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山起义】山东之地理:11.“鲁”字里的鱼是河鱼还是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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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也称齐鲁大地,这是因为这里在古代是齐国和鲁国的封地。

“鲁”字始见于商代甲骨文,古字形,一说从鱼从口,表示鱼入人口,味道鲜美的意思;一说像鱼在器皿之中;一说鱼儿跃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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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们在传统观念中认为,鱼是蛟龙、鲲鹏的*亲近**,被尊为荣华富贵的吉祥物。与孔子同为山东人的“亚圣”孟子写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认为能够与珍贵罕见的熊掌相提并论的只有鱼。

那么, “鲁”字里的鱼是河鱼、湖鱼还是海鱼?

首先,“鲁”字里的鱼应该不是海鱼,因为最早的鲁国定都在山东曲阜, 那里不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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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鲁”字里的鱼是河鱼还是湖鱼呢?这需要对古代鲁国的水文情况分析一下。

一、鲁国的河鱼“鱼生艰难”

(一)河流短小,落差大,不利于洄游

在《【天福山起义】山东之地理:6.本地和外来河流的水文特征》里讲到,山东处在沿海地区,地势上中间高,四周低,所以河流一般发育在较高的中部地带,流向周边地势较低的区域,这样一来,也就造成了山东省内发源的没有较大的河流,而以短小密布为主的水系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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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胶东沿海一带的水系,基本发源于内陆的丘陵、山区,然后顺着地势高低,分别向北或者向南,直接汇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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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类洄游是指鱼类因生理需求、遗传和环境因素等影响,引起周期性的定向往返移动。 鱼类洄游是鱼类对环境的一种长期适应,它能使种群获得更有利的生存条件,更好地繁衍后代。显然,山东这种高低落差大、河流短小的特点使得山东的河鱼不便于更换各生活时期的生活水域,无法满足不同生活时期对生活条件的需要,难以顺利完成生活中各重要生命活动,比如特定的产卵场所。

(二)水流流量四季差距悬殊,不利于鱼群生长

在《【天福山起义】山东之地理:2.气候》中讲到,山东是温带季风性气候,山东降水季节分布很不均衡,全年降水量有60%—70%集中于夏季,而冬、春及晚秋易发生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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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降雨量四季分布

受此影响,山东的河流有三个特点:

一是河川径流洪枯悬殊,水位、流量过程线随降水变化而迅速涨落,汛期集中全年径流量的70%-80%,河床比较大;

二是源短流急,一般不致为害,但汛期水量大,如遇暴雨则山洪暴发,特别是胶东半岛河流的河口受海潮顶托,往往加重了洪水危害;

三是枯水季节河床暴露,甚至发生秋冬春河水断流和枯涸现象,严重时发生海水倒灌。

由上可知,由于鲁国位置基本占据山东丘陵一带,河流短小、落差较大、河水流量不稳定,本地河流里产的鱼一年四季生活不安生:夏天河里发大水,不使劲游泳会被被汹涌的水流冲到下游,冬季大部分河床干涸,剩下赖以生存的水洼还会结冰,很容易被古人涸泽而渔、一网打尽。

所以我觉得鲁国的河鱼生存比较困难、比较痛苦,种群的数量不会多,平均个头不会特别大,在古代可能满足不了吃货们的需求。

(备注:上个世纪50年代以前,山东全省淡水鱼常年产量约1~2万吨。1952年全省淡水捕捞产量达到4万吨,创历史最高纪录。近些年来随着捕捞强度的不断增强以及水质污染、洄游通道受阻等因素,鱼类资源渐趋衰退,渔获个体逐渐变小。从50年代到80年代,渔获中鲫平均尾重从75克降到23. 5克、鲤从1000克以上降到200克以下,幼鱼比例由50%以下上升到70%以上,黄河鱼类由118种减少到96种,曾为黄河名产的刀鲚和小清河名产的银鱼,皆已近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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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河银鱼

二、鲁国人民捕捞的应该是湖鱼

河流不行,那么在内陆能满足鱼类种族稳定生存的只有湖泊了,而《【天福山起义】山东之地理:9.丘陵出响马,湖泊聚好汉》开头中讲到,因为地势低洼,山东的湖泊集中分布在鲁中南山丘区与鲁西南平原之间的鲁西湖带。鲁西湖带以济宁为中心,分为两大湖群,以南为南四湖,以北为北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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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代,山东省其实是近岸的浅海河床,泰山山脉是远离大陆的海外孤岛。据推演,全球气候极端变暖之后,海平面上升,威海、烟台和青岛东部就会有海侵的危险。不过,山东省也会以胶东岛和山东岛的形式继续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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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可以推测,在人类文明刚刚出现的蒙昧时代,鲁国封地中间为山地,四周地势低洼、水天相连、碧波千里,鱼类资源丰富。鱼儿在水面蹦来蹦去,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鲁”读音与暴露的“露”读音一致,鱼儿蹦出水面的咕噜声就是“噜(l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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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如今“鲁”字里的鱼更应该是海鱼

日月轮转、沧海桑田,鲁西南的水泊随着黄河河道的变迁面积逐渐缩小,淡水渔业资源下降了,但是随着人类远洋捕捞技术的增长,山东海鱼的产量又上来了,主要有三个原因:

一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东有漫长的海岸线、星罗棋布的岛屿,便于发展渔业。山东海岸线全长3000多公里,占全国的1/6,近海海域占渤海和黄海总面积的37%,滩涂面积占全国的15%,近海海域中散布着580多个大小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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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黄河“给力”。山东位于黄河下游,黄河斗水,泥居其七”,浑浊的黄河水裹挟着巨量的泥沙从山东流入渤海,为海洋带来丰富的矿物质和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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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山东东临渤海、黄海,为寒暖流交汇区域,在这里密度大的冷海水下沉,密度小的暖海水上升,使海水发生垂直搅动, 把海洋深处的营养盐类带到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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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近海洋流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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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水上升将海底无机物带上海面

后面两个原因非常有利于浮游生物的滋长,为鱼类提供丰富的饵料,也为山东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海产品资源,据统计,胶东近海栖息和洄游的鱼虾类达260多种,主要经济鱼类有40多种,经济价值较高、有一定产量的虾蟹类近20种;浅海滩涂贝类百种以上,经济价值较高的有20多种;藻类131种,经济价值较高的近50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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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常见的带鱼、海参、鲍鱼、牡蛎、海带、对虾、扇贝、海带等等,比较有代表性的有青岛“当流鲅鱼”(“鲅鱼跳、丈人笑”,“崂山鲅鱼礼俗”于2021年入选山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是我省唯一一项融合海洋文化与孝道文化的民俗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威海乳山生蚝、莱州梭子蟹、烟台海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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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风天不能站在椰子树下面,但是可以来胶东赶海

如果你住在胶东半岛北海岸线的烟台、威海,海上刮大风以后就可以去海边赶海进货了,保证每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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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去了,建议优先捡海肠子,它学名单环刺螠,俗名海肠、海肠子,属于螠虫动物门,肉味鲜美,营养价值也很高。 在没发明味精之前,海肠粉是鲁菜中重要的提鲜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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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少儿不宜”的海肠子

海肠子到如今价格也很贵,新鲜的海肠一斤可以卖到100块钱左右,下图赶海这大爷三轮车里的海肠价值轻松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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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肠捞饭,是胶东海鲜特色菜代表。颗粒分明的蛋黄炒饭,配上猪肉的嫩,海肠的鲜,即浑然天成,又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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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关于最初的鲁国在哪里我尚未查到确切资料,其中有论点为鲁国最早在河南鲁山,《水经注》载:“尧之末孙刘累,以龙食帝孔甲,孔甲又求之不得,累惧而迁于鲁县。”刘累为夏帝孔甲养龙,结果养死了一只,刘累恐获罪举族迁往鲁县。鲁县,在今河南鲁山县,因鲁山而得名,也称鲁阳,今西南一带有鲁关。《读史方舆纪要》说“(鲁)山高耸,回生群山,为一邑巨镇。”说明鲁地地势险要,是一大重邑巨镇。刘累迁居鲁县的事同样记载在《左传》,可见早在夏时已有鲁地,此鲁由来当与其境内活跃的一支鲁氏族人有关。周武王定天下后,将鲁国故地(今河南鲁山县,位于洛阳以南)封给姬旦。东夷之乱后,天下格局大变,为了震慑东夷诸族,谨防死灰复燃,成王将鲁国移封到“践奄”后的东夷重地——山东曲阜,这是我们最为熟知的鲁国。

那么,河南鲁山也应该是产鱼的地方,查了一下河南鲁山的地形,还真是和济宁微山湖一带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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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鲁山县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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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济宁微山湖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