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风俗事】之五十五《上海河》

【乡风俗事】之五十五《上海河》

海河原在河北省境内,流经天津。一九六七和一九六九年,国家两次行政区划调整,天津及周边县先后从河北分离出去,海河成为了天津的母亲河。今天这里所说的海河是一个泛持指,是但并不仅限于海河,而是对我们附近河流的统称。上海河的意思是参加河流治理,他有一个与其它地区相近的称呼——出河工。

解放前,全国河流一直处放任自流状态,经常发生洪泛滥,给流城内的人们生命和财产安全带来深重灾难。为了扭转这一状况,1963年毛主席发出了:“一定要根治海河”的伟大号召,从此掀起整治河流兴修水利的热潮。从此农村的农民,除了正常们农业生产外,又多了一项带有政治任务色彩的工作,上海河。上海河组织还是挺严密的,所有人员仿照部队建制编成连排班。县、公社(乡)、大队(村)都有人带队。

上海河的人都是生产队精挑细选的壮劳力,年龄好不超过四十岁,重要的是体格要棒。上海河都是高强度重体力活,身体差了根本盯不下来。说实话这种吃大苦受大累的活,没有几个人愿意干。那时候什么事都讲政治,特别*革文**时期更厉害。成份好的讲点客观原因,兴许还能脫过一季去,那些家庭成纷高,的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除非有特别过硬的理由,否则你就认命吧。

都说上海河苦,上海河累,大家都不愿意去。但也有些人争着抢着去,假如不让去,他会闹的鸡犬不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难道这些人傻,当然不是。非担不傻,而目还十分精明。虽然说上海河很苦很累,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上海河能挣满工分,在家赶上阴天下雨干不不活,这一天就白过了。上海河不管是否能干活,可都是记满勤的。第二生活不错,可以白吃白喝,家里的口粮就省下了。虽然不是每天大鱼大肉,还是以贴棒子面饼子为主,但必竞隔三差五的还能改善一下,在家可没有这待遇。特别是有些饭量大的,在家一人顶好几个人吃,闹的家里很紧张,上了海河终了可以敝开肚子吃了。光凭这两条对一些人就很有吸引力了,况且有段时间对上海的,还给于一点生站补贴。尽管数量不多,也就一两毛钱,可一季海河也能落个二三十块,怎么着也算一笔意外之财呀。

在海河上活累,体力消耗大,平时又没有什营养的东西,体能主要靠吃饭补充,所以人们的饭量都很大。一顿吃七八个窝头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听说在上海河的工地上,说一顿吃多少饭的,没有论个的。都说吃了几筷子,意思是说不管吃什么,都用筷子穿成一串。一筷子大概能穿五六个馒头,六七个棒子面饼子。一般都能吃两三筷子,如果吃馒头就是十四五个。听着挺吓人?还有更邪乎的,论扁担。土扁担短点也有一来四五左右,把棒子面饼子一个挨一个摆满,少说也有十多个,听说有人一顿吃两个多扁担。我当家有个三哥,就属于睡觉不知颠到,吃饭不知饥饱的大肚汉。人家就看他一直吃,就问他吃多少能饱,他说什么吃累了,什么时候就饱了。把大伙乐的够呛,敢情他把吃饭当成干活,不累了不拉倒。

要说热闹还得说海河工地上,红旗招展,迎风飘杨,看得人还真有点热血沸腾。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有这么多先进的挖掘机械,完全凭手工人力,靠得就是人海战朮。每年上海河干的活都差不多,开发新的沟渠较少,主要是原有河道清理疏通。由于长期没有维护整修,很多河道堵塞,有的地段仅剩几米宽,严重影响了汛期行洪排涝能力。上海河的目的就将瘀堵的河道清理,根新标准加深拓宽,提高蓄洪能。

刚开始活还算好干,一是浅倒送土方比较方便。二是土质含水量低,相对干燥,装筐装车都省力气。越往下挖困难越大,深了运距也远了。尤其令人头疼的是越往下含水越大。原先一筐四五十斤,往后就有八九十年。小拉车、独轮车轱辘直往泥里陷,可以说寸步难行。不管装车的,还是推车都累得通身是汗,进度一下就慢了下来。那是一个公社各个村都在一个地方干,无形之中就是一场比较赛。农村人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有的将锄把粗的木棍锯成一米长,用铁丝穿起来,连成几十米铺在护坡上像索道上。有的村甚至老牛也上了战场。还有的把打锅锥井用的绞盘也拉到现场。一时间掀起了你追我赶的劳动竞赛热潮。

当然在一起干活哪能没矛盾那,上过海河的人都知道,最容易产生纠纷的是交界处,谁挖的慢谁吃亏。先挖的挖过就不管了,后挖的要负责最后清理。再说如挖的时候稍歪一点,甚至小半天的时间都会塔进去。所以每个村都会会派得人负责盯着。围绕着分界活多活少,经常发生纠纷。双方争的脸红脖子粗伤了和气都是轻的,有时甚至发生肢体冲突。最后只能告到公社带队那,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进入八十年代后,上海河逐渐沦为了历史。当年上海河的哪些人,小的也六十开外了,其中不少人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些老河工提起当年上海河的事,仍的会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就像老战士提起过去峥嵘岁月一样。其实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战士,共和国水利建设的历史上,有他们精彩的华章