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于网络
落溪刚在医院做完右手清创手术,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段视频。
楚京西和孟如雪亲密的挨在一起,旁边人起哄着让他们喝交杯酒。
男人五官冷峻,看女人的眼神却含着温柔。
难怪给他打了这么多通电话都不接。
她用刚清完创的右手打字,指尖都在颤抖:“一个月冷静期到了,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和楚京西结婚三年,他从不会那样温柔看她,她在他的眼睛里,永远只能看到厌恶。
是的,他厌恶她,因为让他娶她的人,是他最憎恨的人。又因为娶了她,生生和心上人分开了三年。
可她当年也实属无奈,爷爷得了癌症,尚有遗愿未完成,抗癌药一针一百万,她除了答应他姑姑嫁给他,别无选择。
她当初目的不纯,对楚京西有愧,三年来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管他再恶言相向,她都三年如一日。
三年,就是养条狗,也会在狗生病的时候担心它。
可楚京西,在她的手被家里突然爆炸的玻璃扎成刺猬时,失联了。
由于没人签字,她只能在无麻醉的状态下清创。
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盖过了伤口的疼,落溪抬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打完点滴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她刚发动车子,手机响了,专属铃声提醒是楚京西打的。
落溪习惯性接通。
“落溪,京哥在夜魅喝醉了,你快来接他。”
不等她张口,对方就挂断了。
落溪犹豫几秒还是去了。
不去不行,万一楚京西今晚随便找个地方睡了,再耽误了明天离婚怎么办。
夜魅。
进入包厢的第一眼,落溪看到的就是楚京西。
他穿的还是早上自己给他挑的那身西装,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慵懒的翘在桌子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坐靠在沙发里,上帝亲自雕刻的五官毫无瑕疵,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女人尖叫的好皮囊。
只是那双眉眼太过冷峻,即便是睡着了,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可,孟如雪除外。
紧挨着他坐的女人就是孟如雪,她的打扮高贵又漂亮,浑身都透着画家的文艺气息。
而落溪出门的时候匆忙,只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针织衫,素面朝天,活脱脱的家庭主妇形象,与孟如雪仿佛有天壤之别。
“楚太太。”孟如雪不知是不是故意这么叫她。
“姐,你别仗着京哥喜欢你就触他逆鳞,谁不知道京哥厌恶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楚太太。”孟梦听起来是提醒孟如雪,眼睛却在看着落溪,分明是在提醒她。
楚京西厌恶她,这事轮不到别人提醒,落溪比谁都清楚。
“小梦,不要这样说,她再怎么样都是京西的太太。”孟如雪教训妹妹,又对落溪歉意一笑:“抱歉,她被我爸妈惯坏了。”
落溪:“没关系,她说的没错,楚京西是讨厌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孟梦轻哼。
落溪微微一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再讨厌,我也是楚太太。再喜欢,也没什么名分。”
这话就差指着孟如雪的鼻子骂她是小三了。
孟如雪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落溪你骂谁是小三,明明是你插足我姐和京哥,要没有你,他俩孩子都生了。”孟梦愤怒的指责。
生个屁。
你不如问问楚京西能不能对你姐硬的起来。
要不是她三年如一日的给他解毒,楚京西这辈子都只能中看不中用。
现在治好了,她还没用过呢,就要便宜孟如雪了。
落溪想想都如鲠在喉。
落溪懒得再搭理这对姐妹,她走至楚京西面前,弯腰喊他:“楚京西。”
楚京西睡的沉,毫无反应。
孟梦又跳出来恶心她:“京哥,别睡了,你家小保姆来了。”
小保姆三个字惹笑了其他人。
“真想问问京哥在哪儿找的小保姆,听说敬业的给京哥送了三年的汤,风雨无阻呢。”
“倒贴的,你要长成京哥这样,也有女人倒贴。”
“哈哈哈。”
一群人流离在落溪身上的眼神都像在看小丑。
“孟大小姐现在一幅画能卖多少钱?十万?”落溪无视那些嘲讽,看向孟如雪。
“你问这个干什么?”孟梦护着孟如雪,好像跟她搭句话都是降低了她姐的身份。
落溪干脆问她:“你呢孟二小姐,一个月能拿多少零花钱?十万,二十万,还是五十万?”
孟梦拒答:“跟你有什么关系?”
落溪:“倒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好奇,想知道你们这些豪门千金,一个月零花钱有没有我这个保姆的高,毕竟我一个月有一百万呢,还能随便刷楚京西的副卡。”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随便刷楚京西的副卡更是让孟如雪眼底略过一抹嫉妒。
落溪singlekill.她太清楚了,这些人的零花钱撑死了几十万,信用卡更不可能无限额。
落溪给了她们一个蔑视的笑,扶起楚京西往外走。
门口的服务员忙来帮忙。
落溪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今晚我请了,诸位随便喝,消费不够一百万,你们都是看不起楚京西。”
包厢里再次鸦雀无声。
落溪doublekill.服务员帮忙将楚京西扶进车里,落溪道了谢驱车离开。
回到北海别墅,落溪刚把楚京西扔沙发上,男人就醒了,一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满是寒霜,还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合着刚才都是在装醉。
故意让她送上门被孟如雪和那群千金羞辱呢。
虽然习以为常,但心脏还是会疼。
她压下这股疼,平静的问他:“要喝汤吗?”
楚京西冷笑:“不是说再也不给我煲汤了?”
一副我就知道你之前都是装的语气。
落溪:“我问的是醒酒汤。”
楚京西从来不喜欢喝她煲的汤,每次她都要绞尽脑汁的哄他,他才肯喝,还嫌弃总有一股药味。
但他哪里知道,那是药汤,专门清除他体内毒素的。
外界都说楚京西不近女色,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清心寡欲,哪怕女人*光脱**了躺他怀里,他都能坐怀不乱。
事实是他根本没有乱的能力,他被人下了慢性毒,不致命,但能让他丧失某功能,此生都不能有子嗣。
楚姑姑逼他娶她,也不是怕他跟孟如雪联姻,削弱自己的权利,而是她能帮他解毒。
这些秘密,楚京西永远不会知道。
“见了我就是汤汤汤,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说什么。”楚京西会错意,脸都黑了些。
落溪从善如流的换个话题:“那谈谈离婚的事吧,我给你发的微信看到了吧,明天上午十点,别让你助理安排工作,我们把婚离了。”
楚京西没接话。
“这三年,抱歉占了孟如雪的位置,你再忍一晚上,明天我就把位置腾出来了。”落溪垂下眸,心脏又有点疼。
她愿意离婚,楚京西应当高兴,可听落溪毫不留恋的说出来时,他竟无端的生气。
他语气都凉了几分:“是你给我腾位置,还是我给你腾位置?”
落溪没懂:“什么意思?”
楚京西:“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
落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装什么,姑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离婚,不是因为姑姑走了,以后没人每个月给你一百万了么。而且你很清楚,没有姑姑逼我,我连这个家的大门都不会进,更不会让你随便刷我的副卡,你这种为了钱能出卖自己的女人,不得赶紧找个下家么。”楚京西的嘴跟淬了毒似的。
这三年落溪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了,说不委屈是假的。
起初半年,楚姑姑给的钱都用来给爷爷打抗癌针了。
爷爷走后,每个月的钱除了给他买清毒的药材外都被她存起来了。
两年半下来存了两千多万。
一个月前中药材拍卖会上,有个神秘人以两千四百万的价格拍下一株百年血参。
那血参最后进了楚京西的肚子。
效果很显著,他现在已经能随便对女人乱了。
以楚京西如今的能力,打个电话就能知道那些钱的去向。
可他刻板的认定自己就是拜金女,恐怕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觉得又是一场阴谋。
“被我说中了,无话反驳了?”她不接话,楚京西也不放过她。
难听的话听多了就慢慢免疫了,不管楚京西态度再恶劣,说的再难听,她都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反正明天就离婚了,再忍忍吧。
落溪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而后对男人一笑:“要是这么想能让你心里舒服的话,我没意见。”
说完起身就走。
路过楚京西身边时,男人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倒在沙发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紧跟着压下来,喷吐在她脸上的气息都带着酒气。
“发什么疯?”离的太近,落溪感受到了危险。
楚京西目光冰冷:“落溪,占了楚太太的位置三年,却一次楚太太的义务都没尽,真当我楚家是做慈善的么,我倒要看看,一个月一百万的女人,是不是镶钻了。”
话音落,男人没有一丝温度的吻霸道的压下来。
落溪下意识的反抗,又在忽然想到了什么后放弃了挣扎。
楚京西见此,眼底的厌恶更浓,可他的身体却诚实的叫嚣着要撕裂她。
他已经没空去想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落溪把持不住了。
明明同床三年,他都没有对她产生过一丝邪念。
一定是她急着找下家的嘴脸激怒了他,凭什么他要放她清清白白的离婚,就算离婚,他也要在她身上贴上撕不掉的标签。
他厌恶她,要她的时候也不会温柔,落溪疼哭了,比这三年楚京西累积给的恶言相向都疼。
落溪也没客气,在他身上又抓又挠,换来的则是楚京西更狠的折腾。
寂静的别墅里,你来我往的靡靡之音响彻良久。
翌日。
落溪是被别墅的座机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接通:“哪位?”
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怎么了溪溪?生病了?”话筒里响起闺蜜苏叶担心的声音。
落溪不好说自己昨晚被楚京西折腾没了半条命,含糊的道:“有点感冒,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不是约好了等你离婚一起庆祝吗,我都在餐厅等半天了,打你手机也没人接……”
苏叶还没说完,落溪垂死病中惊坐起,扭头一看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距离她和楚京西约好的离婚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楚京西的影子。
狗男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月半弯餐厅。
苏叶盯着落溪脖子上的吻痕,一脸日了狗的表情:“所以你不仅没跟楚京西离婚,还跟他睡了?”
“不是不离了,是上午没离成。”落溪纠正。
她给楚京西打电话了,助理接的,一句‘楚总正在开会’就把她打发了。
“那你还跟他睡?”苏叶表示理解不了。
落溪:“离婚炮不行?”
噗……
身后传来一声笑,落溪下意识的转头,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不是楚京西又是谁。
楚京西衣冠楚楚,身边同样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刚才笑的就是他。
落溪认识他,顾泽也,楚京西的发小。
此时顾泽也笑眯眯的看着她:“楚太太,离婚炮可还行?”
落溪多少有点尴尬,迎上楚京西厌恶的表情,她恶从胆边生的回了句:“就那样吧。”
狗男人,真是把积攒了二十八年的火都泻她身上了,她到现在还疼呢。
是男人都不能容忍女人这样的评价。
况且是楚京西。他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
落溪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又不用哄着他喝汤了,干嘛还要看他脸色,她梗着脖子跟他对视。
楚京西是有些意外的,这女人自从姑姑走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从前在他面前的温柔小意全都不见了,不仅伶牙俐齿,还敢惹怒他了。
不过转念想到她急着找下家,也就能理解了,在自己身上捞不到钱了,自然不用再伪装了。
这样的女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脏眼睛。
“下午三点。”扔下一个时间,楚京西阔步就走,好像跟她站在同一个空间里都恶心。
“等等我呀。”顾泽也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对落溪竖起一个大拇指。
敢鄙视京哥的床技,你是真勇士。
落溪无视顾泽也的夸赞,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楚京西的意思。
下午三点民政局离婚。
真好,都有胃口吃饭了。
苏叶看着楚京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敢好奇又小声的问:“溪溪,楚京西真就那样吗?”
“哪样?”落溪没反应过来。
苏叶做了一个两根食指碰碰的手势。
落溪瞬间了悟。
那肯定不止那样,一开始确实很疼,可后来就舒服了,楚京西虽然没什么技巧,但胜在器大腰好啊。
也算先天条件弥补了后天不足吧。
毕竟后天不足也不能怪他,要不是她三年如一日的给他煲汤,他到现在还是个中看不中用呢。
当然这些是不能告诉苏叶的。
“别提他了,影响胃口。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落溪摆摆手转移了话题。
苏叶:“倒是打听到了,但是那个地方租金可不便宜,你就要跟楚京西离婚了,他那么讨厌你,能分给你多少财产?”
“别想他的钱了,我净身出户。”落溪道。
“凭什么啊。”苏叶打抱不平:“当初是他姑姑逼他娶你的,又不是你逼他的,你嫁给他三年,天天伺候他吃伺候他喝的,哪点对不起他了。他姑姑一走,你就善解人意的提了离婚,他还想怎么样。”
落溪赶紧给她递了杯水:“消消气消消气。”
“消不了。”苏叶恶毒的诅咒:“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不举,看他怎么跟心上人双宿双飞。”
落溪:……
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楚京西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不举挂钩了。
不然她爷爷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她学艺不精。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被楚京西欺负了三年。”苏叶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奈的道:“算了,你离开楚京西是跳出火坑,他失去你是他的损失,早晚他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落溪配合的点头。
苏叶气顺了些,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要是没钱,我先帮你垫房租,那地方很抢手,手快有,手慢无。”
苏家虽缀在深城豪门排行榜的末尾,但比落溪可有钱太多了。
落溪也不跟苏叶见外:“行,你先帮我租下来。”
吃完饭跟苏叶分开后,落溪打车去了中医院。
唐空青见到落溪时意外又惊喜,只是笑意在看见她包着纱布的右手时瞬间凝固:“手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碎玻璃划到了,小伤。”落溪怕他不信,作势要拆开纱布给他检查。
唐空青按住她:“胡闹什么,包好了,别碰水。”
落溪松了口气,她手背的伤有点触目惊心,幸好糊弄过去了。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唐空青给她倒了杯水。
落溪嬉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手腕上:“青哥,你帮我把把脉。”
“哪里不舒服?”唐空青立刻紧张起来,食指中指无名指快速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切脉。
一分钟后,唐空青脸色大变,哗啦一声站起来:“你糊涂啊。”
他这才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眼底又疼又痛:“你给他清了三年的毒,九成的毒素都清出来,剩下的一成他自己就能慢慢代谢掉,你何必用这种方式,你是不知道毒会转移到你的身体里吗?”
“我知道。”落溪太知道了,可她没其他办法:“我们今天就会离婚,以后不在他身边,他的余毒什么时候能代谢完我无法知晓,万一出了意外就功亏一篑了。”
“他能出什么意外,他姑姑一走,他从楚少总荣升楚总,整个集团都是他的了,在深城他都横着走。”唐空青没好气的说道。
落溪连忙哄他:“好了好了青哥,别生气了,反正以后我跟他都没关系了,而且已经这样了,你还是给我开点药清毒吧。”
唐空青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写方子:“幸好只剩下一成的余毒了,之前给楚京西用的药引你还有吧?”
“有的有的。”落溪点头。
其实没有了,但她不想唐空青担心,反正只是一成余毒,又是被她削弱了实力的,普通药材喝着慢慢排毒吧。
从前给楚京西用的那些药材,她是吃不起的。
否则也不会来找唐空青开药。
唐空青写好方子,喊了助手进来,吩咐他去抓药。然后问落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开个药膳馆,继承奶奶的衣钵。”落溪说道。
唐空青劝她:“不考虑来中医院吗?你一身医术,去当药膳师太可惜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给人看病。”落溪苦笑。
唐空青知道,可他以为过去那么多年了,落溪又给楚京西清了三年毒,应该走出来了,没想到还是不行。
“溪溪,落爷爷如果还活着,他一定想看到你能继承他的衣钵。”唐空青还想再开解开解她。
“他的衣钵不是有你继承呢吗,再说药膳师也算半个大夫呀,以后你有需要调养身体的病人,推荐给我啊。”落溪笑嘻嘻的岔开话题。
唐空青见此只好作罢,笑道:“那是自然。开药膳馆钱够吗?”
“我跟苏苏合伙,她出钱我出力。”奚落笑道。
唐空青闻言又来气了:“谁能想到你当了三年楚太太,离婚的时候连租门面的钱都没有。”
是啊,谁能想到。
连楚京西都不会相信。
他只会算自己一个月能拿一百万,三年就是三千六百万。
实际上她卡里连六万块都没有。
落溪从医院出来时,唐空青送的她,等车的空档,唐空青问她:“跟楚京西离婚真的一点不难过吗?”
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难过也得离呀,楚京西又不喜欢她。
她也没有自虐倾向,非要跟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绑在一起。
“还是有点难过的。”落溪仰头对唐空青笑:“毕竟我挺喜欢北海别墅的。”
唐空青被她逗笑,抬起大掌落在她头顶,温柔的拍了拍:“喜欢别墅哥也给你买一个。”
落溪正要说话,唐空青猛地揽着她的腰后退一步。
嗖!
与此同时,一辆豪车疾驰而过,要不是唐空青反应快,他们这会已经被撞飞了。
落溪后怕的脸色一白。
“不怕不怕。”唐空青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安抚。
车里。顾泽也啧了声:“那是唐空青吧,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中医,各大豪门掌权人的座上宾,连我爷爷都很信任他的医术。没想到落溪找的下家是他,这身价跟你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呀。”
楚京西脸色很难看。
虽然知道落溪急着离婚是为了找下家,可亲眼看到还是很愤怒。
他们还没离婚呢,落溪就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这不就是给他戴绿帽子。
“你生气了?”顾泽也惊讶:“你不是讨厌落溪吗,马上就要离婚了,她找的下家也不如你,你该高兴才对啊。”
楚京西没说话,但是脸色愈发难看。
顾泽也灵光一闪:“京西,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滚。”楚京西发火了。
顾泽也嬉皮笑脸:“恼羞成怒啦。”
楚京西一个冷眼扫过来,成功让顾泽也闭嘴了。
可是顾泽也已经认定自己窥探到了楚京西的秘密。
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落溪就在民政局等着了。
三点楚京西没出现,落溪以为是堵车。
三点半楚京西还没出现,落溪给他打了通电话,没人接。
四点的时候,落溪走出民政局,打车去了楚氏集团。
这地方落溪熟,过去三年只要楚京西在公司,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她都风雨无阻的来送汤。
可没想到往常能直接上去的她,这次被前台拦住了。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是张生面孔。
落溪没想到楚京西彻底把控集团后,连楚姑姑安排的前台都要换掉。
这是恨透了楚姑姑吧。
落溪转身给楚京西发了条微信。
‘我在楼下,不想让新前台知道我是你太太,就让我上去。’落溪赌楚京西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果不其然,他的助理陈述很快下来了,带她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上楼。
“太太,楚总在开会,您先等会,要喝咖啡吗?”陈述推开办公室的门。
落溪摇头走了进去。
楚京西的办公室没变,还是原来的黑白风,唯一亮眼的是办公桌后面的装饰画,一整面墙只画了一只鲸鱼,栩栩如生。
每次她过来都会被这幅画吸引,尤其是落款的那八个小字。
鲸游向海,我游向你。
落溪知道,这幅画是孟如雪画的,八个小字是她给他的表白。
正看的出神,楚京西回来了。
落溪收回视线,开门见山的问:“不是你说下午三点吗,为什么不去?”
楚京西:“昨天还是你说上午十点呢,你不也没去。”
“我为什么没去你不知道?”落溪下意识的道。
楚京西:“我知道什么,昨晚出力的是我吧。”
落溪:……
他是怎么用这种讨论昨晚夜宵吃了什么的语气,说那种事的。
不要脸。
楚京西不要脸,落溪还要,她看了下时间:“我失约一次,你失约一次,扯平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没空。”楚京西抬脚走向办公桌。
落溪拦住他:“楚京西,你到底什么意思?”
右臂横在他身前,楚京西总算看到了她手上的纱布。
“手怎么了?”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话。
“从昨晚瞎到现在,楚总的眼神又好使了?”落溪语气讽刺,自己要是死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去收尸,尸体都得腐烂了。
楚京西其实问完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关心她,这会听她讽刺他,火气顿时上来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落溪举起受伤的右手:“反弹。”
谁狗谁知道。
楚京西愣了下,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过去三年她也时不时的跟他抖机灵,就为了博他一笑,哄他喝下难喝的汤。
可自从姑姑走后,她就再没有给他煲过汤了,更别说逗他笑了。
“楚京西你发什么呆,再不走真来不及了。”落溪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下。
楚京西看她手上的纱布碍眼,拨开她走向办公桌:“没看见我桌子上放着一沓文件?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在家躺着睡大觉就能月入百万。”
又来。
落溪有点不能忍:“钱又不是你给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别搞的好像我拿了你的钱一样。”
结婚三年,落溪一分钱没花过楚京西的。
“嫌我没给你钱花了?”楚京西嗤笑,问出一个问题:“唐空青给你了吗?”
落溪懵了下,问道:“你看见我们了?”
“真当我瞎吗,你们搂搂抱抱的,谁看不见。”楚京西没好气。
想到唐空青搂她,楚京西莫名就会联想起昨晚的温香软玉,整个人没由来的燥热,抬手松了松领带。
“什么搂搂抱抱,那是因为有辆车……”说着落溪想到了:“你别说那辆车就是你的。”
楚京西没否认。
落溪心凉的不行,她费心费力的治他三年,他却恨她恨的想撞死她。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唐空青就是我找的下家,你行行好,抓紧把婚离了,我好奔赴他。”
就在楚京西以为落溪会跳起来骂他的时候,她却像只被斗败的鸡一样承认了。
看到她这样,楚京西的心揪了一下,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能靠我捞钱的时候就紧紧扒着我不放。一旦捞不到钱了,就立马一脚踹开,落溪,你当我是什么,你捞钱的工具吗?”
“对。”落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承认。
以她对楚京西的了解,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被当成工具人,尤其是她的工具人。
她就是要激怒楚京西,让他现在立刻马上跟她去离婚。
来的时候她都问过了,要是今天不离,那就视为放弃离婚,离婚诉求自动撤回,明天再去又得重新申请,然后再等一个月。
她一天都不想等了。
楚京西确实被激怒了,可激怒他的后果却跟落溪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猛然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仰视他,从牙缝里挤出俩字:“休想!”
落溪:“???”
休想什么?
楚京西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问号,展开补充:“结婚的时候就是你们逼我的,离婚的事,你休想再让我顺你的意,你越想离,我就偏不离。”
落溪:!!!
楚京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结婚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叛逆。
拨开他的手,落溪确认:“你确定不离?”
楚京西:“不离。”
“行,那给钱吧。”落溪朝他一伸手:“上个月加这个月的生活费,两百万。”
啪!
楚京西一巴掌拍她手上,看似很凶,却没用力:“两万都没有,出去,我要工作了。”
落溪不想走,这事还没掰扯清楚呢。
楚京西直接把陈述叫进来:“送她出去。”
“太太,您请。”陈述一板一眼的执行命令。
落溪深呼吸,狠狠瞪了楚京西一眼后才走。
陈述一路把她送到集团外面,还贴心的给她打了车,替她开车门,护送她上车,大有不亲眼看着她离开,他就不算完成老板交待的任务的意思。
“陈助理。”车门关上后,落溪降下车窗。
陈述弯腰靠近:“您有什么吩咐?”
“抽空给你老板挂个脑科的号吧,他该去看看脑子了,指定有大病。”落溪说完关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陈述站在原地目送,还一脸茫然。
他一直对太太很客气啊,尽管老板摆明了没把太太当回事,他也没有怠慢过,为什么太太要害他?
给老板挂脑科看脑子,他是嫌老板给的工资太高了吗。
回到北海别墅,落溪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苏叶开视频吐槽。
苏叶都听的目瞪口呆:“楚京西是被谁附体了吗?他那么讨厌你,你都主动提离婚了,他不高高兴兴的去离,还要玩叛逆?”
“他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落溪算是琢磨明白了,许是自己太想离婚了,楚京西偏要反其道而行,膈应死她。
苏叶表示大佬的心思猜不透,问道:“那……不离了?”
“不离……是不可能的。”落溪铁了心要离:“你帮我找个律师,我起诉离婚总行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哪个律师敢起诉楚京西?”苏叶一盆冷水泼过来。
落溪想哭,从前还有楚姑姑压着楚京西,现在楚姑姑走了,再没人能压他一头了。
“抱抱不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地方我租好了,你什么时候去看看?”苏叶尽量说些开心事安慰她。
“明天。”落溪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啪的一声合上行李箱:“今天先搬家。”
“啊?你要搬去哪里?”苏叶忙问。
落溪:“今晚先住酒店,明天再找房子。”
“住什么酒店。”苏叶小手一挥:“我爸去年送了我一套公寓,你去住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落溪:“不好吧。”
苏叶:“别装。”
落溪:“嘿嘿,多谢苏大小姐。”
当晚落溪就火速搬进了苏叶的小公寓,苏叶也过来了,闺蜜俩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落溪以为楚京西回家后发现自己搬走了,会给她打电话,结果是她想多了,楚京西根本不在乎她搬不搬走,亦或者他根本就没回去。
也是,他自己都说了,楚姑姑不在了,没人再逼他,他连那个家的大门都不会进。
落溪一觉睡到大天亮,吃完早饭就和苏叶一起去看门面。
一栋隐藏在闹市里的二层小楼,装修的古色古香,原本也是开饭馆的,后来经营不善关门了,落溪无意间看到了转租信息,马上让苏叶帮忙联系了。
“怎么样,有哪里不满意的你说,我让人重新装修。”转了一圈后,苏叶坐下来问她。
落溪道:“大体上不需要改动,需要改动的小细节我画下来,你找人按照图纸装修。”
说着她就开始画了,不出片刻就给了苏叶一张设计图。
苏叶啧了声:“楚京西真是把明珠当鱼目,孟如雪那狗屁画技还不及你一半。”
“楚京西欣赏的不是画技,而是人,我画的再好,是他厌恶的人,那就是垃圾。孟如雪画的再垃圾,是他喜欢的人,那就是大作。”落溪看的不要太透彻。
“所以我说他眼瞎,孟如雪哪点比你好?”苏叶一副实在搞不懂楚京西的语气。
落溪总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呵呵,早晚有他后悔的。”苏叶还是这句话。
落溪:“别说他了,说说咱俩股份分配的事吧。”
“什么?”苏叶茫然。
落溪:“药膳馆的股份啊,我总不能让你白出钱。”
“谁白出钱了,我这是借你的懂吗?”苏叶摆出亲闺蜜明算账的态度:“你是要按银行同期利息还我的。”
落溪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到时候她肯定不会收利息。
于是她也故意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把药膳馆开起来?怕拿了股份到时候钱打水漂了?”
“当然不是。”苏叶连忙摆手:“我不相信谁也不会不相信你,你那么厉害,这三年都是被楚京西给耽误了,等药膳馆开业了,肯定座无虚席。”
“那你傻呀不要股份。”落溪道。
苏叶:“我不能占你便宜。”
“谁占谁的便宜还不知道呢,你以为只是出个房租就完了吗,后面的装修,招人,采购食材等等,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落溪道。
苏叶:……
“斗胆问一嘴,你穷的一分钱都没有吗?”苏叶真以为她只是付不起房租,毕竟房租真不低。
“倒也不至于一分钱没有。”落溪伸出一把手。
苏叶:“只有五十万啊。”
落溪:“去掉一个零。”
“五万!”苏叶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你当了三年楚太太,卡里就五万块钱!楚京西是葛朗台吗,这也太抠了。”
倒也没那么抠,给了她副卡,是她自己没刷过。
“所以药膳馆能不能开起来,全指望你的小金库了。”落溪再次伸出一把手:“股份咱俩五五开,你别不要,不然我宁愿不开。”
苏叶知道她的性子,要是自己不要,她真会不开。
“行吧。”先答应下来再说。
落溪笑了:“我保证你不会亏钱。”
苏叶根本不担心亏钱,别人不知道她的厉害,她可是门清。
接下来的每一天落溪都很忙,要盯装修,要招人,要采购药材,大大小小的事都落到了她头上,每天忙的像陀螺一样,到家倒头就睡,楚京西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药膳馆开业也已经一周了,诚如苏叶所言,开业就火爆,凭落溪做药膳的手艺,根本不愁没顾客。
“食膳坊。”
晚上,药膳馆门口来了一群光鲜亮丽的男女,其中一个穿着优雅又不失文艺范的女人轻轻念出了招牌。
顾泽也给她介绍:“如雪,这是一家药膳馆,我可是特意带你过来尝鲜的。”
“谢谢。”孟如雪优雅一笑。
“不客气。”顾泽也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还朝她旁边的楚京西挤了下眉眼。
楚京西没搭理他的鬼脸,抬脚先走了进去。
孟如雪紧随其后,其他人也跟着一拥而入。
服务员核对完订餐信息后,就把人领去了包厢。
顾泽也挤到楚京西身边,小声问他:“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你想说什么?”楚京西这会没心情说话。
原因无他,他出差半个月没回过家,落溪一通电话没给他打过,他来之前回家换衣服,发现落溪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了。
他给她打电话,她居然不接。
楚京西都怀疑她是不是跟野男人私奔了。
“火气这么大,我建议你等会多喝点败火汤。”顾泽也好心建议。
哪知道楚京西有心理阴影,被迫喝了三年汤,他现在一听别人提汤就会想起落溪,顿时更气了。
“闭嘴。”楚京西烦躁的剔了顾泽也一眼。
顾泽也连连点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一行人到了包厢坐下,服务员在询问了顾泽也的意思后就开始上菜,菜都是提前预订好的,来之前打个电话,到了就能直接吃上。
陆陆续续上了二十道菜,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胜在精致,瞧着就有胃口。
孟如雪先给楚京西盛了一碗汤:“京西,你先喝点汤。”
“你喝吧。”楚京西把碗推给她。
孟如雪:“你不喜欢喝汤吗?”
“姐,你有所不知,京哥家的小保姆给他煲了三年的汤,还打着楚姑姑的旗号逼他喝了三年,再喜欢喝汤的人也喝够了,京哥现在怕是闻到汤味都想吐。”孟梦接了话,张口就diss落溪。
“小梦你可别*辱侮**这里的大厨了,就落溪那煲汤的手艺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可不是吗,落溪煲的汤狗都不喝。”
这话刚说完,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说这话的人更是接收到了来自楚京西的死亡凝视。
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京哥,我不是骂你,我就是想说落溪煲的汤狗都嫌弃……呸呸呸,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京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自罚一杯。”
这人一口气闷了一杯白酒,辣的呲牙咧嘴。
他嘴咋就这么欠呢。
楚京西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周身的气压都很低。
孟如雪不知道他是因为被无辜骂了生气,还是因为别人诋毁落溪生气。
这次回国,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总觉得楚京西对落溪不一样了。
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安,她转头训斥孟梦:“不许胡说,一点规矩都没有,那是京西的太太,什么小保姆。”
“什么太太,你问京哥他承认吗?”孟梦瞥瞥嘴:“你才应该是京哥的太太,要不是她,当年京哥娶的就是你。”
“小梦!”孟如雪拔高声音:“再胡说就回家闭门思过。”
孟梦委屈的咬着嘴唇。
孟如雪抱歉的对楚京西道:“京西,你别跟她计较。”
“吃饭吧。”楚京西淡淡的,不见生气,也不见好脸色。
孟如雪摸不透他的心思,笑着用公筷给他夹了菜。
楚京西吃了,孟如雪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顾泽也从旁看着,招来了服务员,悄声嘱咐了几句,服务员有些为难的出去了。
饭吃到一半,包厢外有人敲门。
顾泽也立刻应声:“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人,女人上身穿着米色对襟衬衫,下身穿着草绿色长裙,衬衫的下摆塞进裙子里,衬的腰肢如柳枝般纤细。
脸还是很素净,却有种不一样的亮眼。
让人不敢相信这人就是落溪。
“落溪,你来干什么?你是属狗的吗,京哥在哪里,你就追到哪里。”孟梦烦透她了,看她变漂亮了,更怕她出现在楚京西面前,指着门口赶人:“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别影响我们胃口。”
落溪看都没看她,扫了楚京西和孟如雪一眼,心里骂娘。
狗男人竟然带着心上人来捧老婆的场,真有你的。
“让你滚,没听见吗?”孟梦被无视,说话更难听。
落溪笑了起来:“你来我的地方,吃着我做的菜,还让我滚?”
她看向服务员:“李姐,这个人叫孟梦,孟家的二小姐,你回头写个牌子立门口,狗与孟二小姐不得入内。”
这话听的包厢里一片震惊。
食膳坊居然是落溪开的。
这些菜居然是她做的。
就她那狗都嫌弃的手艺,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菜?
呃,怎么有种自己骂自己的感觉。
孟梦被落溪拐着弯的骂,气的脸一阵涨红。
落溪却不再理她,问顾泽也:“顾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的觉得饭菜好吃,想认识一下这里的老板,没想到是你开的,怎么开业的时候也不说一声,高低我得给你送几十个花篮。”顾泽也打着哈哈道。
落溪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顾泽也是楚京西发小,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摆明了是早知道食膳坊是她开的,故意带着楚京西和孟如雪过来点她呢。
心上人都回来了,识相的赶紧让位。
她早就识相了,关键是楚京西发神经,点她有个屁用。
落溪不惯着顾泽也,丢下一句“诸位慢用”就走。
刚出来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楚京西。
“站住。”下一秒,楚京西的声音传进耳畔。
落溪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加快脚步。
你让我站住就站住,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加快,楚京西腿长步子大,三两步追上她,不由分说的拖着她往外走。
落溪用力甩了几下没甩开,又不敢喊救命惊扰了客人,只能被楚京西拉出大门。
“放开,再不放开我喊救命了。”出了大门落溪就不怕了,再次用力一甩。
赶巧楚京西放了手,她整个人朝后摔倒。
楚京西下意识的去抓她,手都伸出去了才想起来自己没理由抓她。
就这么犹豫的瞬间,落溪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楚京西*他妈你**是不是有病!”落溪疼的呲牙咧嘴:楚京西脸一寒,蹲下来捏她下巴:“骂我?”
“骂你怎么了,我还要给你一个*逼大**兜呢。”落溪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楚京西脸都被打偏了,五指印迅速在脸颊上浮现出来。
打回来!
落溪在心里呐喊,只要楚京西打了她,她马上报警告他家暴,跟着就起诉离婚。
楚京西手都扬起来了,硬生生在捕捉到她眼底闪烁的狡黠后,瞬间停住。
“想跟我玩花招是吧。”楚京西一把将她抱起来,阔步朝车子走去。
落溪警铃大作:“楚京西你干什么。”
楚京西嘭的一声把她扔进车里,高大的身躯跟着坐进来,用力摔上车门吩咐司机:“回北海。”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踩油门,车子哧溜滑出去。
“停车,不然我报警说你绑架。”花溪顾不上屁股疼,一骨碌爬到车的另一边贴着。
“报吧。”楚京西把自己的手机扔过来:“现在就报,我看看哪个警察敢说老公带老婆回家叫绑架。”
“我们是离婚进行时的关系。”花溪纠正。
楚京西:“一天没离你一天都是我老婆。”
“别老婆长老婆短的,你叫我老婆的时候,考虑过孟如雪的感受吗?”花溪听的刺耳。
楚京西:“你是在吃醋?”
“我吃你大爷。”花溪又没忍住:“瞎了你哪只狗眼,我巴不得你赶紧跟我离婚,好跟孟如雪双宿双飞,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我高低给你们包个红包。”
楚京西消了音,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落溪忍不住颤了下,感觉自己要完。
明明身边坐的是个人,她却有种死神降临的感觉。
落溪打算自我抢救一波:“我收回刚才的话。”
楚京西的脸色因为她的识相好看了些。
落溪心头泛疼,真想给自己一个*逼大**兜,没点自知之明,不知道楚京西讨厌你都刻进DNA里了吗,还想去参加人家和白月光的婚礼,脸真大。
勉强笑了下,她改口:“等你跟孟如雪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不去婚礼上碍眼。”
“你就这么希望我娶孟如雪?”楚京西的脸再次阴下去。
这话问的,落溪卡了下壳才反问:“你不是喜欢她吗?”
“三年前你就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娶回家的人,不一定是喜欢的人。”楚京西音色凉凉。
落溪手痒,刚才一巴掌怎么没打死他。
虽然是事实,可事实不代表她喜欢听。
“哑巴了?”落溪半响没接话,楚京西又不乐意了。
落溪汲了一口气:“是是是,三年前都是我的错,那我现在迷途知返,知错愿改,你为什么拖着不离婚?”
楚京西:“婚能离,楚太太的位子能还回来,那我和孟如雪错过的三年时光呢,你拿什么弥补?你能让时光倒流?”
时光倒流是不可能的。
但她还给孟如雪的楚京西是个真正的男人。
算起来孟如雪还得给她钱呢。
毕竟要没有她,孟如雪得守一辈子活寡。
哦,说不准孟如雪不乐意守活寡,早早就给楚京西戴绿帽子呢。
这俩人,都欠她的。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