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云南亚洲象北移中“大象卧倒”的超萌照片吗?
日前,生态环境部筛选出一批具有全国示范价值的生物多样性优秀案例,“云南亚洲象北迁南返”成功入选。

图片来源于@象往云南 微博
说到这些可爱的大象,就不得不提到背后的男人——国家林草局亚洲象研究中心主任陈飞,他还有一个身份——“短鼻家族”北移南归路上的护送“镖师”。
大象怎么引?
在前不久于巴拿马闭幕的联合国《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第十九届缔约方大会(CIS CoP19)上,陈飞作为中国代表团的一员,向与会各国代表讲述了去年在我国乃至世界范围内都成为美谈的亚洲象北移南归、人象和谐的故事。

陈飞(左)代表中国在CITES CoP19大会上发言
日历翻回到去年4月16日。玉溪市元江县,与普洱市墨江县相邻的一座山头上,突然出现17头巨兽,“大象来了!”这是有记录以来新的大象活动分布区域。
虽然迁移和扩散是野象的生活常性,但人象空间的高度重叠,势必会给居民生活带来不便甚至危险。为了人象安全,陈飞和他的团队身先士卒,化身为“镖师”,引导象群南移。

野象在爬坡
“亚洲象太聪明了,我们一直在跟它们‘斗智斗勇’。比如我们在一个地方设了防线,它们可能远远地就感知到了,然后绕着走。在峨山县城时,我们采取了投食、阻拦等措施,但是象群最终还是跨过县城的主干公路,快速离开县城,跑到山里去了。”陈飞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说。
“押镖”的同时,他也在对野象粪便开展宏基因组测序和微生物培养研究,希望通过分子手段研究野象健康状况,为野象保护管理提供支撑。

大象专家在捡拾象粪。图源网络
“追象过程大家可能想象不到,高温、蚊虫都是家常便饭了,更多的是熬夜、危险以及心理压力。因为大象通常昼伏夜出,晚上行进速度快,我们必须保持对它们的实时监测,整夜整夜地在野外。象群在凌晨五六点会睡觉、休息,我们也抓紧时间休息,然后又要比它们早起,开会分析讨论下一步的任务分工。就这样循环往复,持续了一百多天。毕竟是野生动物,我们在追踪它们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危险的情况。有时候会‘弃车而逃’;有一次我还紧急爬上瓦房的房顶,大气都不敢喘……现在想想,虽然惊险,但都挺值得回味的。”陈飞在CITES CoP19大会上分享时说。

卡车排成“长龙”,一路护送亚洲象回家
陈飞和团队成员以及专家组、指挥部与当地政府提前谋划部署,最终帮这群“外出度假”的亚洲象选定了一条最合适的回家之路,创造性地通过食物引导、卡车排成“长龙”阻拦等方式,让象群从桥上安然跨过元江,回到它们的家园。
大象怎么护?
“亲亲,你的庄稼被大象吃了!”这样的话并非戏言。在亚洲象17个月、2000多公里的北移南归旅程中,发生过很多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庆幸的是,当地居民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理解。

野象在庄稼地里干饭、撒欢儿
在玉溪,对于被象群吃掉的庄稼,村民表示:“大象贪吃点儿没事儿,它想吃就吃。我们的庄稼被吃掉了明年可以长,大象如果饿坏了就没有了。”

野象在吃居民家里的农作物
人象和谐共处的背后,是专家团队与当地政府的共同努力。在追象之初,云南省指挥部就制定了“盯象、管人、助迁、理赔”八字方针。为了争取老百姓最大限度的理解和支持,云南省林草局还做了大量科普工作。
在多方协同、多措并举下,野象看待人类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陈飞回忆称:“最开始,它们可能没有感觉到人为因素,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能感受到我们的引导,对人类也慢慢有了了解,知道人类不会伤害它,而是在引导它们。这时,象群和我们已经有了一种‘默契’。”
在绿水青山之间,象群所到之处,百姓悄然避让。对象群踩踏作物、偷吃玉米、破坏房屋等行为,无论是亲历的村民还是围观的网民,大家都对大象保持了极大的爱护与宽容,绘就了一幅人与野生动物和谐相处的美好画卷。
在CITES CoP19大会上,陈飞自豪地说:“全球范围的亚洲象、非洲象的数量都在减少,但是我们国家的亚洲象数量在逐年上升。这主要得益于我国政策的严格保护、公众的保护意识不断提高等方面原因。”
如今,亚洲象回到老家西双版纳已经一年多,陈飞和他的团队、沿途百姓都非常想念它们。陈飞还担任着云南大学硕士生导师,他希望把实践当中收获的经验以及自己在工作学习中的思考传递给下一代,让更多人能够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人类共同目标,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人物简介
陈飞,1987年1月生,现任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亚洲象研究中心主任。2012年以来,他一直从事我国自然保护地和野生动植物保护相关工作。
2021年,他带领专家团队全程参与云南亚洲象北移南归监测与安全防范工作。十年来,他主持完成20余个、参与完成60余个科学考察、规划项目,荣获2022年云南省“最美科技工作者”称号。
组稿:祝翠
来源:综合自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新京报、南方都市报、瞭望、新华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