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东海民兵 王光实

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前排:段正喻、马金粉、徐洪贤(从左至右);

后排:王满荣、左玉槐、顾火良、韦联星(从左至右)。

我与左玉槐战友分别至今已有45年没有见面了。今年“八一”建军节,值山东博兴县嵊泗战友聚会,我在嵊泗群看到了久违的战友,心里真像吃了蜜,高兴地几晚上都睡不着觉,头脑里老想着在浙江嵊泗当兵的往事!嵊泗虽与我现在地址远距三千余里,尚有一道海峡阻隔,但我的魂好像到了我的连队我的班!

01

守备十三团指挥连有线一班

嵊泗列岛位于东海北端,是我国1万8千公里海岸线的中心点。是沪、杭、甬的东大门和天然屏障,历来是军事要塞,又是国际海轮进出长江口的必经之道。是祖国的东大门。这里有一个枸杞岛,距离公海只有13海里。枸杞岛的最高峰是小西天哨所,在哨所的下面,当年那里就驻守着我的有线排——嵊泗守备区守备十三团指挥连有线一班,1977年后指挥连改为通信连,其他一切不变。

我是1970年12月入伍的,1971年2月新兵到连队后,分到了指挥排侦察班呆了3个月,以后又调到炊事班干了两年,在1973年3月调到了有线排一班。当时的排长是69年兵江苏滨海韩学浪。有线排编制2个班,一班为电缆维护班,主管团部到各个连队的通信电缆维修。二班是架线班,主管团部到各个连队在通信电缆被损坏的情况下的明线架设。两个班任务基本一致,所以训练科目都相同。平时训练科目一是线头接续;二是查线路和电话机故障;三是野外架线速度及各种条件下架设的方法。因两个班编制也就13人,相当步兵一个班的人数,业务也相同,故人员可以互相调动。

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左玉槐摄于1978年。

500米野外架线是一个高难度科目考核,它涵盖着一个人的体力,毅力和技术。我第一次收放线为14分钟,倒数第一名。所以就勤学苦练,星期天,别人休息了,我还在加班练,练累了又休息一下,练练歇歇,歇歇练练,总结经验,找找窍门,得出要领再继续练。经过2个月的训练,我再去考试时;野外500米收放线为6分钟,得了良好,其他的《线路和电话机故障排除》、《线头接续技术》,也能得个中上水平。到了73年底,我已经是一个技术精,业务强的小尖子啦。

1975年2月一班退伍了2人,补充了2个新兵。山东博兴左玉槐,个头和我差不多,一口山东腔,我不太能听懂。江苏兴化马金粉,白里透红的脸蛋,端正的五官,是一个标准的江南小青年。二班补充了3个新兵都是江苏泰兴县的。季国海,1米76的个子,白里透红的皮肤,青春的光彩在他一对明亮的眼睛里闪耀。他先在二班,七六年调一班。还有李洪泉,他白白的皮肤,上帝把他的五官生长得十二分的端庄秀丽,一米七五的身材上下匀称,完全符合一个步兵投弹能手的身板。还有他们同乡张平先,个子约1米65,身材稍宽,脸色有点黑,但头脑反应十分的灵活。真佩服我排的江苏兵个个都是相貌堂堂,生龙活虎,阳光帅气。

当时我们有线排的三间小营房在198高地的下面三十米处。营房是石头墙,大概只有三米的高度,水泥浇灌的屋顶,上面还有60公分的泥土杂草伪装。营房坐北朝南,到连部的小路从我门前下坎,斜向团司令部坑道南口再下坎转弯。一班住东房,二班住北房,那么中间房住的是排长韩学浪,与我隔一道玻璃窗户,多余的两张双人床安放全排各人的行李包和架线器材。一进一班的左上铺是我,下铺是江苏盐城73年兵刘传林。正中上铺是左玉槐和我头挨着头,正中下铺是马金粉。右边上铺是江苏扬州74年兵副班长李文林,下铺是安徽泾县71年兵班长朱银水。因我和左玉槐头挨着头,那年夏天,有两次中午午睡时实在热得我睡不着觉,我便轻声问他睡着了没?他也没睡着,我们就在蚊帐里下象棋。反正我们都不会,每次都是他输,他也不发火,从不争吵,纯粹是混时间。

指挥排要去连部开会有事或每天三餐吃饭,都要经过我门口。再说我在指挥排呆过,他们对我有感情。我也要经常回指挥排哨所“娘家”玩,老乡吴胜利在那里,和我同年入伍的江苏海门兵张一明、杨胜荣也在那里,所以指挥排的人我都熟悉。因为指挥排的人熟悉,这不得不说是一笔珍贵的财富,直至今天都还用之不竭。是指挥排的何功大战友帮忙联系了今天微信群这么多的战友,是当了十年兵的张一明战友提供了我排有两位战友支边参战的事实。

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季国海摄于1978年。

02

老兵带新兵

新兵们刚下到我班,很多地方需要老兵带。比如紧急集合,晚上睡上铺的步枪要挂在床头木柱,解放鞋的头要朝床铺里,双手扒住床头木柱,右脚踏上床头支柱中间的木档,一跃到上铺。当听到集合号声时,立即穿衣服,扣子可先扣两个,剩下3个可路上扣。穿裤系好裤带,打背包背起,立即从上铺扒住木柱,还是用右脚踏上床头支柱中间的木档,左脚便踏上地面的鞋,右脚也着地,穿鞋带枪和扎腰带并带上*弹子**盒出发,5分钟动作连贯一气不得间断,不能影响全班出发时间。老兵先示范,新兵在旁边看着,要练上几遍才熟悉,开始慢一点,几天一过就行了。叠被子要成正方形,折衣服要成长方形,吃饭、走路、出操,班务会发言、学习都要老兵带,最后由班长讲评总结。

步枪射击时,他们瞄不准,据枪姿势不正确。我在旁边看着他扣动扳机击发的全过程。看那个地方动作不正确需要请他改正,他们也照我说的立即纠正,当然我每次都是说些鼓励的话,先说优点再指不足。投*榴弹手**训练也是一样,我在旁边看他投弹是否引身向后,身体拉成一张弓,然后发力投出去,投得远。因为这一年我是连里的“步枪射击小教员”,曾到团里培训学习半个月。指导员又把我树立为连队“共青团员学习标兵”,年轻人受到表扬,干事就更认真负责任。军事训练上得去,又会写字,当教员有文化,班里新兵老兵都支持我。我们在一个班,吃的是一锅饭,唱的是同一首歌,站的是同一班岗,睡的是同一张床。整天形影不离,这感情你说深不深?

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马金粉摄于1978年。

03

艰苦的训练和施工

由于我排晚上只站流动岗不值班,而其他班排都有值班任务,所以连里的出公差;如扛大米、抬带鱼、抬煤块,给新建房屋抬石头、抬沙子都是我排干得最多。还有给联防单位的老百姓挑海带、挖山放炮抬石头、开辟建设大寨田。还有本身的任务:如每年几个月的军训以及埋设电缆、挖电缆沟,挖坑道和坑道内埋线作业等等都是我排的工作,因此又有人说我排是“工兵排”、 “勤务排”。意思是我排的工作任务很杂、很多。

为了攻克500米收放线这个高难度科目考核,我排不知训练过多少次。一般新兵要训练2个月才能弄个及格,第二年就慢慢上去了。个大灵活的考个优秀是极少数,我排只有李镇江5分钟能收放线成功,其他的都是6分钟左右。难点是难在带枪的情况下进行的,枪和*弹子**就有9公斤,还有一拐子500米的3钢4铜被复线是7公斤,身上负重16公斤。当开始放线时跑得特别快,500米跑完耗时为1分40秒,到头后立即开始绕线回转,线在线拐子上越绕越多,重量加重后就开始吃不消,大口大口呼气,浑身热血上涌,汗如雨下,最后的50米简直是拼尽平生之力才能完成!有的人到最后就晕倒了。还有如果那天是阴雨天,收线时因线上会沾满泥沙土,你收线越快,手指就会被线上的泥沙磨擦得鲜血淋淋。

最使我难忘的是给新建营房抬砂子,抬大石头,因海岛是石头做墙,以防台风刮翻房子,所以需要量很大。在做房子的两个月里,我们班天天要做小工。因我个小体弱,做重活有点吃不消,抬砂子的重量都是放在战友那一头。原先73、74年是宁国陈国民战友帮我,75年是季国海战友帮我,我们都是左肩抬东西,步伐一致,正好做搭档。下坡我在后,上坡我在前,一高一婑配合得有科学。左玉槐想帮我,但个子和我差不多,力量不大,只能自已顾自已。马金粉也经常帮我,但他是右肩,我是左肩,走路不相称。只有季国海和我都是左肩,走路相配,搭档用力相配完美。所以凡是抬东西,我们俩是老搭档。

我经常要去饭堂出黑板报,他们看到我写的粉笔字端庄清秀,说跟印刷的一样漂亮。左玉槐认为本班有个文化人也感到有点小自豪。我有时也讲一些文化故事,讲一些我家乡绩溪的风土人情和“邑小士多”的悲壮与辉煌!他们也喜欢听。军事训练也是中上水平,所以对我特别尊重,在他们眼里我的威信比班长还高,只是我的力气比不上班长。马金粉问我;“你为什么500米收放线6分钟能成功收回,得个良好,而抬石头就不行了呢?”“因为收放线可以得巧,而抬石头是实实在在的重量压你肩膀上,你无巧可取,故吃不消。”我回答说。回忆起我去当兵时,还未满18周岁,为什么我的个头就不长了呢?现在细想跟我当炊事员挑水和电缆班抬石头大有关联。

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这是左玉槐1979年的连嘉奖卡片。

04

退伍前后

1975年9月,左玉槐因工作努力,积极向上,细小工作主动认真,办事踏实,表现不错,连队团支部把他吸收为共青团员。那么,我当了五年兵了,还是个团员,这个入团介绍人,当然是我,我很高兴很愿意为他介绍。马金粉入伍时就是团员,他争取的是更高的层次——入*党**。我班只有班长一个*党**员,我是老兵,正在努力争取,后面还有73年兵刘传林,74年兵副班长李文林,都在一个个地排队呢!眼见得年末班长和我肯定要退伍,班里还是要培养一个*党**员的,摆在面前的是;机遇与挑战并存。大家都在积极努力工作,在这座革命的大熔炉里茁壮成长,争取更大的进步!

到了1976年3月,我要退伍了,全班都送了我笔记本,上面写了各人的祝福语和地址姓名时间。左玉槐在笔记本的屝页上写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王光实战友,祝你在三大革命运动中,努力工作、努力学习,退伍不褪色,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家庭地址是山东博兴县岙庄公社。”我因退伍后,为了生活,几番风雨,几经曲折,15次搬家,这些笔记本有的送人,有的因在城市租房搬家时丢失。心想;“我到50岁了还没有房子,家庭生活这么困难,笔记本丢了就丢了吧,战友们天南海北,今后再也不可能相会。”

可是哪能忘得了呢?战友情是从日常生活中磨炼出来的,是从训练场上摔打出来的。不是酒桌上喝酒喝出来的,也不是请客送礼送出来的,更不是用钱做生意买来的。战友,是一种别样的情,有永远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旧,道不尽的喜悦。就算有一天沧海变桑田,那些笑或泪,共同的画面,也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不会改变。战友,因为没有名利的杂质,所以没有物欲的浊流,只有共同走过的那一段黄金岁月和艰苦历程。战友,因为至纯至真,所以像玉壶冰水,似银色月光,让人心生透明、魂魄温馨。

1978年12月,我又想战友了,因为遇到了难题;我谈的女朋友,她家上人不同意。我想买5斤带鱼送给她家,孝敬一下未来的岳父,以显摆一下自己的社会能力,得个好印象。又想到枸杞岛的带鱼好吃,在当地又买不到。就写信请战友左玉槐给我买了带鱼寄到绩溪,并收到了他的信。这封信上只是简单问好,没有谈及国家形势及当前部队情况。1979年下半年,我又收到了他的信,才知道他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后留在云南军区参战部队,再过几个月可能要退伍。是这一封信为我能在45年后的博兴参战战友群里找人提供了重要依据。

那时参战,战士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批,干部是上级命令不得推诿

这是王光实1975年9月21日为左玉槐作入团介绍人的意见:“左玉槐同志入伍以来,在*党**的教育下,在同志们的帮助下,能够自觉地刻苦学习无产阶级*政专**的理论。在生产和训练中能吃苦耐劳,在平时能坚持原则,团结同志,艰苦朴素。缺点:个性较强,做事粗枝大叶。我愿意做他的介绍人,同意他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05

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

也就是在1978年,越南国家背信弃义,*华反**排华,屡犯我边境。中国政府下决心展开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消息传到连队,战士们义愤填膺,情绪高涨,慷慨激昂,摩拳擦掌,随时做好听从祖国召唤,随时准备上战场打击敌人!

当时连队的情况是,上级需要我部派兵力参战;战士参战是自已报名,领导审核批准。干部参战是上级命令,需要谁去谁就去,不得推诿。早在1978年10月就开始了支边动员宣传,我连根据团部命令,响应支边号召,1979年2月10日派出7名战友赴云南边防参战;他们是

有线一班副班长75年兵,山东博兴左玉槐:

有线二班班长75年兵,江苏泰兴季国海;

侦察班77年兵,浙江象山李先锋;

侦察班75年兵,江西遂川黄家逢;

电源站75年兵,浙江萧山陈胜利;

接力站76年兵,安徽潜山王兆华;

无线排76年兵,安徽潜山杨国华;

另外还有当时在我连无线排集训的羊毛洞连报务员76年兵,安徽潜山徐水平一同参战,战后留昆明通信团任副团长。

另有我连接力站站长安徽怀宁69年兵何世杰,在2月8日就由无线排老台长苏德清陪送至上海延安饭店,到武汉军区接兵部队人员处报到,战后他留在参战部队43军升至通信营教导员。

由此可见去的都是75年兵,因75年兵到78年已经是四个整年的军龄了,在这四年中,他们在部队通过训练学习,经受了军事训练在各种复杂条件下的考验。军事素质政治素质有了质的飞跃,是当年部队的骨干力量。所以派75年兵上战场正当其时,好钢用在了刀刃上。

记得左玉槐他们在向连队支部报名时,就商量着为连队站好最后一班岗,做好最后一件事。连队也对他们作了很多大家庭母亲般的关照;首先,让写一封信向家中问好,但不准透露支边信息;其次,精减行李,把不常用的衣服寄回家中;再次,把入*党**的后续事情办好,例如把预备*党**员在上前线时提前转正,真正体现了组织上对支边战友的爱护和关怀。当1979年2月10日正式宣布守备十三团的支边命令后的那天晚上,我们的几个战友就争着站岗值班,没有值班的战友就打扫卫生,他们扫了饭堂扫操场,扫了操场扫大路,把猪圈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在操场边上的一棵苦楝树上刻下了他们的名字。在这要离开连队的夜晚,他们个个心情激动,热血沸腾,根本没有睡觉,也睡不着。第二天在战友们欢送的锣鼓声中含着热泪离开了连队,踏上了支边的征程。

枸杞到上海现在一天的航行就能到达。可在40年前那个年代,交通还不发达,加上海上风大浪大,航船行程缓慢,一般需要两天以上。但在那一回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的一个重要军事行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上海集合报到。

师部的普通登陆艇来枸杞岛接送,还有十一团花鸟岛,十二团东浦团和师部直属有线无线连的通信兵,共在嵊泗集合了30多人的支边队伍。他们于1979年2月12日晚上到达上海。14日晚上大概有150名支边人员乘上火车,19日到达云南昆明,已是下午时分。下火车后坐汽车到部队临时住址;昆明黑龙潭公园附近,在操场上集合,听领导高音喇叭呼叫姓名,编入昆明军区通信团即35010部队,该团曾两次出国作战,左玉槐任三营十二连八班班长。同去的6人都分在这个团的各个连队。新的连队领导就叫各人在行李包上写上自已的家庭收件地址,发件地址要写现部队和原部队两个地址,把多余的不用的衣服全部寄回家。他们作为军区补充通信团,随时随地都要作好出发的思想准备,事实上无线连的电台也在忙着工作。

当夜无话,也不想多少心事,只是平常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按时起床,没有命令马上出发,似乎一切正常。由于该团临时增加扩建来的都是各军区抽调来的骨干士兵。但大家互不相识,业务各有差异,各兵种的指挥步调配合情况,大家心里无底,因此必须在战前临时训练学习一个星期再上战场。

通过几天的学习训练,技术上提高了,业务上更顺手了,本连官兵基本上互相认识了,步调配合一致了,这时,他们已做好了上战场的一切准备。到了2月27日,(2月只有28天)上级命令开往越南作战。他们从昆明市出发,到南宁过崇左市再到凭祥市经友谊关再到越南境内,当时是坐汽车,两千公里的路程一刻不停地坐了3天。3月2号到前线驻地,有的分到一线部队直接参加战斗,有的在驻地待命随时准备出发。这样过了几天,已经是3月6号了,因十三军、十四军在前线打得顺利,部队接到命令开始向后撤退,他们于3月11日撤回昆明。

从2月27日到3月11日虽然只有13天时间,但在这个时间内危险很大,特别是越南也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家,越军化装老百姓打冷枪,化装成别的失联部队人员闯进住地袭击哨兵或医院,竹签子陷井,地雷、山洞*击狙**,水源下毒等各种危险随时都有。还有近期一个月从东海之滨到南疆支边,横越半个中国,经过长途跋涉到实地参战,战友们都累得十分的疲劳。

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历时二十八天(2月17日起至3月16日止。)从1979年3月5日开始逐渐撤军,到3月16日全部撤回中国境内。昆明军区通信团撤回昆明后,左玉槐战友和所有参战的战友一样留在参战部队。因该军区通信团有两千多人,各个军区抽调来支边的战士多,同去的7个战友,只有季国海在战后见过一次面,其余的至今都没有见面。左玉槐于1980年1月退伍回山东博兴原籍,一直在家乡农村生活。现在儿孙绕膝,生活幸福,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06

难忘战友情

当前,随着社会科技的进步,道路四通八达,信息畅通共享,万能的朋友圈不管你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能联系到你。2016年我们指挥连建立了微信群,许多战友都找到了。唯有江苏泰兴75年兵李洪泉、张平先;73年兵江苏镇江市李镇江、盐城刘传林、射阳钱永和;山东博兴75年兵左玉槐还没有找到。他们是我的同班战友,我早也想,晚也想。由于年长日久,从1976年3月分别至今已有45年没有联系,问了许多当年的领导和老战友,大家也都没有信息,有的根本想不起来名字了。就只好暂时中断寻找事宜,但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战友。直到今年“八一”建军节,我才从嵊泗群里面看到了左玉槐名字,并进一步打听到电话号码,通了电话,那个高兴劲就别提有多快活。战友别后重逢的激动溢于言表,一次次刻骨铭心的记忆重新提起。一段段凝结战友之情的故事总也说不完道不尽。

我回忆着与战友的日日夜夜,回忆着有线排从早晨到夜晚的时时刻刻;回忆着政治学习、每周的生活检讨会;回忆着每一次军事训练,如野外架线、打靶射击、实弹投掷、海里游泳、为当地渔民挑海带等活动场面;回忆旱冬缺水的季节,回忆春夏雨多雾多台风多的时候,回忆着坑道顶上渗出的水滴和蚊帐上布满的水汽珠;回忆着战友们支边出征时的昂扬斗志和英雄气概。想着想着,仿佛他们一个个左肩斜背着枪,右肩扛着一拐被复电话线站在我的面前!这个影子抹不去,挥不走,他们风华正茂英姿飒爽的身躯永远定格在我的生命里!

本文照片提供:王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