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刷*男猛**直播,突然觉得头疼不好,要长脑子了。我连忙爬起来去医院检查检查,你猜怎么着瘤子?在医院拿到脑子长瘤子的ct照片时,我是愣住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医生安慰我,要是好好治疗能痊愈,他能多活一个月。他说我脑子里的瘤子已经压住了我的脑神经。在未来的两个月里,我将会体验反胃、呕吐、头疼到疼死的整个完整过程,死亡的硬笼罩着我。我忍不住红着眼眶拍了照片发个微博。家人们,谁懂脑子长瘤子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瘤子博主,还没关注的宝贝,快快关注。博主多看一眼就少一眼了,底下一片嘻嘻哈哈,全是一片博主你又发疯了。我也哈哈笑了,白行总说我脑子不好使,和别人不一样。以前我还会反驳,但现在他说的好像是事实,我的脑子的确不太一样。
因为他长了一个瘤子,我惊叹他的未卜先知,把确诊单随意折叠放在包里,骑着我的小电驴,就去了菜市场。清晨六点的菜市场新鲜干净。买菜大妈,看我如同一声之敌。我三块大妈,三块五,一分都没有少,我就不能宽容一点吗?大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妈,什么都能给你宽容一点。
大妈他咬牙切齿的把菜摔在我的破篮子里,恶狠狠的警告:要我说多少次,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妈,自己人面前也不行,我嘿嘿收下菜。老板大气,要不怎么说娃,都考上重点高中了呢?他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可不是你要我说:龙生龙凤生凤,我家老杨的鸡那么好,儿子也出息,哪里像你爸那只臭老鼠。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我爸那只臭老鼠,引以为耻。
我连忙点头你说的都对,反正我爸早死了。我回到七零八落的小巷老房子,把五块的排骨和一块钱的萝卜切好炖在一起,炒了一碟两块的青菜,盛好了两碗饭,叫了一声吃饭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尝一口我炒的青菜,不愧是我的手艺香,我吃的不亦乐乎。听见对面椅子传来动静,把排骨汤推过去吃,吃完去上学。看看卖菜老杨家,儿子都考上重点高中了,你得争气一点,给我考个九八五,二幺幺白素终于忍无可忍。
抬头咬牙看我,宋小雨,你还真把我当儿子养,我白了他一眼,长嫂如母,你和我儿子有区别吗?他冷着脸,我哥早死了,哪来的嫂子,你就是他的一个舔狗,人死都还舔,你是不是犯贱。
这小子真没礼貌,我夹了块排骨到他的碗里,我乐意吃你的肉,别抢我的菜,我不吃我的脸,冷命命吃。他看见我的表情一愣,下一秒把碗当了一声,灌在桌子上,恶狠狠的大吼,我说了,我不吃,宋小雨,你烦不烦啊?我根本不需要你照顾。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哈巴狗,你滚啊,滚出我家。我被猴得瞪大眼睛,或许是脸色有些苍白,他想上前却又想到什么,眼神躲闪的别过脸。我说了,让你滚!谁叫你听不懂人话的?我善善不吃就不吃了,晚上吃炖鸡好不好?我听买菜大妈说吃那补补的记性好,他不可自信的瞪着我。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别生气,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生气不值得,别影响成绩,等你考完我就走,我以为他会高兴。毕竟这小子一直挺讨厌我的,巴不得我立马滚蛋。现在想想,还有一个星期就高考了。考完原本就打算离开的,我可不想人生最后两个月就旱在这里。可他为什么不高兴,反而红着眼死死盯着我,声音怪怪的。你早就这么想的是吧宋小雨。

你就是为了我哥才对我那么好,因为你答应他会好好照顾我。现在我成年了你就巴不得立马把我甩掉。我顿了顿,我只想要你考个好成绩,末了补充你哥也是这么想的,他沉默的看了我两秒。我突然有种错觉,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可他只是抓着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成全你。我坐在狭窄的饭桌上,桌面上的饭还散发着热气,夹起一块排骨吃的狼吞虎咽。含糊的对对面的工作说,你弟真难伺候。
我又想到了白行心想,要是他在,他一定不会拒绝我的排骨,还会夸我做的最好吃。可惜他没那个福气,真是死的那么早干嘛,感觉投胎我也要死了。我妈说的没错,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也不对。因为老鼠的女儿也会在我两岁那年,他大冬天被打晕过去。差点冻死之后终于痛定思痛,一拍大腿把我关在屋子里。自己趁男人醉酒时偷摸了五百块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四岁就会自己找东西吃,五岁开始做饭,清水煮面条,小村里的碱水面三块钱一大把,够吃好久。自五岁之后我身上多了些磕伤的淤青,义务教育一过,书也不用读了。打工不过他喝酒赌博钱,所以他逼着我去学偷钱。不愧是老鼠的女儿,在这方面的天赋不是盖的,极少失手。因为一失手就会被打的很惨,并且好点被报警了。能去橘子里蹲几天不用挨打,还管饭。
警察大叔看见我头疼的教育,想要我走入昏迷,我笑着看他大叔我已经成年了。所以该几天就几天。大叔被我气的说出话来,他们都知道我的处境、乡里乡亲从小到大没少帮我,可他们到底是外人总不能什么时候都护着我。
我也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我身上的钱连一张车票也卖不了。更何况我走了又能去哪?白行是我最后一次失手,那个一米八衣服洗得发白的少年,在工地搬水泥,浑身都是晒脱皮的红,就冲谁都笑,在我眼里就是个傻大哥。
这种人偷起来太容易了,刀枪有道。我只偷一张,还没等我嘲笑,抽出来一只宽大的手就握了过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我几乎已经准备好被毒的准备。

他只是端向我手臂上的淤青和瘦的只剩骨头的个子。好一会咧着嘴角,你也想跟我回家。正好我还差一个妹妹,他的手边有个男孩立马戒备的看着我。那个时候的白素就讨人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但我知道别人对我别无所图,毕竟连拐卖的都嫌弃我全身只剩骨头,不然我现在应该被当赌债卖出去了。我只记得那天我在那个狭小的饭桌上吃了最饱最好吃的一顿饭。
我有了哥,还有一个弟弟更有一个家。他们同样没有爸爸,妈妈同样孤苦无依。我再没有去过那家,我学会了吃饭,学会了丢了白素好好学习,也学会了等家人回家。
每明明没血缘关系却在小小的空间里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家。白行最老实,每到这时候我就会撸起袖子,和对面的人大吵一架。吵完发现他就这么低头温和地看着我笑,看什么看,也不知道帮我的忙。我理直气壮,他揉了揉我的头,好脾气地背着我回家切。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我们的分工总是很明确,白行好好读书,白行每天都去干活,我则自己做一些零工,准备等钱够了,她现在就是捡破烂烂,我们缝缝补补。不行总说她自己就是捡破烂的。桌子是捡来的,椅子是捡来的。我抓过她的手只像我媳妇也是捡来的。她笑着不说话,确诊瘤子的第三天,我开始做梦,梦里总是白行的脸。过去的事我觉得她是要来接我了,也不知道地下冷不冷,白素这几天也都住在同学家了,也不回来,看来是真的很讨厌我了。
我开始流鼻血,头晕头疼,甚至呕吐,但我唯独没想到能在医院遇到白素。她看到我也愣住,手边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我不确定的抬了抬头。妇产科没错,我去畜生,我冲上去就把白素打趴下。宋小雨,你发什么疯他运,我扶了一把而已。白素没有大吼,推了我一把力道不重,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一个亮相倒在地上。我回过神,心里松了一口气,高兴傻笑。原来是误会。太好了,我没把白素教坏。周围的人却没笑,她们惊恐的看着我,留下的两行鼻血。你白素手在发抖,我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这几天上火,没事,她真的我真的他。
那你为什么来医院?我呢?你怎么在医院?她高考体检等等。我在问你变聪明了,我动了动脑子,感冒而已。来看看,不过没什么大事。见她还要问我先发制人。那什么?考完记得回家,我给你做顿饭,毕竟我要走了,她不再说话了,我感觉她真的要哭出来了。
该死,刘子在脑袋里都有幻觉了。我并不担心白素的成绩,就像白行说的,她是天生读书的料。所以我准备好好给她道个别。我该给她说句对不起,如果没有我,她也不会没有哥哥。

那天我睡过头了半小时,熟练的扬起头,抹掉鼻尖的血迹,喉咙里温热的血味道很奇妙,抬头看着破镜子里苍白的脸,我扯出一个笑脸。在博客发了一条刘子待一圈,疼痛每一天,底下哈哈大笑的评论层出不穷。老粉丝调侃,谁能想到这个沙雕博主以前是恋爱日记博主,我无声的勾了勾嘴唇,点赞了这条评论。
骑着我的小电驴走过破破烂烂的巷子,这条路线我几乎恪尽骨髓。因为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我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菜。卖菜大妈警惕地看着我,跟防贼似的坚定立场。二十五,一分都不能少,她摩擦拳脚,已经准备好和我大战几百回合。
第一,支付宝到账二十五元。在她惊饿的目光中,我转身离开,我没注意到,那团被我揉成一团的确整书。在我拿出手机时,掉在了菜堆里,我专心买了块五花肉,想做一盘红烧肉。这是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吃的,可我总怕把白行的赔偿金用完,害怕白素因为没有学费和我一样,没有翻身之地。我细细的处理我的菜品,青菜炝锅加蒜末,肉边出油脂,放八角白糖。小锅里咕噜咕噜地响着。那是今晚的莲藕汤,厨房热闹却无声,以至于我在端好饭菜时才发现白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我。她和白行长得并不像,白行温和浓眉大眼,她则棱角分明,多了些锋芒。我笑回来了。今天的白素很沉默,也没有再对我冷嘲热讽。我依旧给他加了悠悠的说。卡里白行的赔偿金还剩十万。我算了算够你的大学四年了,她赔偿金不是只有十五万吗?我哥死了三年了,我脚下一笑,我省钱厉害吧!她眼睛红了下来,我不要你都拿去放屁,不要拿什么交学费。我皱眉,我已经找好暑假工了。宋小雨,我不用你照顾我了,我可以自己赚钱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说我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去干那些,读书就该好好读,吃素你还年轻,你走的每一步都该脚踏实地。
白青说过,我不要听他说的,他突然站了起来抓住我的肩膀大声的开口,送小雨你看清楚,他已经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他,我脸色冷了下来,他是你哥吃素,你就是这么说你哥的吗?这是我第二次对他发脾气,他笑的很难看,就是因为他是我哥,所以我才会这么难受,我连嫉妒他都不行。
宋小雨,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就要走了都是因为他,我察觉他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想要挣脱白素,你冷静一点,你怎么了?我疯了,他的眼泪流下来,宋小雨我快要疯了,我每次听到你说他名字,我都要疯了,我明明已经可以自己赚钱了,我可以照顾你了,可你只是为他留下来。现在你说走就要走,你们都要走,只留下我一个人。
宋小雨,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他哭的眼睛红红的半跪在地,倔强的仰起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我背着一席话说的发懵。宋小雨有人叫我,我下意识的低下头一滴滴血滴落白素的脸上,他惊恐的看着我,眼睛里面是我前所未见的混乱。别别慌,我胡乱的想要抹掉他脸上的血,安慰他只是上火而已,只是上火而已。

白素对我张志好吗?我有点看不清,他没回答我,一会疑难四顾指对指,一会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幺二零对幺二零那边打通了,他大吼着救救他。云青路二十八号在云青路二十八号求求你们救救他。这个笨蛋我想笑他,但是满口的血液让我笑不出来,只能突然求其次告诉他白素这路太窄,救护车进不来的还有给我张纸,我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说一句话吐一口血的样子多恐怖,不然白素的表情也不会那么害怕。活该谁让他说我被吓到了吧?他只是愣愣看了我两秒,将一坨纸塞到我的怀里,猛的把我抱起来往门外冲出去。
那个小破电驴无法承受两个人,他就抱着我跑到马路边颤抖的对我疑难送小雨,你别死,你别死,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别死。
我抱报着一坨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鼻子、嘴巴血止不住的往外冒,我觉得我有点疼。晚上马路间过路的车发出刺耳的车名,他就这么抱着我跪在马路间,冲过往的车辆跪下哀求,求求你们救救他吧!我有钱,求求你们救救他。送他医院,我给你们钱救救他。疯子,看不看路,什么鬼,你杀人了吗?快滚妈的,抱着死人疯了吧。
可以想象大半夜,一个少年抱着满身是血的女生跪在马路中间有多诡异。被逼停的司机下车刚破口大骂就被吓得跑回车里,绕过他飞速离开,有的甚至对他大声的骂越骂越难听。他不反驳,只要有人能送我去医院,只要有人能救我,可那是白素,那么骄傲的白素浑身都长满了刺。谁要是敢说他一句,他就能竖起全身的刺,把对方扎的遍体鳞伤。可那天他就这么抱着我跪在马路中间,求了无数的人停的倪楠救救他,少年被总是挺的很笔直,我知道他是怕没有了白行。要是自己弯下腰来,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家里没人可劲的欺负我们。就好比有一次,我差点被人拉进巷子里,他冲了过去差点把人打的半死被我拉了回来。等做完笔录我忍不住告诫他遇到这种事可以报警,不要打人。
宋小雨你傻吗?他对你做那样的事你叫我在边上看着报警,他气的声音大了一倍。我当然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还那么年轻,你不该因为这样的事防卫过当留下案底。我试图和他讲道理至少不该是为了我留下的,他愣是一晚上没和我说话。
第二天我起床时看见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的,白素吓了一跳。我看见他抬起眼睛里面布满血丝,盯着我一字一句,如同一头露出獠牙的小狼仔。他说:宋小雨,我只知道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死他。尚且懵懂的白素为了我举起了拳头,而十八岁的白素同样为了我弯下了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我想我真的出现幻觉了,更没想到瘤子居然和菌子有一样效果。

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我看见白素在哭,我想伸出手,我想安慰她。别怕没事的,其实我也还好,但我说不出话来,我的意识在消散,眼睛也变得模糊不清,白素不停的叫唤我。她说:宋小雨你别睡,你别睡,我求你,你别留我一个人算我求你,你别睡好吗?*他妈你**睁开眼睛来你不是答应过我哥要好好照顾我的吗?算我求你了,别丢下我,他失业拦不了车,他就抱着我跑几公里路,光他两条腿又怎么能跑的完?我终于坚持不住闭上眼睛最后一眼,我看见车灯朝着我照了过来。有人下了车,臃肿的身形还带着菜市场各种菜叶的味道,我又梦到了白行却是那个。
我永远不敢回想的夏天我过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白素在边上臭着脸吹气球、白菜价。他给学校小卖铺老板看了半天电台的报酬共十九个十九种不同的图案。我叉着腰指挥白行,背着我去擦高处的玻璃。白素没好气,谁过生日自己张罗的,不都是别人给惊喜吗?哼臭小子,完整。
我拉着白行的手得意洋洋,家庭投票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我乐意白素不服,还不是你逼我哥的。我扭头问他我逼你了吗?他低下头笑,我自愿。
我伸出手他搭了上去,我们相视一笑,少数服从多数。白素气的把气球往我们身上扔。生日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十块的红烧肉打底土豆和青菜盖在上面,再用米饭围成一个圆圈。我闭着眼睛许愿希望白行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希望白素考上好大学前途无量。
事后白行问我为什么没为自己许愿,我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本小姐要的东西自己就能得到才不需要什么许愿。但其实我撒谎了,我遇到他们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大幸运,我从小运气就不好不敢再奢求老天再给我什么,只希望他别把这一切收回去,可我运气真的不好。我的生日礼物是十九个气球和一个新的杂牌手机,只要三百块。我拿着质问白行花这么多钱你不要命了,他认错态度一如既往的良好。可是我给对小雨好改不掉怎么办?我一愣反复怎么办?他笑出声,学着我的语气怎么办?我冲上去掐他的脸,他就弯下腰来给我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嘴上这么说,但夜里我还是打开手机。那时微博并不大热,很多人都用来记录生活,像是写日记。我偷偷开了一个号,四月二十五号。请傻大的懂不懂节省?三百块说花就花大手大脚,果然这家没我不行,他也可以买一百块的诺基亚?三百块的我喜欢,一百块的我也喜欢,只要是他送。我都喜欢四月三十号,多云傻大个今天又被坑了。四块的大白菜亏他买的出来,还好我来得及时狂砍五毛,是时候教他吵架了。我的看家本领,一般我不传外人的。ps熊孩子不好好学习怎么办?当然是搁减男女混合双打。五月三停傻大个根本不会吵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他自己都说少了我可怎么办。好吧,我心软一下,只要他一日学不会就不离开他命。

今天我弟考了全校第一沉闷,五月八小雨,我准备存钱开一个小卖铺了,现在开始存钱,傻大哥要把他的钱给我,我没要我可以自己攒,家里孩子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五月十五小雨存了一百的加油,五月二十晴存了一百五了,五月二十二晴,一百五十傻大哥,你可不可以永远不要学会吵架?五月二十八多云存两百,他说对我说生日快乐。宋小雨你要永永远远的快乐傻瓜,你的祝福延迟了会不灵的懂不懂啊?六月一多云,小孩高一了,但是我们依旧给他过儿童节,谁让他孩子气呢?他什么时候长大呀?六月五暴雨,傻大个不叫傻大个,他叫白行。我的爱人,六月五日,那天天很沉,看着随时都要下大雨。我和白素准备一起去接白行。他这人总是心软,伞借给别人就忘记要回来。后来我才知道,拿到的人没有伞夏天,可能连睡觉的地方一个遮掩都没有。他不是忘了,他只是做了对的事,我没想到会在那遇到我爸,他拿着刀朝着我冲过来狰狞的开口。死丫头,你和你妈一样没良心,找男人都不给我钱花,我现在活不成了,你也得跟着我一起死。我不是第一次遇见他,在我过生日的第二天,我就发现有人在我附近飘荡,有人跟踪我,我走的越来越快,听见那个宛如恶魔的声音。
宋小雨我惊恐的回头,我爸一身破烂酒臭,站在离我两米不到的地方,我强撑着勇气,你来干什么,但是来找点钱花死丫头,没想到你居然长本事了,*引勾**男人快把他给你的钱都给我花花。我爸高兴的开口,我皱眉,我和他不是那样的,我没钱什么没钱。我爸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毕生没钱,你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老子滚回去,给老子偷钱赔钱货。
我不去。我第一次那么坚定的回复他,这里才是我的家。死丫头,你胆子肥了吧?我爸文言冲上来就要给我一巴掌,我下意识后退撞到一片温热,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爸的手被牢牢的抓住,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白雪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带着几分冷漠,将我护在怀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爸,我爸被他看的有些发怵,尤其是对方身高优势太强,以及他身后已经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根铁棍拿着的毒素,你你等着,他吓得后退,几步放下狠话,毫不犹豫的跑路,我在那一刻腿一软,白行将我抱住,轻轻的拍我的背,安抚的轻红,别怕,小雨别怕,他已经走了,我在这里呢,不哭,你一哭我的心就难受,哭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白素站在对面的角落也惊异的看着我,原来我早已泪流满面。这么多年的恐惧屈在这一刻崩裂。我抱着白行嚎啕大哭,甚至做了我过去十几年最不歇做的事,我向他的告状,他打我还行,他打我好痛,我好痛。我最怕疼了,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难看滑稽死了。我想他一定会嘲笑我,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心疼的抱着我。在我的耳边温声不痛了,不痛了,以后再也不会痛了,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那要是有,他我会挡在你面前,然后让他打我打累了,没力气打你了。我笑出生气,笑的他也笑了,也不嫌弃的擦掉我的眼泪,笑了就不许再哭了。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人打你,我一定会挡在你的前面,他说到做到。所以当我看见他腹部插进去的刀低下楼时,我耳边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我听不见白素痛苦的哭喉,也听不见我爸跌落楼底发出的惨叫。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宋晓宇,你真的该死人。跌落楼底是什么样子?全身骨头都碎了,会抽搐,会七窍流血,会很痛苦。我跪在他的面前全身都在发抖。
那天我又明白一个道理,原来人痛苦到了极致是哭不出来的,甚至说不出一句话,连意识都在窥散。这个笨蛋,他还想挣扎着和我说什么。我低下头,温热的,沾染着血的手,捂住我的眼睛,我恨他。因为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逗我笑。他说:小雨别看好丑,眼泪顺着他的指缝低落。我哽咽着想骂他:白行,这时候想要我笑,你是想住我的心吗?他认错,一如既往的快,对不起。可是你笑起来好漂亮,哭不好看,所以不要哭。
我牵动着嘴角,明明看着他笑,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他也笑了:小雨,不是你的错,你要记住,永远都不是你的错。他对着我说,去看着白和救护车来的很快,但没有死神的镰刀快。白衣行死前最后见的是白和,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人是在工地出事的。可这本就和工地无关,但工地老板还是在他葬礼时塞给了我一张卡。他说:我原本想把他培养成接班人来着,反正我这辈子也不可有孩子,媳妇也跑了,拿他当儿子养,但当儿子都有见面礼,我给点很合理吧。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完好无损,变成了一盒骨灰。这是个噩梦,却因为有他,我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