献身的崇高的精神境界。
这情感是真挚深厚的亲情友情,表现出诗人们仁义、仁爱、孝悌、诚信、友善的深厚的人文情怀。这是我们这个以儒家文化为主流的民族的精神和信仰。

如李白的《静夜思》、《赠汪伦》,孟郊的《游子吟》,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李清照的《菩萨蛮·风柔日薄春犹早》诗中的“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等等,这样一类的诗充分表现出诗人们对故乡、对亲人、对朋友的真挚情谊,展现出他们高尚的人文道德品质。

这情感是热爱生活的美好之情,表现出诗人们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和健康高尚的生活情趣。
如杜甫的《绝句 两个黄鹂敏翠柳》,王维的《鸟鸣涧》、《鹿柴》、《山居秋暝》,刘禹锡的《秋词二首其一 自古逢秋悲寂寞》,孟浩然的《过故人庄》,韩愈的《初春小雨》,宋徐矶的《新凉》,陆游的《游山西村》等等,这样一类诗充分表现出诗人们对祖国的山水,对大自然,对生活的热爱,展现出他们乐观豁达,健康向上,情趣高雅、浓郁的优秀的生命品质。

以上这些唐诗宋词之美,在今天的诗歌中已很少能看到了。
今天的诗歌,唐诗宋词中的那种炙热而强烈的家国情怀没有了,有的只是以我为中心的那种私我的自由和追求。
今天的诗歌,唐诗宋词的中那种真挚而浓郁的亲情友情没有了,有的只是个人的欲望和满足。
今天的诗歌,唐诗宋词的中那种真挚而高雅的生活情趣没有了,有的只是“穿过大半个中国来睡你”这样低俗、粗鄙的肉体诗,屎尿诗和毫无生活情趣,思想意蕴的“白开水诗”。
总之,今日之诗歌在个性自由,人性解放的旗号下,把家与国,把亲情友情、把高雅的生活情趣等这些健康而高尚的审美价值观抛掷脑后,在那里梦呓般的喃喃私语着一个自私人的诉求。
唐诗宋词的美之魅力,还表现在她的艺术创作上。

文学历史的瑰宝唐诗宋词,不仅形式美,内容美,还有她的艺术之美的绝胜之处。唐诗宋词的作者们总是能够把自己的思想情感与现实世界的景与物有机的结合起来,把满怀的情感注入到眼前的景物之上,并升华创造出一个个光采夺目,瑰丽奇特的文学意境,高尚而健康,美丽而隽永,给人以无限的美的享受。
苏东坡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从全篇内容看,这首中秋词,是作者对宦途险恶体验的升华与总结。“大醉”遣怀是主,“兼怀子由”是辅,手足分离和私情,比起廷忧边患的国势来还是次要的。这种家国情怀,借举杯而抒怀,借问月而升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既是对亲人、友人,更是对天下人的美好期盼。这种旷达情怀,高尚的境界是词人情怀的自然流露。情韵兼胜,境界壮美。她立意高远,构思新颖,意境深邃,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南宋张孝祥的《念奴娇 过洞庭》,是诗人月下泛舟洞庭湖的即景抒怀之作。被谗遭贬的际遇,并没有让他灰心沉沦,反而冰心玉壶,正气昂然。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这是何等的气势。这种宠辱不惊的心胸境界所绘就出来的意境之美真是美酷了。读来让人油然而生无限敬慕、敬仰的肃穆之情。
还有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刘禹锡的:“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等等这些景和情的融汇所形成的意境是那样的美,让人敬慕,回味无穷。可以说唐诗宋词,几乎任何一首诗都是一幅绝美的意境图,随便拈出一首都会让人美不胜收。例如一首再通俗浅显不过的唐骆宾王的《咏鹅》诗,虽然没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哲理,但他以清新欢快的语言,抓住事物的突出特征来描写,自然、真切、传神。以白毛、绿水、红掌、清波的现实景物和愉悦欢快的生活情趣相融合,从而描绘出一幅清新欢快,自然天成的美好生活画面,升华创造出一种健康向上的、怡悦美好的艺术境界,同样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所以尽管这首诗是那样的浅显通俗,仍然受到人们的青睐,一直被千古传诵着。

这样的艺术之美,在今天的诗歌里恐怕是更难于寻找到了。因为今天那些诗人们的审美对象和价值取向已经不再是国家、人民的利益,亲人友人之间亲情友情,不再是我们生存其间的地球美好家园。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似乎到处都是值得批判的丑恶,唯有他们这些精英们才是光明和正义的化身。因此,道不同不相谋,他们便一头扎进个人的世界,在那里苦心孤诣的寻找个人的私我诉求,并期望由此去寻找世界的光明。
综上所述,唐诗之美应该是她那和谐的韵律律动生命,是她那家国情怀激人共鸣,是她那亲情友情融化人心,是她那高尚情操澡雪精神。这样的大美才是唐诗宋词美之所在,这种美是堕落的今诗无法相比的。她是唐诗宋词自己本身能够成为民族文学、民族文化的一座历史丰碑的根基之所在,是千百年来一直深受人们的喜爱、追捧、学习、传颂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