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成琛牵着我的手下楼,面上已经是风平浪静。
咱不知道周子恒一个月能开多少工资,忙的手机不离耳,许是听筒那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周子恒一脸难言,不断的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的汗,看到成琛才一脸得解救的样子迎上前。按住通话口朝着成琛小小声道,"老板,徐秘书那边催得紧,说您再不露面,三叔就要将集团旗下信业的股份……"
成琛眼神一过去,周子恒就适时闭了口,见成琛伸出手,就将手机递了过去,接过手机成琛就放到耳边,用粤语直接道,"三叔呢?我同佢讲。"
说话间,成琛便看向我。对着我笑了笑,抚了下我的脸颊,便带着周子恒出门了。
我送到门口,直到他们上了车。周子恒坐进副驾驶,成琛坐在后面,手机还一直放在耳边。
看我站在院子里,成琛紧着眉眼,手上还示意我回去,眼见车子启动,我原地踟蹰了一下,脑子一抽还是跑了上前,车子登时停稳,成琛降下车窗,眼神问询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香包就塞在他手心里,然后朝后面退了两步,摆了摆手。
成琛低头打量着香包,唇角当即勾出俊逸的弧线。
车窗慢慢的升起,他还在和手机里的长辈通着话,垂眸看着手里的香囊,眉目温和如水。
我目送着他的车子出门,手慢慢的背到身后,那是我很久前做的香囊。
三年多了,稍微有点旧,本要做个念想,走哪都会放在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没告诉任何人。
也是怕纯良笑话我。
它一面被我粗糙的绣着'琛'字,另一面。绣着'一心一意'。
当下,我很想送给他。
从我懵懂的开窍起,从我想要依赖一个人起,有了给一个人生孩子的念头起。
就只有他。
全是他。
收回思绪。转过身我吓了一跳,纯良鼻子正朝我紧着,看我要急,他慢悠悠的直起身,"这股子死味儿啊,你们这是紧急刹车了?"
我别开脸,进了大厅就朝楼上走去,关你屁事!
"不是。姑,要我说,实在拿不下就算了吧。"
纯良颠颠的跟着我,到了卧室嘴还不闲着。"总这样成大哥都能得病。"
我愣了下,收拾着东西看他,"什么病?"
"就是……"
纯良凑到我耳边,说了几个名词。
我听着脑皮发麻,"怎么可能!沈纯良你别忽悠我!"
一天竟是拿我当猴耍!
"认真的。"
纯良严肃了几分,关严房门看向我,"成大哥那个年纪,又是老纯。啧,你别瞪我,我虽然是小纯,但咱是男人啊,我打个比方啊,你在路上开车,冷不丁开到了一百八十多迈,然后紧急刹车。刹车盘能不磨损吗?是不是得滋滋冒火星子?每天刹几回,ABS防抱死也扛不起这么造啊!!"
我佯装淡定,:"你、你不是说小说里都写了,洗洗澡不就冷静了……"
"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啊!"
纯良指了指我的脖子。"你看你那样,能不能遮住了!亲娘啊!我明天都想搬出去住,没活路了!"
我照了照镜子,今天出门时穿的是成琛给我准备的基本款衬衫。
他好像不喜欢我穿太紧身的衣服。所以都比较宽松,刚刚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了锁骨,就被纯良看到了一点点红痕,没辙,本皮儿太白,一红就很显眼,也是怪成琛,非……
我面不改色的系好领扣,"话全让你说了,我这不是着急拿下吗?"
"问题是你总拿一半儿不就祸害人嘛!"
纯良大刺刺的坐到沙发上,眼底无奈的看我。"我算是看明白了,成大哥呢,被你爸盯得的是死死的,但是成大哥年纪也在这了,根本就绷不住了,要我是三十岁,我也受不了,太他妈折磨了。偶尔起速刹车那都无所谓,男人嘛,都有个意外时刻……"
"啥意思?"
我警惕的抓住话头,"什么意外时刻?"
"就是在街上看到个……成大哥肯定没有!"
纯良话锋一转,"我觉得吧,实在不行你就别招惹他了,不信你自己上网查一查,这种情况容不容易做病,成大哥老这么折腾,真到亮罩子那天,中看不中用了,那你就彻底没地儿哭了。"
真给我说慌了!
"姑呀。你这情况也愁人。"
看我紧张,纯良便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成大哥一看吧,就是想把你养在家里,你喜欢什么,就送到你手里,锦衣玉食的照顾着你,奈何你对这些不太感冒。心气儿高,有追求,他这些年大概也被你磨得没什么脾气了,犟不过你。凡事就由着你来,事事为你考量,你呢,对他好点吧。啊。"
我看向他,"你是被夺舍了吗?"
"?"
纯良没懂,"什么意思?"
我笑笑,"你说的这些话,周子恒也对我说过,对成琛好点,我刚刚还以为看到了周子恒。"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纯良站起身,"行了,你自己待会儿吧,我继续去看电影了,芳姐说饭菜都准备好了,你饿了就跟她说一声,她好给您这祖宗布菜,啧啧,布菜,你一个人儿就吃上满汉全席了!"
我坐着没动,等他一出去就快速的查起那些名词,看的我眉头紧锁,心慌意乱!
正翻着网页,有信息进来,点开是张君赫发来的,'梁栩栩,本事够大的,感谢成总放我一马。'
我扫了眼就要删除。
张君赫又发来一条,'奉劝你别招惹钟思彤,那丫头喜欢的成琛要魔怔了,已经疯了。'
是我招惹她吗?
我看着短信有些无语。
没回。
统一删除后就将手机放到一旁。
想着钟思彤,但愿下次见面她能给我些惊喜吧。
洗完澡看着化了妆的双胞胎,架不住紧张又拿起手机详细的查了查。
主要查急刹车会有什么安全隐患,还真查到几条,说是容易……
啊!!
我躺到床上。
怕了。
那晚成琛是半夜回来的,我心里有事,就睡得很浅。
听到他进门就翻身冲着里面躺着,和床边离得很远。
成琛进来卧室还以为我睡着了,帮我拉了拉被子,亲了亲我就罩好床幔去了书房工作。
我似睡非睡的没动。过了很久才彻底的睡熟。
早上时感觉在他怀里,佯装翻身又滚到了最里面,他将我扳过去我又翻走。
幸亏床大,有地儿折腾,反复几次后成琛贴着我的背身,"栩栩,你怎么了?"
我装睡一动不动。
暗暗的说,你快去忙吧,去吧去吧!!
赔钱已经好难了!
再得了啥病……
我不用活了!
成琛视线在我脸上绕了好一会儿。发了记笑音,起身洗漱换衣服了。
我木头人一样的闷在那,像四年前一样。他离开时会亲亲我的脸,小声道,"栩栩,我去工作了。"
要按往常,我这手臂就圈上他脖子了,腻腻歪歪的不让他走。
但是现在,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成琛忙的紧,嘱咐芳姐不要打扰到我,就出门了。
卧室房门一关,我就猫腰去到露台,小心翼翼的瞄着院子,成琛正要上车,感应般突然看了过来,我吓得腿一软,好悬没把脑袋扎进盆栽里,直到院门打开,车子开出去。我才扶着心口原地发傻,好彩他没……
不对呀!
我害怕什么?
又没做亏心事!
沈栩栩你脑袋秀逗啊!
神经病一样的碎碎念半天,有一头栽到床上躺尸。
缓了十分钟彻底清醒。简单洗漱后就去了健身房,锻炼完又洗完澡吃了早餐。
没事人一样的和成琛通了电话,白天就开始了打坐,为郑太太后续要来的任务蓄力。
晚上成琛回来后就去到书房,周子恒也会过来,偶尔还会有其他的秘书。
隔着门板我都能听到成琛严肃的语气。
心里也明白。和好后成琛在事业上会面临什么,所以我没有打扰。
待周子恒他们一走,成琛还会在书房里继续忙碌。我偷听时发现是开视频会议,说的是英文。
我像个偷听狂一样的贴着门板。
听他说英文还会跟着傻笑,感觉我会的英语和他学的不一样。
好歹咱也是有过私人外教的,还有许姨盯着背单词,开很多名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愣是听不懂。
想想也对,我中文说了二十多年。很多药名读下来都费劲!
术业有专攻嘛。
恰恰就是咱听不懂,崇拜感立马就腾飞了不是。
成琛的音一停,我转身就会冲回卧室,蒙住被子就开始了装睡。
自己骗自己睡着了。
感谢睡眠质量吧。
在成琛的香气加持中,我真就特别容易入睡。
比吃*眠药安**都邪乎!
到了和郑太太约定的一号,早上我又故意从成琛的怀里翻出来。
他扣紧我的背身。轻音道,"梁栩栩,没事的。"
我眉头微蹙。佯装还没睡醒,"嗯?什么没事?"
"我看了你的网页浏览记录……"
"!!!"
一盆凉水浇灌!
我闷在他怀里愣是没敢动,成琛还轻声在我的头顶上方轻声解释这些名词。
末尾他道。"我很健康,不会有这些问题,你以后也不要查这种东西,现在乱八七糟的信息太多,我不想你接触这些有的没的。"
我憋了几秒,露出眼睛,悄咪咪的看他,"你不是会难受?"
"是。"
成琛捏了捏我的鼻子,眼含笑意。"可我更想被你赖着。"
"不行吧。"
我嘟囔着,"老这样,你就算是健康的,也会变得……"
"那你就忍心冷落我?"
成琛反问,"我想抱抱自个儿的老婆都不行?梁栩栩,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狠了。你自己说说,你都几天没搭理我了。"
"哈?"
真给我问着了,我伏上他的心口,抬脸看他,"不也就两天?"
二十八号那天醒来,当晚我以为我那啥了,结果没有,二十九纯良和我说容易得病,到一号我就很消停了啊!
"两天了。"
成琛叹了声。"梁栩栩,你两天没有和栩栩见面了。"
我抿着唇角,知道他指的是纹刺,因为我总喜欢用手捂着那个字,睡睡觉手就伸进去捂着了。
时不时还要看一眼,看看字红没红。
想着。我大大方方的解开几颗他的睡衣扣子,看了看手便扣蜻蜓一般按住'栩'字,"这样可以了吧。"
成琛就笑。侧过身就开始吻我。
床幔像是圈住了一方静谧的空间。
"栩栩,我叫什么名字?"
我抱着他的头,"成琛。"
他不知怎么了。一遍遍的问,我一遍遍的回答,他问我是他的谁?栩栩是谁的?我最爱谁?将来要嫁给谁?
我觉得都是无意义的问题,但就是有个说不清的节奏牵引着我。
他问我就答,听话的很。
突然发觉,睡裙这个东西,方便也不方便。
因为它很容易就全部卷上去。
……
后面的事记不大清了。
本来八点出门的他被我闹腾到上午十点。
我感觉祸害的还是很到位的。
将亏欠他的两天都补上来了!
下楼的时候我还让成琛背着我,纯良远程围观,似乎品出了点苗头,刚要贡献给我一记'刮目相看',可他等我和成琛坐到餐桌,又着重看了看我,便兀自撇了撇嘴,趁机给我做了个口型,"完了,成大哥迟早得完。"
我不搭理他。
咱是咋做都不对了!
成琛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要出门,接过芳姐递去的西服外套就看向沙发上的纯良,"纯良。"
纯良正吃着苹果玩手机,听声就站起身,"怎么了成大哥?"
"不要再吓唬栩栩。"
成琛面色温和,眸底却透着认真,"她虽然是你姑姑,年纪却是比你小的,小姑娘懂得没那么多,你随便的几句话。她很容易当真,会胡思乱想。"
纯良手上还拿着苹果,云里雾里的哦了声。
看向站在成琛身后的我,反应过来就匪夷道,"姑,你居然告我状?"
我其实也一脑门问号,没想到成琛会和纯良说这个,但一看纯良那死出儿,我特别得意。朝着他就噜噜噜的吐了几下舌头,纯良见状就急了,"成大哥你看她!我冤枉啊!!"
成琛回头一看我。我立马挠头装没事儿人。
芳姐瞧着热闹捂唇偷笑。
成琛看着我也是含笑,"栩栩,要有当姑姑的样子。"
"我没有吗?"
我说着,"我不晓得对纯良多好,摊上我这么个姑姑他都得偷着乐,纯良,是吧。"
纯良哼了声,扭头不搭理我了。
我洋洋得意的一晃头,成琛就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顺势又揽着我后脑吻了吻唇,我见状就圈住他的腰,"还要再亲一下……"
"芳姐!"
纯良哀嚎,"我中午不想吃饭了!"
芳姐正瞧着我和成琛笑,有些莫名的看向纯良,"纯良少爷,你刚刚不是还说中午要吃白切鸡?"
我和成琛对看着发笑,对纯良这出儿算是习以为常了!
送完成琛出门,我回来看到还在那委委屈屈的纯良。便对芳姐道,"芳姐,那咱们今天中午就吃素吧。"
没待芳姐接茬儿。纯良就叫唤起来,"不行!还是得吃白切鸡,我还要吃烧鹅!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我噗嗤一声发笑,抬脚便上了楼。
看着没?
顿顿落不下!
换了身衣服,脖子是没事儿的,成琛晓得我是窝里横。出去被人看出来会跟他来劲,所以就把对付我的劲儿当成玩麻将了,喜欢二筒。但我还是换了件很薄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外面穿上夹克。
束起头发,雯姐便来了电话。
她嘱咐我别忘了晚上和郑太太的见面。
造型师晚礼服和鞋子全部都准备好了,我六点钟直接去就可以了。
我本来还纳闷儿,郑太太也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直接准备衣服鞋子会不会穿不了。
但想到昏睡那几天成琛接过我电话,他又认识郑先生和郑太太,私下里肯定都沟通了。
所以这些事完全不用*操我**心。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其他人谈恋爱我不知道啥样,但我和成琛,真的是一波三折。
他并不是能闹的性子。深沉内敛。
但是没招,遇到我了啊!
想阴沉我不答应啊!
因为我一直记得他留在信纸上的话。
他说他在路上看到了一对情侣,他们互相玩闹。他很羡慕。
只可惜,我们很难做到那样,他总是太过严肃。
那个时候的他的确是厉色十足。明明是好心来看我,要带我去吃酸辣粉。
只会冷冽地问你,去还是不去。
我莫名其妙,紧张兮兮,又不太解风情。
好像谈恋爱对我来说,就是挂个名头。
偶尔和男朋友见一面,腻一下,通通电话就够了。
和成琛面对面相处起来,也有几分不自然。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想要的只是我的依赖和陪伴。
扯了扯唇角,我去到三楼开始打坐静心。
香烟袅袅,金色的光晕从纱帘中流淌进来,直到手机提醒的出门时间响起,我才睁开眼。
风吹得纱帘忽的鼓起。尾端扫过我的面颊,我忽的轻笑,好像是成琛的指尖拂过我的脸。
这一刻,我突然放下了一点小小的执拗。
就这样吧。
打打闹闹的就好。
没必要非得逼迫成琛去弄破那层窗户纸。
背着书包下楼,看到纯良我就是一愣,他居然穿了一身黑色西服。
超有质感。
白色的衬衫,打着领带,头发也用发蜡固定,打理的一丝不苟。
一看他背身真是风靡万千少女。转过脸,纯良还戴着一副墨镜,酷到我都想重新认识他!
颠颠的跑到他面前,我喔喔的绕着他走了两圈--
"这是谁啊,天哪,这西服我大侄儿穿起来太有样了吧!"
上午拌过的嘴立马就忘了!
芳姐还在帮着纯良整理领带。看着我就是慈祥的笑,纯良被伺候的一副小得意的样子。
墨镜退了退看向我,"这是成大哥给我准备的。哦不,我姑夫!就在你昏睡的那七天,我的老姑夫。找的设计师上门为我量身定做的,好几套呢,这叫高端定制,侄子已经站起来了。"
"我怎么没有?"
我挑眉,"芳姐,成琛怎么不给我量身定制几套?"
挑理了呀!
芳姐抿着笑,"栩栩小姐,这个你要问先生啊,不过那个时候你在休息,也不方便量尺寸。"
"哎,芳姐。这事儿跟成大哥无关,换句话说,是成大哥想的太周到了。"
纯良接茬道,"我姑参加晚宴是受郑太太邀请,郑太太为了感谢我姑给她看了风水,主动揽下了服装事宜,这时候,要是成大哥再去插手,就等于驳郑太太的面子,不信任郑太太,所以呢,成大哥就过目一下郑太太提供的礼服。觉得可以,就没必要再单独为我姑准备。"
他说的有板有眼,"可是呢,我这助手没人管啊。亏得咱有个好姑夫,这不就为我置办上了么。"
芳姐点头,"纯良少爷,你真的好聪明。"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纯良也不客气!
我打趣几句,见发叔已经过来了,便和纯良上了车。
路上发叔对纯良也是一顿夸赞,小老哥飘得很,揣着个小镜子还不停的照。
整理了几下发型又低声凑到我耳边,"姑,我今天左眼睛跳了嗷,有预感,大姑娘就在宴会上等我们,我和她会一见钟情,干柴烈火。"
对。
我不动声色的点头,不出意外的话,齐菲应该会去。
昨儿个齐菲还给我来电话,她先是和我掰扯了一阵我和成琛的爱情,然后就聊到了宴会。
她那意思是想拜托我和郑太太开个口,能不能弄来一封邀请函,这样她就不用在门口蹲了。
到时候她直接去租套晚礼服,还能进去开开眼界,顺便蹭顿饭。
我有几分顾忌她记者的身份,没有立马答应。就和她讲晚宴是八点开始,我正好会提前和郑太太见面聊聊天,找机会就提一嘴,若是郑太太没有意见。到时候我就去接她进宴会厅。
齐菲连连感谢我,谁知今天中午我正要打坐她又来了信息,说是不用我和郑太太开口,她搞到邀请函了,礼服那边她都约好了,等她下飞机就去试穿,晚上和我们在宴会现场见面。
我蛮惊讶,问她怎么搞到的邀请函?
齐菲回了个"秘密"。还说她知道宴会是很私人的,她不会拍摄内部照片。
简单拍几张钟思彤,回头写个稿子交上就行,此行单单开眼她都赚到了。
我没多问。既然有了邀请函就不需要*操我**心了。
当下看纯良的臭美样儿……
俩人保不齐真能擦出啥火花儿?
我笑着看起风景,纯良倒是很兴奋,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的还整理下领带。
"姑,成大哥今晚几点能到?"
"他说会晚点。"
我应了声,"如果太忙,可能就不来了。"
"怎么可能不来?"
纯良看向我,"他能放心你吗?姑,今晚你就喝点酒。保证……"
"没完了。"
我横去一眼,:"忘了成琛上午还跟你交代的话了?别总说没用的。"
"你看你,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
"我已经想开了。"
我认真的看向他,压低声,"现在这样就很好,相处很融洽,你不要再天天拱火。"
说着,我语气严肃了几分。:"再有,我仔细想了下,现在我光和成琛谈恋爱,他就已经很惨了。如果我真的和他觉觉了,他得什么样?后果会不会很严重?算了吧。"
纯良立马就要和我辩,我啧了声继续,"顺其自然。欣欣姐说过,感情的事,千人千面,成琛有他的责任感,他要的是细水长流,那我陪着他就好,你顾好自己,少来掺和。"
回头去看,我哪次出丑没少了他沈纯良?
小老哥拿捏我犯傻的点真是死死的!
"行吧,我不多说什么了。"
纯良默了一会儿,看向我,"你俩实际上就差一点点。毕竟已经不是四年前了,可我也很奇怪,这一点点为什么就迈不过去,大概是,还差个助攻?"
我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侄儿,或许你桃花盛开的时候。姑姑我也就迈出那步了,毕竟咱是姑侄俩,步调要统一嘛。"
"呦,那我得抓紧了。"
纯良又来了精神!
一下车雯姐就迎了上来,看到纯良还有些惊讶,差点没认出来,由衷的赞赏他帅气,我跟着都美的很。
进入酒店就看到了很多安保和服务人员,大堂耀目繁华。
宴会厅在八层,但是郑太太是在九楼的一间客房等我。
跟着雯姐进入电梯,我默默的告诉自己不用紧张,正常聊就好。
真要我填数字。我就掂量掂量活儿的大小……
臭不要脸的要个一千万,能不能给成琛顶几天?
就怕郑太太削我啊。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乱想,电梯门打开,服务员在外面鞠躬,雯姐做着请的手势,带着我走到一处房门前,"沈小姐,太太就在里面等您。"
"这里?"
我站在门前愣了愣。敏锐的捕捉到一股血腥味儿。
走廊前后都光耀晃眼,唯独这个门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对……
摘下眼镜,并未从门板出看到什么鬼魅异常。
那是什么问题?
咚咚咚~
雯姐叩响房门。
里面传出一记女声,"进来。"
雯姐见状就朝旁边挪了几步。示意我自己开门进去。
我愈发的感觉不对,给了纯良一记眼神,他接收时还有些莫名,毕竟我们俩只是以为来谈谈。
但是我的感觉不会骗人。这可是我独家技能,脑子灵光一动,莫不是这郑太太还要考验我?
想着,我沉稳了几分,手附上门把手,轻轻一拧,入眼的就是个铺着地毯的客厅,瞧着是没什么问题,血腥味儿却迎面而出,回手正要摸出符纸探路,背身忽的被人一推,我踉跄了两步就栽了进去,纯良哎!了一声就要抓着我扶稳,谁知我们一进来,门砰!的一声直接从后面关紧了!!
簌簌两声。
外面还上锁了!
"啥情况?!"
纯良吓了一跳,扭头就要去开门,咔哒了两下就喊道,"雯姐!您怎么推人呢?雯姐!"
我顾不得揣摩雯姐推我的动机,抬眼就打量起这间屋子。
进来后根本没有郑太太的影子!
完全是一间空屋,地面铺了层地毯,墙壁上有隐隐的红光浮现。
我摘下眼镜一看,四面墙壁,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连同天花板上都有!
默念那些咒文。并不是镇邪咒,而是用来封印先生请神的咒语!
请仙儿在这间屋内请不到仙儿,请神的在这间屋内请不到神。
烟气信号出不去,封住了!
我去!
玩什么?
束缚我!
开磕不让我找祖师爷啊!
我掀起地毯的一角看了看,地面也用朱砂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符文。
还开光了!
我这眼睛看出去就是红网一片!!
被罩住了!
"喂!雯助理!!"
纯良还试图要拧开门,转头看向我道,"姑,他们这啥意思啊!不就是来谈谈下个活儿吗,这怎么……卧槽!!"
惊呼声一出。我转脸就看到纯良拧着的门把手多出了一条蛇!
黑色红眼的蛇,手腕那么粗,顺着门把手就缠绕上了纯良的胳膊。对着他嘶嘶的吐出了红芯子!
"哎呦我去!!"
纯良下意识的就甩起手,"这怎么还有蛇呢!!"
话音一落,蛇就像雨点子一样哗哗的下落,我和纯良的肩膀脑袋都是一团一团的黑蛇。
纯良瞬间毛了,原地抓狂的大喊,"姑姑姑姑姑!我有密集恐惧症啊!这是真蛇假蛇啊!!"
"甭管真假都别让它们咬到了!!"
我忙不迭的扑落着肩膀,这些蛇落下来就开始缠住我的身体,有的还盘着我的脖子,我薅下来几条手臂那么粗的蛇,挥舞起来跟大号麻绳似的,那感觉又麻又崩溃!
蛇磷的触感极其真实,不像是幻境!
眼见它们吐着芯子,试图张大嘴咬我,我手顺着蛇脖子就捋到了七寸部位,'嘎巴'!大力一掐,蛇便软塌塌的一动不动了!
弄死了几条我发现很麻烦,蛇实在是太多了,天花板像是有了窟窿。大大小小的蛇*弹炸**一般砸下来,没多会儿地面就是一层厚厚的蛇毯子!
放眼过去,全是黑亮的蛇磷以及红色的芯子!!
嘶嘶声连响。跟几十号人集体吸溜面条似的!
最诧异的是还有碗口那么粗的大蟒蛇,砸到脑袋如同大号板砖,我脑浆子都跟着一晃。
要命的是这位蟒蛇兄还不落地,顺手就拿我的腰身当成树干盘上了!
我一个转脸,正好跟它眼对眼!
那大嘴一张,尖牙一露。都能让我看到嗓子眼儿!!
干啥?
让我检查蛀牙啊!
"啊!!!"
纯良被视觉刺激的连声嚎叫,"姑姑姑姑姑!你快上啊!!!"
"没法上!!!"
我握着蟒蛇的脖子,唯恐它一口将我脑袋吞了!
"这间屋子被咒文封住了。烟气传不出去,必须先破了这咒文!!"
咱真头一回和蟒蛇打架,它吃的太胖,掐七寸成了费劲!
咬牙切齿间我感觉手背一痛,针扎一样,转眼就看到一条细小的白蛇叨住了我的右手背。它比筷子还细,一扎多长,像是白蚯蚓,咬破我的手背就顺着破口钻进了皮肉里,两三秒的功夫就不见了!
"怎么破咒文啊!!!"
纯良扯着身上的蛇还在朝我喊着,"姑?姑!!!!"
我站着突然一动不动。
哪怕身上还盘着几条蛇。只觉得一股凉滑的气顺着右手背部就蹿入了体内。
不似寻常的气,正是刚刚的那条白蛇,细细的在我血管里穿梭。有的血管就在皮下,还能从表皮处看到它凸起的身体,很快。它就钻到了我的心脏位置,噬咬着我的心脉,一股锥心之痛当即燃起!
我全身的血管在皮肤上地图般的显形,大概模样太渗,纯良蹚着蛇河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手上用力的薅拽我身上的大蛇,吓到极致还嗷嗷叫唤,扯下两条就喊着我,"姑!你怎么了!!"
"噗!!!"
我腰身一弯。胸腔疼到极点,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沫子,"蛊,蛊毒……"
"蛊毒?"
纯良分分钟都要崩溃,"妈的!冲我来啊!!咬我啊!来啊!!!"
我心口疼的厉害,腰身根本直不起来。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呀。
想当年我在虫肚子里折腾,如今一条细小的蛇在我肚子里折腾!
冲的我连连吐出黑沫子!!
脚下些微的摇晃,当下反而要感谢蛇毯了。
它们盘踞在我的小腿处,倒是能令我借力站稳。
胸腔一波一波的疼痛来袭。
身体里的蛇又开始往我的太阳穴蹿,痛感让我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
几分钟不到,衣服就要被汗水沁透了。
妈的……
我真的很想说脏话!
居然这么阴我……
"姑!"
纯良徒劳的给我拍着后背,"你没事吧!靠!郑太太!你出来,这个活儿我们不接了!我姑要不行……"
"纯良!!"
我满头大汗的喊住他,谁*娘的他**不行了!!
姑姑不是还站着呢吗?!
面容扭曲的看了圈。右臂很疼,但是纹刺花枝没有浮现,完全被咒文压制住了!
生憋了口气,奶奶的,逼我是吧!!
好!
我自己破蛊!!
"呃!"
忍不住闷哼出声,我直起腰。右手握拳,中指突出一部分,指节形成一个三角尖头。气息旋即一沉,猛地捶打起自己的小腹,嗵!的一声。纯良惊恐出声,"姑!!!"
估摸他得以为我是在自虐!!
我没时间回话,打完小腹便顺着穴位向上敲击,感谢师父曾经制作的人形大沙袋,我可是实打实的敲击了五六年的穴位。
甭管是敲旁人还是敲自身,找穴这一块都是很准的,就是自己打自己也疼,尤其是气流还在体内乱窜,但我手下不敢停,一路捶打到中庭,膻中,玉堂,紫宫……
知道的是我在锤穴排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装猩猩呢!
哐哐哐拿自己当墙面那么凿,每捶打一下,便配合的吐出一口黑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